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世狼尊-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时淳于意的老爹与其有过一面之缘,因为惜才,所以向闻鸣天伸出了橄榄枝,当时的闻鸣天被江湖人士捕杀,各个门派的宗旨都是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就直接杀掉,淳于府虽然只是商人之家,可是雄厚的资金让其可以雇佣顶级的杀手保护闻鸣天,所以闻鸣天当时就投到淳于府门下,以求庇护。
如今,因为朝廷的介入,江湖已经不如往昔那么混乱,而闻鸣天也利用其制药的天分帮淳于府赢得了很多的利润,这次用紫罗兰制作的美容膏就是他研制出来的。
此刻的闻鸣天已经鹤发鸡皮了,可是依旧神采奕奕,他含笑看着紫琅:“娃儿,可愿跟着我学制药?”
紫琅侧头想了想,然后高昂着脑袋:“我要制毒。”
一句话,满场俱惊。
闻鸣天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面部变得有些灰暗僵硬,而淳于意却焦急万分地看着他,似乎在寻找一个方法化解这个尴尬。
紫琅却双眼坚定地看着他:“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不是吗?”
闻鸣天看着紫琅,嘴唇有点哆嗦,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只是紧抿着苍白的嘴唇,握紧拳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
淳于意却不满地看向紫琅:“紫儿,退下!”
紫琅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闻鸣天,然后施施然地往门外走,依旧风华绝代,潇洒异常,高昂着脑袋,似乎她天生就应该俯瞰众生,就在紫琅的脚快要跨出高高的门槛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吼叫:“站住!”
紫琅回头,看见闻鸣天双眼通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紫琅,似乎要看透她的身体,看到她的心脏:“你不怕吗?”
紫琅慢慢地转过身体,嘴角噙着浅笑:“怕是什么?”
闻鸣天听到紫琅的回答之后,双眼明亮,脸上的灰败之气一扫而光,他器宇轩昂地走向首座,然后看向紫琅:“现在行拜师礼。”
淳于意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达成共识的,他看了一眼闻鸣天,似乎有点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拜师?他想的可真美,自家女儿的膝盖可是非常金贵的,自己这个父亲都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想到这里,淳于意在心里就开始潸然泪下,真不是一个好女儿啊。
紫琅的耳朵有点痒,她揉了揉耳朵,然后走到闻鸣天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认真地看着闻鸣天:“不行拜师礼如何?”
闻鸣天神色一愣,啊?有多少人想拜自己为师,反而求而不得,可是,面前的这个小娃子是什么意思,不行拜师之礼就要自己教授技艺,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紫琅看见闻鸣天在发呆,就慢慢地起身:“你爱教不教,拜师礼就免谈了。”
说完之后,我们的某狼就臭屁地往外走,人类这一点真是让人气愤,什么时候都要行礼,行礼就那么重要吗?难道他们这么喜欢看别人匍匐在他们的脚下?不过,这种感觉的确不错,不过,只能别人跪自己,自己岂人去跪他们,他们承受得起吗?哼!
制毒的事情就是因为紫琅的坚持而没有落实,不过紫琅依旧安之若素,只是那边的闻鸣天就有点坐不住了,只是作为传授技艺的师父怎么能够没有一定的范儿呢?那是绝对不能妥协的,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这样僵持着。
第二日清晨,紫琅要去国子监,淳于意亲自送她,两个人在车里说话,淳于意看了看紫琅清冷的脸庞:“你为什么要学制毒?”
紫琅揉了揉自己的手指:“没什么,兴趣而已!”
这个话题似乎不好继续下去,淳于意又转了一个话题:“你怎么和小侯爷认识的?为什么让他叫你紫琅?”
紫琅猛然地抬起头看着淳于意:“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淳于意表情一僵,他怎么跟紫琅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有一个别的名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能够让别的男人来叫呢?而且那个小侯爷对自己的女儿那么殷勤,肯定是心怀不轨,女儿还小,那些浪荡子都要离得远远的,良久才开口:“虽然国子监学风开放,但是,紫儿,你身为女子还是莫要和男子走得太近,知道吗?”
紫琅默然地点点头,别说是男子,就是女子,她也和她们走得很远很远。
淳于意看着紫琅乖巧地点头,放心了,也舒畅了。
只是紫琅一进算学堂就看见了一个让人惊悚万分的人,左安炫小侯爷竟然坐在自己的旁边,此刻正挑着桃花眼看着自己,而教舍的其他学子此刻也眼含敬畏地看着他。
紫琅皱着眉头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你怎么来算学管了?”
