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今生-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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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陛下！”两人难得的异口同声要解释。
“够了，什么都不用说！我不想听！”
“继续，你们继续打，直接打到死好了！”
“开船！回宫！大家都不要管，让他俩人打去就是！”商苏衡怒冲冲地冲着舵手吩咐。
“陛下——”呼之不应，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商苏衡携带怒意而去。
坏了！这回真是麻烦大了！
爱今生 生活两三事之——吃醋是件技术活（三）
等秦朔和高雁行两人从湖心回转，才靠近宫门，就叫尚思给拦住了。
“陛下说想一个人静静。”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最终决定还是明天一早再来好好解释道歉，此刻商苏衡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再激怒她的为好。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不约而同的赶来寝宫，没想到，商苏衡比他们更早，已经上朝去了。两人无法，只好等着。原以为下了朝总可以见着人，哪知道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影子，再一探问，才知道她入了议政殿办公。
等再追来议政殿，却又叫尚思给拦下。
“陛下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觉出商苏衡这回是铁了心不想理他们，高雁行真是急了，只好搬出商苏衡曾经的许诺来：“你让开，她早说过宫里可以任我行走，你也敢拦？”说着拂开尚思就想往里闯。
尚思直挺挺地跪下去：“高司奉莫要为难奴婢。”
同一时刻，秦朔也探手一把扣在他的腕上，“等等，她本来就气着了，若是此刻违背她的旨意，只怕更要坏事。”
尚思忙插嘴：“正是，还请皇夫与司奉回吧，等陛下气消了些再来。”
高雁行看看面前紧闭的宫门，又看看秦朔与尚思，终于垂头丧气地收回了脚。
“小心伺候着，别叫她气坏了身子。”
“是。”尚思应道，心里却免不了想叹气，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一连几天，秦朔与高雁行三番五次想见商苏衡都不得其门而入，性子本来就躁的高雁行急得团团转不说，就连一向内敛稳重的秦朔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这天入了夜，两人再次向尚思问陛下近况，尚思叹息：“陛下若不再议政殿忙，便是在宫里枯坐，话都少了。”
“那陛下可有好好用饭？”秦朔皱眉。
“总是吃两口便说饱了，奴婢也劝过，却不见效果，对了，今夜还吩咐奴婢拿了酒……”
高雁行跳起来，“那怎么行！不管了，总之今天我一定要践踏，要打要罚我都认了，无论如何也比她折腾自己强！”
秦朔也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向尚思道：“尚总管，今夜我们定要见陛下，你也莫要拦着，陛下若要罚，我们担着，断不至连累你。”
“奴婢不敢。”尚思裣衽为礼，然后退开身子，也闹了这许多天了，让他们把话说开来，或许便雨过天晴了也未可知。
寝宫里，商苏衡正独酌。
她不是不知道秦朔和高雁行两个天天都守在外面，想见她，大约是想解释吧，又或是和稀泥般的和光同尘？可惜装糊涂那也是要本事的，起码她不能。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有事忙着倒也罢了，没事的时候，想想他们两人便觉得心里憋得慌又乱得很，抛不下又留不得，怎样都无法两全。
如今的这种局面她明明早就预计到的，可她还是放任事情发展到如斯地步！
她自找的不是么？
满满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再狠狠地灌下去，不过一会，颊上便添了两片晕红，酒气翻涌，她打了个嗝，脑袋热乎乎的，整个人像是松快多了。
这酒果然是个好东西，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喝。商苏衡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一口便干了，又倒一杯，再次灌了下去。这么左一杯右一杯，不消片刻，便连饮了七八杯。
“陛下？”轻柔小心地呼唤忽然在殿里响起，商苏衡懒洋洋地抬起头瞄了一眼，已经迷蒙的眼睛只看得见晃动的人影，却分辨不清来的是谁，她却不在意，扫过了一眼，便重新垂下头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很快地喝进肚子里。
秦朔与高雁行走过来，一左一右坐到了她身侧。
“陛下？”
商苏衡充耳不闻，继续倒酒。
“陛下，别再喝了，要醉的。”
秦朔抢下壶，而高雁行则拦下了她举杯的手。
“走开，酒还我。”
“陛下，真是不能再喝了，醉了伤身。”
商苏衡嗤之以鼻，“伤什么身？谁说的？明明喝下去，心里就舒服多了。”
闻言，秦高两人既疼且悔。
