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夫-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他紧闭着眼睛的模样,这两句“别走”似乎并不是像对她所说,反而……像是呓语。
白无痕仍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动作着,干净利落地以镊子夹起那箭头,御九一看,不禁骇住,还真不小,那么一块铁杵在身体里,莫二却能够一路跟她谈笑风生?
单单是看他的这份气度,就足以胜任一国之君。
消毒、止血、敷药、包扎。
白无痕一气呵成,而后冷冷道,“可以了,你就在这陪着他,如果有起烧的现象,立刻叫我。”
“呃……我……”敢情,拿她当兼职护士?
而莫二的大手一直抓住她的,死死不放,口里的呓语不停,忍到现在,应该也是极限了吧。
御九轻叹,做人不易,做人上人,更为不易。
“别走……母后!别丢下孩儿……”
御九两手握住他的大掌,原来,是在惦记母亲。
女人都是有母性的,御九发现,自己的母性也不浅,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痛苦的样子,她心生同情,“好好,不走,绝不丢下你!”
人脆弱的时候,一块木头都可以当做是救命仙丹。
御九的话传入了莫二的耳际,他那不知道做的是怎样的梦魇,似乎被光明驱散,呓语停了,只是,大手却还是紧紧地抓住她……
……
莫二的这一昏迷,一直到子夜时分。
当他清醒地睁开眼时,入目可见的,是御九连连点着的小头,而她的双手,还包裹着他,那样的温暖。
看着她坐在他旁边,困到糊里糊涂的样子,他哑然失笑,之前剧烈地疼痛似乎让他晕眩过去,继而发生了什么,他已不记得,只是觉得刚刚睡了一个好安稳的觉。
她的手很小,他的一只大掌就可以将她的整个手完全包住,可是,就是这样的手,此时此刻,他却很不想放开。
孤独了一辈子,隐忍了一辈子,他带着几许报复心理的想要夺取父皇的江山,但是即便胸怀那样的大志,仍会觉得心灵空落。
可是如今,他似乎找到了自己一直寻求的东西,既然找到了,又怎么会再放开?
他吃力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撩拨开御九垂下的发,她说他有温柔没温度,可是此刻,他感到了丝丝暖意,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有同感?
看着她可爱的睡颜,她的嘴角带着笑,是在做什么好梦吗?
能够笑得那么开心,那梦里肯定没有自己,他不悦,猛地拽了下她鬓角的发。
御九吃痛,从梦中惊醒,周围黑漆一片,她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
“醒了?”
耳边传来温润的声音,御九这才回过神来。
“呵,应该是我问你啊,醒了?”
莫二笑笑,“醒了!”
御九抽回了自己的手,掌中一凉,莫二难掩失落。
“我去掌灯。——你一直没烧,估计也不用去找白无痕,下午时分,玲珑回来了,不过我被你一直拽着,也没法去找她。对了,你饿不饿的,虽然我对这里不熟,不过我有着比狗还敏锐的嗅觉,好吃的逃不过我的鼻子。”
莫二下了床,“是有点饿了。”
御九打了个响指,“看我的。”
看着她真的像小狗一样嗅啊嗅的,莫二失笑,“你平时就这样找吃的?”
“唔,哪有,这还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命好,都是饭菜自动送到面前来。”
上辈子?
他以为她是说笑,却不知道,她句句属实。
当御九用她的“狗鼻子”嗅到了食物的时候,莫二不由轻笑出声,随是食物不假,不过……
“这是供奉用的!”
御九恢恢地摸着鼻子,“或许,这辈子的鼻子欠调教。我再嗅嗅别的地方……”
“等等!”
莫二叫住了御九。
“怎么了?”御九顺着莫二的视线,目光落在了那供奉的牌位上,而此时,莫二的脸色难看极了,惨白惨白的,竟比之前手术的时候,好不了哪去。
“我母后的牌位!”
难怪……
她差点忘了,他和白玲珑是兄妹来着。
“那我找找香烛之类的,你拜一拜吧。”他肯定也有这样的想法的。
御九看着莫二痴痴的样子,也不指望他的回答,在牌位的后面找到了各类的香烛,有粗有细,她对于这种祭拜之事并不懂,干脆把所有的都拿起来,却发现最底下的一束香竟被固定住了。
御九纳闷,想起了祈府那个不能进的内院,她稍稍旋转了一下……
“咯吱吱——”
牌位竟然也跟着旋转了个圈,转出一个暗格来。
莫二和御九对视一眼。
“那个……别人的秘密,不好意思就这样随便看吧。”
莫二则直接伸过手去,“这是我的母后,不是别人!”
