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而来-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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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放他进来的。宋国公想来个瓮中捉鳖,不曾想,那厮武功奇高,竟给他逃了。”蓝钰解释道。颇有遗憾之意。
辽阳城比司徒文静想象的要繁华许多,而且街上来往的百姓一脸平和,商铺也生意兴隆,根本看不出有大战前的紧张和惊慌失措。
莫非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特强?还是不知道战争带来的伤害有多严重?其实,司徒文静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康宁王朝国富民强,兵强马壮。辽国根本不是对手,再加上武艺高强、智谋过人的骠骑大将军在此镇守,老百姓自是非常放心。
司徒文静暂时住进了将军府,而云枫没有回府,而是打马直奔军营。
“我的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再晚上两天,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惊喜的说道。
“那有这么严重,倒是让孙兄久等了。”
“我可是奉了大师之命在此照顾你的,接着,三日一颗。”
“有劳孙兄了。”
想到即将就要开始的军旅生涯,司徒文静郁闷不已。总之,自己在今后就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司徒文静心中忐忑,一晚上也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司徒文静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到饭厅用膳。云枫和宋清扬、蓝钰都不在,八成还在军营呢。
司徒文静悠闲的靠在窗边欣赏外面的烟雨蒙蒙。忽然,小腹传来一阵疼痛,司徒文静像触了电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糟了,最近太忙,咋就忘了这一茬了。怎么办?自己现在是个男人,咋去买女人用的东西,怕是要被打出来的。去找丫鬟帮忙买?那样会更死的快。司徒文静急的在屋里团团转。
最后,司徒文静决定还是冒一回险,她拿上化妆包跟管家撒了个谎就悄悄的出门了。辽阳城,某个成衣店里,一位俊秀的少年进去后给了老板一锭银子。不一会儿,从店里走出来一位眉清目秀,蒙着面纱的少女。
司徒文静买齐了要用的东西,刚走出店,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略带了惊喜的声音。
“黄姑娘,真的是你!”
云枫正撑了一把伞,站在自己面前,一袭白衣,腰束玉带,脚蹬牛皮短靴。微风吹来,衣袂飘飘。就如谪仙一般遗世而独立。
“啊!你不是……”去军营了吗?司徒文静咽下了后半句话。完了,今天这关不好过呀。
“我是说这不是云公子吗,好巧。”司徒文静马上进入了黄蓉的角色。
“是呀,云某也觉的很巧。”云枫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的望向司徒文静。
“黄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
“啊!出来随便走走的。”司徒文静有些心不在焉。
“雨这么大,怎么也不撑把伞,云某送送姑娘吧。”于是云枫不由分说的靠过来,将伞撑在司徒文静的头上。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由于伞下空间小,看起来就像偎依在一起。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婀娜多姿,如金童玉女一般。引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黄姑娘是辽阳人?”云枫问道。
“嗯”司徒文静的声音很轻。由于担心云枫听出自己的声音,她已经恢复了清脆的嗓音。平时她可是粗着嗓子说话惯了,习惯真是可怕呀。
“难怪上元节后就不见姑娘的芳踪了。”云枫恍然大悟。
两人一边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主要还是云枫在说,司徒文静多数时候是低着头在听。云枫以为黄蓉脸皮薄,害羞。于是越发的温柔、小心,生怕唐突了佳人。其实他如果知道黄蓉内心的真实想法,恐怕会吐血的。
一路上云枫心情愉悦,不停的引着司徒文静说话。司徒文静则一边敷衍着他,一边不停的盘算脱身之计。
“云公子,小女子的家到了。”司徒文静指着一所高门豪宅道。逛了大半个辽阳城,脚都走肿了,终于找到一家姓黄的了。
看了看大门牌匾上烫金的“黄府”二字,司徒文静松了口气,云枫心里也舒了口气。
“黄姑娘,后会有期”
“云公子,后会有期。”
司徒文静走上前拍了拍大门,门开了。司徒文静回头望了云枫一眼,一闪身进了门。
云枫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满心欢喜的转身离去。
黄府大门后,“姑娘,你到底找谁呀?我们这里没有黄药师这个人,也没有郭靖,更没有洪七公。”
司徒文静打开大门,伸出头张望了一下,说道:“小女子走错门了,真是对不住了。”
出了门,辨明了方向,司徒文静撒开了脚丫子一路狂奔而去。
“看这姑娘长的眉清目秀的,可惜脑子有病啊。”黄府看门的家丁一脸的惋惜。
从军记(二)
回到成衣店,司徒文静恢复了原来的打扮,唉,真是找罪受,这白绫勒的气都不顺了。不知为何,穿越女都喜欢扮男子,其实有什么好新奇的。看看现在自己的狼狈的样子,身份不敢暴露,还要去从军,好事没有,坏事一大堆。所以奉劝穿越女,珍爱生命,远离男装。
