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胄-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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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会是谁呢?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432章 前后不一
第432章 前后不一
随着开门声,宋绣屏低头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她没看郑晟睿,也没瞧宋舞霞,只是默默走到桌前,轻轻放下茶杯,然后立在一旁,并没有马上退出去。
郑晟睿早已不记得宋绣屏。他端详着低头而立的她。“你是谁?”从她的穿着,他知道她并不是丫鬟。
宋舞霞依然没缓过劲。她挣扎着想站起身,命宋绣屏退出去,但她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卡着,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宋绣屏屈膝向皇帝行了一个礼,答道:“回皇上,昌平郡王是我的父亲,您不记得我了吗?”
郑晟睿毫不掩饰脸上的鄙视,目光从宋绣屏身上移开。当日,是她自己走入他房间的,也是她主动在他身下承欢。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供他发泄的物件,根本不值得他看上一眼。
宋舞霞不知道宋绣屏想干什么。在她眼中,无论她错得再离谱,都只是花样年纪的少女,而皇帝已经到无药可救的程度了。“绣屏,你先出去”她用嘶哑的声音下令。
宋绣屏抬眼看了宋舞霞一眼,轻揭嘴角,用平淡而沉稳的声音说:“不牢姑姑费心,我只是想与皇帝说一句话。”
“你出去”宋舞霞用力大叫,紧接着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还真是好心,顾着每一个人。”郑晟睿讥讽地笑笑,依然没有正眼瞧宋绣屏,只是盯着地上的宋舞霞,咬牙控诉:“你顾着每一个人,唯独看不到朕”
宋舞霞双手捂着胸口,根本无力说话。宋绣屏看着两人,轻笑,浅移脚步,在郑晟睿身边站定,张嘴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皇帝的怒气更甚。
宋舞霞听不到宋绣屏说的是什么,但看皇帝的表情,应该是极重要的事。
不同于以往的退退缩缩,此刻的宋绣屏居然毫无惧意,只是任由皇帝捏着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皇上,你想让我在姑姑面前说吗?”她笑着,笑容中居然带着一丝隐隐的轻蔑。
“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吗?”
“皇上,如果您杀了我,您恐怕就无法保守这个秘密了。”
“这样不是更好?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郑晟睿残酷地陈述。
闻言,宋绣屏的表情未变,只是淡淡地说:“那,皇上愿意赌一把吗?”
沉默,炙人的沉默中,郑晟睿拉着宋绣屏往外走。守在屋外的丫鬟急忙进门扶起宋舞霞。宋舞霞一连喝了几口水才缓过劲,急问:“绣屏呢?皇上把她带去哪里了?”
“看起来姑姑真的很关心我。”宋绣屏一边说,一边走入了屋子,对着丫鬟点点头,让她先出去。此刻,她的身上已无一丝的谦恭与卑微。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愤懑与不甘,还有深达眼底的恨意。
“你对皇上说了什么?”宋舞霞急问。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宋绣屏反问。
宋舞霞不语,怔怔地看着宋绣屏。恍惚间,她觉得她简直像脱胎换骨一般,全无以前的模样。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宋绣屏求的是什么。她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难懂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该走了。”宋舞霞试图往外走。
宋绣屏没有拦她,只是问道:“姑姑这是想回秋水阁了吗?侄女陪您一起回去吧。哦,忘了告诉您,我已经搬回秋水阁的厢房住了。”
宋舞霞此刻才想起,城门已经关了,她回不了松柏居。她心中担忧着丁文长,并不理会宋绣屏,开门出去欲找赵嬷嬷,使人去丁家问问情况。只不过,原本应该在外面守着的赵嬷嬷及其他两个丫鬟都不在,整个院落空荡荡的,在冷冽的寒风中显得十分诡异。
“父亲带他们去问话了。”宋绣屏解释,越过宋舞霞,关上了房门,正色说:“趁着父亲还没到,我想与姑姑说几句话。”
“你想说什么?”宋舞霞慎戒地看着她。
“我只是很好奇,是柳姨娘没来得及通知您,还是您没有明白她的暗示?”
“是你指使柳依依去找我的?”宋舞霞诧异。她一直以为是柳依依从宋修文那里听到了什么。
宋绣屏也不答她,继续说道:“姑姑应该知道,五万两银子要用不少车子才装得下吧”
宋舞霞不语,紧盯着宋绣屏。
宋绣屏也不解释,接着问:“丁大少在京城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在这个当口被绑架?再说丁家有的是银子,怎么会筹不出区区五万两?”
