陈舟侧畔白帆过-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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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那一片山岩上结着白花花一片冰凌,山岩下是一片小池塘,池面上结着薄薄的一层冰,池中竟有活物在游动。
“难道是地下河么?”我奇道。正欲上前看个究竟,却又被陈舟行一把拉住,“那不是暗河,那池里也不是寻常的鱼。没有鱼能耐得住千年玄冰水的极寒之气,除了一种——冰刀鱼。”
“冰刀鱼?”
“对。”陈舟行沉吟了一下道,“冰刀鱼是一种极寒之鱼,因其状似刀刃而得名。其鱼腹上有刺,锋利如刀,刺上有冰毒,乃极阴极寒之毒。中毒者浑身冰凉,似被冰雪封冻,最后全身血液冻成冰渣,刺破五脏六腑而亡。”
“那我们取上面的冰凌不就好了。或者拿根绳子绑住那小桶去吊一桶嘛!”我想当然地说。
“若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你看。”陈舟行说完就取出一截绳子做成绳套向那些冰凌套去。绳子刚套中一支冰凌,几条银白色的鱼就冲破冰面越到空中,飞快旋转着将那绳套割成了几截。
“就像这样,冰刀鱼是依附着玄冰水存活的,所以它们不会允许别人取走寒冰。”陈舟行收回被割断的绳子,在包袱里找着可以利用的工具,我却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大自然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这里又这冰刀鱼,那就一定会有冰刀鱼的克星。想到这儿,我抬头问陈舟行:“冰刀鱼有什么天敌吗?它们最怕什么?”
陈舟行摸了摸下巴道:“冰刀鱼是至阴之物,它们的克星是南方烈焰岛上的烈焰花,传说这烈焰花是盛开在火焰之中,是至阳之物,可解冰毒。可这里是雪山里啊,怎么会有烈焰花呢?”
也是,又一条路堵死了,我不禁有些沮丧,看到陈舟行手里拿的东西,我又眼前一亮:“那这个应该有用吧?”
第23章 劫持
(22)劫持
陈舟行手里正拿着一罐冻成凝脂的猪油,这本来是我们在山上做饭时用的,现在……我计上心头。
我让陈舟行升起一小堆火,自己则去外面的山洞里把做饭用的小锅取来了。我将猪油倒在锅里化开,点了一个火折子试探地扔进冰池,那些鱼果然躲开。
“果然是这样!这些鱼怕火,油脂易燃,我们将油倒入冰池之中,再用火折子点燃,至少可以保证那么十几秒不会有冰刀鱼跃出来。你就趁此机会,用绳套套一个冰凌下来。但是我们只有这么点油,所以时间很短,只能一次成功。”我紧盯着陈舟行。
陈舟行看着我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淡淡笑了笑说:“你不信我么?”
“我是怕老天不帮我。”我别开头去。
“别担心,有你在我身边,我一定能取到冰凌,治好你身上的毒的。”陈舟行还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这男人,就不知道怕么?
“那我说预备,开始就行动了啊!预备——开始!”我迅速地把油泼进池里,又点了几个火折子扔了进去,大火一时之间在冰面上燃烧起来。一旁的陈舟行几乎跟我同时动作,结了一个绳套,一气呵成地扔出去,套住了一个冰凌。火势渐渐弱了,陈舟行用力一拉,那冰凌便脱落下来。就在我以为陈舟行就要得手之时,一条冰刀鱼忽然跃出水面,割断了那绳。眼看那冰凌就要落到池里,陈舟行突然飞身跃起,踏着几块岩壁抓住了那冰凌。此时火已经快要烧尽了,但池面上的水还烫着,所以跃出水面的冰刀鱼并不多,但是,只要有一个伤口,就足以要了陈舟行的命。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陈舟行左右躲避着,几个点落回到了我身边,一手拿着冰凌,一手捂着胳膊。我刹那间觉得时间都要停止了。
“陈舟行,你受伤了?你被冰刀鱼割到了?你不要不说话啊!你……你……”我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陈舟行的脸色似乎越来越白了,他紧咬着下唇就是不说话。我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忍不住失声哭骂道:“喂!你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你才刚娶了我啊!你就要我当寡妇不成!我告诉你啊,我不会为你守寡的!我会找好多好多的男人来陪我,让你在黄泉路上被气死!所以你不准死,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
“噗——”咦?什么声音?我抬头,发现陈舟行竟一脸笑意,“你敢找一堆男人我就敢变成厉鬼追着你跑!到时我是鬼,你是人,我看你还往哪跑!”
诶?还有心情调笑?我扒开陈舟行的手,发现不过被割破了几层布而已,哪里有什么伤口!
“你骗我!”我怒。竟然拿这种事情来骗我!陈舟行你给我等着!
