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下凡记-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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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把鱼儿撒进四斋的荷塘,应该平均分配一下,每斋的荷塘前均匀撒些不是更好?”廿朝安又说话了。
。
第三十六章 有缘千里躲不开
更新时间201261 19:56:59 字数:2649
这是一座道观,位于偏远的山林深处,一个着深灰色道袍的中年女子手执钵盂,静心悟道。
“娘,我回来了。”一个少年小子兴冲冲的闯进来,脸上挂着长途跋涉的风尘。
“安儿回来了。”女道人站起身,将钵放置在道观供桌上,转过头,“你师傅可好?”
“禀娘亲,师傅安好。”少年收了刚才的一脸神采,敛神静气。
“此次回来有何打算?”仿佛不是在问自己年少的儿子,而是问一个久违的朋友,因此语气内并不见亲密和担忧。
“安儿想,这许多年未曾好好陪娘亲,未曾尽人子之孝,如今就安心在娘亲身旁呆上一年。师傅说,我已艺成,可以回娘亲身边了。”
“如此,就按你说的吧——”妇人并未多话,重新整理道袍,半跪在蒲团之上。
“娘亲——我想问你个问题,不知我的父亲在何处?”这是久久以来憋在少年心口的问题,。
“你很想知道吗?一年以后你离开道观,到时自己去寻找吧——为娘老了,记性不好,往事都淡忘的差不多了。”说完这句话,道人缄默着。
于是,少年终日陪在母亲的身旁看她悟道,看她虔诚的诵读道法。就象小时侯,一年又一年,这样枯燥的毫无变化的生活被母亲日复一日的诵过去了,她的娇好的面庞上也爬上了细小的年轮。
望着母亲永远淡若的面庞,这十几年来,无论他在与不在,无论他离去与回归,在母亲的世界里,从未起过波澜。
当一年时间过去,他准备离开。在母亲的目光里,他第一次看见了眷恋,那眷恋被深深的埋藏在母亲的眼眸深处。
“此番入江湖,万事小心!”母亲叮嘱。
“安儿记下了。”
不久之后,江湖上多了一个年轻俊秀的后生,人称玉面狐。再后来,玉面狐与另外两个江湖后起之秀结拜为兄弟,三人并称为江湖上的“绝世三公子”。
这名号随着他们入江湖的日深,也越来越响亮。
绝世三公子:玉面公子,别号玉面狐;冷面公子,别号冷罗煞;假面公子,别号晚秋蝉。
然,江湖中人知道玉面公子的并不知道廿朝安,而认识廿朝安的也并不了解他就是玉面狐,那么如今,只有福е找桓鋈酥浪恼媸敌彰恕�
对,廿朝安就是玉面狐。
当初,他离了家,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父亲,可是人海茫茫,,母亲又一点线索也不透,找人谈何容易?
日子久了,他便开始混迹江湖。既然人在江湖,就要混的开心,于是,青楼红粉温柔乡,鸳鸯帐内戏娇娘,日子是何等的洒脱、何等的逍遥?
两年前,他与两个兄弟结伴同行。三人来到一家客栈,正待入住,门前一位行乞的老者忽然挡住三人,老者双目无光,是个盲人。
“三位公子稍息片刻,老瞎子有话——”老人将那根拄得一端早已裂了口的长竹竿戳在一边,“这些话你们若信便当真,不信便当假。”
“三位公子均是人中翘楚,风华正茂,然,两年内,这位公子将有深重的情劫,怕是躲不过的。”瞎乞丐手指廿朝安,“只怕公子风月欢场处处留情,欠了太多情债,他朝也就被人统统收了去。而你们二位,怕是也与他的命中劫数纠缠不清。”老头将干枯黑瘦的手收回,也不管三人是何反应,重新捡了竹竿,端了破碗摸索着走去了。
冷罗煞闷哼不语,非常不屑;晚秋蝉颇意外,顿在原地;只有玉面狐满面的狐疑,他欢场留情,老瞎子怎么能知道?
当下,已经没有了游玩取乐的心境,此时离家已近三载未归,他告辞了两位兄长,回到了母亲的道观。
将那老乞丐的话细细说与母亲听,母亲听的动容,久久凝视自己的儿子,“安儿,过去那些欢场的真欢也好假爱也罢,都是过去了,既是青楼之所,即便有情也是当不得真的,或者有女子被你所惑,心系于你,但你毫无知觉,这便算不得数。如果他日遇到特别的女子,日想夜盼,人家却对你毫无知觉,那便是你的命中劫数了。如若想避过,我看你不如躲在某个清净的场所内,蛰伏不出,待过个三年再说。”
“那——应该去哪里?”对于母亲的话,廿朝安言听计从。
“我看,就找一处书院读几年书,与外界自然少了接触,书院内也无女子出现,这样或者就避开了。”
廿朝安听从了母亲的建议,进了孝义郡的南麓书院。
两年前,南麓书院院长为了探明云山书院的底细,派了几名优秀的学子到云山书院交流学习,廿朝安当仁不让的被选中了。
云山书院的两年学习生活,无波无谰,平安度过,廿朝安每日懒散而消极的混着日子,两年已经过去了,那老瞎子的话自可不必在意了,只等三年学满归去了。有时想想,自己或者太过认真,一个瞎乞丐的话怎么能作准呢?