“是谁派你来的?”宋舞霞质问
宋绣屏笑了笑,并不回答。宋舞霞正想再次追问,房门突然被推开了。电光火石间,宋绣屏脸上的表情都不见了。她木然地低下头,垂手而立,之前的尖锐消失无踪。
宋舞霞正惊叹于宋绣屏的变脸功夫,就见宋修文快步上前,狠狠一个耳光打在女儿脸上。宋绣屏没有避,也没有闪,硬生生受了这一掌,倒在了一旁的椅子。她整理了一下衣裳,不顾红肿的脸颊,渗血的嘴角,在原来的位置站定,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我问你,是谁让你进来的?”宋修文喝问,脸色铁青。
“大哥”宋舞霞想劝上一句,却被挥开了。她惊觉,宋修文是真的怒了,甚至是痛心疾首。“大哥,有什么话慢慢说。屏儿年纪好小……”
“小?你自己问问她,她都干过些什么”宋修文气得全身发抖,转头对宋绣屏怒斥:“难道你忘了上次——”他戛然而止,这才记得宋舞霞还在,理智慢慢回笼。
回京之后,宋舞霞从未见过这样的宋修文。所谓责之深爱之切,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大哥,屏儿只是为我解围。”她解释。如今看来,宋绣屏突然间的变化并不来自宋修文。
宋绣屏依然没有为自己解释,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宋修文此刻也恢复了理智,绷着脸对女儿说:“回你自己的屋子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接着深吸一口气,问宋舞霞:“你大嫂说,你有事与我商议?”
宋修文问这话时,宋绣屏正往外走。宋舞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她觉得宋绣屏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冷静想想,如果皇帝想杀丁文长,根本不必等到今日;如果丁文长真的遭遇了绑架,绑匪不会索要压根无法运输的五万两银票。想着这些,她摇摇头,“没有了,已经没事了。”
宋修文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说她的丫鬟婆子都在外面候着。
回到秋水阁,宋舞霞还没来得及坐下,宋绣屏便来了。宋舞霞知她有话要说,遣走了伺候的人,说道:“你有什么话,一次说完吧。”她在皇帝面前护着她,并不表示她认同她的行为。
一返在福祉轩内的尖锐,宋绣屏一下子跪倒在宋舞霞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宋舞霞急忙避开了。
“姑妈,我心里明白,只有您真正对我好。刚才在皇上面前也是。所以我想郑重地谢谢您。”说着,她磕了一个头。
宋舞霞哪敢受她的礼,急忙拉起她。说实话,她根本分辨不出此时的宋绣屏是真是假。她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求得她的感激,她只求问心无愧。
宋绣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姑妈,虽然我不能告诉你,我对皇上说了什么,但是我想说,刚刚在福祉轩那番话,都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太后娘娘?”宋舞霞惊讶,随即马上明白了,确认道:“所以,在这之前,你是被太后带走了?”看到宋绣屏点头,她又追问:“你父亲知道吗?”
“不知道。父亲一直以为我在尼姑庵学规矩。”
宋舞霞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除了郑晟睿,她对太后的观感也不好,甚至,她觉得太后和皇帝简直就是同一种人,同样的冷血、 变态。而宋绣屏呢?她小小年纪就已学会不择手段,如今经过太后的“点拨”,她的内心变得如何,她无法想象。
宋绣屏看宋舞霞对自己的态度淡淡的,也不再自讨没趣,只是转告了她,丁文长没事,很快就会安然回到丁家,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宋舞霞刚起身,打算早饭后回松柏居,丁家突然借口给她送东西,派了人来。宋舞霞见到等着她的是管家,一颗心吊到了嗓子口。“是不是丁文长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带着无法遏制的惊恐。
“郡主放心,大少今早已经回家,没有受伤,连带跟着他的小厮也毫发未损。”
管家虽如此回答,但没见到人,宋舞霞怎么都无法安心,立时有些坐立难安。管家顾不得安抚她的情绪,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恭敬地递到她前面,说道:“郡主,这信……是给您的……”他欲言又止。
“为什么吞吞吐吐的?”宋舞霞一边问,一边接过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郡主”管家一脸为难,最后狠下心,艰难地陈述:“大少刚回家,就有人给在下送来了这封信,还让我告诉郡主,大少之所以遇上危险,都是……因为……您……”
宋舞霞无言地听着。从信的内容看,她知道信是太后派人写的。“丁文长知道这件事吗?”她问管家。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433章 假扮自己
第433章 假扮自己
宋舞霞得知,送信的人叮嘱管家,有关书信的内容是否告之丁文长,由她决定之后,她又浏览了一遍信件的内容。其实信上并没说什么秘密,只是指出了她在处理整件事中的过失,另外指责她不懂利用宋绣屏及柳依依。信尾并没有落款,但宋舞霞相信这是太后所为,至少是太后授意的。
