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嚣张-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某些角度来说,巫婆的舞蹈还是可以欣赏的,有那么点原始的味道,从中能看到一些希图人劳动的模式动作。只是这地母巫婆的歌声实在是太难听,尤其是前面的几个音节非常的突兀,又凄凉又尖细,不像是祈福更像是咒怨。一些第一次来希图的随从人员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虽然这次做足了心理准备,季寿成还是听的心脏一颤。回想之前,第一次被巫婆这样“热烈”的欢迎的时候,他正含了口茶水想要咽下去,一个惊吓让这口水呛在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又不好咳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差点把他憋死。
巫婆尖细的开场白之后便是一串串急促的音节,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往外蹦,配合巫婆舞动的僵硬手脚,开始让听的人感觉有些气不够喘,呼吸不畅。
季寿成偏过头来问朱三胖:“你听得懂她在唱什么吗?”之前他就想问了,这巫婆唱的是不是“踩魔鬼脖子”之类的内容,只是一直没好意思问。
“元帅,这是巫婆们口口相传的咒文,不是希图的常用语言,只有巫婆自己才能明白。”
“那除了她就没人知道咒文的意思了吗?”
“那是地母巫婆的秘密,连希图的大族长都不知道。”
撇了一眼旁边听的如痴如醉的大族长,季寿成的心里有点可怜他,这么难听的歌声一听就是几十年,竟然只能混个音熟。连巫婆是赞美他,还是在诅咒他,估计他都未必知道吧?
偷眼看其他人,在一阵阵歇斯底里的颤音下和扭动之下,还是有不少人面露菜色,地母的巫文唱诵实在是异于希图人的审美,打死他们都不相信这么难听的咒文是在祝福别人。但是更多的人是像季寿成和朱三胖这样的面不改色,甚至偶尔还虚伪的点一下头表示自己真的在很认真的欣赏。
希图的族人聚集在一起竟然不是为了庆祝地母教的节日,巫婆在自己有生之年感到了一场最大的危机。为此,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暗示大族长,这样的做法会给族人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但是她却不能够让“大地之母”早些苏醒,用以拯救她濒临死亡的族人。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冲击,她这次唱的格外卖力,汗珠布满了她满是纹身的青黑色额头。
地母巫婆如癫如狂的摇着铃铛在大殿里飞速的旋转着,抖动着,甩起长蛇一样的头发,刺激着大家的眼睛和耳膜。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在众人实在达到忍耐的极限时,巫婆不知是不是体力尽了,旋转了几十圈之后,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事情开始的突兀,结束的又毫无征兆,一时间大殿内竟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过了好一会众人才缓过劲来,宴会上嗡嗡说话的声音才又渐渐的从四面八方涌起来。跟着季寿成来的几个西将军的参赞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庆幸自己熬过了这一关。
季寿成也长舒了一口气,可算完事了。“呃,地母巫师的祝福还是那么令人记忆深刻啊,呵呵呵……”
周围的人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尤其是希图的族人,都为自己能够这么真切的听到巫婆如此长篇的咒文而感到十分的幸福和满足。
季寿成擦了把冷汗,心想这文化差异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正好我大季也有在节日庆典吟唱祝福歌曲的习俗,今天也为大家助助兴。”
向队列里一招手,郝老三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三角铃。心里嘱咐自己不要紧张,郝老三拿小锤一敲三角铃,叮铃铃铃,清脆的铃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周围人纷纷鼓掌。
“甚好甚好,我们也来欣赏一下大季的……”
大族长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郝老三一个炸雷似的京剧的叫板,哇呀呀呀恩呀的,他唱开了。他心里正紧张呢,也没听见希图的大族长说什么,就算是听见了他也听不懂。郝老三这会就只是想好好的把元帅交代的任务完成,回去好向将军交差,也好堵住其他营里冷嘲热讽的嘴。他一边唱边还走起了方步。就看见他抬起一条腿,空中立住,唱两句,收回来定住,再唱两句后放下。又抬起另一条腿,立住,接着唱……
希图人看的都着急,心想你倒是快走啊!你这不紧不慢的干什么呢,嗯嗯啊啊半天,希图的雄鹰都能飞到天边再飞回来了,你这儿才唱了几句,走了两步路……
你别说郝老三本来就擅长声音的模仿,这出京剧还真是唱的字正腔圆。一旁的大季人有的听的入迷了,还跟着摇头晃脑的打起了拍子来。
坐在上位的大族长还从未欣赏过这样的艺术,抬起的手一下子僵在那里了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京剧唱段唱罢,郝老三歌喉一转,唱起了乡间小调“杨二姐思夫”。手里还拿着三角铃当镜子,边唱边扭,踱着小碎步绕着大殿的柱子演了起来。
刚才唱了一段京剧壮胆,加上之前观摩学习了一下地母巫婆的表现,郝老三这会儿也不紧张了,腰杆也硬了,更不露怯了!把这一段杨二姐思夫演绎的是肝肠寸断,百转千回。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是31日
、第23章 希图 三
依依呀呀的唱过了乡间小调之后,郝老三顿了一顿——他也得喘口气啊。休整片刻之后,就在希图人以为他已经结束了,准备鼓掌的时候,郝老三憋足了一股气,沉丹田下马步,摆好架势,甩开嗓子,又唱开了粗犷又悠长的秦腔。从悲悲切切的小媳妇马上变成了西北大汉,变化之大令人实在难以接受,就听见希图那边传来“当啷”一声酒杯落地的声音。
大季过来的随从人员听了心里直乐,但是都憋着不敢乐出声来。
再看希图的大族长像屁股上长了钉子一样,开始坐立不安。估计也是在想:这大季的艺术怎么这么让人难以消受?
