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不由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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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料不到芊芊会说出这样的话,阿越一时气紧,怔怔的说不出一句,连徐正方才提到巫行云年后来府也不上心,脑里只闪过七八年前刚到徐府一个月后的那场大火,是徐正和夫人救出她和芊芊,跟着在迁往丈量山现在的府第途中,她第一次见到未足十岁、神情紧张冷漠、吝啬言笑的寒星,他身上的黑衣占了好些血迹,以致她好心主动招呼伸出的手也染上,在她百般示好得不到回应时,芊芊醒来认出他,自此才见到他露出笑脸,阿越记得那时自己心中还因他的笑脸惊艳了一番,接着就是两人为了博芊芊一笑而鬼脸百出。
在丈量山下的徐府,三人相处了半年时间,寒星处处照顾维护着芊芊,为了徐夫人说将芊芊许配给若宝,他更不愿理会她。寒星在徐正的安排下时不时在丈量山的某个地方练武,每次再下山便是遍体鳞伤,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他被送离徐府前,那一次他胸口划了很深很长的一道,徐正当时亲自为他运气护体才救了回来,临走时他第一次客气郑重的请她好好照顾芊芊,当时芊芊哭着拉住他,他说:“以后若宝会陪着你。”芊芊摇头:“不要不要,我谁都不要,我只要寒星哥哥照顾我一辈子。”
不是说十年人事几番新吗?可现在才隔了不到十年,芊芊就一点不记得了,那现在的寒星在哪里?他还记得这些吗?她望着芊芊和徐正二人继续向花园新建的绣楼走去的背影,脚下再也不愿挪开一步了。
“走吧。”
身后有人出声提醒,听着那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便知是桑隐雪,她怏怏不乐,闷声问:“不去,爹爹不是不给我随便进芊芊的闺房吗?”
隐雪微微一笑:“去杜先生那儿。”
可是他的笑容惹恼了正在郁闷中的她:“笑什么笑?你是不是看到芊芊这么羞花闭月的,为巫大哥高兴是不是?哼,即使巫大哥是我的偶像也不准抢寒星哥哥的心上人,你们知道寒星哥哥有多喜欢芊芊吗?爹爹乱点鸳鸯谱、乱扯红线、乱七八糟……”
“可是你自己不是也去抢芊芊姑娘吗?”还说自小就指的婚,那时不见提什么寒星?说到底还是因为巫行云而已。
“我和芊芊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当时是气恼爹爹定的那些约束条款嘛。”唉,又不能告诉他我是女儿身,越解释越乱!!烦!!
“现在肯定是绝对不可能了。”他笑,她那欲诉无门、欲哭无泪的神情相当滑稽可爱。
“笑,还笑……”她瞪眼,迎着隐雪忍俊不已的笑容:“咦,冰雪大哥,你这样笑起来和寒星哥哥很像啊。”
他立时拉下笑面,十分不习惯与这个有特殊嗜好的徐家少爷对视,他转脸避开那道急欲审视印证的目光:“走吧。”
“哎……哎……你别走那么快好不好?我们待会找芊芊,你就这么笑给她看,她说不定就想起寒星哥哥了,喂喂……桑大哥,求你了……要不请你替我问问爹爹寒星哥哥现在哪里……喂喂。……我飞鸽传书给寒星哥哥,让他回来……如果巫大哥也喜欢芊芊,大不了他们二人比武招亲啊……哎呀,你瞪我干嘛?……常言说的好: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啊……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家亲……佛语有云:撮合一桩良缘胜造七级浮屠……古语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侠士有急人之义……桑大哥、桑大侠……”
