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锦娘 >

第41章

锦娘-第41章

小说: 锦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跎硖宕右桓龅憧济永茫永茫永茫詈笸庑┬笊话闵⒎⒊隽钭约憾嘉薹ㄈ淌艿亩癯簟�

“说白了她做了女皇帝,就是个万人骑的胚子!”

“不知道哪个男人那么好运!”

“都是一群草包,就是男人看着都想去摸一把的娈童。”

淫秽不堪的语言充斥在双耳周围,那些人厚重的茧子几乎磨破了自己的皮肤,稍有叫喊就引来一鞭抽打。少女咬牙,额头渗出的汗珠混着血液流淌下来,开裂的皮肤伤口露出新鲜的皮层,凤眸失了焦点,她空洞地望着前方,这觉得这疼痛腐烂开来,没完没了。

她不禁想到自己消沉之时,将一根涂满南宫“惊梦”之毒的金针置于九龙宝座之上,没想到连自我了结的机会都没有,硬是要尝尽这人性丑恶!

醴泉宫中,沈笙坐在方锦与言默对面,将一封书信递上,这信晨曦时分被一枚镖针钉于醴泉宫宫门之上,沈笙寻方锦谈事,便将这信函取了下来。

“词昊他怎么样了?!”男人焦急地撕开信上封蜡,沈笙用眼神示意方锦自己看信,便也没有多说,沉默地坐于一旁。

“扑簌”,宣纸从指尖滑落,整个醴泉宫忽的沉寂下来,门外一个宫女跑得太急,被那不起眼的小石坎一绊,“哎呀”一声跌倒在地。

言默俯身去拾起那薄薄的素宣,边角飞溅而上的血迹早已枯竭发黑,少女素荑一抖,刚想出口的惊讶被一下不规律的呼吸吞咽回肚。她神色措然地望了方锦一眼,只见男人双颊失了血色,苍白到令人颤栗。

——方锦,你忘了我吧。

——词昊死了,可就不爱你了。

这世上当真有贪恋美色以致如此残暴之人!他抿唇,却没了泪水喷涌的冲动,“谁做的……”就算是在自己身下都不舍得刺痛一记的人,如今却是被那沦丧人性的折磨得死去活来。再看那好不容易从前几日的惊魂事件中缓过气来的言默,失魂落魄的样子与自己如出一辙。方锦兀的站起身:“我要去救他……”

“你醒醒!”男人激动的行为被沈笙一把拉住,“你是想去送死么?”

“难道坐以待毙?!”方锦从未如此愠恼。

沈笙亦是紧紧地攥着男人的腕子:“你不是一向‘以不变应万变’么?如今人是死是活还未定数,清醒一点!”

方锦跌坐下来——他无法想象大慕那群畜生会对词昊动用怎样的刑罚,少年不是武官,却也是有的志气,能让词昊这般绝望的事情,绝不会是一般的刀剑火海。“等着吧。”言默在一旁开了口,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死亡,少女形容枯槁,言默摸索着搁在自己掌边的大戌玉印,忽的发现,这皇室竟然凄惨地仅剩她一人。


 


锦娘 正文 【75】重逢

“你把词昊抓来又是什么意思?”男人斜身靠在一张软榻之上,不过是扯了层薄薄的棉毯裹着下身,但依旧掩盖不住四肢的伤痕,新新陈陈,交纵排列,“你若是想要方锦,直接把人抓来不就是了。”

慕斐帝倒是没有过多的愠色,对男人的挑衅置若罔闻:“既然关于郭妃的身世你全知晓,又怎会不知道朕的意思?”

“怕是你本无心要那人。”一针见血。

“自是自是,”慕斐帝似是得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也是个聪明的男人。”

“在下若是生得愚昧,又怎会慕得‘司书公子’之名?”天气转凉,也笑却不加衣衫,微寒的风吻上上臂暴露的伤口,刺痛蔓延。“在下倒是觉着可笑,文帝为了骗个女人上床,竟然连大戌玉印上的红玉都肯随手相赠——锦然公主的面子可够大的……”

“啪,”话音刚落,一记耳光打上脸来。唐也笑亦不躲闪,或许是习惯了这般虐待的生活,却还是笑颜相对,“你我都何必装纯洁立牌坊?锦然公主倒是,死了都躲不过被利用的命,”见慕斐帝双眸微闪寒光,唐也笑侧过脸,“无论当初文帝与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毕竟是与你同宗之人,为了权力当真六亲不认?”

“同宗?”慕斐帝挑眉,“亏你也说的出口——你可知那血脉之中还有一半肮脏的血!”

