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浮水匿 >

第11章

浮水匿-第11章

小说: 浮水匿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二,再来一壶酒。”周灏卿忽然高呼。
“灏卿,不要一昧的喝酒。”夕映顺手夺起酒壶,然后起身,“我不让你喝了。”一晃转身。
“夕映,你去哪?”周灏卿立即起身。
“你们先用膳,我一会就来。”
夕映的背影消失后,周灏卿才依依不舍的坐下。
“看不出,你倒是很紧张夕映公主。也对,千里跋涉去晴岭请碧神医为她医治,的确是情深意重。”
“你怎么知道,你……”
“有没有想过将来会怎么样?”珞宸有意打断,暗挑剑眉,“譬如说驱除乱党后。”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忽然想到有一天夕映公主知道一些事情后,你还有没有机会再为她紧张。”
“够了,不要说下去。”周灏卿紧紧握住酒杯,俊雅的面容上瞬间阴霾。
“周公子,夕映不知道的事有很多,你有没有想过……”
“白姑娘,我对夕映的关心绝对不会比你少,从方才见到你们身边还多了顾珞宸时,我已有不安。甚至是,连脑中都浮现出兵戎相见之时我与她的将来会怎么样,这一切,我都曾想过。可是……”他使劲得饮下酒盅中的残液,“慕容焕与我有知遇之恩,我断然不能背弃他。我所说的就这么多,夕映想必是去把酒换成茶水了,我看这宴席也没必要再继续,我现在就去找她,今日是七夕,说好带她去放河灯许愿的。”
“周……”
“若离。”珞宸挡在我面前,“让他去,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相信,周灏卿会为了夕映公主放下一切的。”
我转身来到窗前,不一会,便看到夕映与周灏卿的身影。夕映不停地轻拍着周灏卿的臂膀,似是责备,我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美好。
“珞宸,你说的很对。”我看向珞宸,他似有所思。
“珞宸……”
“这箫声很不错,就是哀艳了些,似是心事重重难以释怀。”珞宸举起酒盅,一饮而尽,“如此造诣的箫声,我很是好奇。若离,我们去顶楼看看吧。”
未等我反应,珞宸已起身而行。