就在他已经放了一百二十个心的时候,半路杀出个福е眨遥且砸恢痔乇鸬淖颂鱿帧K苣巡灰鹭コ驳淖⒁猓簧砹胬那峁Γ寥幻晔勇渫硗さ难ё樱蝗硕腊月渫硗ひ远琛�
单调的生活里出现这样的人,让廿朝安兴奋不已。
是啊,廿朝安确实寂寞很久了,他与他同在一斋,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
精彩是精彩,然而,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福е赵谑樵河惺裁茨康模克拇τ喂洌羝鹫恕�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福е湛赡苁歉雠印�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她夜里装女鬼吓人,原因暂且不管,如果不是因为要打探她的虚实,他不会出手。脂颜的轻功有着三十年功力的修为,明显不是她的年纪所能运用消化的,所以,她功力虽高,却不能自如的发挥,她力度的掌握总是或轻或重,就象用四匹马来驾一辆独轮车,从动作中能看出此中的不协调。
若不是因为这样,自己凭功力想追上她是很难的。
是谁给了这么好的药物,化轻了她的身子?
是谁传授了她如此高超的武功?廿朝安不傻,他猜的出也看的清楚,福е沼胧樵旱牧餍性剖鞘ν剑胄优乱彩鞘煜さ摹A餍性仆蝗辉旆檬樵海拱胗敫'脂颜的会面,他都远远的看在了眼里。
那次,跟踪她到郡候府,早听说古云郡侯玄极子的女儿安夕姿容幽美,貌若天仙,更因为,她是帝主命定的博情宫下任宫主而在江湖上传为佳话。所以,他决定要亲自去看看。
安夕的美让人有着膜拜的冲动,但他的震撼却来自另一个声音:怎么是你?
谁认识他?谁知道他的名字?
如果安夕的父亲曾经对她提起过自己,提起过自己的那把招牌扇子,那么,这个直接呼唤自己名字的人能是谁呢?只有一个人——福е眨�
本来还对自己的判断有着许多怀疑和不确定的廿朝安在那一刻心花怒放,脂颜果真是女子!
可是他不能表露出来,那样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接下来的事情,他每日追踪她,截了她邀请的人,然后带如霜去赴约,可是没想到,她着了一身女装在游船内与那些男子欢笑,她明艳的笑容印在每一个与之对视的书生的眼中,惹的他们露出痴迷。
尽管她冒着锦兰的名,身材也高了一些,可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她!
他搅动着难宁的心绪,根本无法安静的加入到他们的交谈中,他恨不得将那些围在她周围献媚的书生都扔进河里去。
而无论他怎么表现,她都无视他,她根本就没正眼瞧过他。
现在,她已经成为古云郡内冉冉升起的新星,光芒四射,前途无量,而他要怎么做才能换得到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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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公开招亲
更新时间201261 20:02:42 字数:2307
云山书院炸了锅。
有六名优秀的学子收到了窦脂颜的邀请函,邀请函的内容是请他们参加锦兰的擂台招亲赛。这个消息就像平地起了一声惊雷,炸的众学子坐卧不宁。
邀请函内容恳切,言辞谦虚,说姐妹三人无亲无故,因锦兰已当嫁,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有意者前往捧场。
凡是收到邀请函的学子都是见过锦兰本人的(当然,是假冒的),其绝色风姿早已深刻进脑海里,这一次窦脂颜公开设置擂台招亲,这样的机会谁还会放弃?不但不会放弃,而且必会奋力争取。
六名被邀请的学子自然面露喜色,而更多无缘参赛的人则在想,窦脂颜——现在是古云郡最年轻有为的公子,眼下为姐姐招亲,这大概是他拉拢势力以图扩张生意的手段。
招亲擂台设置在一处偏远的香火不多的寺庙外,颜儿不想太嘈杂,地址是选了又选的,说是擂台赛,其实只邀请了名单最后的六个人,人多了也不好控制。
然而,等到她来到这处自认选的极好的地址时眼都直了,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书院的同窗约有百分之九十都来了,还有更多不知怎么得知此消息的人互相之间好奇的询问。
“哥哥,这是谁人招亲啊,这么多人捧场?”
“锦绣书局的当家在为姐姐招亲呢,你还不知道啊,听说那姐姐貌美非常,当日在郡侯府内一舞成名,连郡侯大人都赞赏不已呢——”
人就越聚越多。
还好,没带兰儿来,要不然她铁定给吓住了。
本来颜儿是想带兰儿来的,今日书院放假一天,难得他们姐弟三人在一起,可是那丫头一大早不知道去哪里了,连黑子也不知所踪,颜儿只好一个人来了。
也好,一个人凡事独断些,更干脆!