温柔的口气,透着一股霸气。
御九耸耸肩,随他去了。
当莫二掏出那事物来,发现竟是一个襁褓,毫无疑问,肯定是当年用来裹白玲珑用的,只不过,明黄色的襁褓上,似乎还有红色的斑斑点点。
御九凑过去,才发现那红色的,竟是字迹。
上面写的什么,御九没有细看,只是看着莫二的手在不停地抖着。
御九别开脸,皇家的秘密,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想,莫二竟然喃喃出声,“原来,母后当年生下玲珑后,便死了!”
御九很想捂住耳朵,她不想知道、不想听啊。
“母后……竟然在宫里的时候,就被人下了毒!才会在拼命生下妹妹后,毒发而亡!——曾经的事,我记不真切,只知道所有人都说母后对父皇不忠,和别的男人行了芶且之事,父皇曾想直接下令赐母后一死,不过,母后抵死说腹中孩儿确实是父皇骨肉……,后来,不知怎的,母后就伙同师叔私奔了!”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飘进御九的耳朵里,她苦着脸,她真的不想听不想知道啊,可是,这个脑子却在听到一些事情之后,条件反射地开始思考起来,而她的嘴,此时也不听使唤地开了口。
“八年前,白无痕带着玲珑去祈府寻求灵药,看来,是因为母体的毒还是有传到了玲珑的体内。”
莫二点头,“应该不错,这襁褓上说,当年下毒的,是当年的魏丞相一党,具体是何人施毒没有说明,而魏丞相……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
不知为何,御九诡异地想起,曾经冷文亭说起白玲珑时的犹豫……
三皇子党……
御九身体泛起凉意,她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猜测,都是猜测,应该……不会这么巧!
│派派小说论坛雪霜霖手打,转载请注明 。paipaitxt。│
民间 白玲珑的宿命
“你是不是想到了谁?”
莫二的声音,冷不防地从身后想起。
御九一个激灵,干笑道,“哪有,你都想不到,更何况我?”
“说的也是。”莫二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古怪,“可是你刚刚的表情……,真的没有想到谁?”
御九的假笑快要挂不住了,跟聪明人说话,有时很舒服,可是当某些话是不想让聪明人知道的时候,那种仿若被透视的感觉也很崩溃。
“明天我会问问白无痕,看他有什么线索。”
御九想了想,“我觉得你还是别问了。”
莫二不解,“为何?”
“如果他知道,而他又想报仇的话,他早就去报仇了,或是在你和白玲珑相认,而你追问你母后去向的时候,他就会说了;如果他知道,而他不想报仇的话,他又怎么会告诉你真相?如果他不知道的话,呵,这最后一个假设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莫二看着她,不可否认,她说的都对,推测地全面而合情合理。
御九小心地与他对视,试探道,“不过,我觉得,事情已过去这么久,你还要追究报仇吗?”
“要!”
御九心里一个咯噔,她阻止他是怀有私心的,因为,她害怕那个下毒的人,很有可能是冷文亭的爹,冷尚书!
不然,那日她和冷文亭交心的时候,他不会说那些别有他意的含糊话。
如果……如果真的是冷尚书。
那么白玲珑和冷文亭之间……也就完了!
而事实上,二人根本不需要等到第二天。
因为,白无痕已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
莫二倒是一脸的理直气壮,“这是我母后的牌位,怎么,我来不得?”
白无痕走过来,夺过莫二手里的血书襁褓,“来得,但是却不能随便碰这里的东西!”
莫二看着他将襁褓放回原处,“你知道是谁下毒的,对吧。”
“……”白无痕沉默。
“作为神医的你都治不好母后的毒,据我所知,当年母后自己的医术也不可小觑,可是却能被他人下毒,想必是自己亲近的人下的手。——那人到底是谁?”
白无痕收拾好襁褓,回头冷冷地看着莫二,“二皇子,如今你是想要怎样?”
“替母后报仇!”莫二说得坚定,“或许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实力,但是总有一天……”
“没有那么一天,我不知道那人是谁。”白无痕面无表情地截断莫二的话。
“你懦弱,那是你的事,可是她是我母后!”
“而玲珑是我女儿!”
白无痕直接对莫二冲口而出,确实乍一听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题。
莫二怔了怔,“这关玲珑何事?”
御九此时心里更慌,难不成……难不成……真的是冷尚书做的?
白无痕别开脸,“怎么不关她的事,如果你要报仇,那势必要把十七年前的事翻出来,而人们势必会问及当年的那个腹中婴儿如今何在,难道,不关玲珑的事?”
“我会保护她,他日,以我的势力……”
“够了!”白无痕暴喝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惊得御九和莫二皆是一怔。
今晚的白无痕,显得特别不冷静,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白的透明,看的御九心里莫名地担心他真会一个说不好地倒下去。
“你……”
白无痕摆摆手,“曾经,为什么师姐会让我将她接走?那年,我只有十一岁,又怎会是她的奸夫?师姐让我接走她,只是想合我俩之力,保她的命,可以顺利生下珑儿……,师姐曾说,她一辈子在皇宫受苦,她决不能让珑儿再牵扯入宫廷官场的是非,她只希望珑儿能够自由自在地做个江湖人!”
