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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娥眉轻锁玉钩寒-第5章

小说: 娥眉轻锁玉钩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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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卜惊天私交甚笃,为了袒护好友之子,不惜歪曲事实陷他入罪,把他发配到了边远之地去做苦力。

后来,浩原在代替父亲去各城巡视政绩的时候,遇上被樊通所救的女子当街鸣冤,于是亲自去调查了此事。查明是非曲直后,浩原派人向父亲禀报此事并呈上了证据,樊通因此被无罪释放,调戏民女的卜飞和徇私护短的闻人杰都受到了严厉的处罚,就连毫不知情的卜惊天都受到了训诫。

樊通感激浩原替自己讨回了公道,于是请求留在他身边终身服侍,浩原本不欲对方报恩,可经不住樊通再三恳求,最后还是同意了。

与浩原同返望月堡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伏击,交战中,樊通发现那群蒙面汉子的首领很像卜飞身边的一个打手,他想要擒下此人求证,但那些人似乎并不恋战,伤了一些马匹,破坏了一些财物之后就放出烟雾趁乱逃走了。此后的几年里,他在随浩原外出时又遭遇过几次袭击,那些人只是小打小闹,骚扰一阵后打不过就跑,他始终没能抓到那帮狡猾的歹徒。

“我觉得少主是因为我才得罪那帮小人,惹上麻烦的,曾打算要离开望月堡,可他不许。我也是很久以后才想明白的,当初他之所以留下我,并不是要我服侍他,而是想替我撑腰,如果那些人不是顾忌着独孤家的势力,我早就不知被暗杀在哪个角落里了。”

说到这里,樊通神情憨厚的面庞上流露出了深深的感激之色。月灵忽闪着秀目出神了片刻,唇边渐渐漾起了一丝甜笑:“这还差不多,像他!”


   

怜卿怨懵懂 爱子恨无德2

  听完了这个故事,她的心情不知为何大好起来。起身撑了个懒腰,她忽然有了想要舒展筋骨的冲动。“听你刚才的说法,你的身手应该很不错咯?”她“嘿嘿”笑着蹭到了樊通面前,“那……咱们来过几招玩玩好不好?”

在月神教的时候,祝清澜曾私下指点过她一些武功,她也很知趣,为了不让二师姐受骆无花的责难,即使被人欺负,她也从来不用武功还击,但习武之人没机会施展功夫着实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切磋的对象,她怎能轻易放过?

樊通一听却不禁变了脸色,惶然道:“哎呀呀,水姑娘,这可使不得!你是有了身孕的人,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要是伤着了小少爷,我怎么对得起少主啊!”

月灵闻言顿时愣住。迷惘地呆立了一瞬,她垂头丧气地跌坐了下去:“我可真是笨,什么都不懂!”

抬手轻抚着小腹,她的眼圈慢慢泛红:“你知道我有多笨吗?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和他……那样了,就会……就会怀上孩子的!直到她们把我送上刑场的那天,我才弄明白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还一直以为自己会出现那些异常的反应是得了什么怪病呢……”

刚说到这里,忽听门外“喀喇”一响,两人同时一惊望去,只见浩原不知何时已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凝视月灵的目光中燃烧着异样的火焰。

“樊通,先……出去一下好吗?”他缓缓走进房间,声音有些颤抖,“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她谈谈!”

樊通看出他的情绪不太对,嘴上应了声“是”,却犹豫了片刻才迈步,离开前还满怀担忧地瞟了月灵一眼。

樊通一离开,浩原立即“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插紧了门闩。

“你干吗?”月灵被他的样子吓着了,不禁防备地后退了几步。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朝她逼近过去,目光凌厉得好似要杀人,“我本以为你们是两厢情愿,没想到……原来你什么都不懂!那个混蛋简直该死!”

弄清他的异样所为何来,月灵心里一松,低头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也不能全怪人家,是我自己不好……”

这些年来,常被人骂作妖孽之后的她一直暗中憋着股劲,期盼有朝一日能进鬼蜮谷查清自己的身世之谜。前不久,她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溜出了月神宫,于是毫不犹豫地去了那个传说中的恐怖山谷。

当时,谷里雾气很大,她不知面前有一个寒水潭,竟一脚踏空掉了下去。她不懂水性,差点淹死在潭中,幸亏有个男人随后跳下来救了她。上岸后,两人都冻得半死,那人就带着她进了谷里的山洞取暖。

那人在洞里生起篝火,又把自己的外衣挂在架起的树枝上当作帘子,让她隔着帘子和他一起烘烤衣服。从小过着封闭生活的她根本不懂男女之防,只觉得这样的情形很有趣,居然不顾自己衣不蔽体,掀起帘子和对方开玩笑。