唐也笑微笑着合了双眼,“这话便是了,”他摸了摸有些开裂的伤口,“以你的能力,既然可以把契天皇子救回来,哪里会愁救不出郭妃?”只恐你原本就不愿救那血脉不清之人,纵使他们真的是妹妹的骨肉,“二皇子为你所救,还不如说二皇子为你所用。”

“贱人,没想到你还真是聪明。”嘴上夸着他的智慧,下手,却是毫不留情的笞打。

言默将一打折子叠好,“这繁琐的事情还真是多。”她受着惊吓,体虚的很,却仍要替怀仪将这日常事项打理下去,但自己本是公主出身,不问政事,哪里晓得这治国之道——如今也只有把方锦拖上装个样子。“先向朝野上瞒上几天,就说陛下抱恙,不上朝。”诚然,就是自己也知道这样胡诌的话挨不了几天——大慕定会以怀仪为威胁狮子大开口。

方锦将阅好的奏折搁到一边,为言默沏上一壶安神茶。

“词昊还是没有消息……”少女有些不忍地说出口,微阖的双目窥视着男人不苟言笑的表情。记忆中的锦娘,就算是大难临头也不免挂上一丝微笑,不论是何般情愫;可现在,他的的确确将笑意收敛干净,苍白的双颊笼着说不清的雾霾。

“我知道。”

双眸之中漾着一丝浅华,他还是那样隐忍的男子,若不到了触碰极限的程度,哪里见得到惊起波澜的表情。言默动了动唇,终是想不好什么安慰的句子说出口——也许在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要用怎样的句子去描述他与他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在这样的感情面前,有多少人敦促词穷,信誓旦旦地去书写这爱恨情仇,到头来还不是自己乱了自己的思绪!就如你要用怎样的语言去描述那立于落英之中的年华遗子——言默似乎有一种错觉,自己跟前的男人,还是那个二十年前巧笑倩兮的少年方锦,她不曾涉足他的过往,却能摸索到两分眉目。

他容颜未变,他心府已老。

“他……会没事的。”思忖再三,还是这般无力的说出了口。秋意惊谢,十月肃杀,这夏末暴乱,将这浮夸的国家一举击垮——她垂首,这国破家亡,天下大乱,终是要赔上千千万万的身家性命。

她贵为王族,死亡这般逼近,知道心痛、知道恐慌。那千秋百代以来,无辜的黎民百姓呢?朝野暴动,南北分分合合,铁蹄踏碎血亲的头颅,他们却是连哭泣的勇气都在那乱世尘荒中践踏殆尽。那为奠定基业死去的百千灵魂,谁不知疼,谁不知惜,谁不想同几代安度晚年,谁不曾青梅竹马魂牵梦萦?然而他们的牺牲却是这般卑微,这般不值。

战火窜上洛阳城头,大戌景后被抓的事实如同沾染火星的导火索,噌得燃着——洛阳告急,皇城却是手忙脚乱,群龙无首。

驳回的奏折掉落在地,大戌玉印如同虚设,她伸手覆上那重新装回的红玉,万事唏嘘。

逼近十一月的天气,骤寒侵袭,不知何时却见那窗沿上一枝冬梅早早地含上了花苞,迫不及待地出现在枝头。方锦浅然一笑,关于词昊死生之事成了这后宫暗自讨论的热点话题,不过自然不会有人窜到方贵君面前大谈词德君生死。男人端看那早生的白梅花苞,“这雪还未落,你早早地等着,不闲寂寞?”

“让方贵君独守空闺,可是一大寂寞?”

是他!

兀的回首,却见一名宫女急急地拦着那人,“贵君,这位公子不等禀报便……”

方锦朝那宫女一个手势,那少女便闭嘴乖乖退了下去。再看面前之人,一季不见,却是憔悴成这般地步——浅薄的衫子,松散的发髻,他似是从未见过这般不修边幅的他。端详那熟悉的眉目,却尽是斑驳苦涩,统统收敛在那黯淡的眸子之中——他,定是经历了非同一般的折磨……

方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怎么来了?”

唐也笑轻笑着摇了摇头,“给你送个东西来,我就走了。”

走?走去哪儿?方锦双眉一拧,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坎,然而自己却是无端一阵惊惶,只觉告诉自己,这一幕,将会成为自己与他的诀别,而或,不止是他……他不敢再想下去,心口兀的空了一块,血脉冰凉。仰首回之以笑:“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劳烦……公子也笑千里迢迢赶到大戌皇城?”

一时间竟慌了神,不知如何称呼对方才好——自然不能再叫当日的“唐贵君”,亦无心去循规蹈矩地称他“唐御纾”,或许是出于一丝留恋,或许是担心再无别日可见,他最终称他一句“公子也笑”……

——“素闻公子也笑好谋略,在下可有一事请教。”思绪飘回十八岁那个夜晚,他踏入一屋墨香,慕名一见那聪慧过人的司书公子唐也笑。还曾记得他闲憩下来,与自己谈及那十来年的悲苦童年,“只知姓唐,不知名,不知字——那日晖湘大人说在下回眸一笑亦倾众,便取名唐也笑。”

二十年过去了,他可以说是唯一见证了湮华殿至始至终的男人。

一只上好的酸枝木盒子被递到方锦面前。

“这是?”

“你自知。”

“若我不知?”