“两位客官,这顶楼已被人包下,那公子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店小二在前阻拦。
“我二人并非打扰,只是拜访。”语罢,珞宸便拉着我硬是向顶楼闯去。
“两位客官,请留步。”小二追随而来。
顶楼是一座偌大的六角亭,吹箫的玄衣男子背靠亭柱,只是曲子已断,他似已察觉不速之客的到来。
“公子,这两位客官……”
“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玄衣男子将玉箫放回腰间,与孤寂的佩剑成双,他径直走向我们,伴随着冰冷的语气,“两位这么有雅兴干扰他人。”夜月的余辉映照着逐渐临近的面容,沧桑却不失俊逸。
“萧玉施。”我诧异的唤出口。
“原来是你。”他冰冷的目光已袭我身,却含着一丝暗柔,“她是否安好?”
“你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见她。”
“她说过,不会见我,我…………”
“但你没说过不想见她。不然的话,你也不会餐风露宿的来到琉璃了。要不要,我在帮你搭一次桥?”
萧玉施舒展了紧锁的眉,“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想尊重莨缃的选择。若姑娘再见到她,就说我会在此长住,一直等着她。”他露出一丝期待,“她可安好?”
“嗯,你放心。”
“她若安好,便是晴天。”萧玉施俯身施礼,“多谢姑娘。”
看着萧玉施渐行渐远的身影,我想起紫素,因为,他们的背影皆透散着与生俱来的落寞,任谁都不能侵入,除了他们心中的那个人。等待何止是一种苍老,更像是凌厉的剑锋,深深刺痛。
“若离……若离……”
“嗯?”
“你没事吧?”
“没有,我只是觉得萧玉施和紫素很像,都有着等待的宿命。”
珞宸忽然由我身边挪至眼前,表情有些俨然,“若你有这种宿命,你可会继续下去?”
我坦言笑道:“那要看看有没有一个人值得我去那样做。”
“果然很像你。”珞宸浅笑,“要不要去放河灯?”
“点着火了,放到水里的那个,长得很像芙蕖什么的……”
“嗯。”
“那个能许愿吗,放到水里,火不就灭了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离开紫云阁,本想着要陌凡与我们一道去放河灯的,他却没了人影。珞宸告诉我说,他没了那两口,一天都活不下去,定是跑到哪个格拉里,装醉仙去了。
琉璃街道,人影交织,女子姣好的面容漫着羞涩,被玉手中的轻揽的彩花灯倾泻出的荧荧光点更加衬托的光彩逼人。
我捧起一个彩花灯,摩挲了半天,又端详了半天,不就是比灯笼上多了几条线线吗,也并无什么特殊之处。我将彩花灯放回小摊,看着摊主在一瞬间变化了无数表情,身上颇感到丝丝冷意,双手便僵在了那里。
“喜欢吗,喜欢就买下吧。”珞宸语一出,摊主又绽出了灿烂的笑意。
他从腰间取出几个金贝,递给摊主,接着提起彩花灯递给我,“拿好了,不许弄坏。”
我接过彩花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一个小洞就这么出现了。
“都说了,不要弄坏,你偏要戳一个洞。”珞宸似有些不悦。
我连忙解释:“我就是想试试,纸做的到底结不结实。”
“那你再多戳几个洞。”语毕,他直直走了几大步,“再不走快点,湖边连站脚的地都没有了。”
我蹜蹜来到珞宸身边,他忽然拉住我的手,低声道:“人潮拥挤的,别走散了。”我眄视着身边的男子,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可以很安然的被一个人紧紧握着手,而我,只需要跟着他,垂下眼帘,露出小女子本该有的娇羞。
湖面,被月色映照的波光粼粼,芙蕖灯闪闪光点,被柔风一次又一次的送至湖中央,以至于我分不清那远方流溢的星点究竟是谁的杰作。
珞宸从青色长袖中取出方才买好的芙蕖灯递给我,“我去找个火折子,你先想好心愿,不许离开这里。”
见我颔首答应,他便放心离去。
心愿……心愿……我板着指头,小声嘀咕,“一愿紫素长世安好幸福;二愿夕映与周灏卿绝迹凡尘,世外安家;三愿莨缃与萧玉施有情人终眷属;四愿天将降大任于某人降服陌凡;五愿珞宸能够永世平安;嗯,差不多了……”
“我呢,若离你怎能将我落下?”
这突然的话音,惊了我半晌,缓缓回头,竟是阿璇,他依旧摇着一把纸扇。我定了定心神,平静道:“你怎么在这?”
他却答非所问,“你贪心的许下这么多心愿,那芙蕖灯怕是还未在湖中漂上一会便沉至湖底了,既然横竖都是沉,为何不祝愿祝愿我?”
“那你说,要我怎么祝愿?”
阿璇笑的有些无奈,“我说出来的,还算什么祝愿。”他看向我,目光忽然沉了下来,“我去过公主府找你,侍女告诉我说,你自晴岭回来后,便住在了顾府,是吗?”
“嗯……我帮夏侯夕嬛做的事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再待在公主府。”
阿璇别过脸,“那你以后…………”
“若离。”
一声轻呼,打断阿璇。我回眸,是珞宸,还有从他身后窜出的陌凡。
珞宸面无表情的递来一个火折子,轻描淡写一句,“点灯,许愿,放灯。”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说出放河灯的全部过程,毫不拖泥带水。
我接过火折子,被阿璇拿过,“我来帮你吧。”
“嗯?哦,好,谢谢。”
忙回眸,看到的却只是匿迹的人流中的身影,熟悉的身影。
“若离。”
我转过头,迎上阿璇的笑意,“不想让灯沉湖底,就只能许一个愿,你想好了吗?”
“我不想许愿了,想来点实际点的,你帮我一个忙。”
阿璇不紧不慢的打开折扇,摇了几下,才道:“什么忙,说出来,我听听有多实际。”
“我今天在紫云阁见到萧玉施,他要我再见到莨缃时,帮他带句话,说是自己会在紫云阁长住,一直等着莨缃。”略顿,“我说的,你明白吗?”
“你是想让我把这句话带给莨缃姑娘,还是索性把她打晕后带到紫云阁交给萧玉施。”
我有些发抖,淡然道,“都不对,我是要你把她带出来,然后……然后先不告诉你,你答应我再告诉你。”
“没问题,说吧,人带到哪?”
“紫云阁。”
“那,到底打不打晕?”
“当然不。”




第十六回  她若安好,便是晴天 

我在紫云阁包下,潇洒的小酌两杯,等着阿璇凯旋而来。纸窗外,月光清凉如水,入窗的清风惬意而丝柔。我将酒盅中的琼浆泼下窗外,月,在下陪你饮酒,你可否,用你的光圈团住莨缃与萧玉施,使他们永不分离。
“吱”木门拖着长音,拉进一个身影。
莨缃见到我后,流露出慌张的神色,“若离,你怎么样?”
“我?我挺好的,就是有些话想与你说说。”
“可是,方才的璇公子,说你有事……”
“真的没事,就是有话想对你说。”其实,我真想开门见山的告诉莨缃,有事的人是萧玉施。
莨缃仔细打量了我,微蹙的浅黛稍有轻缓,柔光中却仍有疑惑:“真的没事?”
“嗯。”
“那我便放心了。”
“‘她若安好,便是晴天’大概就是这番情意深重吧,不管友人之间。”我刻意顿了一下,注视莨缃,“亦或恋人之间。”
“你这是……”
“月前的俪珑桥一约,失约之人是我并非你,换句话说,是我帮萧玉施约的你……”望莨缃一眼,我看得出,她并没有责怪我,我继续道,“今日夜幕时,我见到了萧玉施,他问我你可安好,我说,很好。他便欣慰而言‘她若安好,便是晴天。’”莨缃默而不语,眼角滑落的泪水早已出卖了她。我轻声道,“去见见他吧,他就在顶层的六角亭。”
“你说什么,他在紫云阁?他……他知道我来吗?”
“他不知道,他要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他会在此一直等你。”我指了下门扇,认真道,“若是想见,出去右拐上了楼梯便是;若你不愿见,出去便直接下楼吧。”
莨缃泪眼相迎:“我……我终是要陪着公主的,怕是见过之后,便再也无法割舍。”
“你本不该违背自己的心,来割舍不该割舍的人。试想想,人这一生本是没有多少美好的,你舍弃这份美好,怎会再遇见好的风景,恐怕,这世间只是徒增了两个断肠之人。”
莨缃凝目望月,静而不语,久久才吐了一句话,“若离,你不会明白。”
我看着莨缃被泪打湿的朦胧的双眼,也许她说得对,我什么都不明白,可是,我看到这样一段情,一抹清寂的剪影在风掠的冷夜为远在城楼那方的人吹着寒萧,倾诉一段深厚的相思,还有明明有着凌迟般的痛心还要强迫自己将一切埋葬的婉约女子。
“见于不见在于你手。”
“那把萧是我的。”莨缃抚着泪沈未干的眼角,语声黯然,“我常常想,我的心终究没有被完好的凝结,所以,融化起来才会那样的快…………”

