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帝追妻囧记-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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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辇凌空腾起,一尾旖旎流光划破天际,绚烂夺目,映着整个九重天也好似披了层霓彩般,青汐仰头望去,便见那神光越来越远,犹如一只振翅高飞的华美金凤。
。
凤兮离开后,青汐也跟着白央君回了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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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当晚,正值十五,山峦上高悬着一轮明月,浅银色的光辉泻满了整片大地,兰桂飘香,萤虫飞舞,侧耳倾听,到处都是小狐狸们欢快的低鸣声。
这是属于它们的节日。
青丘的传统是每逢月盈之时,就由狐帝沐浴焚香,亲手为月神献上第一杯清酒。
所以白央君刚回来,便被婢女们引去后山的灵泉中净身更衣。
青汐闲来无事,干脆踱着小跳步,蹦蹦达达地走到祭台边,看着那些屁股后面还甩动着蓬松尾巴的狐狸们,忙忙碌碌地在装饰那座月神的石像。
月神是伏羲的女儿。
没有人知道这位远古上神究竟叫什么名字,据说她原本只是伏羲的一滴心头血,经由血灵幻化而成。
彼时,四荒各族征战不休,为了维护天界的安全,伏羲便偷偷地将她创造出来,并赋予了她司时之能。
万物的岁月都被制成了一条银色的锁链,她将锁链缠在了自己的身上,每走一步就是一个轮回。
伏羲将她关在九重天上,从来没有人见过她。
直到她湮灭之后,她的魂魄分散成无数细碎的星辰,那些星辰又演化为如今天庭中的二十八星宿,分别引导着岁月的流转。
而她,便成为了以吸收月华来促进修炼的天狐一族所膜拜的神。
不过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就像那些坊间流传的无名戏本,看过也就忘了,谁也不会在意那段历史是否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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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观月宴正式开始还有段时间,青汐腹饥,晃悠了一圈也没找到吃的,转身正想回去,迎面撞上一袭妩媚的身影:
“啊,对不起!”
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她赶紧站起来道歉。
“原来是你。”
忽然感觉耳边阴风嗖嗖,青汐心中立即‘咯噔’了下,视线沿着那片华丽的裙摆上循,果不其然,见到了一张十分念旧的脸庞:
“哼,真是晦气!”
篝火冉冉中,只见嫣娆身着一条大红锦裙,淡紫色的抹胸露出锁骨处优美的曲线,光滑的绸面凸显出她胸前两团傲人‘胸器’,在满头珠宝的衬托下,更显丰满动人。
望着眼前那两座波涛汹涌的小山峰,青汐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干笑道:
“嫣娆姐好呀!”
或许是因为今天有白央君主持大局,而眼下能与自己比较的女人实在不多,嫣娆冷哼一声,两条细长俏丽的柳眉,越发傲然起来,挺直了腰肢,恶狠狠地瞪她:
“这观月宴本是我青丘国的传统,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美人虽美,这口德却不咋滴!
青汐盯着她胸前沟壑,有些不厚道地自动脑补了下白央君被她闷死的场景,暗暗发笑,面上却仍作谦卑状:
“姐姐此言甚是,咱这就回去。”
惹不起,咱总躲得起吧?
青汐扭头刚想溜,一只纤纤玉爪却突然从旁侧出,如果不是她停下来的快,那五根明晃晃的尖长指甲,大概能直接捏爆了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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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好不容易才逮到她单独出来的机会,这个时候白央君还在后山,想必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前来阻止。
嫣娆本就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这次叫她遇上了,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既然你唤我一声姐姐,我总要端出点做姐姐的样子来,横竖离开宴还早,不如姐姐另带你去别处看看?”
握住她肩膀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
青汐本事低微,察言观色却是一流,此刻分明见嫣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知她必有算计,忙谄媚道:
“姐姐说哪里的话,劳烦你也太不好意思了,我还是想先过去找王。”有了白央君做盾牌,想来她应该会收敛点吧?
不过,青汐明显低估了嫣娆的骄蛮程度。
“哼,想走,没门!”
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青汐使劲挣扎了几下,奈何嫣娆却硬是拽住了她的头发不放,碧青色的长发冰凉柔软,与月光交相辉映,仿佛澄净翠玉。
嫣娆越看越不爽,指骨猛地一扯:“这发的颜色我看着碍眼,今个儿就一起给你割了它。”说完,便抽刀砍去。
眼前蓦地一闪。
水刃划过,几根银丝飘落。
嫣娆平生最是爱美,一头长发不知敷了多少花精进去,现在被青汐割断几根,顿时脸色骤变:“小丫头,你找死!”
话音刚落,就见周围景色突然扭曲起来,脚下沙土蠕动,竟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青汐知道嫣娆的厉害,趁机挣脱了她的钳制,拔腿就往外跑。
才迈出几步,一层透明的光照倏地从天而降,将她结结实实的罩在了里面。青汐猝不及防,猛然一头撞在了光罩上,那触感柔软而又弹性,却又隐约透着一丝戾气。
是仙障!
