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夫-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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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巧合,总让人心生怀疑。
于是,伍敬仪按捺不住地来了。
伍敬仪将捆绑了的如心往前一推,“倒也不是专程来找你家老爷,只是无事闲逛到了附近,正巧看见这个小偷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我就顺手抓了来。”
陈管家毕竟一把年纪了,真话假话,有时还是可以听得出来,哪会这么巧就逛到了他们祈府的门口?天下又有这么巧的事会让他遇到小贼?
他们祈府虽说是云城首富,可是从他做管家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敢来偷过!
他睨了眼那女贼,看眉目还挺漂亮,八成是个托吧。
陈管家笑对伍敬仪道,“伍大爷真是交浅言深,请来客厅喝杯香茶吧。”
香茶他可没兴趣,“听说祁文轩新添两个胖小子?呵,论年纪,他似乎比我还小上几岁,竟比我先抱上了儿子,来,带我去看看贤侄。”
贤侄?
陈管家的老脸抽搐了,却也不敢怠慢客人,于是悄悄对小厮们使了个眼色,同时行动,一个偷偷给御九她们报个信先,另一个偷偷去禀明祁文轩,这可是关于祁家香火的大事,谁敢怠慢?
“伍大爷真是有心,我家老爷也快回来了,要不要先喝杯香茶,然后随我家老爷一并去看两位小少爷?”
伍敬仪轻哼,“怎么,你家的香茶不喝的话,就看不了人?”
老陈管家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爬起来,都说伍家的大少爷心狠手辣,为人阴狠,如今看来,并非谣传啊。
他已经无计可施了,剩下的,全依赖三十六夫人的机敏去解决啦,只望老爷快点回来啊。
“伍大爷真是说笑了,请往这边走。”
“陈管家,这女贼怎么处理啊?”有个也算机敏的小厮,关键时刻帮着拖延时间。
陈管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嗯,记住了,这么懂得看眼色的奴才,有前途!
“还能怎么处理啊,把她关柴房吧。啊,对了,你可要把她给我绑严实了,敢来祈府偷东西,等老爷回来,要好好地惩戒一番,拉她去浸猪笼!”
陈管家嘴里说着,心里虚着:伍大爷,这可是你的托,不过,既然你都舍得,老奴我也没什么舍不得的了!
伍敬仪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老管家,可以走了吗?”
“好、好,这边请!”陈管家谦恭着,临行不忘回头又叮嘱一句,“可给我绑牢了!人没了拿你是问!”
……
几乎在陈管家和伍敬仪虚以委蛇的时候,御九已经得到了他来了的信息。
百合是有些怕这位伍家大少爷的。
御九自若地笑,“怕啥,就按照你老爷想好的谎言,说就是。”
“我怕大少爷试探我啊……”
“嗳,你搞错了,现在的大少爷,是他!”御九指着祈大的小鼻头,一脸疼爱,话说这做了娘的女人,审美观就会变了,自己生出的孩子,哪怕是猪八戒一样的,也会觉得像天仙,“百合,你说,是祈大漂亮一点,还是祈二漂亮一点?”
百合抽搐嘴角,“两个小少爷长得一模一样啦。”这个御九,敢情是故意寻她开心吗?
“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是一模一样的吗?可是,我怎么觉得,老大的嘴巴像我多一些,老二的嘴巴像你老爷多一些呢?”
百合继续抽着,不知何时起,祁老爷的称呼在御九的嘴里,就变成“你老爷”。如果是在祁文轩面前,御九就会直接对着祁文轩不是“喂”,就是“他老爷”。
百合已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好了,“两个小少爷……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啦。”
“哦?祈兄的两个爱子,竟是一模一样?”
那个熟悉的声线,让百合一怔。
御九神色自如地抱着祈大哄着,房门大开,她是故意打开房门迎他进来。
伍敬仪看到了御九,顿时一僵。
御九抬眸,也故作吃惊地瞪圆了眼眸,她放下了怀中的祈大,放回摇篮,而后叉着腰,凶神恶煞般地冲到伍敬仪的面前,“竟然是你!哎呦呦,我可记得你啊,光天化日之下地对女人动子动脚,啊,老陈啊,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能轰出去就轰出去了!”
老陈管家低头偷笑,还是三十六夫人厉害啊。
“三十六夫人,这位是老爷的朋友,伍家的大少爷……”
“哎呦呦,原来也是有钱的公子哥啊,有钱了不起啊,再有钱有我相公有钱吗?”
伍敬仪看着御九,为什么,明明容貌一模一样,但是,性情却完全不同!
面前的女人,明明就是一介泼妇,祁文轩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的容貌与阿九一样?
