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美人传-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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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四十一 小沈拼命
“信送出去了吗?”老范笑眯眯的问。
“送了。”狄青难得的羞涩。
“姑娘说什么了?”老范八卦的伸长了脖子问。
“不知道。”狄青还在害羞中。
“为毛会不知道,我不是让你亲自去送信的吗?”老范狰狞了。
“我留了信就走了。”
老范仰天长叹,还能比你更傻的娃吗?我千方百计给你争取了一个小长假,你居然就这样糟蹋了……
第二日老范,一见到狄青,就得意的笑,得意的笑,笑的他毛骨悚然。
狄青调头就走,被老范急急忙忙的拉住了:“别走啊,小子,你的信要不要啊?”
说着老范得意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在那里挥舞,被小狄同学一把抢了过来。
老范激动的撺掇着他:“快,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狄青拿了信,呼的一转身就跑了,留下老范在那里干跺脚,部队里面多寂寞啊,要是能偷看别人的情书就好了,我为毛那么诚实呢?早知道就先偷看了,早知道啊……
左伊回信,比狄青本人还晚到一天。信中鼓励了小狄同学要继续看书,然后约好下次继续玩那个打耳光的游戏。还有马的名字,她都想好了。那匹听话的火赤炭叫法拉利。那匹身子略长的叫劳斯莱斯,那匹通体雪白的叫做宝马,还有那匹额头有点黄的就叫大黄蜂……
狄青有些不解那丫头取名怎么会如何古怪,不过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想这么取名却引起了一种潮流,在边境那些卖马的商贩调价还价场景——
“老板这马多少钱?”一个有钱的绫罗绸缎男问道。
“一百两黄金”老板伸出了个手指头。
“这么贵?你杀猪啊?”绸缎男惊叫。
“我这可是大黄蜂,你爱买不买……”老板得意的指着马头上的一点黄。
“欧!果然!果真是大黄蜂,老板我买了。”绸缎男利索交钱。
……小狄开始专心养马,顺便打仗,顺便升官。如果按照财富评估,小狄同学此刻估计也是有钱人,他不断的驯马,养马,征求左伊关于马的名字,现代社会的名车通通都在他的马队里了。
这边太学可就没有这么好玩了。
但凡有学校的地方,就有拼爹活动,自古有之。
而且把上舍生、內舍生、外舍生放在一块,总是会有矛盾。
郭宝宝同学仗着一个皇后姑姑,教育部副部长的爹的身份想拿下斋长的身份的,结果没有成功,他爹在朝堂上闹的也不了了之。
他动不动就想找碴,但是小王同学岂是他能找的了茬的。虽然他爹也只是一个小县官,但是他可不是一个纯洁的五好良民,常常把郭宝宝同学弄的惨兮兮的。
于是郭宝宝开始转移对象,挑来挑去——
胖子他爹是盐铁司主官,不能得罪。
司马光与左家两个哥哥靠山是名臣司马池,自己爹都要让着,更不能得罪。
小苏他家在京城是个大富人家,他老娘程夫人很有一手,治家有方,连自己的姑姑都称赞,不能随便得罪。
病秧子赵,连高士林那货都让着,估计来头不小,他也不会当作冤大头去得罪他。
那个叫狄青的美人,来去自由,而且身手了得,有一次他耐着狗胆想调戏他,结果被他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削去了一缕刘海,吓得的他一动不敢动,如果刀子再近点,那削去的是什么?
对于左伊,听说也就有一个知州的叔父,但是这人连狄青那样彪悍的人,都能打脸打的人家不敢还手,默默离开,所以他还是乖一点。
几个外舍生早就收归为他的小弟了,不屑得罪。
挑来挑去,最后就剩下那个沈括了。
沈括无特别的背景,老爹只是一个小主薄。他个子高挑,身子略有些瘦,容貌俊雅,平日不甚爱出风头,是个比较低调的人,似乎哪里有左轶哪里就有他。
郭宝宝不喜左伊,不能直接挑他,自然就挑他身边的人。
大部分时间沈括都和左伊在一块,也有一些时候他一个人,比如有时候晚上,他常常会拿那高高的架子和长长的竹筒在宿舍后面的院子时不时的观察什么,记录什么,调整一下竹筒的位置,他做的很认真,几乎觉擦不到有可疑人物靠近。
“吆!我当这是谁呢?小沈同学,你在这里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妨碍了我赏月?”郭宝宝嚣张的出现了,后头还跟着贺雀巢,还有几个跟班。
沈括本来马上就可以找到左兄说的,北斗七星所在的大熊座。有一次左兄指着上头的北斗星,摇晃着他的手臂问,那北斗星像不像在一只大熊的肚子里。
沈括记得左兄那时候说,我们就叫它大熊座。
当时沈括宠溺的点头,但是心中总想着要仔细的证明出来,才好,若果真是这样,那他一定要把这个大熊座的命名写上左兄的名字,也是佳事一件。
而且这个望远镜也需要不断的调整,等弄好了,就可以让左兄看星星了。
“抱歉,我先来到这里的,如果说妨碍,应该是你们妨碍了我。”沈括看都没有看郭宝宝一眼,继续在手上的小本本记录着数据。
郭宝宝本来就是来找碴的,对沈括这忽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几个跟班就涌了上去,把沈括一左一右的抓了起来。
郭宝宝手上抚过那个竹筒,好奇的拿在手上看了看,发现对面忽然有一个巨大的鼻子,他吓了一跳,不小心就把竹筒扔到了地上,只听到清脆的劈啪声!