左安炫却骄傲地昂起头:“你也不是不知道小爷是谁,这点事情都搞不定。”
的确,小侯爷要进国子监的事情在上层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首先是太后召见,看见左安炫之后,双眼含泪,满脸欣慰:“炫儿,你终于懂事了。”
然后是今上的召见:“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觉悟也不晚,以后侯府还是要靠你,但是进国子监之后一定要努力学习,切勿贪玩懈怠。”
接着是各个王公大臣请客吃饭,似乎小侯爷能够努力上进是一件举国同庆的大事。只是,当所有的人得知小侯爷要去算学堂的时候,又是跌了一地的眼镜,能够进国子学的小侯爷竟然要进算学管,真是天下奇闻,每个入国子监的学子哪一个不愿意往上爬,可是这个小侯爷却出其不意地要进最差的算学管。
不管是太后还是今上当然都是不同意的,可是小侯爷是谁?京城一霸,因为今上的儿子都封了王,常年都呆在封地,所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小侯爷就成了京城的霸主,任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任性起来的小侯爷谁的面子都不给,那可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所不用其极。太后心疼她,最终只能答应,连太后都答应了,今上也只能妥协,管他去哪个管呢,只要能够学到东西就成,所以,此刻,小侯爷正满脸喜气地坐在算学堂,满眼含光地看着紫琅。
“你真是很无聊。”紫琅不想和他多说话,只是放下书袋,拿出书本,隔绝他的视线。
“紫琅,紫琅。。。。。”博士已经来了,早上是算学课,所有的学子都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紫琅也在绞尽脑汁,对于算学这一块,她还真是不擅长,可是,此时,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左安炫却在旁边叫魂,紫琅立刻暴躁地站起来,一脚踢飞了他的课桌:“滚!”
一声怒吼,满堂皆惊!站在高台上的博士满脸怒容地看着紫琅:“你,出去!”
紫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满脸惊恐的左安炫,然后潇洒地出了教舍,慢慢地平复自己的怒气,可是没过多久,后面又传来了左安炫叫魂的声音:“紫琅,紫琅。”
紫琅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提气,快速地逃离现场,左安炫只看到一个残影,紫琅就不见了,他有点失落地回到了校舍,博士立刻对他笑脸相迎:“你的课桌坏了,就先用淳于紫的吧。”
左安炫却摇了摇头,然后气愤地看着博士:“你刚刚凭什么吼她啊,现在好了,我找不到她了。”
啊?左安炫的满腔怒火让一教舍的人都莫名其妙,难道不是淳于紫欺负他,而博士在给他出气吗?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小侯爷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博士也被左安炫的一句话说的脸色发僵,不知道如何应对,左安炫扬了扬手:“你继续讲课。”
博士只能继续讲课,而左安炫看了一眼紫琅的书袋以及书本,然后在心里点了点头,她一定还会回来的,想到这里,他就直接走到了教舍外面,然后撑着脑袋坐在台阶上等待紫琅的归来。
第四四章 一身风华人如风
紫琅走过长廊,钻进郁郁葱葱地树林,准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渡过这样一个让人烦闷的上午,可是,脚步刚踏进树林就看见羊肠小道上迎面走来的人群,避无可避,只能迎面而上。
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哼,原来是你。”说话的女子穿了一身白色的宫装,上面的百鸟图绣得栩栩如生,宽大的裙幅逶迤在身后,高贵典雅,只是声音显得刻薄刺耳。
眼前的人轻蔑地看着自己,与昔日吓得失禁的女子竟然是天壤之别,紫琅不想生事端,直接无视她往树林深处走去,只是骄横的郡主当然不会让她如愿:“拦住她!”话音一落,紫琅的周围凭空冒出了几个黑衣人,估计这些人是昌平郡主的暗卫。
紫琅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依旧迈着闲适地步子往前走,昌平见此,立刻怒斥:“抓住她!”
黑衣人立刻向紫琅进攻,只是在他们快靠近紫琅的时候立刻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反弹过来,好几个人直接被震飞了,立刻口吐鲜血。她的周围似乎被一种无形地力量所保护着,任所有的人都不能靠近。
昌平见到这一幕也惊呆了,其实她早就见识了紫琅的厉害,只是今天身边带了暗卫,所以底气比较足,可是,在自己眼里已经非常厉害的暗卫在面对紫琅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淳于紫真的是人吗?