他越往后听越走得快,最后终于忍不住翻着白眼施展轻功逃离那个啰里啰嗦、喋喋不休、不知所云的小鬼所发的入耳魔音。
垂头丧气的徐家少爷还是随后去了芊芊的绣楼,因为她忘记将柳风轻送来的请柬交给徐正了。
徐正看完请柬,略一沉思便吩咐乾叔遣人送回帖给柳大官人,说初四和徐若宝准时光临。
她想不到徐正答应得如此干脆,本想恳求他取消芊芊和巫行云的婚事,但触到徐家家长坚决不予商量的目光,自动连同询问这幅身躯的真正身世及寒星下落的说话都咽回喉咙;再想多和芊芊聊几句,他淡淡一句:“为何还不上课?”,她只好灰溜溜回到杜奇峰的小楼继续和之乎者也打交道。
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徐府上下忙忙碌碌准备着过年。
受巫行云与芊芊亲事打击和憋着身世疑问的徐家少爷没有被这些喜气所感染,她几次意欲与爹爹独处以便询问自己身世,可徐家老爷似乎十分忙碌,不理会冒牌儿子的明说暗示,二人根本就没有多说话的机会,更勿论二人独处了。
于是她决定暂时撇开追问身世,安心想着怎么联系和通知寒星,怎样可以阻止巫行云和芊芊的亲事,以致这几天上课经常不是问非所答就是神不守舍,结果恢复严师本色的杜夫子下手无情,照鞭可也;徐老爷更是臭脸相向、厉声责备;而桑隐雪自从领教过她胜过《大话西游》中唐三藏式的唠叨后,轻易不靠近她十丈的范围,连信鸽也不愿帮她使用,这如何能和千里之外的偶像沟通?芊芊更是展示她的淑女本色,谨守义父所规定,常常置身香闺足不出户;而自从如痴被逐出府后,她也不敢随意向新来没多久的如醉多说话,以免步前车之覆,连累无辜,这样就使得她许多牢骚心事都找不到适合的倾吐对象,如此压抑之下她居然热切盼望初四的柳府之约。
柳风轻虽然是个登徒浪子,但毕竟同是天涯穿越人,必不赞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哑嫁,他不是在帮她查身世吗,说不定也能查到寒星的所在,只要寒星一出现,就算爹爹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我也要帮助他们比翼齐飞双双私奔,那巫大哥就不必做破坏他人良缘的第三者这种有损偶像风采的事情,哈哈哈。
她想得眉飞色舞,几乎要手舞足蹈,于是被正在讲解诗文的杜夫子狠狠抽了几鞭。但这并不妨碍她在睡梦中摸着伤痕边龇牙裂齿边咧嘴而笑。
习惯半夜起床添加炭火的杜夫子看得直皱起眉头,静静坐在她的床沿,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第二十二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初四转眼即到,徐府一老一少两位主人带着管家乾叔和宝少的贴身小厮如醉踏上取通州赴宴的路途,三步不出闺门的绝代佳人芊芊、以及敬业乐道、过年也不回家探亲的杜奇峰和桑隐雪留在家中。
因为需要备放赠送主人家的年礼,所以不懂骑马的宝少有幸免遭马背颠簸之苦,坐在由如醉驱赶的放置礼品的马车内,徐家老爷则雄姿勃发地展示其马上英姿,这样一来,也断送了她原本想趁在此路程中开口询问这幅身躯的身世。
不过她就不相信找不到机会,除非徐正有意相避。
这次出门和上次受惊逃难大不相同,坐在马车的阿越尽情欣赏沿路风景,虽然徐正总是催促着快马加鞭,她还是看清了这条丈量山直通通州的唯一官道两旁中村庄不多,冬季的田野大多铺上厚厚薄薄的积雪,路旁的光枯树枝树桠还挂上晶莹透亮的冰凌,路上也罕见有马匹车辆和过往行人,估计是新年的缘故,官道上并不热闹。
顺顺利利入了通州,城中熙攘的人群和林立的商铺都使得寒冷清幽的空气变得暖烘烘起来,新年期间各种色彩艳丽的桃符、春联、花灯、风车和人们喜气洋洋的笑脸构成一幅和谐的繁荣街景。
因为街上人多的缘故,徐府的一马一车只能缓缓而行,阿越不但能将街景看个够,还可以听见路人们交谈的声音,其中听得最多的就是下午在绿柳轩举行的乐韵飞扬迎春接福会。