“我哪骗你了,受伤啊什么的都是你自己猜的,我可一句话都没说。”陈舟行一边拿出一个干净的竹罐头来把冰凌藏好,一边看着我羞愤的脸说。
好像的确是这样啊……可是,不对啊!要不是他装出受伤的样子我又怎么会以为他中毒了呢?
“反正我不打算理你了,从现在,此刻开始!”我气闷道。
陈舟行腻到我身后一把环住我,软软地说:“娘子……是为夫错了好不好?娘子……”
我被他圈在怀里挣不脱,又对他软绵绵的语调没有免疫力,只好横了他一眼道:“出去再和你算账!”
顺着山洞后的甬道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我们就看见了亮光,洞口是朝上的,这难不倒陈舟行,人家有轻功嘛!我们飞出洞口站定,发现这里竟是一座废弃的荒宅后院,那洞口是一口枯井。此刻正是夜半,我脑子里不禁冒出许多有关于古井的鬼故事,自己把自己吓得一身冷汗,直往陈舟行身边靠。陈舟行也乐得如此,宽宽地搂住我,将我带出了那宅子。
那荒宅距玉清镇不远,我们没走多久就回到了镇上。之前投宿的那家店伙计见我们一身狼狈地来敲门,急急地开了门,给我们备了热水和一些饭菜。哎,小乡村里的人就是淳朴!
我和陈舟行都几天没吃过正常的饭菜了,一时狼吞虎咽之声不绝于耳,一顿饭下来都没怎么讲话。吃晚饭我正打算去洗澡,却看见陈舟行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打算,反而也开始脱衣服。
我咽了口口水说:“陈舟行,让我先洗吧,我洗完叫你。”
陈舟行一边脱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不要。”
“那要不就你先洗好了,大不了我让小二再换桶水。”说完我正要溜,却又听陈舟行淡淡地说了句:“现在都半夜了,谁来给你换水?”
“那……我就自己换好了,您老先洗着……”我预感到事情不妙,正待脚底抹油,却被陈舟行一把抓了回去,三下五除二剥了个干净,顺手扔到了木桶里。
神啊!难道我的贞操真的要埋葬在此了么?我尽量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藏在水里,无奈那木桶太小,陈舟行一进来就跟我挤了个面对面,还迷迷地往我身上瞄,我一开始还觉得很羞涩,尽量把自己藏起来,可后来一想不对啊!凭什么让他一个古人吃尽我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的豆腐!于是我也抬头往他身上瞄去,不瞄不知道,一瞄吓一跳,陈舟行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人了?隔着朦胧的水汽,他露在水面上的肌肤显出漂亮的象牙色,水下面的更是……他一手搁在木桶边上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一头乌墨色的长发倾泻下来,在水里像水草般漂浮着,渐渐与我的头发缠到一起。我不禁又咽了口口水。
“墨儿,过来。”陈舟行哑着嗓子发出的声音似乎有致命的吸引力,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去……
陈舟行像潜伏着等待猎物的野兽一样,突然就把我拉到了面前就是一记深吻。不知道是洗澡水太热了还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到我的身体越发的柔软,不受控制地与他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到一起。就在我的手臂环上他的颈项的一瞬间,他的眸色骤然变得更加深沉,我有些害怕地闭上眼睛,任他吻得更深,更疯狂……
正当我们在浴桶里天雷勾动地火,某些事情就像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之时,陈舟行突然停了下来。他迅速地跳出浴桶,开始穿衣服。我的神智还在涣散迷离之中,却见陈舟行一边穿衣服一边挑眉笑道:“墨儿你知道么?你这个样子真的是让我很难不起坏心啊!不过,这回就饶过你,等我解决了屋顶上那些混蛋,咱们回家再继续好了。”
我终于回过神来,也跳出木桶开始穿衣服。我紧张地问:“屋顶上有人?”
陈舟行点了一下头轻声说:“我刚才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现下应该在门外候着我们歇息了。放心,连走个屋顶都会被人发现的小毛贼绝对不是你夫君我的对手。”说完还顺势啄了一下我的唇。“别怕,有我在。”
陈舟行抬手将蜡烛灭了,接着扶着我在纱帐后站定,说:“尽量闭住气,他们有迷烟。”
我学过游泳,憋气憋个一分钟左右没问题,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赶忙将一旁的纱帐用头发濡湿,叠了两下捂在口鼻上。
黑暗中我听见房门上的门闩咯嗒咯嗒轻响,原来电视里演的没错,小毛贼都喜欢这么把门闩移开再进房间来。这也忒麻烦了,等得我心焦。我还在一旁胡思乱想,就听得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就是一串或轻或重的脚步声。
“老大,床上没人!”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不好!”那个被叫做“老大”的粗嗓门转身想撤,不料屋门却在这时关上了。
“各位想去哪啊?用不用小弟送上一程?”陈舟行气定神闲地点了蜡烛,看着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大盗小贼们。
“英雄饶命!”那个被叫做“老大”的胖子突然就双腿一软跪倒在陈舟行面前,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胖子身上,那胖子身后的那个尖嗓门突然跳起来对着陈舟行撒了一把什么,陈舟行险险地偏头躲过,不料那胖子突然抱住陈舟行下半身,手中多了三根银针,直直地向陈舟行刺去。陈舟行一掌拍在那胖子的脑门上,可还是晚了,银针已经透过衣物刺到了他的身体里,陈舟行就在我面前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那胖子似乎被拍晕了,躺了一会儿才站起身道:“不是应该有个女人和他一起吗?小的们,给我好好搜,找到了有赏!”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想躲得更隐蔽些,却不料后面摆了个夜壶,被我一踢“哐当”一声倒了。那胖子桀桀笑着向我走来,用他那令人恶心的声音说道:“小美人,想跟哥哥们玩躲猫猫吗?出来吧你!”我被他一拽,硬生生地扯下了纱帐的一角。
“哟,还真是个清秀的小美人,开过苞儿了没?来,给爷几个笑一个!”那几个男人淫/荡地笑着,看得我忍不住想吐。
我沉声问道:“你们把他怎么了?”