沈括刚刚开始被人抓住的时候,还没有怎么样,可是此刻看到那竹筒落地,听到那玻璃破碎的声音,他忽然发疯了。
一下子把抓住自己的两人推开,冲了过去,把郭宝宝吓的后退了好几步。
沈括没有怎么样他,却是跪在了地上,小心的拾起的那竹筒,看到满地碎落的玻璃,他就直接用手就去捧,一点一点的把混着泥土和玻璃的碎片拢做一堆,时不时的有玻璃渣子刺破他的手,血流的呼啦啦的,可是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手一边流血,眼睛却忍不住的一边掉泪。
这个竹筒,他弄了很久很久,还拖连三爷从海外好不容易弄来的透明琉璃,他不断的打磨出角度,不断的实验调整,如今就只有剩下一些玻璃渣子。
“他疯了吗?”郭宝宝被这个诡异的场景弄的不知所措,推了推身边的小贺同学。
小贺也摇了摇头,不知道神马情况。
他们不会理解,一个理科男用自己的全部心血做出一样东西,即将快成功,即将可以带着他的左兄来看这份惊喜的那种感觉。
他们不会理解,对一个搞科研的人来说,他的命不是他的血肉,是他手中的玻璃渣子。
夜光下,沈括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用手把地上的泥土和玻璃渣子归拢,直到这地已经平整的再爬不起来一点土,硬硬的结结实实的露出一块石面的时候,他的手沾着泥,混着血,异常恐怖。
小贺扯了扯郭宝宝的袖子,小声道:“我们还是走吧……”
郭宝宝心中也慎得慌,点了点头。
但是他又拉不下面子就这样走了,还放了句狠话:“小子,今后要是再妨碍你郭大爷赏月,你手上那破竹筒我见一次砸……”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冷不丁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忽然跳起来,冲到了他的跟前,用他那个平日喜欢自己动手做东西的手,拼命的捶到的郭宝宝的身上。
郭宝宝疼的叫救命,身边的人也吓一跳,赶紧去把沈括推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平日身子瘦瘦的男人,此刻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不管别人在沈括身上砸了多少个拳头,沈括一手紧紧的拽着郭宝宝,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握拳砸他,砸的郭宝宝哭着喊:“爹!娘!姑姑!快来救我!”
沈括背后被砸了很多拳头,他只是一声不吭,一双眼猩红,用那只沾着你混着血的手狠狠的往郭宝宝身上招呼。
郭宝宝的喊叫声很快把大家都惊动了。
一下子,院子灯火通明,左伊他们都爬了起来,太学的学正,校监也都惊动了。
今日恰好是李学正值班,看到被打的人是郭宝宝,当今皇后的侄子,吓一跳。
“快!快!快!你们傻了,杵在这干嘛!还不快把人给拉开,要是郭公子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李学正自己杵着不敢动,却开始骂那些校监。
沈括被郭宝宝的跟班密密麻麻打了几个拳头,早就没有力气,只是心中有执念才死死的拽着郭宝宝,此刻又被几个年长力大的校监当作犯人一样用力的扯开,像个断线的破风筝一样,抛在了地上。
那边郭宝宝被救了出来,仍在哭天喊地的叫:“我要让我爹打死你,把你赶出太学……”
左伊等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校监把沈括重重的扔了出去,他头发混乱,满手是血。
来到宋朝一直还算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特别是在小沈别丢出去的时候,左伊觉得自己的心都重重的被甩了出去。
事故现场有很多校监拦着,其他人都进不去,但是左伊每日打太极,身形自是比较灵活,不顾别人的阻拦,她就冲了进去。
“沈兄、沈兄,你怎么样了?”左伊焦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沈括是所有人当中最老实的娃了,从来没有和别人发过脾气,性子一等一的好,怎么会和别人打架。
沈括被打的全身都疼,此刻又被推倒了地上,身子更是重重的摔在了坚硬的地上,听到那郭宝宝喊的要把自己赶出太学,他有些绝望的昏死过去了。