她询问本地出身的如醉,才知道此会为通州知府以官方名义举办的民间乐伎技艺比拼决赛,前三甲将可代表通州参加中秋节在夯都举行的东夏国年度乐姬簪花赛,并有机会入宫为皇家表演,此乃民间女子有机会进入皇室的最佳良机,因而东夏国的女儿家大多数皆精通音律,特别是普通人家或小商贾更是费尽千金请名师自小教导女儿学习音律乐器,就是盼望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哪怕入不了大官贵族府第,能被殷富人家相中,也会身价倍升,荣及家人。
谈谈说说间,不觉已来到柳家大门前,柳大官人和柳风轻已恭候多时,徐正下马快步上前,才拱手作礼,尚未出声,便听闻身后“噗通”一声,跟着响起乾叔和如醉的惊叫:“少爷……”
门前的几人举目一望,见徐家少爷跌坐在马车旁,一手撑地一手扶辕,正在拼命挣扎站起,可是刚起立才走了两步又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苹果雪梨的,该死的高跟鞋!!!”古代的鞋匠水平真差,只会用木头做松糕鞋底。
已经没有形象可言的阿越抛了一句旁人茫然不知其解的绿色环保水果骂。
大家这才发现宝少爷今天穿了对起码有三四寸厚木鞋底的靴子,因为天气寒冷,这靴子鞋帮和身上的衣物都十分厚实,平时走路便不可能轻便,如今她坐了两三个时辰马车腿本来就僵硬,下车时踩着高跷似的鞋子不摔跤才怪。
如此情景,让柳家两父子一时不敢说话,生怕出声后便忍不住笑出来。
“若宝,你在干什么?……” 徐老爷不悦的看着被家人抢先扶起检查并没发现扭伤的义子,可是他的目光接触到她跌落帽子的头发,更加哭笑不得起来,只见她高高束起的马尾上用两三寸宽的缎带捆绑数圈,远看犹如竖了根棍子在头顶。“谁给你梳这样的头发?”
岂有此理,今天出门没有检查这个胡闹小鬼的装束,以致出这样的洋相。徐正严厉地将目光扫到如醉身上。
“爹爹,是我自己扎的头发,扎好就戴上帽子,连如醉也不知道”
“好端端的你为何打扮成这样……” 如此不堪入目的鞋子和发型……饶是平时涵养好,现在徐正也露出一丝气恼。
“我个子矮嘛,和你们站一起,就像跟班一样……” 特别是和柳风轻站在一起。
阿越一边急急戴回帽子一边嗫嚅着,想躲开徐正伸来的手,被他一瞪,赶紧握上,乖乖与他并肩走向柳家两位主人。
柳大官人和柳风轻强忍笑意,相互问好后,配合徐家少爷小心翼翼的高跷步伐将二人迎入柳家富丽堂皇的聚雅厅内。
跟在后面的徐柳两府家人看见徐少爷的身材经过鞋底垫高和帽子撑高,果然和柳家少东家一般高了,只是她的本来就瘦小,虽有冬天厚厚的衣物包裹,整体看去仍和细长的竹蒿无异。
柳府家丁掩嘴偷笑中,徐家二仆无地自容中……
柳大官人在徐家父子品茶的同时,便交代火速送来十余对不同大小花式各异的暖靴,此刻徐少爷在柳少东家和如醉的陪同下正在偏厅里很不心甘情愿的换下增高靴。
“若宝贤弟,你今天尚未在通州街市上露过面吧?”柳风轻贼笑道。
“什么意思?”一看笑容便知某人不安好心。
“应该还没有吧?如果已经大家看到你这身打扮,估计明日通州的男子流行服饰,特别是厚底靴和棒子髻,必会风靡一时,到时救这些走路摇摇欲坠的英雄就都是美人了,啧啧,猪小弟,你这可是勾搭良家妇女的高招,别出心裁、自成一家……”他摇头晃脑赞叹不已道。
“你去死吧!!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家伙!!”她恼羞成怒,顾不得新年的忌讳,抓起换下的厚底靴狠狠向他砸过去。
“哈哈哈,我还真没看过可以吐出象牙的狗。”他灵巧的用脚尖将飞来的靴子踢开,嘴里乐呵呵的调笑着。
靴子“啪”的击中茶几上的一壶热茶,茶水毫无预兆地溅湿了正站立旁边的如醉。
阿越气的就要拍桌而起,却见柳风轻使了个眼色给她,便让柳府的家丁带如醉去更换衣服。
偏厅只余下两人,她怒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他点头,收起笑容:“正是,义父让人紧跟着你,不找个理由支开他,我们怎可单独谈话?”