以前曾跟着紫宸仙君学过一些结界术,对于仙障自然也略知皮毛。
青汐伸手摸了摸那膜,只觉得分外平滑,想来必是灌注了法力进去,以她现在的能耐想要突破,无异于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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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娆慢悠悠地走过来,五指扣上她的喉咙:“怎么样,这下你逃不掉了吧?”
尖锐的指甲沿着她的皮肤一点点划过,一抹殷红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青汐两手使劲掰着她的手腕,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那力量的钳制。
“自从你来了之后,王就一直宠着你。”
嫣娆说着,掐住她脖子的手又握紧了些,原本美艳的脸庞上,满是嫉妒与憎恨:
“我爱慕了王那么久,而你不过只是那北海家的小么女,你凭什么和我争?你又有什么资本来和我争?”
翻腾的醋意在心底汹涌,她的笑容越发狰狞起来。
“是因为这张脸么?”
嫣娆提着青汐凑近了一步,一双美目里折射出冰冷的暗光,红唇轻启,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如此,我毁了它可好?”
呼吸更加困难,眼前阵阵发黑,青汐只觉得自己犹如溺水之鱼。
仙障阻断了方圆百里内所有的气息,就连声音也无法传递出去,青汐被嫣娆半提着拎道空中,月色下她笑得灿烂,那笑意却隐含恶意。
“没有了这张脸,我看你还能拿什么去勾引他!”白皙的手指化作绒毛利爪,伴随着风破之声,青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心脏跳得非常厉害,有种莫名的灼热感开始沿着血脉流淌复苏。
怎么回事?
感觉到不对劲,她用力咬紧嘴唇,极力想要克制住那种诡异的感觉蔓延。
身体却像是突然不受控制了一样,血的味道,令某些沉睡的东西兴奋起来,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呼唤。
她的神识遵循本能,左手于袖中慢慢抬起,赤红色的漩涡从掌心渗出,不带丝毫杀气的,冰冷的杀意。
嫣娆摁住她,正待痛下杀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柔婉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杀念平息。
夜色中,白若烟一袭鹅黄素裙,笼罩在淡绿色的萤火中,便似一朵娇嫩的牡丹,明媚而又恬静,带着某种慑人的魅力。
见她走来,嫣娆脸色一僵,慌忙丢开青汐:“白姑娘!”
严重缺氧后重获新生,青汐跌坐在草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白若烟低头扫了她一眼,皱起眉头:
“龙女?”
她的目光转向有些心虚的嫣娆,渐渐变得严厉起来:“你刚才若是杀了她,是想要挑起北海与青丘之间的纷争么?”
北海龙王骁勇善战,性情刚烈,若青汐死了,他势必不会与白央君善罢甘休。
“你想要给王增添麻烦?”
被一语惊醒,嫣娆冷汗淋漓地看着自己刚才掐住青汐脖子的手,又看了看白若烟,只觉得两腿发软:
“我…………我也只是一时糊涂………”
窒息感逐渐消退,青汐踉跄着站了起来,抬眼瞅见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嫣娆,不知为何竟脸色惨白地正与另一个女子交谈。
隔着朦胧的月色,只能模模糊糊看出那个女子大致的轮廓,不过,唔,还真是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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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丢了小命,青汐看美人的心情也锐减了一大半。
眼看她们还在说话,青汐赶紧猫起腰,偷偷摸摸地从旁边一条小径上溜出去,溜到一株距离祭台比较近的大树后面时,立即拔足狂奔起来,一路朝着映月湖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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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若烟谈话时,没留神后方,蓦地发现青汐逃走了,嫣娆大惊:“糟糕,要是被她逃回去告诉王,我定要受他重责。”
白若烟冷眼斜睨了青汐消失的方向,淡淡道:“无妨,即使她向王说了,你也不会有事。”
“此话怎讲?”
“你的父亲是青丘国中仅余的两位长老之一,王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会迁让你一二,更何况,”
白若烟转过身,向祭台走去:
“王是那种顾全大局之人,他既要稳定民心,亦要与北海联盟。你若真杀了她,他必定无法护你,但你既然没斩草除根,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又何需担心?”
嫣娆怔了怔,似是想到了什么,一丝阴冷的笑意再度浮现嘴角。
是啊,白央君就是那样的人,既然他有心放纵,那只要她做得不太出格,又有谁会知道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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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树枝交错重叠,那些干枯的枝条不断打在脸上,泛起丝丝细微的疼痛,耳边风声呼啸,冰冷的空气从喉管中涌入肺腑,像冰棱般刺穿着每一寸皮肤。
不知跑了多久,原本昏暗的视野豁然开朗。
青汐喘着粗气冲出了树林,面前出现一片蔚蓝平静的湖泊,湖面上漂浮着几片巨大的睡莲叶子,旁边还有浅红色的莲花正在盛开。
“我…………我了个去,累………累死我了………”
想当年八百米都没能跑出现在这种成绩,青汐历经一番末路狂奔,累得直接瘫倒在湖边草堆里爬不起来。
这里是青丘深处,平常不会有人进来。
越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青汐坚信这一真理,揉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老腰望天哀叹,可怜她一炮灰的命,却偏偏扔给她主角的狗血剧情,这日子实在太特么的悲催了!