那层薄薄的屏障被揭起的一瞬间,“袒裎相见”的两人同时如遭电击地怔住了,魂销神醉的迷乱中,一切便荒诞不经却又无可抗拒地发生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不要脸?”痛苦地咬着唇,月灵低垂的螓首几乎埋进衣襟里。

“不!”浩原勉强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你……只是太单纯!”这一刻,对她的心痛和怜惜,对悲剧的始作俑者骆无花和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痛恨,对自己阻止不了这一切的无力感在他的胸臆间纠结如乱麻,压迫得他几乎窒息。

“能告诉我……那男人是谁吗?这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带着一种无处宣泄的郁闷,他把矛头指向了直接的肇事者,“你不懂,难道他也不懂吗?你因为这个孩子差点被处死的时候,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要让我知道这个混蛋是谁,我绝对饶不了他!”

“问题是……”月灵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啊!”

仿佛当头挨了一棒,浩原愕然地瞪向她,脸上的表情活像看着一只世间罕见的怪物。

“怎么了嘛?”月灵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我当时整个人都乱了,哪想得到要问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等我一觉醒来,他已经走了……”

“那他长什么样子你总不会不知道吧?”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浩原很不甘心地追问道。

“这个……”月灵搓着衣角低声嗫嚅,“我也说不好,反正……年纪大概跟你差不多吧,个子嘛……比你矮一点,皮肤比你白一点,还有……哎呀!”

她忽然重重一跺脚,嘟着嘴大发娇嗔道:“我不想说了,我讨厌想起这件事,讨厌想起他,更讨厌想起那时的自己!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浩原被她怒气勃发的样子震住了,许久说不出话来。默然间,他的心底竟莫名地浮起了一丝窃喜——原来,她一点也不留恋那次的缠绵,甚至讨厌想起那个人,看来……那件事对她来说,真的仅仅是个无知之下所犯的错误而已。

见他默不作声,神情古怪,火头过后的月灵倒禁不住有些慌了。“你……生气了?”她压低了声音,惶恐地推了推他,“对不起嘛,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吼……”

“没事,我没生气!”长吁一口气,浩原的唇边绽出了进屋后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好了,我们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这样……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等会儿咱们回家!”

“回家?”环顾了一下自己身处的整齐舒适的房间,月灵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是指南坪城的家,我们真正的家!”浩原的笑容里充满了憧憬。

“你说的是……望月堡?”瞠目结舌地望着他,月灵霎时陷入了新的惶恐之中……

*  *  *  *  *

“哎呀老爷,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快让我看看!”

在独孤明的劝说下回家休息的卜惊天刚踏入府邸,便见妻子司兰神色紧张地迎了上来,拽着他问长问短,惊呼不已。

“一点皮肉之伤,没啥大不了的!”淡淡应了一句,他神色阴沉地向屋里望去,“飞儿回来了没有?”

“飞儿?”司兰似是微微惊跳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道,“没……没有啊!”

话音未落,卜惊天已回头冲着门外大吼了起来:“行了,别躲了,给我滚出来吧!”

“跟只夜枭似的,眼那么尖!”低声嘟哝中,一个锦衣少年从廊柱背后走了出来,吊儿郎当地往卜惊天面前一站,俨然一副流氓无赖的样子。

“昨晚那个人是不是你?”卜惊天咬牙睨着儿子卜飞,眼中似要喷出火来,“说,是不是你?”
卜飞没有回答,一边东张西望,一边不停地抖着腿,就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逆子!”

卜惊天捋了捋袖子,作势欲打,司兰见情形不对,赶紧上前劝解:“老爷,有话好好说嘛……”

“走开!”卜惊天一把推开她,青筋暴起地吼道,“你就知道护着他!你知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居然带人去破坏堤坝!这不是要害我们卜家成为千古罪人吗?”

“你说的是真的?”司兰吓了一跳,惶恐地看向儿子,“你跟我说你闯了点小祸,要我帮你躲你爹几天,原来……原来你竟是去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干得还少吗?”卜惊天的拳头捏得格格作响,“想当初,欺男霸女、横行乡里,什么坏事他没干过?别以为我平时不管他,就什么都不知道!自从被少主教训了一次,他非但不思悔改,还更变本加厉,居然屡次三番去偷袭少主和樊侍卫,这次更是做出这种损阴德的事来!要不是我故意受伤放跑了他,这会儿,他恐怕已经被送上刑场了!”

“爹,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还问我干什么?”卜飞低头撇了撇嘴角,“你以为我愿意冒险去干这些事啊?谁叫你平时对我不闻不问的,就知道对独孤明父子点头哈腰,那我就只好自己出这口恶气了……”

“你这不长脑子的草包!”卜惊天指着儿子气急败坏地咆哮,“出恶气?你也不想想这么做的后果!且不跟你说什么殃及无辜的大道理,单就为咱自己想,我们一家子都住在白水城里,真要是决了堤,我们能逃得掉吗?”