“弟妹……”
“别乱叫啊,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孔子都说了,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我就是他所说的那种女人!”
伍敬仪的面容一变,似是沉思什么,而后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弟妹,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能够嫁入祈府来。”
御九白了他一眼,“那当然,就凭我能生出儿子,也配嫁进来!”
伍敬仪深深地看着她,眸中竟然含着笑意。
御九有些傻眼了,敢情这位伍家大哥自从权势被莫二剥夺之后,人的性情也变得奴性很多?
被骂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让我看看我的侄子。”
侄子?
这次,连老陈管家都有点傻眼了,刚刚还是贤侄,这才一会功夫,就干脆是侄子了?
御九心怀警惕,看着伍敬仪抱起了祈二,那眼神里,竟然是真的慈爱。
“他叫什么名字?”
“祈二。”
“祈……二?”
御九偷笑,怎样,这名字是够让人崩溃的吧。
不想,伍敬仪竟然又笑了笑,指着另一个小婴儿道,“那个一定是祈大吧。”
御九眨巴眨眼,“啊,是啊,咋啦?”
伍敬仪回头,看着她的小脸,一脸非常祥和的笑容,看的御九是心中突突狂跳啊。
完了,这个男人莫非真的转性了?
“祈大、祈二?”伍敬仪低低地念着,而后逗弄了怀中的祈二,“挺好的名字。”
御九差点喷笑出声,不是吧。
不想,伍敬仪接着说道,“这俩孩子,果然长得一模一样。”
御九暗抽嘴角,这是谁都看出来的事实啊。
而最如雷击的,是伍敬仪的接下来这一句,“就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
就这样,在御九目瞪口呆之中,伍敬仪放下了祈二,从怀中掏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金锁,分别放在祈大和祈二的身边,而后,一句话不说地走了。
老陈管家跟着。
百合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关上房门,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还以为大少爷要来找茬呢。”
御九的嘴还在夸张地张着,“恐怕,找茬的日子还在后面呢。”那家伙,摆明已经知道,她就是没死的御九!
这一次,百合倒是很乐观,“回来跟老爷说一声,下次有老爷在,就不用我们去想招撒谎了。”
御九僵笑了笑,恐怕,连撒谎的机会都没有了。
百合拿起那金锁看了看,“手工倒是很精致的,对了阿九,刚刚有个问题,很想问你的,孔子是谁啊。”
“孔子……”御九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是啊,连百合都不知道的人物和典故,堂堂泼妇,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这下,是她自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伍敬仪的态度,是比之前看起来要良善无害很多。
不过,心底里,她对他始终没有太多好感,“百合,把那两个小金锁收起来吧,放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百合心里明自,她一定是又想到了射向顺会的箭。
或许,她心里所有的疑问和纠结,真的只能在她和顺会相认的那天,才算真正解开。
当祁文轩匆匆赶回来的时候,伍敬仪刚走。
他直接冲进了御九的房里,掰过御九的身体,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长舒一口气。
御九失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他就又冲了出去。
百合眨眨眼,“老爷他……”
御九耸肩,“或许,是来看看我是否还活着吧。”
“阿九!”
御九痞痞一笑,不过说真的,刚刚他那个紧张的模样,确实让自己很感动,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地待她好,而她……也会慢慢地提醒自己,一心一意地对他。
……
祁文轩拿开了如心的口中布条,站在她的面前,二话不多说地开头就是一句,“你相不相信,只需我一句话,你的主人……,呵,也就是皇上会眼都不眨地杀了你!”
如心的脸霎时白了。
祁文轩懂了一切,这个女人,果然和洛飒是同一个组织的,如此看来,想要杀御九,并不止一人?
到底还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
这帮愚忠的死士,有能耐就不要让皇上再对他的妻有念想,哪有杀他妻妾的道理?
祁文轩拧眉,“你的同党,也已被捕!”
论心计,如心自然比不过祁文轩,她听了之后,立马诧异地看向祁文轩,“洛飒也落在你的手里了?”
闻言,祁文轩松了口气,看样子,似乎只有她和洛飒两人,还好、还好!
看了这女人的身形,他突然想了起来,“那日,陪同皇上的轿子等我内子接生的两个死士,便是你和洛飒吧。”
如心轻哼。
等同默认。
这下,祁文轩更加放心了点,这样看来,是这两人才知道皇上对御九的深情,所以自作主张地起了杀机。
“洛飒被我放了,我告诉他,我的内子,我自会严加看管。”
如心冷哼,“可是,皇上想要那个女人的心,谁又能管得了?”
祁文轩一惊,难不成,莫二还没有彻底死心?