郝老三的嗓门也大,震的这个土木结构的大殿嗡嗡直响,不结实的地方还“簌簌”的掉下土来。
他足足唱了形色各异的八个小调,坚持的比地母巫婆的时间还长。直到将所有准备好的节目都表演完,唱的他眼冒金星才结束。
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舔舔干裂的嘴唇,郝老三心想:总算没辜负将军的厚望,把他让我唱的都唱了……他答应奖励给我的金元宝也不知是什么成色……
地母的巫婆就站在队伍外面,将郝老三的表演看完。布满纹身的脸上阴晴不定,一双三角眼睛紧紧的盯着郝老三,乌黑的嘴唇死死的抿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季寿成倒是挺得意,叫你之前拿一口大黄牙吓唬我,险些把我憋死,该……
挥手让郝老三归队。“大族长……大族长?”
“啊,元帅……?”
“方才那些唱曲是我朝人民喜闻乐见的几个唱段,”季寿成忍着乐,“大致的内容是为壮士出征壮行,或者是妻子思念丈夫的意思。还有祝福生活美好,五谷丰登,向天祈祷人丁兴旺的内容。”
“难怪,难怪……”
估计着大家已经逐渐的从这种声音的“斗法”中回复了过来,季寿成举起了酒杯说:“我们是近邻了,也唇齿相依的老朋友,好兄弟。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多少相聚的机会。来,让我们为这一次难得的相聚干杯!”
众人轰然应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希图自酿的果酒酸中带涩,清澈中有带点果香,味道十分的清香。
一杯酒下肚,大殿内的众人脸色缓和了很多,也轻松起来。
大族长放下酒杯问:“元帅,恕我冒昧,为何大季的新年选在一个天寒地冻,颗粒无收的时节?我族的新年就是一个万物欣欣向荣的好时节,是大地之母复苏接受虔诚的族人祈祷的时候……”
“大族长,诚如您所说,这一月份不论是对于希图还是对于大季,都是最无用的月份了,但是也是最悠闲的一个月。除了这个月,一年内的其它月份都是忙的闲不下来,商人不停市,游学的人们不回家,农户更是茫茫碌碌为了收成。”
“所以呢,大季的新年除了有辞旧迎新,向新的一年祈求丰收的意思,还是忙碌了一年的人们歇下来,与亲朋团聚的时刻。尤其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旅居在外的亲人,都会在新年之际齐聚一堂。就好像我们现在一样,和老邻居们围坐在一起,喝喝酒,吃吃肉,亲近亲近感情。待到了二三月份,大家又要开始准备一年的生计,就再也无暇顾及身边的人了。”
朱三胖也说道:“大季的新年,要欢庆整整半月,按老例每天都有不同的内容。”如此这般,将正月闹花灯,回娘家,逛庙会等等如何如何热闹,绘声绘色的讲给了希图人听。
在希图人的世界里,除了和大自然的奋斗外,节日的庆典一般都是围绕着宗教,或者婚丧嫁娶展开的。朱三胖的讲述令众人目瞪口呆,半信半疑的:哪有在颗粒无收的时候这么挥霍,只是为了过节而过节的呢?