“这是母后的遗愿?”
白无痕拭去嘴角的血丝,“是。”
莫二犹豫了,既然是母后的遗愿……
白无痕将莫二的沉默看在眼里,心里却焦急地很,他怕的不是这个,他怕的是如果事情追究起来,那么珑儿和冷文亭之间……
今日吐血,看来大限比他想象地还要来得早,在他临死前,一定要将冷文亭和珑儿撮合在一起!
“玲珑!”
御九看着处在门口的白色人影,不由惊呼,就在他们三人在忘我地议论的时候,白玲珑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听到了多少?
白无痕的惊骇绝对超过任何人,他的脸更白了,“珑儿?”
白玲珑扶着门框,幽幽道,“从你醒来的那时,我就醒了。”
“珑儿,你都听到什么了?”
白无痕想要走过去,可是白玲珑却后退两步。
御九暗叹,完了,估计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你说……你不是我亲爹?”
这是白玲珑最关心的一句。
白无痕已不知道要作何解释,“珑儿……”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爹?”
白无痕垂下眼眸,默认了。
白玲珑突然像癫狂了一般,“怎么会这样……,十七年了,一切都好好的,突然冒出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然后,我叫了十七年的爹,竟不是我爹!”
御九看着白无痕都快滴血的眼,不由大惊,“玲珑,你冷静点。”
“阿九,你告诉我,我如何冷静啊?”
御九蹙眉,“活了十七年,我也是才知道我叫了十七年的爹的人,根本和我无任何血缘!我都能平静以待之,你为何不能?”
如今想来,她和白玲珑的命运,倒真是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白玲珑摇着头,眼泪哗啦啦地狂流不止,白无痕看着心痛极了,“是爹的错,珑儿,你别哭……”
“你不是我爹,你根本不是我爹!——阿九,你不懂的,我和你不同,你不懂的!”
白玲珑语无伦次地乱吼了一通,便跑了出去。
“珑儿!”
白无痕喊了一声,正欲追过去,可是一股锥心刺痛袭来,他一个踉跄,又吐了一口鲜血,莫二身体不便,倒是御九扶住了他。
白无痕双眼无聚焦地看着窗外,“原来,所谓大限,竟是截止至此。”
说完,便无力地晕倒在御九的怀里。
御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白无痕扶上了床,“他看起来很不好。”
莫二也一脸凝重,“看样子是不妙,像是淤积很久的陈年旧疾,想必是他用药物一直压制,如今,似乎再也压制不来了。”
说着,莫二伸出手,探向白无痕的脉搏。
“你也懂医术?”
莫二笑笑,“习武之人,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皮毛而已。”
看着莫二蹙起的眉头,御九心知不好,“如何?”
莫二摇摇头,“脉已散了,如果照我的水准来医治的话,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
“这就是他所说的大限?”御九觉得心头像是被重重地一击,最近是怎么了,像是犯了天煞似地,她身边的朋友,一个个不是死,就是无力归天……
御九怀着希冀,“应该有的救,他是神医!”
莫二不敢说什么,“希望如此吧。——对了,玲珑跑了出去,我倒不担心她,毕竟她的武功底子很好,估计一百个你都不是她的对手,只是,这大晚上的,她能跑去哪里?”
御九抽了抽嘴角,她能有什么可比性?
“如果正常一点的,就会跑山林里狂吼发泄一下,如果疯狂一点的,……很有可能去找我二哥了。”
“冷文亭?”
“……嗯。”
……
御九真的很懂白玲珑的心。
此时的白玲珑,正泪眼婆娑地坐在冷府门口的大槐树上,怔怔地瞅着里面。
她几乎没有朋友,关系最好的就算是御九。
如今,御九显然跟她的那个假爹是一条战线上的人,而且,御九理智,只会不停地劝她变得也同样理智。
她不要。
而除了御九和爹之外,她最信赖的,也只有冷文亭。
甚至是……冷文亭在她心中的位置,更高于御九。
可是,这深更半夜的,她不可能闯进去,她更不知道他住哪间房。
就在她彷徨无助的时候,冷府的门开了,她下意识地望去,不由一怔,之后便是再无顾忌地跳下树来,扑了过去。
“我好想你!”
那个夜半出府的人,正是冷文亭!
冷文亭顺势拥着她,拍拍她的肩头,“别急,慢慢说。”
靠着他清爽的身体,似乎烦躁也消散了些,白玲珑抬起小脸,“为什么你会出来?”
冷文亭清浅一笑,“因为想出来,所以出来了。”
白玲珑不懂,此时的她也不想去懂,她只知道,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