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不由己-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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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星瞟一瞟这个之前没他有识破的假小子,说了句:“你也很好。”
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她为何说无法娶芊芊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知道她是女孩子,如今怎么看都觉得不像男子,反而每次偷偷打量都会发现她的眉目越来越清丽难言,只不过深肤色掩盖了她的丽质,不易一下子吸引旁人的视线而已。
“嘻嘻,原来寒星哥哥也会逗人开心的。”丝毫不知话中意的黑脸少年闪动着星眸,一面打量所在的典当庄一面细细查看悬在中堂的金漆招牌‘柳福进宝’:“寒星哥哥,你在这儿等等,我进去和掌柜聊聊天。”
寒星尚不及表态,她已经蹦蹦跳跳进了当铺。他只好站在门外看着她踮高脚、嬉皮笑脸地和坐在高当台后的一名高瘦精明中年人叽叽呱呱说话,未几从怀中摸了枚玉戒递给中年人,再过了一会儿,那中年人竟恭恭敬敬从柜台里走出来对着她行礼,正感纳闷间,那古灵精怪的徐若宝一脸妒火中烧地跑出来。
“寒星哥哥,那家伙是真有钱啊,在京城凡是招牌店名带有柳字的都是他们家的店铺,其中客栈三间、酒楼五间、当铺六间、丝绸庄、米铺、银号各四间,还有两所音律院。”她咬牙切齿低声道:“东夏国十六州郡至少每州二三十处店铺……难怪那家伙将玉从头贴到脚……”
听着她颠三倒四的不知所云,寒星想了想,试探着问:“柳风轻?”
“不是这大奸商还有谁?他家里实在太……太有钱了,一定要找机会替他花花!!”握拳作痛下决心状,将仇富的心理表露无遗。
柳家再有钱还能富得过皇帝家吗?寒星决定提醒提醒这个无理仇恨的小朋友:“……若宝,你现在是太子妃。”
“那又怎样?”她一怔:“太子妃就不能喜欢钱?”
“……”对着有时完全反应迟钝的家伙,寒星无语。
倒是这个太子妃望着站在旗礅上对着人群温文尔雅说着话的两位皇子惋惜万分:“两位公子魅力无穷,引发万民围观,啧啧,早知如此,向这群人收取些见面费充充钱袋也好啊。”
“……”小三脑袋里想的东西果然匪夷所思。寒星替徐若宝同志脸红了。
待两位皇子终于走出人群,这个旅游团便变成了如下局面:慕良驾着马车,与左右后三名保镖形成合围队形,亦步亦趋跟着前方两名高挺冷俊黑衣保镖严密保护下的一黑脸少年;车厢内,两名各具魅力的美男正手持香茗,浅啜轻抿;其中一位如月清雅的男子时不时透过车门的镂空雕花关注着黑脸少年,脸上的表情也随着那少年的一举一动而变化,或忍俊或微笑或展颜,惹得另一位媚艳如花的男子频频蹙眉。
“四皇兄,你可是十分喜欢这刘心悦?”如花的五皇子启沣问。
如月的四皇子启浩眼睛仍是注视着车外之人,淡淡笑道:“她本来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也是我母妃亲自定下的亲事,我理应对她多加照顾。”
启沣端起茶杯,低头薄抿了一口,兴致索然:“皇兄,启沣并非有心与你争夺皇位,只是今天殿上那道圣旨……唉,难道父王希望你我兄弟反目为仇吗?”
今天大殿上宣布了易凝霜为太子良娣的旨意,满朝文武大为疑惑,本来太子未定而太子妃已然先行入宫就足够出人意表、史无前例,现在居然连太子的侧妃人选也确定了下来,也太过标新立异了吧?
启浩的嘴角难以觉察地撇了撇,将视线拉回来,抬手续茶在启沣杯内,笑问:“启沣可否想过后宫中只有一位皇后,且绝对不会再有其他妃嫔?”