宋舞霞收起书信,对管家说,她会亲自告诉丁文长,便让人把他送走了。
思量片刻后,她去了苏四娘那边告别,表示自己想回松柏居。苏四娘挽留,之后又推说宋修文上朝去了,她不敢做主。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小半个时辰,苏四娘这才放人,同时叮嘱她,婚期将近,她该早日回府备嫁。
对于赎金的事,丁文长本以为是太后想把事情演得逼真一些,但知道了后续的发展,他不禁懊恼。听到管家说,宋舞霞安然无恙,正准备回松柏居,他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对于自己的母亲及宋舞霞截然不同的态度,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吩咐管家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些。
为了让皇帝更加确信自己已经被掉包,丁文长不敢妄动,暗中请示了郑晟睿,这才在第三天偷偷去了松柏居。
宋舞霞有满腹的疑问,见到他第一句便是:“你真的没事吗?”然后上上下下检查,惹得绿桑抿嘴轻笑,低头退了出去。
宋舞霞情不自禁的关切让丁文长很是受用,沉重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好端端的。”说着,伸手就揽住了她。
“喂”宋舞霞气恼地推开他,“你就不知道我一直在担心吗?”突然间,她的鼻头泛酸。照理说,看到他没事,她应该高兴的,可不知道怎么,她只觉得非常委屈。
“怎么这么爱哭”丁文长把她揽得更紧了。他是商人,他知道在危难时刻向人借钱有多难。她毫不犹豫拿了银票给管家,自己还跑回昌平王府想办法。面对这份情谊,他已经说不出“谢谢”了。
宋舞霞哪里知道丁文长正有满腔的话却说不出口,她只知道他又调侃自己,气恼地回嘴:“我就是爱哭,我哭我自己的,不关你的事”说着,她使劲推开他,转身背对他而去。
丁文长疾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喃喃:“你做的,我都知道,真的。”他一向能言善道,但此时此刻,除了这句,他说不出其他的话。
“我不是要你感激我,只是——”一滴眼泪从宋舞霞的眼角滑下,“虽然我知道你没事了,但我还是担心。我每时每刻都在担心,可是你一来就说我爱哭……”
“但你确实爱哭……哎呀”丁文长夸张地叫了一声,一把握住锤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把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中。
“你干嘛放开我……”宋舞霞的声音渐渐弱了,依偎着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真实地感觉到他的体温,她终于放心了。要是在以前,她绝不会相信自己居然会如此依恋一个男人,如此地重视他。太爱一个人到底是对是错?她不知道正确答案,只能随着自己的心,在爱情的路上摸索着前行。
丁文长的下巴紧贴着她的额头,低头呼吸着她的发香。父亲从小就教育他,他是长子,肩负着整个家族,他是大家的依靠,所以他在任何时候都必须坚强,不能有一丝的软弱。但经过这次的事,感受着她的关怀与爱护,他的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暖意,这是之前从未感受过的。
两人相拥而立,谁也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绿桑在门外问:“郡主,您想把午膳摆在哪里?”住在松柏居的日子,他们的午膳一向摆在东梢间。绿桑这么说是婉转地提醒宋舞霞,丁立轩快放学回来了。
宋舞霞像做坏事的小孩,突然被家长抓到。她急切地推开丁文长,责怪似的瞪了他一眼。丁文长冲她笑笑,嘀咕一句:“还有两个月。”
“什么两个月。”宋舞霞假装不懂,不自然地转过头去,一本正经地问:“绑架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丁文长略一沉吟,答道:“这事是我欠考量。不过听管家的转述……太后娘娘……”他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不明白太后想干什么。”随即,他一五一十说了经过及自己的想法。
按丁文长的揣测,绑架是皇帝想利用赎金,逼得宋舞霞离开松柏居。而太后知道了此事便将计就计,用宋绣屏帮助宋舞霞过关。可是在时间上,太后得知郑晟睿的计划肯定是在宋绣屏出事后,这也就表示,太后早有了预估与计划。一个能把一切算得那么准,把视线看得那么远的女人,能不让他心寒吗?最重要的,他们一直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
站在宋舞霞的立场,她最错愕的是皇帝居然荒诞地试图找人替换丁文长,而且还是策划、准备了很多年的计划。她脱口而出:“他是皇帝,干嘛那么麻烦?还不如……”说着看了一眼丁文长。
“你是说杀了我,一了百了?”丁文长笑问,又摇摇头,“皇上一直看我不顺眼,不过他从没有明着想杀我。也是因为这样,我这才掉以轻心了。”说到这,他又似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人和我长得确实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太后……”
“怎么,你觉得我会分不清?”宋舞霞假装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