装扮好后,司徒文静匆匆往回赶,自己出来耽搁的时间太久了。
回到将军府,云枫、宋清扬、蓝钰都坐在饭厅里,桌子已经摆上了饭菜。司徒文静这才后知后觉感到饥肠辘辘,今天就吃了一顿饭,忙着和云枫斗智斗勇了,午饭都没来的及吃呢。
“快坐下用膳吧。”云枫招呼司徒文静道。
司徒文静偷瞄了云枫一眼,嗯,看起来心情不错嘛,身上的煞气淡了不少,人也没那么威严了,不过,还是面无表情,真是个面瘫。
“出门那么久才回来,让我三人一阵好等,司徒莫不是去找相好了?”蓝钰斜了司徒文静一眼说道。
“哼,他去找相好的?拉倒吧。”宋清扬漂亮的桃花眼中全是鄙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偏偏那壶不开提那壶,司徒文静心里腹诽。
“嗯,上街抓药了。”司徒文静摸摸鼻子道。算了,不跟他们计较。于是在云枫旁坐了下来。
“你生病了?”云枫偏头看了一眼司徒文静后问道。
“你看他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像是生病么?”蓝钰又道。
“蓝钰说的对,我抓药不是拿来吃的,是送给蓝钰尝尝的。”司徒文静阴笑道,我八字跟你们犯冲啊,处处针对我。
“美人泪,你要配制美人泪?”云枫眼里出现一抹了然。
“对。”一语中的,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司徒文静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点头。
“本将军倒是很期待司徒的美人泪。”云枫喝了口汤后说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毒药?还美其名曰‘美人泪’。”蓝钰又开始吐槽。
司徒文静翻了翻白眼,到时你就知道姐姐的厉害,小子,先让你们蹦跶几天吧。
晚饭后,司徒文静因好朋友造访身子不舒服,早早回房歇息了。
深夜,云枫房里。
“属下已经查探过了,这黄府的家主叫黄世仁,家中世代经商,膝下有三子,并没有女儿。家中也没有黄姓客人。姓黄的旁支属下也查探过了,并没有叫黄蓉的女子,也没有一个长的像画中人。”天元禀报道。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她究竟是谁呢?不过她却不是师傅要我找的人。”云枫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继续探查,哪怕是把辽阳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本将军找出来。”云枫迷起眼睛,深遂的眸子中有着一抹坚定。
“是。”
“下去吧。”云枫挥了挥手。
“是”天元躬身而退。
“你到底是谁?黄蓉这名字怕也是假的吧。”云枫盯着桌上的画像喃喃自语:“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敢戏弄我萧云枫的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为何你不是师傅所说的命定之人,而他却是个男子,真让人难办啊。”
画上蒙着面纱的女子依然巧笑嫣然。
正在床上睡觉的司徒文静忽然打了个寒颤,咦,被子没掉呀,怎么一下子冷了起来。司徒文静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军营里果然煞气很重,一进大门,司徒文静就打了个哆嗦。古代的军营和现代军营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古代士兵都住帐篷,没有固定的营房。面前偶尔走过巡逻的士兵,都穿着厚厚的铠甲。司徒文静猜想那铠甲恐怕有三四十斤重,穿上它,莫说打仗了,就是平时穿上怕也沉的紧。
司徒文静被安置在医帐,还好是个单间,司徒文静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是来给军医作夫子的,待遇也比一般军医强一点。
天元帮助司徒文静安顿好后,又领着她到医官处报到。
“孙医官,在下奉命带司徒大夫前来医帐报到。”天元对着一位年轻俊秀的男子行礼道。
“孙大哥,是你!”司徒文静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一时惊喜交加。
“咦,司徒,怎么是你,你也来从军?”孙仲远在这里看见司徒文静也有些吃惊。但眉目间却流露出丝丝喜意。
“呃,也不算,我只是奉将军之命来此传授疗伤之术的。”司徒文静实话实说。
“如此甚好,为兄这几天忙着炼药,正愁没有人手,将军就雪中送炭,把司徒给送来了,甚好,甚好。天元,代我好好谢谢将军。”孙仲远对天元点了点头道。
“是”天元躬身行了礼后告辞而去。
“司徒,走,里面说话去。”孙仲远招呼司徒文静道。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忙碌了,司徒文静白天要当夫子,晚上帮孙仲远炼药。刚开始的几天,军医们还心存怀疑,蓝钰将那头被砍了腿后又重新接好的肥猪放了出来,八戒现在已经可以一拐一瘸的走路了,它的现身说法让军医们再无怀疑,学习热情空前高涨。司徒文静终于知道蓝钰当初把猪一同带上的用意了。
司徒文静最初制定了一份相当完善的教学计划,先要让他们树立无菌观念,于是就从微生物讲起。那些军医就像听天书一样,个个晕头转向。司徒文静挫败不已,只好采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了。
既然要用活体做示范,辽阳城里的猪呀、羊呀、鸡鸭兔等动物们可就遭了灭顶之灾了。
司徒文静的疗伤之术确有独到之处,伤口既不容易裂开,而且又不容易化脓,还好的快。军医们十分佩服,对司徒文静相当的恭敬,司徒文静也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最近,军营里的伙食好像好了许多。士兵们碗里的肉比平时多了,但是让人纳闷的是,有好多肉片上都有小洞,还有一些肉上缝有丝线,难不成是掌勺的师傅们在研究新的菜式?
