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已开-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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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如锦俨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般镇定了,就好似突然之间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疯狂又而很不甘心的大叫着。
“那你告诉本宫,那个与百里飘絮苟合的野男人是谁?”舒箐面无表情的凌视着疯狂的如锦。
“哈哈哈……”如锦又是一阵狂笑,“不如皇后娘娘直接去问沈惠心呢,沈惠心知道,她一定会告诉你的。她一定会告诉你的,一定,一定!”如锦似笑非笑的看着舒箐,慢慢的往后退着步子,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诡异,然后在舒箐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是一个转身,疾步的跑着消失于冷宫之中。
问沈惠心,沈惠心。
沈惠心知道,她知道!
舒箐满脑子里尽是沈惠心与百里飘絮这几个字,不断的来回的重复着在她的脑海里颠簸着,晃荡着。
沈惠心,百里飘絮,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的欺骗本宫!竟然让佑儿戴这么大一顶绿帽!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不会!
沈惠心!
在哪?
宁国公府?
这个时候的舒箐是大怒的,如果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如果她还可以随意的出入皇宫。那么她一定会把沈惠心与百里飘絮千刀万剐,一定会让她们生不如死的!
但是,现在,她已经被南宫百川给废了,而且还是身处冷宫之中。她心里纵然有对沈惠心和百里飘絮再多的恨意,那都无法付诸于行动。
冷静!
她必须要冷静下来,仔细的想想,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解决了那对贱人!
是的!
贱人!竟然敢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很好!沈惠心,百里飘絮,本宫会让你们知道,玩弄本宫的下场!
如锦说让她问沈惠心,沈惠心知道百里飘絮的野男人是谁!
依着如锦刚才表现出来对沈惠心的恨,一定不会放过沈惠心的。但是,她又绝不会自己动手的,她一定会将沈惠心交给她来处置的。
交给她?
她现在身处冷宫之中。
冷宫?
莫不成沈惠心早就被如锦带到了冷宫?
突然之间,舒箐似是想到了什么,一个疾步的转身,朝着冷宫的大门走去。
然而,舒箐找遍了整个冷宫的角落,却也是没有沈惠心的半点影子。
莫非,她想错了?
沈惠心根本就没有被如锦带到冷宫来?
那么,如锦刚才说的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舒箐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
沈惠心醒来时,入她眼睑的是如锦的脸。
“醒了?”见着沈惠心醒来,如锦的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脸上那条长长的伤疤看着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如锦?”沈惠心一脸不解的看着如锦,“这是哪?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惠心轻抚着自己的额头,有些浑噩。
记得她是被那个长的像唐若妤,但却叫着沈兰心姑姑的女人,给带到了沈兰心的坟前,然后又按着她给沈兰心磕头,再然后,那个女人说,百里青鹤死了。
倏的!
沈惠心一个灵激,所有浑噩的情绪在想到百里青鹤死了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改而一脸的清醒。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可是,她却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那个女人后来又把她打晕了,现在她是在哪里?
沈惠心抬眸细细的打量着自己所处的地方。
陌生的,没有她一点熟悉的感觉。这里绝对不会是宁国公府。但是,如锦,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是她从那个女人的手里救她回来的吗?还是别的?
“如锦,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昏迷了几天了?太子妃现在怎么样了?”
沈惠心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是的,那个女人还是那个林夕都说絮儿出事了,说絮儿再也不是太子妃了。
她不相信,怎么可能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到底她现在又身处何地?百里青松到底知不知道她被人劫了?现在宁国公府又是怎么个情况了?还有百里青鹤呢?他到底葬在哪里了?生前不能见他最后一面,她只想去看看他的坟。
“呵呵!”如锦冷笑,双眸阴阴森森的凌视着沈惠心,“夫人,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一个?”
“一个一个回答!”沈惠心怒视一眼如锦,总觉的这会的如锦看起来怪怪的,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似对她藏满了敌意一般。
“哦,一个一个回答。”如锦冷冷的应了一声,却是朝着沈惠心不以为意的斜了一眼,“是啊,是该一个一个回答的呢。夫人问这是哪里?如锦回答你,这是贵人楼。夫人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如锦回答你,自然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夫人问,你昏迷了几天?如锦回答你,五天。夫人问,太子妃现在怎么样了?如锦回答你,现在已经没有太子妃了!夫人,锦如的回答可还满意?”
如锦说完之后,继续似笑非笑,笑的一脸怪异中带着阴森的看着沈惠心。那看着沈惠心的眼眸里,透着一抹凌人的杀气。
贵人楼?
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在哪里听到过?