随着宴会的开始,早早的有人在大殿内支起火盆,点上松枝,将大块大块的肉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季寿成带了不少熏肉和面点师傅们做的各种点心,以及酿造的纯粮白酒。
在粮食种植方面,希图人只是刚刚起步。他们仅仅掌握一点点粮食种植的技巧,产量并不高,只能给富人食用,目前还有些鸡肋。这么低的产量就更不可能用粮食酿酒了。
与果酒不同,粮食酿造的白酒浓烈而醇香,酒劲十足。希图的族人曾经和大季的一些村民换过白酒,这些白酒是猎人上山驱寒除湿的最佳伙伴,所以交换白酒也是希图与大季村民为数不多的贸易项目之一,不过村民们的白酒质量和季寿成带来的佳酿就不能比了。
很快,希图的男人们便爱上了季寿成带来的白酒,而希图的女人们则喜欢上了各种小点心。很多点心都是久放不坏的,能给长期出门在外的人当干粮。她们端着点心左看右看,想研究点心是怎么做出来的。
而这时,朱三胖又不失时宜的推销起季寿成的建议来:“大族长,种植粮食并不难,产量也会很高,高到让希图可以酿酒,到了冬季更是有储备的粮食,不用求助于别人。”
大族长此时正捏着一块酥皮儿点心往嘴里放。他不愿承认他老了,但是牙齿掉了一半是不争的事实。这个点心入口即化,香香甜甜的,正适合他。
酒过三巡,在香醇白酒的刺激下,气氛也渐渐的热烈了起来。憋了半天的大牛终于到了一展身手的时候了。只是他那个石锁实在是太笨重,根本无法携带。他就在大殿外面找了根粗大的树干,掂了掂重量,恩,正好。扛着大木头就进了大殿。
希图人一见他如此神力,酒也不喝了,都站起来给他叫好。
这根木头是十几个希图人趁着雪天地滑,人拉肩扛的从山里拉下来的木料,备用来修缮房屋当做房梁用的。今天让个大季的壮汉一个人给扛起来了。
“这是大季的勇士,来给大家助助兴!” 瓦格朗跟大家说。
大殿的场地始终是有限,大牛只能像举石锁一样将木头举起来,小范围的耍了几下。但即便是如此,希图人还是兴奋不已,几个部族的首领举起了酒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爱,什么政治不政治的,他们不懂!狩猎的部落最喜欢勇士!这家伙这么勇猛,要是遇到熊也能给放倒了吧?
稍后的驯马表演虽然没有那么火爆,但是却也让另一些人心有所动。季寿成知道打动这几个人就够了,他们才是真正有能力影响一个民族发展方向的人。
随后的希图人也不甘示弱:你们有壮汉,我们也有勇士。不少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长期在大山深处的狩猎生活让希图的猎人身手异常灵活,擒拿技巧既实用又利落。大季的一些老兵还真从中瞧出了一些门道。就这样,两拨年轻人从陌生到互相欣赏,话题也越来越多,气氛也变的越来越好。
季寿成远远的坐在上位,旁边就只有一个语言不通的胖老头,看了一会就有点索然无味了。出来已经一整天了,眼看月近中天,已经快到深夜。也不知小宝是不是好多了,晚饭吃的好不好。这时候正是他喝了药,应该休息的时候。也不知没有了他,小孩是不是睡的习惯?
这个时候,大殿内走进了十几个曼妙的希图少女表演歌舞。随着音乐的节拍灵动的摆动着腰肢,手腕和脚踝上的铃铛在举手投足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族长偷眼看季寿成,就看见这个年轻的皇子一脸的淡然,心思显然没在歌舞上,虽然是在看着前方,虚虚的眼神却是穿过了美女,不知飘向了什么地方。
大族长不由得暗暗点头,是一个政治家该有的风范!却不知这会儿季寿成的思绪已经飘过疆界,飞回了自己的大帐。
……………………………………………………………………
夜深了,小宝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军帐的穹顶,没有一点要睡觉的打算。
季寿成走后,他强撑着爬起来,不顾秦枫和李四的劝阻,前前后后的找了一遍。
真没有了……
平日就摆在大帐一角的四象乌金戟,现在就剩下空空的支架了。前两天季寿成还用它给他砸榛子来着呢。没有了……
马厩里的枣红大马也不见了,就剩下空空的马桩。
这里也没有,那里也没有,他真的走了,就像“安达”一样,把自己给扔了……
想到这,大颗大颗的泪珠一串串的从脸上滑落。
秦枫在一旁看着干着急。这孩子有季寿成管着挺好的,现在季寿成不在了,剩下他们谁也管不了了。药也不爱喝了,饭也不吃了,就这么呆坐着,一言不发,说什么也不理。呆坐一会,就掉会眼泪,掉会眼泪,又发会呆,成了个小傻子。
现在想想,好像只有季寿成能跟小孩有交流。
小宝想念季寿成,秦枫觉得挺对的,没有什么错。小孩知道谁对他好,知恩图报,是有良心的表现。
只是让秦枫有点苦笑不已的是,貌似除了季寿成,我也挺关心你的吧?你生病了我可也都是一直跑前跑后的照顾你呢。怎么季寿成是香的,一步也离不了,我就成了路人“甲乙丙丁”了呢?
小孩子的好感可真奇妙,也真难得啊。
作者有话要说:亲耐滴,你能把那个给我吗?
拾么啊?
那个拉……
O(∩_∩)O~
'img'img01。taobaocdn。/imgextra/i1/816204661/T2mZxlXbtNXXXXXXXX_!!816204661。jpg'/img'
、第24章 希图 四
秦枫用小勺舀了点水,沾了沾小宝干干的嘴唇,“你快睡吧,这么睁着眼睛时间就过的慢了。等你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