左伊看到地上的竹筒,倒塌的架子,大概知道了什么回事,再看到地上昏迷过去的沈括,她发疯的摇着沈括,哭着道:“沈兄,你为什么这样,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太拼命,太拼命胃会疼的。”
沈括被这一摇晃,被这熟悉的声音唤醒,看到来的人是左兄,他艰难的扯出了个笑容道:“胃不疼,只是不能带你去看星星了……”
143、第四十二章 蝴蝶扇动
昨日在推搡中小郭牙掉了一个,在家里一哭,嘴巴就漏风。
他娘心疼的心肝儿,宝贝儿的直叫唤……
郭大人也心急的不行,他可就这一个宝贝儿子。
之前没给儿子弄上斋长,就给家里的婆娘好一阵怪罪,如今不想,儿子在太学居然被人揍了。
这打的不是他儿子的牙,不是他儿子的屁股,打的是他郭侍郎的脸啊。
“爹,我要把那个叫沈括的给弄死!叫他后悔来这个世上。”郭宝宝的牙一边漏风,一边眼泪汪汪的说。
他老娘也跟着帮腔道:“老爷,这乡野之人都欺负到我们宝儿头上了,你说这,这,传出去,你这面子往哪里搁啊!”一边哭一边拿着手绢抹眼泪鼻涕。
郭大人被儿子和老婆哭的又心疼又心烦道:“宝儿这口气我一定会讨回来,那叫沈括的,要弄死太便宜他了,读书人,我就把他从太学除名,让他一辈子考不上功名,回家种地去……”
太学这边,大家大张旗鼓小心翼翼的把醒着乱叫乱骂的郭宝宝带走了,留下这边晕死的沈括,等待处罚。
小沈同学常常流鼻血,左伊曾经认真和大夫打听过,这小孩身上应该没有韩剧里面的男女主角们必得的绝症之类的,只是经常有胃疼的毛病。
因为他常常做一件事就容易入迷,连饭都忘记吃,久而久之就容易落下胃病。
想起来曾经他的丫鬟小诗愤怒的控诉自己,左伊就一阵心虚。
胃疼也不算大病,可是却极其难根治,只要落下病根,就常常会发作。
之前左伊提了几次,沈括却不在意的说没事,他爹的胃也常疼,老毛病了,不关左兄的事情,千万别太在意。
不过那以后,每次吃饭倒是非常按时。
只是此刻。
左伊一脸皱的像个小包子一样守在小沈的床边。
他睡了过去,大夫也来过了,背上有多处瘀伤,还有最后被校监们推倒在地的时候被碎石子划的伤痕,一整片都是,有些触目惊心。
尤其是那双手,皮都磨破了,沾着泥,要擦干净的时候,泥土带着皮一起脱落了下来,看的人都觉得疼,昏死过去的沈括,似乎毫无知觉,恍若大夫清洗的是别人的手。
脸上也被挣扎的郭宝宝尖尖的指甲划了好多道血痕。郭宝宝平日素爱美,擦脂抹粉,保养指甲,指甲又尖又长,划到沈括脸上,重重的好几道。
相比起来,满身是血的郭宝宝反而没有受伤多少,那一身的血看上去狰狞,可是流的却是沈括的血。
除了左伊守在床前,小胖焦急的请大夫给钱之类的,斋长王安石也在。
他是斋长,发生事情肯定要负责。
王安石知道郭宝宝其人,心胸本来就狭窄,几次招惹自己,都被顶回去了,他是上舍生,他背后的权力可不小,此事肯定不能简单善了。
可怜此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括却要面临被退学的命运,而郭宝宝却很快活泼乱跳的来上学了。
沈括的望远镜被郭宝宝打碎了,本来就伤心至极,却在临昏过去的时候听到要让自己离开太学,想到离开太学会让自己父母失望,会见不到左兄,他只觉得嘴中涌上了一股甜腥味,一口血要喷了出来,只是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左兄,怕他担心,却又强忍着吞了回去。
左兄居然还问自己胃疼不疼,沈括被摇晃的全身都疼,却温柔的笑着对左兄说,胃不疼……其实他的心疼,他不能带左兄去看星星了。
马学正也过来了。
他的四喜丸子脸,此刻塌塌的,看着左伊一动不动的坐在小沈的床前,他劝也劝不住。
他的压力也很大,李学正和他的位置不相上下,平日他仗着自己是皇上派来的人,可是经常不给李学正面子,如今这件事,涉及礼部侍郎郭大人的爱子,涉及郭皇后的侄子,这件事他也帮不了多大的忙。
郭皇后可是太后就任命的人,这么多年来,稳做后宫。听说权利极大。
那个刘太后跟前的人吕夷简,官至宰相,把名臣范大人活活给斗到了疙瘩角落里,却被郭皇后和皇上一番话,赐告老还乡。
当初仁宗知道刘太后那老太婆不是自己的亲妈的时候,心中那个怒,但是再怒也不能去鞭尸啊,他一日罢七相,刘太后生前的老臣子都倒霉了。
朝野震惊了,仁宗舒坦了,回宫去自己老婆郭皇后那里寻求一下深层次的安慰。
这位皇后虽然也是刘老太当年选的,但是这么多年一直规规矩矩很本份,也算是一个好皇后。
不想,郭皇后看到皇帝一脸怒容的过来,还以为人家想找她麻烦,于是脑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