沈惠心紧拧着眉头,深思着这个问题。
“怎么,夫人想不想来了吗?是不是觉的贵人楼听起来很耳熟?可是却又想不起来了?怎么可以想不起来呢?这个地方对夫人来说,不是应该记忆深刻的吗?为什么你会没有印像?”如锦阴深莫测的双眸如同那狮子寻到了猎物一般,凌恨中带着一抹撕杀着的怒意看着沈惠心。
“你……如锦……你……你……是……”突然之间,沈惠心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如锦,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慌与害怕,那指着如锦的手指亦是微微的有些发颤。
怎么会这样的?
如锦怎么会知道贵人楼的?
那个贱人的女儿不是那个林夕吗?怎么会是如锦的?
“怎么,夫人终于想起来了吗?”如锦一脸笑的令人毛骨耸然的看着沈惠心,“那你说如锦接下来该怎么办?不如夫人告诉如锦,如锦是该效仿夫人当年的做法呢还是另行再算呢?夫人,如锦很为难的啊,到底该怎么做才是会令夫人比较满意呢?夫人这么有手段,这么有办法,不如夫人告诉如锦,如锦是该怎么办才好!”
“你是那个贱人的什么人?女儿?”尽管沈惠心此刻心里十分的慌乱,但是,却很快的将那一抹慌乱给压下了心底,阴沉的双眸直视着笑的脸怪异的如锦,“这么多年来,你处心积虚的留在宁国公府,为的就是今天?如此说来,很多事情都是你暗中做的?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为了让我和絮儿取信于你,竟是连自己的脸也给赔上了!林夕呢?那个贱人又是谁?”
“贱人!你才是贱人!”一口一个的“贱人”把如锦给惹怒了,对着沈惠心便是重重的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攉了过去,“沈惠心,你也有今天吗?啊!宁国夫人?我呸!”朝着沈惠心的脸上啜了一口口水,“你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贱人!百里飘絮就是你生的小贱人!你穿着宁国夫人的皮,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你的大伯,是你姐姐的心爱之人!你的无耻之心,谁人能及?你的女儿更是青出于蓝,专门勾引男人的贱货!这下好了,南宫佑不仅被废了太子之位,还被贬这庶民!你引为为傲的女儿,太子妃更是同样被贬出了皇宫,这一辈子都不能踏入皇宫半步!你的儿子与安公主公之间的婚事吹了,就连百里青松的宁国公也被皇上给摘了!也就是说,你——沈惠心,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个屁都不是了!哈哈哈……,沈惠心,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如锦笑的一脸猖狂,却又沉戾的看着沈惠心。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
她在意的,想在的一切全都没了?
絮儿不是太子妃了?
睿儿与电公的婚事没了?
百里青松的侯爵没了?她不再是宁国夫人了?那她还有什么?
如锦从包袱里拿出那个块没有刻字的牌位,往桌子上一放,一把重重的揪起沈惠心,按着她的脖子,往那牌位前磕着头:“娘,你看到没了?这个恶毒的贱人,现在就跪在你的面前!她在给你磕头!娘,你看到没有!女儿说过的,一定会让她十倍的偿还欠我们的!娘,你说,女儿现在应该怎么让她偿还!她当年是不是在你脸上划了两刀?好,女儿今天就在她脸上划出四刀!她当年是怎么对待你的,女儿今天就加倍的让她还回来!”
说着,另一手里竟是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朝着沈惠心那苍白但依旧精致的脸颊上,毫不犹豫的划了下去。
“啊——!”沈惠心疼的尖叫。
没想到如锦竟是会真的对她下手。
如锦这一刀划下去,那是用足了力的。且一刀又怎么能解了她这么多年的恨?
第二刀毫不留情的在另一侧脸颊落下,一下又一下,划了四下之后。如锦微微的松开了那按着沈惠心的手,然后抚上了自己右侧脸颊上的那条疤,再次对着沈惠心露出了一抹狰狞到恐怖的笑容,“夫人,这四刀是为我娘的。现在你还欠我两刀!”
话落,刀下,又是两刀。
沈惠心疼的晕了过去。
本就晕了五天,五天内滴水未进,全身无力。所以,如锦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对她下手。
这会,沈惠心的脸已然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原先的的精美与漂亮了。
见着沈惠心晕了过去,如锦才在那牌位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娘,你看到没?女儿已经把她的脸划花了!女儿现在就把她送去冷宫交给皇后,让她们自我残杀去!您说过,不希望女儿的手上沾上人命,女儿听您的话,绝不在手上沾上人命!”