紫琅的身影慢悠悠地在这条小道上晃着,阳光透过树叶撒了进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一个明亮的光晕,昌平看着她,似乎是走在一条康庄大道上,气度非凡,力量超群。
四个暗卫皆以负伤,胜负已分,紫琅片叶不沾身已是完胜。昌平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穿着白色学服的女子,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似乎形成了紫色的光晕,那是属于王者的紫薇气。
即使非常的甘心,昌平也不是傻子,当然能够认识到敌我的差距,她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四个暗卫:“滚下去。”
四个暗卫皆是面露惭愧之色,躬身行礼:“是。”然后消失不见了。
昌平慢慢地往前走,难免有些恼羞成怒,所以身后的丫鬟们都低眉敛目,以免触动了这位小祖宗的怒火而被殃及池鱼,过了一会她侧头看着贴身丫鬟芝衣:“你确定偃表哥今天会来国子监吗?”
“是的,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晋王今日要在国子学讲学,现在应该差不多快结束了。”芝衣恭敬地一礼。
昌平立刻露出了笑容:“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国子学,说不定还能够遇到偃表哥。”
“是。”
昌平的脚步轻盈,刚刚的不快都已经消失不见,她的心中似乎只有那一个,仅仅只有那一个人。
宇文偃依旧是一身黑袍,只是暗暗的金线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高贵无比,他面容冷峻,双眼如刀,眉头紧皱,似乎在彰显主人此刻的不满。
黑风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宇文偃的表情:“主子,现在要回府吗?”
宇文偃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稳地步子往前走,似乎每走一步都在发泄自己的怒气,他刚刚看到了什么?国子学如今外表光鲜,内里已经腐朽了,这些王公子孙如今竟然是这样一番境地,只知道死读书,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是需要他们考状元,还是需要他们靠读书生活?崇文不尚武,个个文弱书生一样,酸腐无知,难道这就是天朝的未来?一问到当今的治国之策,个个都是孔子曰,孟子言的,完全没有一丁点自己的见解,实在是让人失望透顶。
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片树林,里面空气清香,竟然能够缓解他的怒火,阳光下的树林偶尔有鸟鸣声,显得格外的空旷静宁,竟然能够让人全身心地放松,似乎刚刚的怒火全部倾泻而出。
越到树林的深处,宇文偃竟然越来越放松,只是不远处的一个身影让他怔了一下。一块大石头上斜躺了一个人,身体瘦弱,是一个女子,阳光从树叶空隙中射了进来,洒在她的脸上,那么细腻的皮肤,似乎能够看见她脸上的绒毛,衣摆随意地垂在石头上面,只是那样简单地躺着,似乎也是不一样的风华。
黑风已经认出了石头上躺着人,然后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只能保持沉默地站在一边。
紫琅早就感觉到有人靠近,只是没有感觉到杀气,所以依旧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逸和宁静,只是,面前的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她慢慢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一身黑袍,然后视线慢慢往上,原来是她。
一个躺着,一个站着,两个人相隔数丈,却就这样地对望,紫琅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慢慢地从石头上坐了起来:“淳于府有生意,黑楼可愿意接?”
宇文偃调整了一下站姿,宽大的广袖被山林的微风吹动,自是一番风流之姿:“只要淳于府付得起钱,一切好说。”
紫琅拍了拍手,身形一动,人已从石头上下来了,就离宇文偃一丈的距离:“好说,好说,我会下帖子的,到时再详谈。”
话刚出口,人已经出了几丈远,风吹开外面白色的学服,露出里面独一无二的紫色,那样耀眼,那么高贵,似乎行走在风中,像风一样的女子,飘渺不定,让人无法琢磨。
宇文偃看着紫琅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简单啊。”
黑风一脸崇拜地看着紫琅的背影:“真想知道她去何处学的技艺,如此的高深莫测。”
宇文偃立刻露出一个阴风阵阵的笑容:“怎么?你想去?”
黑风的后背立刻一僵:“不,不是,奴才只愿效忠主人。”
宇文偃没有多说话,然后问黑风:“昌平来了?”
黑风立马点头:“是的,主子可要离开?”
宇文偃没有说话,可是脚步回转往树林外面走去,道路两边的荒草势头正好,绿油油地惹人怜爱,想起刚刚走过这条路的人儿,她竟然不怕自己,竟然敢和自己对视那么久。不过,这样她,似乎才是她。
“时间过的真快,当初一岁多的奶娃娃如今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宇文偃突然有所感叹。
黑风不明所以,只能在一边应和:“是啊,十一年,已经过了十一年。”
“当初真的是她救的我吗?”宇文偃眼神恍惚,似乎在看着前方,似乎又什么都没有看。
“是,千真万确。”黑风肯定地答道。
“那这次的生意要不要手软一些呢?”宇文偃自问自答:“还是不要了,好不容易有一次能明目张胆要钱的机会。”
黑风立刻在心里泪流满面,主子,你要不要这么玩人啊,这样可真是不地道啊。
两个人刚出了树林,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昌平:“偃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