六名被邀请的学子早早的就到了。
擂台比试的第一项是默写《金刚经》全文,此题意在考个人修为与阅读取向,能看出一个人的内在素养;比试的第二项是即兴作文一篇;比试的第三项是驳辩之术,颜儿给出的驳辩题目是“读书人的最高追求”。
不得不承认,六个人确实是云山书院内的佼佼者,默写、作文、辩驳,旁人看来不免枯燥无味的题目,被几个人对答起来也很有观赏性。
接下来是比武,六名学子中只有两名是练过功夫的,颜儿决定亲自探探他们的底子。剩下的四名则是做一项很简单的活动,全身悬浮于地面,双手做撑地运动(俯卧撑)。
几个人看颜儿的示范动作都有些难为情,觉得当众做这些太丢面子,不料颜儿正色道:
既要成事必要有代价,如此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岂是丈夫所为?
四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九十九拜都拜了,还差最后一哆嗦?况且,为了锦兰小姐,当众做这些古怪的动作也值得!
当下不再犹豫,个人活动身体,开始做规定动作。
颜儿将身上的外衫闪掉,朝另外两名学长抱拳:学长,脂颜得罪。
错开身形,双拳往二人身上招呼过去。三个人在台上你来我往的斗起来。颜儿当然是保存了相当的实力,只为探底并不为打赢二人,因此,三人过招很精彩,惹得台下看热闹的人们一阵阵叫好。
正当人们沉浸在精彩打斗中,一个人突然从台下蹦到台上,只见他左右穿梭了几下,那两个与颜儿打斗的人就被他点了穴道,僵在一边了。
廿朝安甩了甩手,“脂颜,这样肤浅的功夫怎么能跟你作对手呢,还是我来?”他在台下已经憋了半天了。
擂台上,颜儿紧咬着牙根,这个廿朝安又出来坏她的事?!今天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怕他是不肯罢休的。
话也不说一句,周身乍然发出凛然的杀气,对付这个人,她必须全力以赴。
再看台上二人时,人们已经傻了眼,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高手过招,眨眼就已数回合过去。
那双眼看向他无半点情意,脂颜,我实在不想与你这样对抗,可是,你为何如此招招凶狠相对?
廿朝安猛然闭上眼,他是来阻止她的,不想她这么招摇的招亲,不管是为了谁?!可是,他用什么立场阻止,他连被邀请的资格也没有,所以,他只能以一个祸乱者的身份出现,就像他一贯留在她心中的形象一样。
一条白影从人群的头顶掠过,直奔擂台中央。
甫一立定,早已将缠斗的三人分开,流行云面沉似水,双眸内隐隐的黑云闪过。
“胡闹!都散了去——”只台上几个人听见的低音,十足为人师长的威严,同时流露出罕见的霸气。
颜儿不敢顶撞流行云,紧低着头不语。
只觉得手突然被人抓住,身子腾起来,流行云未发一语,一大一小一白一红两条人影再次从人群的头顶掠过。
“颜儿,你不觉得这次闹的过分了吗?”流行云背手站立,愠怒盛显无疑。
“那,怎么办?我又没什么好办法。”某人低低的为自己申辩。
“你怎可当众与同窗打斗,可知万一无意中被人发现你是女子,如何是好?”流行云不去看颜儿,“若不是成直跑来找我,我看你不知要闯出什么祸来?”
“啊?!黑子来告状?”这下,换颜儿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黑子会向流行云告她的状。
“不是他的错,是你太不让人省心!如果你再如此胡闹,我便让郡侯取消了你在书院读书的资格!”看得出,流行云不是说着玩的。
片刻功夫,他脸上的怒气消散,剩下的只是阴沉。“郡侯也在关注锦绣书局了,既是书局就要做些上的台面的东西,不要尽弄些脂粉俗物做招牌,不成大器。”
什么跟什么呀?什么脂粉俗物,哼——颜儿心里不服气,他把自己的心血结晶说成脂粉俗物,纯粹是枉下定论!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说,要是在平时,或者她也就说了,可现在人家在生气,她若在火上浇油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颜儿知道,颜儿记住行云师傅教诲!”十分乖巧柔顺的回答。
流行云轻微的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你回去吧——我刚才那样直接抓你回来怕是有些影响不好。”
流行云自关在书房心事重重,颜儿心里也有些闷。离开云居,她一路赶回家。擂台招亲虽没有圆满完成,可这几个优秀的学长颜儿还是分出了前后名次来了,现在是该向兰儿报信,由她自己选择的时候了。
白水河畔,垂柳成行碧绦飘摇,树下暗影处两个人静静的安然稳坐,一年轻公子手中拿着一条鱼竿,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正值芳华的女子。
颜儿看到眼前如画般的一幕,心脏差点跳出来,这怎么可能,兰儿怎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