“也是,我正想找你帮忙。”她急急道:“你认识爹爹收养的寒星吗?”
“年幼离开徐府前见过面,怎么?”寒星是继他之后的徐若宝,自然记得名字。
“可不可以替我找到他?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必须尽快通知他。”
十万火急?难道有关“成龙”?他不动声色问道“有何急事?”
“唉,爹爹要将他最爱的人许配给巫大哥,他再不回来阻止就赶不急啦。”
原来这样!他哑然失笑:“你是紧张巫行云娶妻,故意找人来破坏的吧?”
“胡说!芊芊和寒星是我刚到徐家的好朋友,我们三人小时候一起相处了半年,最清楚他们两人的事,巫大哥虽然是我的偶像,也不能做这种破坏姻缘的帮凶。” 她理直气壮地解释。
“真是如此青梅竹马,义父为何不撮合他们?”解释有点牵强。
“爹爹不清楚这个啊,我跟他说了,他也不相信”关键是连芊芊也变了心。
“义父必定知道寒星在何处,你在他那儿问不到对不对?”
她黯然点点头。
“那我就更不可以帮你这个忙了,难道你觉得那个芊芊姑娘配不上巫行云,所以有心阻止?”怕是这个有断袖倾向的小鬼自己想亲近紫笛公子才极力阻止别人的大好姻缘。
“我家芊芊美得不得了,如果不是知道她和寒星的事,我是不会干涉这件亲事的,真的,我崇拜巫大哥,也希望有个像芊芊这样的美女陪伴在他身边啊”
“咦?不是你想和他一起吗?”他干脆直言不讳。
“……唉,如果巫大哥喜欢,我……我怎么可能破坏?”为寒星争取媳妇绝对是主要目的,也不排除不希望偶像这么快就有另一半这样的私心,君不见现代多少偶像为了粉丝轻言不敢谈婚论嫁?
她迟疑的神色清清楚楚显示在脸,柳风轻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测,撇起嘴角调笑起来:“这么说,今晚我不用带你去见巫公子了……”
“慢着慢着,巫大哥今晚也来你家?”她惊喜莫名,抓着他的衣服追问。
“到时你就知道了。”他神神秘秘凑近她的耳边:“今晚你无论如何要留宿一晚,到了三更我会来找你,切记不要告诉义父和你的家丁。”
“留宿在你家?爹爹说过今晚要回去的……”爹爹一向说一不二,不会轻易改变决定的。
“那你就好好想办法啊。”
“你帮我找寒星我就想法子。”要威胁我?本人就来个反威胁。
“猪小弟,你弄明白到底谁有求于人……” 他有点无奈,这家伙的脑袋装了一团浆糊吗?
“切,同是天涯穿越人,大家互相帮助嘛。”
“同是天涯穿越人?”穿越人是哪国人?
“成龙,嗯,懂吧?”她也故作神秘,小声道。
他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