“皇上有天下要治理,对于一个女人的执着,也不过是极短的一点时间而已。”
如心冷道,“是吗,我倒希望如此,否则,如果皇上还有为了那个女人而荒废朝政的一天,慢慢也会有别的死士察觉,到时,看你如何一一防得了,今天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伍敬仪,我也不会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祁文轩双手背负轻笑,其形自有几分飘逸味道,看得如心也有一刹的痴迷。
都说祁文轩是云城第一美男,果然并非虚言,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这么多优秀的男子为之倾心,只可恨,她连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不会杀你,不过,我也只能把你交到皇上的手里,毕竟,你是他的人。”
如心咬牙,技不如人,她怪不得别人,“呵,不用跟我商量,我只是后悔为什么自己的所学不再精进一点,竟然连要杀的人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祁文轩抬了抬眼皮,“你没有见过内子啊,那你这个死士杀手可真失败,都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如心冷哼,“我只知道,她肯定是长得一副魅惑人的狐狸精模样!不然不会迷惑了你,迷惑了皇上,还……还迷惑了洛飒!”
祁文轩蹙眉,“迷惑洛飒?”
“哼,那个没有定力的家伙,如果不是被迷惑了,昨儿他就可以解决她了!”
如心是无法想象地出,祁文轩心里的恐慌的。
祁文轩知道,洛飒不是被御九迷惑了,而是被那压抑地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的记忆而迷惑了。
是想起御九来了吗?
不,还没有,但是应该正在求证,或是探索着这些记忆。
跟踪御九和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错了,内子并不妖媚。”祁文轩不带任何感情地打量着如心,“说白了,她还没有你漂亮。”
如心摆明不信,“少来,你们男人就会口是心非!——我不怕死,只不过,死前不能看一眼这个魅惑皇上的女人,我死不甘心!”
祁文轩看着她,似在沉思什么,忽而,他淡淡道,“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带你去见她!”
如心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祁文轩很漠然地应着,而后转了身,掩去了他眸中一闪而逝的算计和狡诈。
……
如心是被五花大绑地带到御九的房前。
御九听到声响,走向院中,就看见一个很漂亮,甚至有些脱俗韵味的女人,被很凄惨地绑着,而女人的身前,站着自己的相公。
“她……”
御九和如心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字。
同样带着疑问。
只不过,前者是想问:她是谁。
后者却是想问:她就是那个迷惑了好几个优秀男人的“魅惑”女人?骗人!
“阿九。”
祁文轩轻轻唤了声。
御九眨眨眼,“干嘛?你绑个女人来我这儿是什么意思?”
如心瞪圆了眼,阿九?
那夜,皇上醉了,与她缠绵的时候,口口声声唤着的,正是阿九!
真的是她!
如心觉得太受打击了,皇上竟然爱上的……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凡的女人。
这女人有什么好,到底有什么好?
因为这样的女人而抢走自己心爱男人的心,她不甘!
就见如心的喉咙一动,一枚锋利暗器竟然从她的喉咙出涌到口中,而后她用尽真气一吐,暗器直直地往御九的身上射去。
这枚暗器地射出,又快、又准、又出人意料。
以御九的身子,别说躲了,似乎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只有等死。
就在这时,她直觉眼前一花。
一个人影扑到她的身前,暗器准准地射在了那人的后肩。
“唔!”
那人闷哼一声,而后身体便软了下来。
御九大惊,“他老爷,他老爷,祁文轩!”
民间 心情愉悦
从那女人嘴里射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一下子就让祈文轩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心也是所料不及,这个男人,竟然愿意为了这个女人去挡暗器?
好,杀不了这个女人,就让这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替自己死去,痛苦愧疚一生也好!
“这是我的独门暗器,是我的最后一道保命符,见血便封喉,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哈哈……”
如心笑得猖狂。
小厮们乱作一团,还好陈管家镇定,一边押着如心回了柴房,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祁文轩抬进了房,叫郎中。
御九则傻傻地蹲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片腥红。
那是他的血!
刚刚那个女疯子说什么?见血封喉……
她不是江湖人,她不懂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刚刚他看起来……很不好。
不要!
不要再有人从她的身边死去或是离开了。
她自认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再也承受不住了!
百合拍了拍她的肩头,她才回过神来,抓住百合的手。
“他怎样?郎中来了没有?你说……你说他为什么要为我挡?对,因为他的功夫好,他知道自己就算中了暗器,也不会死的,对不对?对不对?百合,你说话,你快告诉我,不会再有人离开我,对不对?”
百合的手也被她染上了血,那样的触目。
百合不由想起了雷治临死的时候,也是那样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将他的血,染红了她的手,如今,虽然明知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