“便是你知故作不知。”唐也笑收起笑容,郑重地将盒子向前推了一寸。

方锦不可遏止地浑身一颤,膝骨一软,不得已撑住身体一掌击在桌案之上。

你一定是费了很大心思,才将这木盒拿到手的吧。男人唇角轻扬,却无非欢笑悲酸,指节发白,喉结却是不规律地一哽,窗外那早生的花苞不知为何偏头一折,夭折在秋末。方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触碰到酸枝木盒,覆上薄漆的表面光滑的很,映着深红的颜色却是能见着木材的纹理。“有多惨?”他忽的开口问道。

“你自知,”唐也笑依旧不作正面回答,“不然为何只剩着火焰灰烬。”

那般不堪入目,还是留于你自己想象吧。并非也笑不愿言说,只不过……

“公子也笑!”见到路过刑房的自己,少年忽的大声叫喊出来,回首看去,那人仿佛从血海打捞出来一般,浑身上下不见一处完好的皮肤,只有那眼神——只有那眼神告诉自己,他就是当日词晖湘的儿子词昊。

唐也笑踱步上前,少年眸光一燃,当日被抓,被慕斐帝千百般蹂躏索取不算,那老贼还将他弃于那兵营之中,沦作慰安之用。身下的伤口朝朝暮暮,溃烂,结好,在溃烂,再结好。那淫靡的液体窜入身体,玷污里里外外每一寸肌肤。唐也笑一惊,伸手想去解开词昊腕子上的绳索,却发现那粗糙的麻神早已嵌入少年的皮肤,那寸口一道白痕——唐也笑几乎认为那是血肉之下的骨质。

“求公子一事……”少年似是拼上全身残余的所有力气,弥散的血腥让唐也笑相信词昊身上必定还有没有凝固的伤口,“我不想锦娘,看见我的尸首这般肮脏……”他们的爪牙,器官,所触碰的每一处,都让词昊厌恶至极。少年勉强一笑,抬起头颅,“我死了之后,把我火化好不好?”

让这所有污垢,在火焰的燃烧中毁灭,就算他们碰过我的皮肤,我的肉,那么留存下来的骨骼,依旧清清白白!

“啪!”一只青花瓷盏被男人用力砸上墙面。

“你若是难过,就哭出来,”也笑说道,“至少这一盒,留得清清白白。”

——“你不会死的,”唐也笑似是坚定地对少年这般说,“他一定回来救你。”

——“不要和我开玩笑,”词昊摇了摇头,“我是认真的……”

——唐也笑眉心一紧:“你就那么不相信他?”

——少年莞尔,“让他,就此,忘了我吧……”

忘了你,忘了你,哪能那么容易?!

碎了一地瓷器,茶水飞溅,那半开的茶炉翻上手背,柔荑红肿一片却依旧不敌那血红了的双眼;瞥眼木盒,他却是无言泪噎!

“锦娘,”唐也笑忽的上前握住了方锦被烫伤的手,“保重。”

他怕是从未有如此泪流如河,从未有如此失态。然而泪腺像是失了闸门控制,喷涌不绝,他几乎可以听见少年悲痛欲绝地呐喊,一声又一声,少年绝望无奈地疼痛,一记又一记。烈火焚身,那最爱的人,如今化作一捻粉尘,安存于自己身旁。

“锦娘,你爱我么?”

我爱,我当然爱你,但是为何老天这般薄情,不肯让这词从在下这张贱嘴中说出?!

暮沉之时,言默急匆匆地踏入醴泉宫:慕斐帝拿公子也笑之首级祭军旗于洛阳城头。

男人似是哑了聋了一般无动于衷,良久,那最后一盏瓷杯落于地面。

“所有陶瓷的命运最终都无非只有一个。”记忆中的笑靥若花。

——破碎。花谢。


 


锦娘 正文 【76】昔年

再次入冬,方锦屈指,想来也是在这后宫蜗居的第四年。白梅映雪,窗外偶尔飘来两声年轻宫女的欢笑,不过一两句便敛了嗓门,怕是担心这放肆的欢愉给主子听见叫去受罚。自若风咎由自取丧了性命,方锦也无心再派个婢子来侍候自己——想来最希求陪伴自己的人早已不在这人世,他不由自嘲起自己犯贱。

那人,如同这窗外白雪一般,清清白白。

“贵君,早膳先给您上了,奴婢生怕这春卷搁冷了差了味儿。”取代若风位子的小宫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倒也明晓自己主子在这后宫里的地位,凡事也多上上心眼,害怕自己有所怠慢,更何况如今大戌群龙无首,戌景后危在旦夕。好在词昊之事风浪殆尽之后方锦又回到从前那个凡事温文尔雅的形象,倒也没有让周遭的下人们犯难。

他微微颔首,“放了之后就下去吧。”瞥了一眼那冒腾热气的早点,方锦却没有一点胃口去享受那精致的美食。再见窗外,银丝万缕,轻扬而下,他嘴角溢出一丝苍凉的笑意,这一回,竟然又是如此可悲的结局。

且不谈怀仪被人劫走,洛阳城破,单是那生命中挚爱过的两个男人,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成了回不来的曾经——无论是二十年前的露水霞红,还是今朝的一生一世,所有的誓言都在人灰飞烟灭之时成了空话——记忆中那次转身错过让自己痛了整整二十年,然而这一次,他攥着沈笙递上来的信,却忘了怎么流泪。那一刻,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