“陛下……”
“烦死了，别吵我，酒还来！”商苏衡摇晃着站起来，伸手去抢秦朔手里的壶。
要雁行一把抱住她，“是我的错，我不好，你要打要罚都成，别再跟自己过不去。”
商苏衡停住，慢慢垂下胳膊，淡淡道：“你没错，你哪里有什么错？”
秦朔道：“陛下，我也有错，你想如何罚都成，可别气坏了身子。”
商苏衡抬起眼，竟然吃吃笑了，“你又错了什么？”
“她醉了！”秦高两人对望一眼，无奈叹气。
“尚思，快去取碗醒酒汤来！”高雁行扬声，门外尚思应了句，吩咐去了。
“不必，我好得很。”商苏衡挣开高雁行的扶持，又去夺壶，“好啦，你们要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可以还我了吧？”
秦朔高举双手，“陛下，真是不能再喝了！”
商苏衡踮着脚追着秦朔执壶的手够了半天，怎么也抢不到酒，终于垂头丧气地垮下脸来，“那，不喝酒，我该干什么？”
秦朔疼惜道：“陛下，看，我们都在，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打也成，骂也成，就别憋着了。”让她发泄出来，总好过这般强忍着伤了自己。
商苏衡默了半晌，才闷闷摇头，“你们有什么错？你们都没错。”
“你就打吧，我让你出气。”高雁行干脆直接捉了她的手，向自己的脸挥去。
“啪”一声响过，商苏衡用力挣开，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瞪着高雁行红了半边的脸，再看看自己还有些发麻的指掌，眨眨眼，突然就掉下泪来。
“你们逼我，你们又来逼我！为什么，为什么，总要这般逼我？！”就一定要她分个清楚明白么？
“陛下，陛下？”秦高二人慌了，齐步凑上前，想安抚她。
商苏衡先是欲再退，可不知为什么，忽然又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高雁行的衣襟，“是你说的，你说不在乎，可事实上你根本做不到！我对你不好吗？我没让着你吗？若我不在乎你，我为什么要去哄你开心？你明明就做不到不计较，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要让我以为真的可以？”
“对不起，是我不好。”高雁行低下了头。
“明明就是你的错！”商苏衡红着眼瞪他，“你说我总拒绝你，可那能怪我吗，你每次，每次都很过分，我还要赶早朝的，我又不是铁打的，当然会想躲，你不检讨自己，却来怪我。”
她真是喝多了，连闺房之事也敢拿出来说。高雁行窘住，下意识地瞄了秦朔一眼，正迎上秦朔似笑非笑，带点揶揄又带点谴责的目光。
秦朔自然很清楚高雁行因何会有此等过分行为，那也间接地损害了他的福利，只不过，他从未曾说出来而已。
此时，商苏衡却放开高雁行，该抓秦朔，“还有你，你为什么哟啊纵容我？我早说了三个人一起不行的，可你却故意放任，硬要逼我去面对，现在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说得急了，商苏衡打了个嗝，酒气上涌，脑袋发涨，越发得控制不住情绪，捉着秦朔的衣襟呜咽地哭了起来，“你们逼我，一个个总来逼我，以前是逼我承认动心，然后又来逼我选择。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不想选，我选不出来。”
“明明都很重要，为什么还一定要分出个高低轻重来？我已经尽量做到不偏不倚了，可还是不行，不行！到底怎样才算公平？我不懂我不懂！”
她揪紧秦朔的衣襟，用力摇晃，“你明明根本就放不开的，明明不甘心的，为什么又要同意和人分享？为什么？！”
“我没有，真的没有。”秦朔忙分辩，他不要她误会。
商苏衡却不理会他的话，再次转身，改捉高雁行“还有你，为什么要一定逼我承认我心里有他，我喜欢他？我当他朋友不好吗？如果我当初坚持，坚持当他是朋友，是不是就不会把事情弄得成现在这样乱糟糟一团，理也理不清？”
原来，她根本已经醉得分不清谁是谁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吃醋。”高雁行后悔得要命，他终于得到商苏衡亲口确证心里有他，在乎他，喜欢他，可这代价未免大了些。
商苏衡恍如未闻，继续呜咽抽泣：“明明一人只有一颗心，我为什么要掰成两半》只用半颗心来对待一颗完整的心当然是够的，对不对？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我，是我不该太贪心，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秦朔和高雁行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仁里看到深切的自责。
他们一直以为商苏衡之前顾虑重重，其主要因素还是怕麻烦，怕他们之间起了吵闹叫她难以处置，因而贪图他们一个保证，却没想到，她才是那个心结最深、最最放不开的人。
“我要不起两颗心……”商苏衡抬着那双莹然的双眼，可怜兮兮地望望两人，“那我不要了行不？我把它还给你们，我都不要了，不要了……”她攀在高雁行的肩上，哭得一塌糊涂。
高雁行紧紧抱着因过度哭泣而颤抖，身子细细抽搐的人，轻轻拍抚，口里喃喃道歉不止。
“对不起，对不起……”
秦朔慢慢靠过去，也伸出手，轻轻托起商苏衡通红的、沾满了泪的脸，仔细地为她拭去泪痕，然后才道：“我保证，以后再不会陛下你为这种事伤心了！”
说完，他将手搭上高雁行的肩头，握了握，高雁行抬起眼来，和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坚定眼神。