“……这怎么可能?”启沣眯眯眼观察自家兄长的脸色:“先勿论祖宗圣训,光是朝中诸人便已经要啰唣不休,更别说历来后宫乃是平衡各方势力的手段。”
“嗯……我知道。”启浩仍是笑,指指正钻入一家绣坊的少年:“她似乎不喜欢男子三妻四妾……后宫三五年内独有一名女子总是可以的吧?皇帝精励图治,少近女色也不行吗?”
启沣精美的五官尽数画上狐疑不解,茶杯已贴近媚唇,却因脑内的思量而定格了动作;本来就疑心较重的他看着兄长视线复又含笑追随车外、不再发表任何言论时,他拿不准启浩刚才的话中之意,到底是在暗示他还是他自己?
“四皇兄,启沣有些说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我无论如何都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无须过多避忌,有何话不可直言呢?”
启沣略略踯躅,放下手中茶杯,与启浩一同望向绣坊内那纤瘦灵动的身影:“这一路走来,她似乎对招牌中含有柳字的店铺大感兴趣……”
启浩眼内笑意明显一滞。
“徐若宝在玲珑苑是为了救我才遭受雷电劈击的,但是柳风轻毫不犹豫跳入湖中搜救她,救上后她一直不肯离开柳风轻的怀中,想来应当是柳风轻抱着她送回家的。”
启浩的脸色明显僵硬下来。
“人人都道通州徐若宝嗜好断袖,且对柳少东家情有独钟,我不太相信,所以在玲珑苑的浅醉楼内有意让柳风轻服了软筋散来试探她。结果,柳风轻的衣物尽皆被她褪去,而柳风轻用玉枕打伤了她的额头……”
“……”启浩缓缓转头盯着面带自嘲的启沣,目光倏然犀利刺人。
“皇兄,不怕您笑话,我当时还怀疑心愉对她别有用心,于是顺便教人指引心愉到浅醉楼去印证。呵呵,过后心愉竟对我说他也是断袖,对徐若宝一见倾心……我当真糊涂啊,还让人去查验心愉所说,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查验的结果居然隐指确有此事……唉,我怎么也料不到这些都是心愉刻意去掩护自家妹妹的有意迷阵。”
说到此,启沣停了下来,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和兄长平静对视;启浩嘴角慢慢扯出一道弧线,像是很随意地应了一声:“哦,你还当真糊涂了。”
“其实徐若宝堕湖时心愉即时悲痛难抑,而冲入浅醉楼看到她受伤更是怒不可止地挥掌打伤了柳风轻,这些细节都已经显示出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我若不是因凝霜之事耗费精力与母妃过多交涉,便不会直到殿试那天才被父王惊吓了这一番。”
看看启浩表情稍稍轻松下来,启沣眼内闪过一丝狡诈讥诮,继续说着:“令人费解的是,徐若宝当得知柳风轻被心愉的绛宵掌打伤后,不惜三更半夜闯入远靖侯府强行威逼堂堂小侯爷连夜送解药到柳风轻的住所……”
蓦然觉察启浩眸里渐转深沉,一种从未有过的阴鸷萧杀在他向来云淡风清的脸上一点点浮现,启沣似看到自小敬畏的父王忽现,一时肃然心寒不敢再说下去。
启浩默默注视着启沣脸上的惊惧心悚替代之前的语带讥讽,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必是极不一般,于是强压心内的狂躁郁怒,伸手握过杯子低首垂目呷了一大口,再复抬头时已经是从容不迫、泰然自若了。
“启沣,你不应该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如月的风采再现,闲雅俊逸的气质再度流转在他身周,启浩眼内充满宠溺的笑意,盈盈看着绣坊内兴高采烈、手脚比划不休的少年轻描淡写的说:
“不管谁人要来觊觎她,也不管她曾经心牵哪一位,从今以后她只会属于我,我自会让她无暇理会其他人。”
“是,臣弟失言了。”此话一出,启沣自己也愣了愣:怎么会在启浩面前自称臣弟?难道母妃说四皇子才是最相像父王的衣钵传人此话是真的?刚才他的气势神态确是有如父王亲临啊。
第二章(2)
巧云绣坊内,正在津津有味打量着绣品的阿越忽然一阵心痛袭来,不由得颦眉蹙额,手捂胸口暗骂:“该死的四皇子,不知谁又惹他不开心了……”
站在一角的桑隐雪悄悄触碰怀里的紫笛:今日四皇子突然上门带少爷出宫游玩,以致他无法依时和行云见面,要托付其他人将紫笛转交,又恐出其他的意外。
眼看已到午时,离相约时间不足一个时辰,他心生一个大胆的主意:带着少爷到那间明月酒楼去,若行云碰见要带少爷离开,那么他便全力相助,凭他、行云、如影三人的武功,只要寒星袖手旁观,已经足够尽快离开京城;否则少爷终会被四皇子打动。
他斜睨了直立在店门的寒星,寻思着届时如何提前劝服这名刀法诡异迅猛的义弟不出手阻拦。
然而隐雪并没有觉察到,在绣品样板中惊喜发现战鹰图案的阿越听了他推荐的酒楼,满口应允的同时正不动声色地将箭头链坠包裹在绣品中递给那面容温柔、俏丽腼腆的店主云霞。
云霞触手便知箭头的含义,细声细气道:“公子要求的我们自当满足,只要您说清楚您要的式样、交货时间即可。”
“好啊。你家主人雇用你真是太有眼光了!!”闻此言,阿越已经确信她领会了:“我要去明月楼用餐,回头再送式样过来吧。”
“累公子多奔波,如何过意得去?不如告知府上地址,明日云霞去取即可。”
“唉,我住那个地方狗儿又多又凶猛,一般人很难进去,还是我叫人送来较好。”阿越做了个夸张的狂犬表情。
云霞掩嘴轻笑,拿起包着链坠的一方绣有垂柳拂水的锦帕捧与阿越:“不知公子是否喜欢这帕子的图案,赠与公子权当感谢您的惠顾。”
“既是美女相赠,我便却之不恭了。”她笑眯眯接过来揣入怀中,临走前见云霞甜笑的模样娇俏可人,突然兴起恶作剧之念,出其不意地故作色迷迷伸指挑起人家的下巴,啧啧作叹,十足犹如发育不良的富家下流痞子。
一时间,绣坊里云霞俏脸愕然、隐雪酷脸忍俊、寒星哭笑不得,各人额头均是黑线丛生。
太子妃要去明月楼用餐,千依百顺的四皇子自然毫无异议,明显无所谓的五皇子表示出来之随之的姿态,一行人便施施然前往目的地了。
为了不再引起民众的骚动,寒星与夕颜先行进入明月楼的包厢内,启浩以扇遮脸拉着阿越随后,启沣在慕良及荣子的掩护下迅速跟进,余下的两名保镖快步而入。
点完菜的掌柜认出两位气质高贵、丰神俊朗的豪门公子便是当朝皇子后,回到柜台殚思竭虑着如何令皇子留下墨宝以作宣传,陡然看到三天前怒斥闲人的酷脸桑隐雪站立在前左顾右盼时,立即心有余悸,噤若寒蝉。
更漏明显指着预约的时间已过了一刻钟,竟不见巫行云的踪影,迫于无奈的隐雪只好将紫笛委托掌柜转交。
在少爷临上马车之际,始终不心甘情愿的他假装有事相询,拖着她站在酒楼门前妄想多做停留能遇上赴约之人。
“冰雪大哥,你到底想和我说些什么?”被叫住听了半晌也不知其所云的阿越奇怪地问。
瞥见顾不得形象招人惹目的四皇子已经从停在街口的马车上正疾步走过来,隐雪心急如焚,终于冲口说出几次欲坦言的说话:“我和行云约了这个时候在这儿见面。”
“真的?”阿越即时眼眉齐展,举目四顾。
“但不知何故他至今未到。”隐雪瞧着启浩越行越近,急急说道:“四皇子来了,行云必定是临时有要事,看来无法等到他出现,我们必须要回宫啦。”
心情瞬间如同从云端直线堕下,阿越看看启浩含笑的俊脸愈来愈放大,脑袋空前地高速运转着,在他即将握着她的手腕时,蓦然表情痛苦地蹲下身,呻吟道:“肚子疼!”
