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处是吾乡-第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璃有些后悔,他刚才想着她一定已经睡熟了,自己回来不会吵醒她。她晚上睡觉如果没有自己,一定会越睡越冷,有时还会像孩子一样受惊似的突然醒来,韩璃总是要抱着她才能让她继续安睡。
“没事儿,我睡得太早,自己醒的。”杨若岩笑着看他,韩璃上来就先摸摸她的手,还好,不是凉的。
“有什么事吗,怎么谈到这么晚?”杨若岩抱住他,靠在他胸口。
“没什么事儿,上个月就和你说了,我要回京一趟。大概过几天就动身了。”韩璃思忖了一下,还是对她说了。
“哦,那我明天帮你准备行装,”杨若岩说道。
“不用,让下人来,你这几日身子不太好似的,是太累了吧?不要再去救助站了,不许乱跑。”他抚着她的头。
“好。”杨若岩有心事,她有心事的时候话比较少。但是韩璃今天显然也有心事,因此杨若岩的话少他并没有察觉。
这几日韩璃一直很忙,他离开宣木返京之前有很多工作要交代一下,这几日他的妻子倒是很乖,没有到处乱跑,每次他回家的时候她都在,到没有像以前一样,常常要人去找、去叫的。
“在看什么书?”韩璃午后抽出一点儿空儿回来看她,见她斜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拿着一卷书,都快睡着了的样子。
“怎么回来了?”她笑着把一本厚厚的医书放下,起身站起来,走向他,然而笑容突然消失,脸色发白,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弯下腰去。
韩璃一惊,急忙扶住她,见她额头上瞬时有汗沁出。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紧张地问。
“没事。”杨若岩忍住一阵疼痛,吸了一口气,勉强对他笑笑,“肚子突然有点儿疼。”
韩璃因为那次在军营中有过让他难忘的经历,于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旧疾发作了,应该是和那次一样的问题,所以虽然他有些担心,但是声音还是镇定的。他抱紧她,安慰道:“没事儿,别怕,一定是受凉了,我去找人给你抓药。”
“嗯,”杨若岩扶着他的手臂,一双手冰凉的。韩璃心里一紧,把她抱起来向屋子里走去,安慰她:“别怕,躺一会儿就好!”
杨若岩被韩璃小心地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她忽然抓住韩璃的手,一双眼睛湿湿的,什么也没说,看得韩璃心里疼得厉害。他叫人赶快去请擅长妇科的郎中,自己就一直握住她的手,擦她眼角的眼泪。上次在军中她痛得那么厉害,却也没有掉一滴眼泪,怎么这次会这样?在她眼神里看到的分明不全是病痛的折磨,还有深深的悲伤。是,他看出来她是伤心了,她是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吧!
“到底怎么了?若岩,告诉我,有我在,什么都不怕!”
“如果我做错了事,你能不能原谅我?”
什么错事啊,就算她把天捅了一个窟窿,自己也不会不原谅她呀,干吗傻乎乎地问这个。他给她把眼泪擦干,笑着安慰:“没事,没事。我保证不生你的气,快别哭了,一会儿有大夫来,会笑话的。”
杨若岩听话地擦干眼泪,安静地躺着,韩璃还是紧紧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还没等韩璃开口问出她到底为什么伤心,门外的郎中就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竟然被锁,难道尺度大了?我改改改!郁闷中!
、只是为你
杨若岩脸白如纸,看着韩璃给郎中让开地方,一脸凝重地站在一旁。
“夫人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
郎中开口问道。
杨若岩看着一旁的韩璃,很是费力地挤出一句话。
“上个月,”她停住。
“上个月哪一日呢?”郎中等了半天,开口问道。
“上个月,没有——”她用很小的声音说,然而韩璃却像是听到了一声响雷。他就是再无知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更何况杨若岩今日的反常,不,他太大意了,哪里是今日,这个女人这一段时间都反常,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该死!
郎中看着一脸铁青的韩璃,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将军脸色这么差,这位夫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有了孩子难道不高兴?不会是不想要吧?这样可就麻烦了!