如锦本就是宫里的人,南宫百川是把南宫佑与百里飘絮给贬出了宫,但是东宫的所有下人却也是一个都没有处置。如锦在百里飘絮身边时,本就与宫里所人的人关系打的不错。是以,这会大半夜的,也算是轻轻松松的便是将沈惠心给弄进了宫。尽管有人看到如锦扶着一脸颊受伤的女人进宫,但是在接到如锦塞出去的碎银时,也就一个一个的睁只眼闭只眼的由着如锦去了。
如锦驮着不醒人事的沈惠心一路直到了舒箐现在的冷宫,然后就这么将她扔在了冷宫的院子里,冷飕飕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惠心后,露一抹阴森的冷笑后离开。
199 吻吻我
199
沈惠心是被一阵钻心的痛给痛醒的。
钻心的痛还是来自于脸上。
睁眼,印入她眼睑的不是如锦,而是舒箐。
“皇后娘娘?!”
舒箐此刻正半蹲着身子,左手拿着一个盐罐子,右手正捏着一小撮一小撮的盐巴往沈惠心脸颊上的那伤疤处撒着。于是,昏迷中的沈惠心再一次疼醒了。
“醒了?”见着沈惠心醒来,舒箐的脸上扬起一抹阴森的冷笑,不过那撒着盐巴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继续捏起一小撮的盐巴往沈惠心的伤口处撒去,“那也不枉本宫费这么大的费了。”
疼!
除了疼还是疼!
沈惠心这才想起自己的脸被如锦划破的事情。
贱人,竟然敢如此对她。
“如锦呢,那个贱人在哪里?竟然敢这么对我,我绝饶不了她!”沈惠心忍着脸上的巨痛,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地上坐起,双眸四下扫视着,那着如锦的影子。
“啪!”舒箐一个重重的巴掌攉在了沈惠心的脸上,“沈惠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本宫玩弄于股掌?啊!谁给你的这个胆子的?竟然还敢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
沈惠心的脸本就疼的不能再疼了,划破再撒盐,现在又被舒箐这么重重的一个巴掌攉下去,那简直就是疼到了骨髓里了。且,立马的,脸上瞬间的淌下了鲜红的血来。
暧暧的,顺着脸颊流入脖子。
“舒箐,你真以为你还是皇后娘娘吗?你已经被废了!你真以为这里还是祈宁宫吗?这里是冷宫!你还有什么资格打我?啊!”沈惠心被舒箐的这一个巴掌彻底打醒了,自然也就想起了念恩与如锦说的那些话了。
舒箐已经不再是皇后了,已经被皇上的给废了,而且还被打入了冷宫之中!
好你个舒箐,保不住自己不说,竟然还连累了她,害的她的絮儿没有太子妃之位,害的她的睿儿与安宁公主的婚事吹了,害的百里青松的宁国公没了,那么她的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自然也就没了!
舒箐,你个没用的女人!
都已经被关在冷宫了,竟然还敢对她大呼小叫,还敢赏她一个巴掌!
沈惠心也不是好欺负的,再加之之前在念恩与如锦那里又受了气。于是,这一刻,将之前受的所有的气在舒箐的这一个巴掌攉下来的时候,爆发了。全部的爆发出来了。
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也顾不得伤口还在淌血,毫不犹豫的一个巴掌反了过去,重重的攉在了舒箐的脸上。
舒箐有那么一瞬间的怔住了。
不敢相信沈惠心竟然会还手,还手攉回她一个耳光。
脸上,那是火辣辣的疼。眼眸里,那是浓浓的恨!
直接净手里的盐罐重重的往地上一摔,一手揪起沈惠心的头发,另一手便是朝着沈惠心那破了相的脸上重重的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的攉着。
“沈惠心,你好大的胆子!戏弄本宫与太子,竟然将你个破烂货的女儿嫁给太子,让本宫的佑儿凭白无故的戴了那么大的一顶绿帽,本宫今日要是不把你这个胆大包天的贱妇给处决了,本宫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佑儿!”
“啊!我让你打我,让你打我!如果当初不是你口口声声的答应着我,我的絮儿不止会是太子妃,将来更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我会让我的絮儿进宫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的絮儿当太子妃,无非就是为了让我们侯爷支持南宫佑,帮着你一起对付南宫樾吗?可是,你说到的,你有做到吗?你看看你自己,皇后之位不保不说,还害的我的絮儿也跟着倒霉了!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就是拼死也不会让我的絮儿进宫当了太子妃的!至少现在她不会被逐出宫,被贬为庶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没这个本事,你干嘛以吃这口饭!你还敢对我大呼小叫,还敢动手打我!你真当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吗?你现在不过是个打入冷宫的可怜虫!我让你打我,让你打我!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啊!我不是沈兰心,是不会由着你设计陷害的!”
这一刻,发疯的不只是舒箐,沈惠心同样发疯了。
于是就这样,两个女人扭打成了一块。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份高高在上的优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尊贵与端庄。有的只是如市井小民那般的泼赖与发狠。
谁都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