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处是吾乡-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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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会儿,又问道:“蓉儿,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蓉儿又看看门外,小声说:“我昨天见到这房子里给我准备的物品十分齐全,就随口问丫头一句,丫头说她们主子早好多天就让她们打扫屋子,准备物品了。可是,可是昨天晚上在席间,我明明记得黄崇山说的是——”
“他应该是昨天才知道我们会来!”杨若岩的手有些抖。她急忙找来床头蓉儿的衣服,“蓉儿,你把衣服穿上,我到外面一趟。”
“静哥哥呢?”
“我让人去找他!”
杨若岩急忙向门外走去,还没有走到门口,门忽然开了,两个粗大的使唤婆子堵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姑娘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我出去一趟。”杨若岩心里一沉。
“让奴才们去吧,这里离不开姑娘!”
使唤婆子语气里全是威胁,杨若岩看向院外,奇怪的是那些侍卫竟然也都不见人影。
杨若岩急了,她瞅准一个婆子的鼻子就是一拳,婆子哎呦一声,歪倒在一边大声呻唤起来。杨若岩不管她只向前冲去,突然胳膊被人抓住了,一阵剧痛,她一回头,竟然就是先时给蓉儿诊脉的郎中!
“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少爷吩咐的请两位姑娘移驾到别院。”说完,这个男人的手就劈向杨若岩的颈项,杨若岩躲闪地也很快,刚想继续向院门外逃去,却听见屋子里蓉儿大声地呼救声:“杨姐姐!静哥哥!”杨若岩的脚步一顿,那人也并不急于追赶,院外站的也都是黄府的家丁,屋子里蓉儿被几个粗壮的婆子控制住,拉到屋子的一角,披衣散发地十分狼狈。
杨若岩咬牙转回身,盯住那个假扮郎中的男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把我们怎么样?”
正在此刻,门外有人走进来,正是那个黄崇山。黄崇山看了一眼那男人,使了个眼色,他悄悄退了出去。杨若岩向屋子里面走,黄崇山随后也进到房内。杨若岩几步走到蓉儿近前,愤怒地把那两个婆子的手用力掰开,厉声叱道:“把你的手松开,再不松手我就不客气了!”
她的表情也许很是狰狞,右边的婆子有些畏惧,手也就松了,左边的婆子眼尖,看见了主子已经来了,许是想在主子面前挣个好表现,不但不松手,还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人。杨若岩没等她说出第二句,挥手就是一拳,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领,丝毫不理会她的手也在撕扯自己的衣服,这种“奋不顾身”的打法被一个女子贯彻得十分彻底,黄崇山看得愣住了,半天都忘了制止。直到杨若岩的衣服被撕扯得露出了胸衣,而那婆子满脸是血眼睛肿起来老高,黄崇山才反应过来,几步上前握住了杨若岩的手腕,杨若岩红了一双眼,手指关节上都是伤,有别人的血也有她自己的血,黄崇山声音倒很柔和:“杨若岩息怒,这下人不懂规矩,惹恼了姑娘,该打,不过姑娘别伤了手,让人把她推下去教训一下就行了!”
杨若岩眼见得另一个婆子上来把受伤的那个连拖带抱地弄走了,回过头来杨若岩眼睛只盯着黄崇山冷笑:“黄公子,你把我的手松开可好?我现在也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黄崇山一笑,把手松了,向后退了几步,轻松地靠坐在椅子上,看着杨若岩,杨若岩把自己的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包括领口的扣子在内,有几颗已经被拉扯坏了,她也不甚在意。轻轻地让蓉儿靠坐在墙脚处,她自己靠着墙站着,冷冷地看着他。黄崇山对这个女人忽然生出些好奇,他开口问道:“杨姑娘,在下十分佩服你的胆识和勇气,敢问杨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问!”
“静哥哥在哪儿!”蓉儿也挣扎着起身,怒目相视,质问道。
“我向他提了个要求,他正在考虑,我趁着功夫就先来看看你。蓉儿,没吓到吧,都是哥哥不好!”
杨若岩被他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鄙夷地说:“你少恶心人行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别浪费感情了,大家都不是弱智!你从哪里知道我们会经过尉贡的消息?谁让你对付我们的?说吧!”
黄崇山一怔,随后又恢复了温柔和煦的表情,他看向蓉儿,说道:“我想和你哥哥联手,你说行吗?”
“我哥哥的事情我不懂,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
“我找了,可是他不答应。”黄崇山一脸受伤的表情,“蓉儿,我只是想找个靠山而已,这靠山最大的自然是皇帝,你说是不是?可是你哥哥看不上我,我真不明白,我哪一点儿得罪了他?现在,太子想让我帮他,承诺说日后他若胜了,就保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说我该不该帮?”
杨若岩和蓉儿都听明白了,蓉儿气得脸色发白,身体发抖。杨若岩倒是冷静多了,她脑子飞速地转着念头,片刻,她说道:“你想把赌注押到太子这一边,你觉得有几成把握?”