“夫人有喜大约已经两个月了,可是夫人的体质寒弱,”说到这儿,韩璃的手已经有些抖了。这郎中解释说:“夫人孕育胎儿怕是有些辛苦,今日这情况看来是胎气不稳,”韩璃一听,觉得这话听着似乎还不像是宣告噩耗,手又慢慢松开。
“它……还在!”杨若岩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郎中。
“吃几副药先安胎吧,我觉得应该没有大碍。夫人这些时日要多休息,不需过于紧张。”
郎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韩璃,起身告退。
“你说了原谅我——”杨若岩低声说,很忐忑。她看出韩璃被自己吓到了,现在脸色还不好看。
“你为什么不说?你还当我是孩子的爹吗?”韩璃很生气。
“我是想说的,可是,可是我怕你太高兴了,结果我不成,让你失望伤心。”杨若岩很小心地向他解释。“我问过师傅,我是不是真的很难做母亲,师傅说‘是’。他说我调养一两年再说可能机会大些,所以我担心这次不行——我想着你是要去京城的,如果你走了,孩子没了,你也不知道,那你就不会难受了,可是——”她没有说完,韩璃就把她抱紧了,用力捏着她的耳朵。
“傻瓜,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让我心疼?”韩璃眼睛里涩涩的,心里也一阵阵地发疼。这个女人只因为担心自己会失望难过,就宁愿一个人担惊受怕,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强撑了这么久!她对他的爱超过了对她自己,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的。我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你放心吧。真的不行,——我也有心理准备的,没事。”杨若岩眼睛红了,但是她没哭,还努力笑着安慰韩璃。
韩璃吻了吻她的发鬓,说不出话。他想,他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伤心。他的女人看起来是大大咧咧什么事情都似不在意,其实她心里哪一样都没有放下。她的勇敢和坚强只是让别人看的,她决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忧虑和恐惧,就像她深夜的梦呓,内心的苦楚挣扎,她从来都是矢口否认,不愿人问,也不愿对人说。就像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她对自己身体寒弱难以受孕的担心,她对给自己生孩子这件事那么在意,就和所有爱着男人的女人一样,她想给他所有,但是她却那样恐惧着,没有信心,害怕失去。
“若岩,我其实并不在意有没有孩子,你要是早对我说,我一定不要你怀上这个孩子,让你这么辛苦。我不喜欢孩子,我只喜欢孩子的娘!”
韩璃拨弄着她的耳垂,弄得她痒痒的。她忍不住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般,美丽动人。
“别乱说话,孩子能听见的。”
“我不信!”韩璃把手伸进被子,摸索着放在她的小腹上。她笑着不说话,听韩璃温柔地问她:“还疼吗?”她摇头,心里暖暖的。
韩璃在心里叹气,接下来的日子可能才是煎熬呢。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赶快准备,别误了行程!”杨若岩见到刚刚出门还没有一个时辰的韩璃,又转了回来,很是无奈。
“我不去了,我要陪着你。”韩璃坐在床边。
“你开什么玩笑?”杨若岩睁大眼睛,她知道韩璃上个月就准备回京的事了,如果不是很必须的话,他绝不会回去的。他不说什么事儿,她也不问,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大事,重要的事。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
“我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不要管。”韩璃给她掖好被子。
“我说了我会好好的,你就是天天在我眼前晃也没用啊,很烦,你知道吗?”杨若岩气恼地嚷嚷,可惜那人的耳朵自动将这不和谐的声音给过滤了,没有任何反应。
“夫人的药吃了吗?”韩璃询问下人。早饭还没有吃,杨若岩吩咐的,晚一些端来,因为吃了药后,她实在是吃不下饭了。
韩璃问了一遍,发现下人服侍得还能让他满意,这才胜似闲庭信步地在杨若岩的身边溜达了一圈,说了声“好好躺着,我先走了。”转身离开了院子。
韩璃回京的事一直没有对杨若岩透露一分,自然是怕她多添一份忧虑。这事说来也和她有些关系,韩璃更不想她知道。起因是韩蠡榱恕U飧霰蛔约旱母绺缜科茸偶艿交饰簧系男禄实郏罱苡裘疲巧匣饰恢蟛痪茫ㄋ哪负笤谀冢现梁蠊筇轮脸冒俟伲挥幸蝗瞬欢运幕槿⒅甘只拧K暮蠊鲁闪司俟舷滤杏泄肱娜思业拇笫拢彩怯行┦盗Φ模薏簧舷麓虻慊疃M炎约旱呐顺涫到|那尚空虚着的后宫。韩皇て浞场�
韩钠⑵惺焙蚴枪殴值模径宰约旱暮蠊∈裁慈瞬⒉皇衷谝猓裁挥兴狄欢ㄒ灰墒亲罱怀车檬翟谟裘啤:|就发了脾气,他下令说不许百官再过问他的私事,谁要再给他塞女儿孙女的,他就贬谁的官。这样一来,韩哪锛揖拖茸蛔×耍纠聪胱藕|登上宝座那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娘家的舅舅姨妈杂七杂八的亲戚们,全都等着顺着裙带往上爬呢,哪知这个新皇帝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真不知道淳于家的子孙到底是怎么了?韩哪负笱党饬怂欢伲幌氲胶|袍袖一甩,扔下一句话:“京中权贵家的女子我一个也看不上,我要找我喜欢的女人,向三哥一样!”