司徒文静又过上了舒服平淡的日子,不过要是没有那件烦心的事相信司徒文静会更加悠哉。古时的军营里是不准女人进去的,古人都很迷信,他们认为女人进军营是不祥的。所以军营里的苍蝇、蚊子都必须是公的。那些士兵穷极无聊,就讲些荤段子过过瘾。
司徒文静的到来似乎给这些无聊之人打了一支兴奋剂,因为司徒文静本来就是女扮男装,再怎么改装,面上终有阴柔之气,加之生的唇红齿白,十分漂亮,惹来那些好事之徒的骚扰。
每每在司徒文静的必经之路,必有一群士兵像打了鸡血似的站在远处盯着她看,而且还言之凿凿,说她生的比女人还好看,居然称呼她为‘小白脸’。更有甚者,那些人从她身边走过时,轻轻一撞,司徒文静就跌坐在了地上。又惹来那些看客一阵大笑声。
司徒文静气极,向云枫告状?这根本不算个事儿,不可能让堂堂将军出面替自己摆平,要不然,自己以后还要在军营混下去么?用美人泪收拾他们?不行,太歹毒了点。这些人也没多大的恶意,只能归结为:内分泌失调加青春期躁动。司徒文静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少出门为妙。若是必须出去不可,就拽上孙仲远同行。
司徒文静整天足不出户,于是就有大把的时间跟着孙仲远学习药理。孙仲远是药王后人,他在中药方面的造诣是非常人所能及的。这段时间,孙仲远正在炼制千里香,好像有又叫甚么千里追踪散,专门用来追踪敌人的踪迹的。
“孙大哥,这药只要身上沾上一点,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追踪到?”司徒文静非常好奇。
“海角天涯我不敢保证,不过在五百里以内是可以追踪到的。”孙仲远一边配药,一边回道。
“哇!太厉害了,有了这药在手,不论是侦查敌情还是追捕犯人岂不是无往不利。”司徒文静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不过,这药也有不足之处。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撒在对方身上,而且不被对方发觉也很是不易办到。”孙仲远看见司徒文静的表情,有些好笑的说道。
“哦,也对。就像老鼠想在猫的脖子上挂铃铛是一样的。”司徒文静恍然大悟道。
“司徒说的不错,所以,我配的追踪散不是用在敌人身上,而是用在我方的斥候身上的。”孙仲远解释道。
“了解,了解。反其道而行之。”司徒文静点头道。
“呵呵,司徒果然心思剔透。”孙仲远赞道。
不知道孙仲远是不是在吹牛,反正司徒文静对如此神奇的药非常着迷,每天都守在丹炉旁帮忙。
不过,最近司徒文静又迷上了一种运动——骑马。
起因就是司徒文静偶然看见云枫等人在马场纵马狂奔,那感觉肯定爽的很。于是,司徒文静心中萌发了一定要学会骑马的强烈愿望。
从军记(三)
司徒文静一身劲装,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马场。云枫、宋清扬等人鲜衣怒马,只闻的马蹄声疾,身后沙尘飞扬。
当司徒文静真正站在高头大马前时,腿肚子不由的发颤。这马好像也欺生,冲自己甩了个响鼻,吓了一大跳。
看见司徒文静愁眉苦脸的站在白马旁,骑在马上的宋清扬,坏心眼又冒了出来。
“既然要学骑马,焉有不上马背之理。来,司徒,本公子帮你一把。”宋清扬不由分说的把司徒文静提上了马背,又顺手对着马屁股挥了一鞭。
马儿吃痛,扬蹄疾驰而去。马背上的司徒文静,吓的连缰绳都丢弃了,整个身子都伏在马背上,双手死死的抱着马脖子不敢撒手,啊,刹车在哪里?我快抓不住了。宋清扬在后面哈哈大笑,他终于扳回了一城。
就在司徒文静绝望之时,忽然身上一轻,眨眼间人已经离开了马背,司徒文静就像被抽走了筋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去牵一匹性情温和的小马来。”云枫如天神般站在司徒文静的面前,吩咐随侍在一旁的马童。
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