“至少可以有一半胜算吧?”黄崇山微笑着看着她。
“我看倒是未必吧?”杨若岩冷冷地笑道:“你知道韩璃将要和蒋家结亲,如果蒋家的势力倒向韩璃一边,太子一党的日子可并不好过,所以,他狗急跳墙,想用这种为人不齿的伎俩。可就算你拿我和蓉儿威胁韩璃,你以为他就会把天下拱手让人?而且,太子的手段如此卑劣,你觉得他要是上位,就一定能和你共享荣华?你的梦是不是做得太美了?”
“姑娘好厉害的嘴!”黄崇山真的对杨若岩开始正眼看待了,先时初见杨若岩他还真是没把她当回事,现在看来,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落得个身败名裂,偷鸡不成蚀把米!”
蓉儿也厉声指责:“黄哥哥,你说我哥哥不许你荣华,但是我哥哥也从没有对你不起,更何况你是静哥哥的好兄弟,你怎么能辜负静哥哥对你的信任?他一直在我和哥哥的面前维护你,只要提到你,从没有说过一句坏话!你,你就这样——”
“蓉儿,你哥哥就是因为他才不接受我的,我知道,他会做人!你和你哥哥都看重他,可是他要是真心替我说话,这么多年,我就不信韩璃就会一直对我置之不理,我热脸贴了多少次他的冷屁股!你知道吗?我恨啊!我就不明白,我哪里输给静宇了?连你也一直喜欢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求他让他帮我,我真的喜欢你,蓉儿,我每一天都会想起你!可是他呢,他却不答应!他占了你的心!我难道不该恨他!”黄崇山也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
蓉儿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你连静宇的一个脚趾头都不比不上!我真替他悲哀,他竟然走了眼把你当朋友,我要是见到他,一定会好好笑话他一顿,你脸上就写着俩字——卑鄙!要是还有地方写,还有俩字——龌蹉!”
杨若岩手指着黄崇山的一张俊脸,咬牙骂道。“看着你真他娘想吐!”
黄崇山被她骂得脸有些发青,她看起来是个文雅淑静的,怎么这么泼辣强悍。愣了一会儿,他冷冷地笑了。
“行,姑娘既然把在下说得如此不堪,那在下就让姑娘看一看,到底什么叫‘卑鄙’‘龌蹉’。”他把房门锁上,对外面吩咐了一声,家丁都退到了院子外头。
杨若岩心里一凉,想着这人不会是想对蓉儿怎样吧?她拉住蓉儿的手,把她紧紧挡在自己身后,看着黄崇山一步一步走近。
作者有话要说:网审结束了!
继续,继续!
、九死一生
蓉儿的身体靠着杨若岩在瑟瑟发抖,她也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命运。杨若岩看着黄崇山,数着他的步子。黄崇山走到距离两人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笑看着杨若岩,说道:“姑娘不是嫌弃在下,为何不躲开?在下其实也对姑娘无甚兴趣。”黄崇山露出了他真正无耻的一面,猥琐地看向杨若岩胸前衣物的破败不堪,笑着说道: “胸长得不大,脾气又太大!可惜不能反过来!”
杨若岩气得差点儿口吐鲜血,虽然她知道黄崇山是在故意气人,但是,这世间估计没有哪个女人能听到这种话而不生气?奶奶的,你想要多大?篮球那么大?
她一生气,黄崇山更龌蹉的话又冒了出来。
“姑娘不要太生气,虽然胸是不大,但是还是有几分姿色,如果你执意要排在蓉儿前面,只要蓉儿不反对,我倒也可以勉强接受。消受你们两个,在下还是能成的!”
“杨姐姐——”蓉儿担心地拉住杨若岩。杨若岩不动,一只手向后把蓉儿用力推向身后,眼睛还是盯着黄崇山。
“你伤了蓉儿,你可知道韩璃会怎样对你?”杨若岩威胁道。
“我做了就不怕!”
黄崇山的手伸了过来,杨若岩心里一凉。突然窗外一阵响动,没等屋子里的人看清,破窗而入的人已经站在了杨若岩的身前。
“静哥哥!”蓉儿差点儿激动地昏过去了,她的手死死地掐住杨若岩,抱紧她。
“静宇,你——”
黄崇山脸色剧变,他给静宇的茶中下了药,看着他倒下的,为什么会这样?
“黄崇山,你没想到吧?”静宇声音无比冷厉。
“你怎么出来的!”
“我当然是把你府上的人该杀的都杀了这才过来的!你不用喊叫,门外的人都让我的侍卫给送上西天了!你这次真的是对不住的人太多,你也只能到西天和他们道歉去了!”
静宇的手里有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刀,正是从后院黄崇山的藏宝室里拿的。他冷冷一笑:“借你的刀一用,想必你一定是同意的!”他的刀直指向黄崇山的咽喉,黄崇山脸色惨白脚步后退嘴里说道:“静兄,容我解释解释,兄弟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用解释了,我的脑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来你府上之前,就已经知道你准备好盛宴等着我们,定然有所图谋。我只是没想到你的手段可以如此卑鄙,杨若岩说得对,我是走了眼,看错了人,但是我一向知错能改,绝不犯第二次!”