韩哪镄睦锒院У母星槟墙幸桓龈丛友剑「行凰桑炎约旱亩佑跋斓貌蛔哒溃辉购匏桑鸦饰欢检酶约旱亩恿耍『|和朝中权贵闹僵了,本来这事就很麻烦,自古以来虽说是皇帝一人独大,但历朝历代,那个皇帝也不是六亲不认就自己老哥一个一人独大的?哪个皇帝不是要扶植自己的势力,在朝中有所倚重呢?后宫娘娘背后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觑,韩饪谄牡檬呛懿幻髦堑摹�
韩璃上个月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已经写信劝过他了,但是韩匦胖凰盗硕潭碳妇浠埃俏难源示浞氤赏ㄋ装谆埃笠饩褪牵喝纾沂Я盗耍诵哪兀悴荒苋梦伊屏粕寺穑亢Э扌Σ坏茫涫抵雷约菏悄盐|了,这个家伙也是性情中人,大抵也希望寻找个知心的可心的女人,相伴身边,如果不是如此,他早就娶妻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而如今,当了皇帝,娶妻这件事就身不由己,他肯定是心里别扭。
韩匝钊粞业男乃己б彩侵赖模撬永疵挥性谘钊粞颐媲疤峁呐乱桓鲎郑辉溉盟谖庑┕叵瞪松瘢蛭惹鞍子莱傻氖拢б恢惫⒐⒂诨常绻钊粞抑溃|现在闹情绪和她有关,那她怎么能心安?
韩璃寄希望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韩苡兴沙ぃ视λ纳矸荨5牵耙欢问奔溆忻鼙ù矗┲芯谷淮隽斯赜诤|和自己妻子的流言,这就是那天夜里,韩璃深夜才回房,并且决定要返京处理事务的原因。
他不埋怨自己的妻子,他知道杨若岩和韩墓叵狄幌蛲该鳎廖藁骋傻谋匾膊还趾|,这是一定是有人蓄谋的,目标也许除了韩褂凶约骸U獗澈蟮囊槭谴碜鄹丛拥模衷诰菝鼙ǹ矗顾挡磺濉H绻腥诵钅保崾撬渴裁茨康模空庑┤饲狈谀睦铮恳磺卸疾坏枚Ь醯靡欢ㄒ⌒亩源匦胍鬃曰鼐┖秃|商量调查。
但是现在,杨若岩有孕了,身体又是这样的状况,他怎么能放心离开?他写信给韩咽导是榭龊妥约旱牡P亩妓档梅浅G宄蚕嘈抛约旱恼飧龅艿懿⒉幌裼行┤巳衔哪茄媸啦还В徊还蚕肮吒约捍鞲觥懊婢摺倍眩拖褡约阂谎�
杨若岩很不安,她觉得自己现在如同寄生虫一般,混吃混喝,好吃好喝地还不成,让全府上下都战战兢兢,尤其是耽误了韩璃的正事,让他无法成行,自己反复劝说,那人也不改初衷。原来要一个孩子竟然这么麻烦!
“午饭吃了吗?”韩璃一回来就问下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恭敬地回答:“回王爷,夫人正在用午膳。”
韩璃走进去看时,只见杨若岩正面对着小炕桌上几样饭菜运气。拿着筷子对准一样想了想又放下,再对准一样,夹起来,还没送到嘴边又放下,如此往复,终于长叹一声,仰面倒下,发出悲愤的叫声。
“你胡闹什么!不能慢点儿吗?”韩璃紧张地几步走过来,看着她的脸色。
“怎么又是你呀!”杨若岩坐起来,一脸的郁闷。“大夫不是让我静养么?你干吗老是回来?”
韩璃又好气又好笑,捏着她的耳朵,“你为什么总是赶我走?”
“看见你我就紧张。”杨若岩苦着脸。
“这饭不合胃口?”韩璃问她。
“还行。”她含含糊糊地说,其实她现在看见什么吃的都烦。
“心情不好?”
“嗯,要是你心情能好吗?我快得抑郁症了!”
“忍耐一个月就好,等你好了,我带你到牧场晒太阳,钓鱼——”
“我不喜欢钓鱼,我喜欢骑马。”
“你可以看我骑马!”
“那有啥好看?”杨若岩撇嘴。“吃不了猪肉,光看猪跑,没意思!不看!”
“你敢说我是‘猪’?”韩璃瞪着她,把她的手抓住,用力攥紧。
“啊,疼!不敢了,再不敢了!”杨若岩笑着求饶。两个人正闹着,屋里的下人识趣地退到门外,几个小丫头在廊檐下刚站定,还没来得及说几句闲话,就听见韩璃喊“来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只见杨若岩又在吐了,小丫头业务极熟练地给她端盆,倒水,拿毛巾,之后,又重新换了干净的盆放在脚下,毫不慌乱。韩璃皱着眉头,一脸紧张,刚刚还好好的,说笑几句,连个征兆也没有,就难受起来。
“夫人上午吐了几次?”韩璃开口问小丫头。
“啊?”小丫头一愣,似乎在脑子里盘算,韩璃一看样子就知道少不了,这一问之下还得算算呢,怎么反应会这么厉害,吃的药就没有止吐的?他脸色一难看,小丫头就不敢说话了。杨若岩赶忙摆手说:“下去吧,没你的事儿了。”
小丫头如蒙大赦般窜出去。
“明天换个大夫!”韩璃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通知杨若岩。杨若岩看他板着脸,就知道他想什么,开玩笑说:“关大夫什么事儿?要不你换个媳妇?”
“胡说什么!”韩璃又擒住她的手。
“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