商苏衡没有回应。她喝多了，又哭了一场，发泄了一通，精气神全泄，就这般阖眼睡去……清晨，商苏衡醒来，觉得头痛得要命，眼睛也又干又涩，似乎还有点肿，她用力揉了揉，再重新张开，两张关切地脸一前一后地映入眼底。
“陛下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头是不是很疼？”秦朔扶她坐起来。
高雁行手里捧着个细瓷碗，“这是醒酒汤，喝了它舒服点。”
商苏衡狐疑道：“你们怎么在这？”
“先把汤喝了再说好么？”高雁行将勺子凑近唇边。
商苏衡看看他，再看看秦朔，终于不在吱声，默默喝汤，脑子却飞快地转着，汤汁将尽的时候，昨夜的事也被回忆起来。
她记得她要了酒喝，也记起他们出现，然后自己竟然借酒装疯又哭又闹，向他们抱怨了许多不该嫉妒吃醋的话。
忆起这些，不免有些自嘲，真是个推卸责任的说法呢，她有什么资格这般抱怨？会吃醋，会计较本来就是正常的不是么？并且，若不是她贪心不足，像这样的嫉妒与醋意又怎么可能存在？
“陛下……”等她喝了汤，秦朔打算开口，却叫商苏衡拦下了，声音轻轻地，淡淡地，“朝会就要开始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秦朔与高雁行对望了一眼，“好。”
默默任秦朔帮她打理好一切，商苏衡准备上朝，临出门的时候，她停了停，然后回头略望了两人一眼，轻轻道：“这几日事多，午膳或许……你们就不必等我了。”
她的声音温柔依旧，体贴依旧，可秦高两人分明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隔阂。
“她还没原谅我们。”望着商苏衡远去的背影，高雁行颇有几分沮丧。
秦朔沉吟：“或许，她没原谅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高雁行看了秦朔一眼，慢慢地皱起眉头。
午膳时分，商苏衡果然没有回返，甚至晚膳也还是让人送去了议政殿。
“她还在躲。”高雁行得出结论。
秦朔点头，“是。这心结若是解不开，只怕我们与她之间再不能回复如初。”
“我不会让她逃的。”高雁行挑眉，“昨个儿她醉了，咱们的话她定然没听明白，还要再说清楚一回。”
“不错。”
拿定主意，两人结伴至议政殿，来逮那个一心逃避的人。
果然，议政殿里，商苏衡名为办公，事实上这金批小狼豪拿在手里半天，也不曾批下一个字。
“陛下，累了一天了，也该歇歇才是哪！”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商苏衡的冥想，叫她回过魂来，见到是他们，微微一僵，然后迅速扯开一抹笑，又飞快地垂下眸，左手连动，把眼前的折子翻得哗哗作响。
“你们怎么来了？看我这还有不少事呢，不如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秦朔走过来，轻轻巧巧地一抽，从商苏衡手中救下那本就快被扯烂的奏折。
“陛下。”
商苏衡又僵一下，右手中的笔便被高雁行抽走了。然后这两人一左一右地挨上龙椅，把她夹在了中间。
龙椅虽然说颇大，可陡然增加两个大男人，特别秦朔块头实在不小，终究还是有点挤了。
商苏衡看看左手秦朔又看看右边高雁行，默了片刻，半无奈半苦恼地叹道：“你们这又是干什么？”
“还在生气么？所以不愿意看到我们？”高雁行稍稍挪了挪身子，然后把商苏衡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商苏衡垂眸瞄瞄他交握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背后是她曾经枕靠过无数回的温暖胸膛，她甚至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热力与诱惑，然而，她的腰却始终僵直着，放松不下来。
高雁行也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他转了转眸子，嘴唇贴着她小巧的耳窝，吹了口热气，“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太小家子气，我道歉，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嗯？”商苏衡颤了颤，咬咬唇，却还固执僵硬着，不肯说话。
“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嗯？”高雁行手来脚来地继续缠她，这一回，他也顾不得秦朔在场了，“只要你说，我都照办。”
秦朔一旁瞧着高雁行抱着商苏衡又摇又蹭又揉，微感惊异，更多地却是好笑，原来他都是用这般无赖手段死缠烂打的，难怪陛下她要招架不住。
果然，商苏衡被他搅得无法，忍不住推挡他在肩鬓之间揉来蹭去的脸，并试图挪开身体。
“我没生气。”至少不是生你们的气，她暗自补充。
高雁行双眼大亮，“那你肯原谅我了？”
商苏衡垂下眼眸，淡淡道：“你又没有错，要我原谅什么？”
高雁行立刻就垮下了脸，“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商苏衡不吱声。
秦朔也开了腔：“陛下昨夜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商苏衡打断：“昨夜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