刚才还一脸满不在乎之态的卜飞闻言突然愣住。脸红脖子粗地发了片刻的呆,他跺脚大怒道:“真是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死贱人,竟敢耍我!我找她算帐去!”

“臭小子,你上哪儿去?给我把话说清楚!”

“飞儿,飞儿!”

卜惊天夫妇一愤怒一惶急的呼唤声中,卜飞气呼呼地冲出大门,转瞬间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外……


   

媚色公子迷 柔情千金妒1

  午夜的鬼蜮谷,奔腾的北风穿过岩石的罅隙,发出怨妇号哭般的呜呜声,幽暗的星光映出风中摇摆的树影,妖异如起舞的精灵。

夜幕中,一个裘衣裹身的男子悄然行来,走到谷口的时候,他的身形蓦然顿住。片刻的犹豫后,他提足欲踏入谷中,可才迈出一半,却又迟疑地收住了脚步。就在这时,只听树丛中陡然响起一声怪笑,一抹青影随之飘出,飞鸟般划过空际,那裘衣男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惊慌地抬头四顾,不过转瞬之间,眼前已连半个鬼影都没有了。

“不会吧?莫非这里真的有妖物出没?”他声音打颤地嘟哝着,咬牙低咒道,“这鬼女人,居然约我来这种地方,八成是居心不良……”

话音未落,他忽觉颈后一痒,似有一温软柔滑之物倏地滑进了他的衣领,又蜿蜒着向他胸前移来。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心胆俱裂地大叫了一声,没命似的拔腿就跑。可是刚奔出几步,便见一道青色闪电横空掠来,他只觉腰间一紧,顿时被拽得倒撞回去,身不由己地跌入了一个软玉温香的怀抱之中,一捧青丝飘飞而起,黑瀑般覆上了他的面庞。

“啊——”他闭起眼睛杀猪般尖叫着,语无伦次的哀求随着惊恐的涕泪肆虐奔流,“女妖大人饶命啊!我卜飞和你无冤无仇,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回去一定给你大办法事,保佑你转世投胎,生在个富贵人家,要不就早日飞升天庭,成佛成仙……”

“不会吧你?”身后的“女妖”噗嗤笑了,“前些日子,你还说我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呢,这才几天不见,怎么竟成了女妖了?你们男人……啧啧,可还真是朝三暮四,唉,靠不住啊!”

熟悉的声音让卜飞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地呼喊出声:“知春,是你?”喊罢,他恼羞成怒地回过身去揪住对方的肩膀就是一通猛摇,“你这疯女人,你有病啊?想吓死我吗?”

“嘻,人家不过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你一个大男人……竟会这么胆小!”那女人娇躯滴溜溜一转就摆脱了他的双手,显然是身手不弱。

众所周知,金杖圣母骆无花不仅势力通天,而且身怀绝技,她的首徒廖知春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今日的廖知春与平时在月神宫里那种冷漠肃穆的样子全然不同,竟弃修行者的戒律不顾,穿上了一袭薄如蝉翼的低胸紧身纱裙,还化了艳丽的浓妆。举手投足间,她玲珑的体态在云雾般的轻纱背后若隐若现,衬着薄施脂粉的如花笑颜,端的是妩媚妖娆之至。

卜飞本是要大发雷霆的,可见此情形竟一时痴了,仿佛魂飞天外般呆立在原地,任由对方轻挥玉臂揽住了他的脖子。

“好嘛,算我不对!别生气了好不好?”娇媚的软语在他耳边轻响着。

“好,好,不生气,不生气!”他失魂落魄地呓语。骨头都快酥了的人,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那……告诉我,你今天约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我……”卜飞身子一震,头脑瞬间清醒,顿时推开廖知春,沉下了脸道,“哼,别以为跟我玩儿这一套,我就会忘了你干的好事!你倒是跟我说清楚,为什么给我出破坏堤坝这种馊主意?他独孤浩原的窝远在南坪,我们一家老小可都在白水城,到时真要决了堤,他一跑就完了,倒霉的是我们姓卜的!你到底存的什么心呢?”

“哟,瞧你这气呼呼的样子,想吃了我不成?你这傻瓜!”

廖知春娇嗔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媚笑道:“我怎么可能害你呢?你想想,我只是叫你把江堤凿一条小小的口子,祸患又不会马上发作,在风浪把堤坝冲垮之前,你们一家有足够的时间安全转移啊!可是,对独孤家的人来说,无论他们本人会不会受害,只要有族人遭殃,我们就可以拿独孤浩原跟水月灵的风流债作文章,说是他袒护妖魔,触怒了月神才让我们景月族遭此恶报,那你说,他们族长的位子还坐不坐得稳?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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