霜国,梓羡国的邻国,长年降雪,冰冷的气息蔓延一年四季,我想,唯一冻结不了的是人心。
莨缃从小便被送入宫中,辗转在高贵且自负的妃子与公主之间,对于任何事情都要求做到十全十美,试问,一个黄口女孩即使竭尽所能,又怎能万事做到完美无瑕呢。六年,杖罚,鞭刑,棍责,她身上的伤落上一层又一层,再未痊愈过。她开始麻木、隐忍,面对一系列的皮肉之苦不痛不痒,仿佛,那伤痕不堪的身体已经不属于她。有因才有果,正是因为如此,那突如其来的雪崩,莨缃才会不顾生死的救下霜国最得宠的慕娈公主,这一切,尽收于君王嫣初云惊异的深眸中。
莨缃昏迷数日,清醒的时候在一间密室,她撑着伤痕累累且沉重的病体缓缓跪了下来,声音微弱,“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嫣初云递给她一支玉箫,“这是最好的兵器,拿着它,帮我刺杀一个人。”
莨缃莫名的接过玉箫,她端详了一番发现,玉箫除了是件声乐器,还是把锋利的匕首,她仰视着嫣初云,双手捧着玉箫,“再好的兵器用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手中也是枉然。”
“孤看中的不是你有无这个本事,而是你身受痛罚的毫不动容与临死的不畏。所以,这把萧注定是你的,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
莨缃用玉箫撑地,努力支起蹒跚的身体,冷笑道:“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的确是最好的刺客,就算身陷囹圄,面对残酷的严刑都可以泰然面对,陛下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是同意了?”
“我有的选择吗?”
“我已把你安排在慕娈身边,她温顺娴淑,毫无骄纵之感,她会好好照顾你,你要好好养伤,待伤好以后,我会让你成为最好的刺客,之后再告诉你行刺何人。”
如嫣初云所言,慕娈公主的确是位秀外慧中,识大体的女子。她不仅不嫌弃莨缃卑微的出生,还叫莨缃同她一起学习,时间付诸,她们情同姐妹,而那些时光被定格成为莨缃暗淡生命中最珍贵的片羽吉光。莨缃甚至忘记,她是一个待命的刺客。
寒天冷月,无需冻人心魄,因为莨缃的心本就是凝结住的,她握着玉箫,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偶尔凛冽的风雪与她为伴。她想着,如此温暖的四年就这样如风般过去了,也许,今晚过后,连她自己都会成为过去。
刺杀之人,正是雪海楼楼主萧玉施。
抵达目的地雪海楼,莨缃安静的坐在街边的茶摊,目不转睛的望着二楼的灯火,她想,火光熄灭后,便是下手时。这期间,她又回忆起温暖的四年,虽然在每日夜间她都要在密室修炼剑术,使自己再次遍体鳞伤,但,起码有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灯灭了,莨缃将滚烫的热茶抛入雪中,跃入楼中。她选择以最快的方式了结萧玉施,这样,两人都会痛快。
玉箫挥过去的瞬间,变成凌厉的利刃,在黑暗的房间闪现出一道冷光。萧玉施一把握住执萧的纤手,使劲一拉,莨缃扑到他的身上,接着毫不停息的抱住她转过,继而莨缃被他压在了身下,卒不及防的点穴,纤弱的整个身体都被他控制。
萧玉施淡然一笑,转而抱起了莨缃,接着夺过玉箫,在莨缃的耳际吐出温热的气息,“姑娘可知,在下能奏出上好的音质,相信,这绝佳的玉箫便会卸了戾气。”
萧玉施将莨缃凌空抱起,转瞬来到窗前,冰月被雪洗的亮白,似是结了冷霜一般。月影的光辉铺洒在男子沧桑却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