杨若岩本来还在静宇从天而降的惊喜中混沌着,一听这句话,顿时脸涨得像着火,可以直接打119了!杨若岩知道刚才黄崇山对她身材的无耻污蔑,静宇一定也都听见了啊!悲催呀,自己可不可解释一下呢,36B怎么算小了?
“你废话真多啊,静宇,你要杀赶快!他站到这儿,让人看着恶心!”
静宇皱皱眉,斜眼瞅了她一下,目光似乎也在她胸前停了那么一下,杨若岩顿时萎顿下来,不说话了。黄崇山伸手往胸前摸,说道:“静兄,我真的是被逼无奈,不信,你看看这东西!”他的手刚要掏出来什么,静宇已经大声喝止,哪知就在静宇的刀架在他脖颈上的那一刻,他的手也从怀里抽出,抖落的是一地的白色粉末,静宇急忙退身,黄崇山抬脚向门外跑,静宇明知那粉末有问题,但是不肯让黄崇山跑出去,生怕此人在庄子里有密道之类,跑走了再也找不到。于是他屏气上前一个飞身,那白光闪出,黄崇山的背心就插上了一柄利刃。蓉儿惨叫一声,弯下腰呕吐不止。
门外的侍卫有几个冲了进来,被静宇挡住,他转身从床上掀起床罩,一下子将地上的粉尘盖住,然后把自己的外衫也迅速脱下,头上脸上少量的白粉也抹掉,这之后,才对蓉儿和杨若岩说道:“快走,闭住气!”
杨若岩拉起蓉儿从静宇身边跑过,不敢出气,更不敢说话,只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出门之后,静宇大声对侍卫说道:“让蓉儿和杨姑娘上车,你们护送他们到下一站,找人汇合,派人速到京城送信给你们主子,让他小心太子!”
杨若岩一愣,“你呢,你怎么不走?”
“你们先走,我回头去找你!”静宇从屋子里出来,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对。
“我等你,蓉儿先走!”
“杨若岩——”静宇刚叫完这一句,口中就涌出一口鲜血!
“静宇——”
“静哥哥!”
杨若岩冲上来,扶住他。静宇忍住胸中的翻涌血液,对杨若岩轻声说:“我中了毒,你替我护好蓉儿,快走!”
杨若岩眼中全是担忧和惊惧,这药的毒性如此之大,到底伤到了他的什么脏器,怎么救治啊!
“蓉儿,你快和侍卫离开这里,我陪静宇在这里找一找解药!如果找不到,我要带他回毛家湾,找我师父!”
“快走!”静宇嘴唇发紫,说话都有些费力了。
蓉儿不知所措,杨若岩和一个侍卫将她推上马,杨若岩二话不说,朝着马臀就是一脚,马发足狂奔,其他侍卫还在愣神,杨若岩就开始骂人了:“笨蛋,快走!人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杨若岩回到静宇身旁,静宇已经在一个侍卫的扶持下,坐在地上,他运气调息,试图把毒排除,杨若岩心里急得似火焚烧。她不敢进到屋子里找解药,心知这么大的黄府,自己根本也找不到解药,在此呆久了怕有不测,谁知□□是不是还有追兵?
杨若岩咬牙回身,对那个留下的侍卫说:“有马么?”
侍卫答道:“门外有将军的马!”
“扶他上马!”
杨若岩命令道,侍卫照着做了,静宇几乎是没有意识的。杨若岩忍住眼底的潮湿心中的恐慌,问侍卫说:“这里到毛家湾骑马需要多长时间?”
“最快也要一天一夜!”杨若岩看了看静宇的脸,伸手摸住他的脉,他的脉象极乱,仿佛血脉都乱了套路,杨若岩根本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眼泪终于瞬间涌了出来。
“杨姑娘,你不要太着急,”侍卫不忍心地劝解道,“静将军从前也中过毒,他自己已经在运功逼毒,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自己会逼毒?”杨若岩根本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怀疑地看着静宇,还是没有反应。
“静将军大概是在察觉到中毒后就自己强行阻断体内血脉流动,血脉逆行故而毒血有一部分已吐出,”侍卫说着自己的判断。
杨若岩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感激地看着这个年纪稍大一些的侍卫,心里有些愧疚,自己还不知道人家姓什么呢,平时也没有如何尊重这些人,其实他们不仅勇武能干忠于职守,而且也远比自己镇定有经验。杨若岩虚心地问道:“我想找我师傅给他看看,侍卫大哥,您看行不行?”
“姑娘叫在下安平就行。”侍卫很知道本分,他看着马上的静宇,沉吟着说道:“在下以为静将军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先休息观察一下,以助他运功逼毒。在下先把静将军安置妥当,再去为他寻找解毒之人,姑娘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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