“啧,你个死狐狸,等老娘复活后,非一尾巴拍平了你的狐狸窝不可!
32、那个妒恨 。。。
”劫后余生,青汐仍不忘占一下嘴皮子上的便宜,自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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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草丛里喂了几个时辰的蚊子,青汐挣扎着爬起来。
脸上的伤口早已结疤,其实只要用神力恢复下就能光滑如初,不过现在她累到虚脱,也没精力费那个神。
刚才被嫣娆抓住,本以为再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青汐有些侥幸地摸了摸破皮的脖子,打算抄近路回玉狐宫。
此时天色已暗,黝黑的树林里空旷得很。
青汐缩了缩脑袋,抱紧双臂颤巍巍地走在湖边,这附近并没有什么月光,整个看起来都阴森森的,希望不要突然跑出个什么奇怪的不明生物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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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么想着,突然一片阴影自头顶落下。
青汐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来,只见夜风萧瑟中,一个冷漠出尘的身影静静站在她背后,周身被银光笼罩,竟是个极美的青年男子。
“你是青汐?”
磁性而低沉的嗓音,语气平淡,青汐却没来由地浑身一抖。
“我不是!”
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青汐见势不妙,脚底抹油刚想闪龙,那人已宽袖拂来,掌心一股劲风袭来,将她卷起丢落,生生将她逼得化出了原形。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莹玉般白皙的长指将她拎了起来,青汐接连被捉,终于不堪忍受这种不人道的压迫,奋起反抗:
“嗷嗷嗷~~”
百年的小青龙不过手臂粗细,扭头晃尾,即便是想要咬人,那龙牙怕也还嫌不够坚固。
褚清言皱起眉头,拽了她的尾巴一把拖过来,单指扣住她的下巴,提起来在手腕上缠了两下,顺手将她打了个结捏着:
“不想死的话,就最好不要乱动。”
他低下头,一双眼眸灿若寒星,却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可怕:“如果你想魂飞魄散的话。”
望着自己被打成海带结状的身体,青汐内心百感交集,万般辛酸眼下统统只化作一句肺腑之言:
我了个擦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七和褚叔的梁子就结在海带结上,所以告诫各位美男,女孩子的胸不能随便乱摸,女孩子的尾巴也不能随便乱拎,否则,哼哼~~挠不死你!
33
33、那个师祖 。。。
夜雾迷蒙,险峻的荒原,显得更加诡异而萧瑟。
冷风呼啸,透着淡淡血腥味的瘴气,从鼻孔深入体内的每一寸肌肤中,辽阔的黄泉之海将整个魔荒与外界阻断开来,弯月如钩,阴森的光芒,令人从心底渗出一丝不祥之感。
一阵剑芒闪过。
褚清言袖袍翩飞,缓缓落于殿中,随手一甩。
只听见‘噗啪’一声,青汐从他袖内抛出,在空中接连打了个几个滚,然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对面墙上,眼冒金星。
“这里是血煞魔宫,四周遍布结界,你不要妄想逃脱。”
冷冷的声音响起,青汐被撞得头晕眼花,乍闻威胁,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当即跳窜起来,怒气冲冲地朝他扑去。
褚清言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来,掌心冰棱浮现,灼灼寒气,甚是逼人。
青汐猛地止住脚步。
锋利的冰棱紧贴着鼻尖刺入地底,那光洁的冰面,倒映出一张抽搐的小脸,青汐缩着龙爪呆立当场,褚清言望着她:
“是死是活,自己选择。”
乌云散去,流辉投落在他的脸上。
墨黑如水的长发,瘦削欣长的身形,一身浅蓝色的玉带仙袍,衬着那绝美凉薄的容颜,仿佛从丹青水墨中走出来般。
美得几欲叫人窒息。
美人虽美,却是个不好惹的主,青汐哆嗦着把尾巴小心翼翼地从冰棱尖上拔下来,眼见那人伸手过来,扭头想溜,僵硬的身体却无法挪动分毫。
褚清言一把抓起她,转身向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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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宫位于魔荒腹地,悬浮于半空之中,上不连天,下不接地,周围都是灰蒙蒙的雾气。
由于长年不见天日,宫内阴冷异常,空荡荡的走廊尽头被黑暗所笼罩,远远看上去就像妖兽张开的大嘴。
墙壁上每隔十步就嵌着一盏油灯,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