“吃坏肚子了?”启浩忙扶起她,顺便搭上脉搏侧耳细听,片刻过后一言不发将她横抱在怀,大步流星走向马车方向。
“不要上车,我想在那酒楼里稍坐一会就好。”她捂着肚子极力挣扎要回明月楼。
启浩微微一笑:“在蓟州你发烧是我给开的药方,不记得了吗?”冲她摇头叹道:“若宝,你无端端装病是要拖延着不肯回宫……”再漫不经心扫向已经恢复酷脸、静静跟随的桑隐雪:“还是你和隐雪合谋着什么小把戏?”
“你竟懂医术?”被当面戳穿的蹩脚小骗子对如此身份高贵的赤脚医生持怀疑态度。
“一般的病症绝对药到病除。”修眉一挑,笑吟吟地显摆:“自小母妃便亲自授教我许多学识,她精通易经术数、喜欢针灸药草、对行军打仗更是兴趣盎然……唯独厌恶诗词歌赋,呵呵,偏偏我却性喜这些;为了可以阅读期盼已久的经书论典,除了医术,我还被逼着学了许多旁门左道;若有兴趣,日后我教你罢。”
“……又不需要你考状元,没事学那么多干嘛?”菠萝麻子的,忘记他在假扮杜奇峰时就已经显示出博学多才了:“我就是不想那么早回去……唉,这样的放风机会也不知何时再有……”
“若宝,我知道要你一直呆在宫里确实苦闷,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就好。”见她郁郁不欢、怏怏不乐,启浩飞快亲亲她的额头,心疼地说:“我们先回宫,以后总有机会再出来的。”
来不及避开这个额吻的阿越顷刻心跳如鼓,极是担心冰雪大哥误会,更害怕偶像恰好到来看得清清楚楚,她紧张道:“启浩,放我下来!!”
“……好。”她双颊红晕的害羞模样煞是可爱,启浩嘴里应着,却又走了好几步才放开,接着紧牵她的手再也不肯松了。
身后的隐雪保持着非礼勿视的良好职业保镖操守,脸上并无一丝异样,待以柔克刚的四皇子拉着心有不舍的少爷上了马车,他才回望明月楼方向,暗叹一声:行云啊行云,你怎会失约呢?
两个急匆匆的身影嗖然而至明月楼时,马车已绝尘而去。饶是如此,在马车车门关闭的一瞬间,武功精湛、目光如炬的紫笛公子仍然辨出车内两手相握、亲密相依的二人是俊雅清逸的四皇子和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少女。
刹那间,依然银灰长袍俊朗潇洒的巫行云呆立不语,只觉眼前的一片秋高气爽变成寒风刺骨、天高云淡皆化作铺天盖地的浓浓阴霾,直入胸臆无情地揪心剐肺、窒人呼吸。
漠然地任由徐正拉着进入明月楼内,相对坐下后,他默默舒舒通体的郁楚,轻轻笑道:“先生这般用心良苦地拖延时间,原来无非是不想她见到我而已。”
“行云……”徐正张口叫了一声,眼前的义子强作自然,眉间的点点怨忿却清晰可辨:“你们见了又如何?更何况之前你已答允过事成前不会相见的。”
巫行云捏着茶杯微微颤抖,吸气闭目再用力睁开,声音苦涩暗哑:“先生,我敬重你有如亲生父亲,只要您吩咐,从来都是全力以赴不敢怠懒敷衍;我明白你屡次的刻意安排都是为了我的前途着想,所以我无法去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