“哟哟!小美人担心她男人了。放心小美人儿,你男人不过是晕过去了。哥几个一样可以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哈哈哈……”真龌龊!我在心里啐道,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敢情好,我正愁没人把我从这个混蛋手里救出来呢!你们要拿什么随便拿,要杀要剐他我无所谓!”
“哦?他不是你男人?”
我敛目道:“不是。他是劫持我的人,你们把我救出来,我还要谢谢你们呢。”
“既然小美人儿都发话了,兄弟们,要拿什么尽管拿啊!那男的把他给我塞床底下去!我何老大最看不惯伪君子!”一行人将房间洗劫一空,最后将我用迷药迷晕。
等我再醒来时我似乎被人横放在马上,手脚都被绑着,嘴里也塞了东西。我以前一直纳闷,为什么电视里演的劫匪把人质的嘴用块破布一塞那人就讲不出话来了,照我的想法,人质只要把布吐出来不就好了,没想到现在我是亲身经历了。原来他们要塞这么一大团布,将你的口腔塞得满满的,让你吐也吐不得。
我并没有惊动他们,我知道,现在晕就是最好的伪装,他们应该不会把晕了的我怎么样。我眯着眼睛看到他们策马来到了一片山林底下,那马竟能够沿着山路向上爬,我在马上被颠得直想吐,却一直忍着。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我把那块被扯下来的纱帐扔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上。
但愿陈舟行能尽快找到我,我可不想被这群恶心的人OOXX啊……
第24章 营救
(23)营救
被带进土匪窝后我一直在装晕。这里似乎是个山寨,那胖子就是寨主。他们把我扔进了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那房间里嘤嘤的哭声不断,我才知道,这里竟然是他们关押掳来的女子的所在。我才被关进来,我旁边的一个女子就被那群强人拖了出去,接着又从四周传来了几个女子的惨叫声。
那拖人的强盗淫、笑道:“你们还是省点力气,要叫待会儿到爷床上再叫,爷会好好疼爱你们的。哈哈哈……”
我又是一阵恶心,祈祷着我的装晕政策有效,他们不会想要搞没有意识的人。
第一天晚上就在恐怖中过去了,那几个被带走的女子等到天快亮了才被带回来,身上几乎都是衣不蔽体,有的连站都站不稳了。我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觉得她们又可怜,又害怕自己出声会引起看守的人的注意。
其实我也不过是个自私的人,到了这种时候,我到底还是没有那种舍己为人的侠女风范。
天亮了之后我还是继续晕,不论他们怎么叫我还是泼我冷水我就是不睁眼,一天油米未进,我饿得老眼昏花。但这样更好,应该没有人会有兴致对一个看起来都快死的人施暴吧。
果然,这天晚上那些土匪来挑人时并没有带走我。我仍是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到了第三天早上,我听见看守的那几个在嘀嘀咕咕,似乎在说什么“老大”“等不及了”“想尝鲜”“那小娘们儿细皮嫩肉的”一系列让人听到都觉得耳朵在被侮辱的词。难道那胖子终于是等不及要来动我了么?
又听门外那人道:“要不咱先把那小娘们儿的衣服扒了欣赏欣赏?反正她也昏了两天了,估计没什么感觉了,就算咱们尝了鲜,老大也不会知道……”另一个人低笑着这附和,听起来特别的恶心。
我听得心里一惊,这两个变态居然连病得失去意识的人都要侵犯!我赶忙迷迷糊糊地呻吟出声,旁边的一个女子听见我叫喊,连忙把手里正喝着的米粥喂了我一点。
我睁开眼,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那两个看守走过来看见我醒了,也没说什么,骂骂咧咧地顺手拖了个女子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隔壁的看守室里就传来女子的呻吟和男人的低吼,那女子渐渐由呻吟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