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媚九小姐-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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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斟酌一番。
“多谢王爷，谢媒礼……”
王公公跑进来，打断江雪的话，轻声说：“王爷，蒋公公来传皇上口谕。
南成远很不耐烦地地说：“让他进来。”
蒋公公一溜小跑进到正厅，“皇上口谕，宣成亲王和各位大人进宫议事。
“臣遵旨。”
宣完口谕，蒋公公又上来给南成远施礼，见南成远脸色平和，才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南成远重重放下茶盏，寻思片刻，让李筝等人同他进宫，吩咐王公公送江雪离开。江雪见南成远脸色凝重，不知朝堂出了什么事，有些担心。
“王公公，朝堂又出大事了？“看到南成远带人出府，江雪问。
“听老蒋说，朝廷派去跟北梁合谈的礼部官员回来了，北梁的条件很苛刻。”
“两国谈判，条件一般就是割地、赔款、纳粮、进贡，还能有什么条伴？”
王公公凑到江雪耳边，低声说：“听老蒋说，北梁要求合亲。”
“皇族王室这么多公主郡主，合亲更不算大事了，梁家富有，漠北也不错。”
“皇上看到北梁要求的合亲人选，龙须都抓断了，事情肯定不好办。”
“这么严重？呵呵。”
江雪感觉事不关已，跟王公公闲聊几句，就离开了成亲王府。订婚的日期确定，她要赶紧回去跟柳姨娘报喜，还有一番口水要费，另外，她还想跟楚易好好谈谈。订婚不是大事，也要做足准备，一定要让老娘风光无限。
柳姨娘和沐云月坐在院中说话，看到她进院，都迎上来。江雪先问了洛水瑶，得知洛水瑶只跟沐云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也没有带话给她。她心中空落落的酸涩，她不想跟洛水瑶就此生疏，可是她解不开自己的心结。
沐云月知道她的心事，安慰一笑，说：“九妹，水瑶说等有时间还会来看你。”
洛水瑶是她的密友，因为她与南宇沧的恩怨跟洛水瑶生疏，只能说明她还迈不过自己心里的坎，又怎么去面对南宇沧呢？心结长在她的心里，只能自己去解。
江雪轻轻点头，淡然一笑，说：“嗯，等杂事理清，我去看她。”
“我陪你一起去。”
“多谢八姐，你的信我已经让人给秋姨娘送去了，很快就有回音，你放心。”
她能扛起自己的一片天，却过不了这道情关，想来可笑又可悲。洛水瑶是南宇沧的正妃，并非自己愿意，而是家族的主意，她、南宇沧和洛水瑶都逃不过家族的安排。事已至此，她告戒自己去面对，而不能因此牵怒洛水瑶。
“娘，我有话跟你说。”
沐云月见她们母女要说私密话，忙起身回房。柳姨娘双面泛红，扫了女儿一眼，笑里含羞。她知道江雪要说什么，母女也该敞开心扉了。江雪把跟楚易谈话，请南成远做媒以及确定订婚日期的事全部告诉了柳姨娘，边说边观察柳姨娘的表情和举动。柳姨娘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出欣喜甜蜜，神色沉静淡定。
“娘，你是不是不高兴呀？”江雪拉着柳姨娘的手，解释说：“娘，你还年轻，我想给你找个归宿，儿女再好，也不能一辈子陪在母亲身边。楚掌柜人不错，可以托付终身，你在沐家过了二十年非人的生活，也该做正常人了。”
“娘知道这是你的孝心，他人很好，他昨天也跟我说了，让我想想。”
“他跟你说，证明他有意，娘，你怎么想的？你也愿意，对吗？”
十三岁陪嫁到沐府，在暗无天日的深宅大院，除了一些少见的粗糙男仆，她只能见沐容初，那个虚伪自私的男人就是她唯一。从正式在沐氏长房做妾到被逐出沐府，十七年的苍凉岁月中，她独守空房十六年。温顺柔弱的性格和长期的心理、生理压抑，已经让她失去了最基本的欲望，爱欲之火重燃，谈何容易？
“小九，娘老了，好多事情……”
“你老什么？你还没过三十三岁的生日，要是……三十几岁未婚嫁的人很多。面容苍老不是真老，心老了，服老了，才是真的老了。”江雪心中起急，停顿片刻，又说：“娘，这种事谁也不能勉强你，你好好想想。要是不愿意，提早告诉我，我直接推掉，你别怕我为难，以后也别对蛋蛋那么好，免得让人误解。”
“小九，娘不是不愿意，娘是担心沐家，沐家越是不表态，娘就越担心。
自乔姨娘母女被辱，已经过去几天了，沐家没有再骚扰她们母女，连沐云月好象也被淡忘了。这段时间太过沉静，不象沐家一贯的行事风格，沐家不会放过这位财神奶奶。暴风雨来临之前，总会有短暂的平静，柳姨娘的担心不无道理。
江雪握住柳姨娘的手，笑容清冷洗练，眉宇间流露出担当大任、掌握乾坤的傲气和霸气，她很沉静地说：“娘，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平定沐家。”
柳姨娘点点头，轻声说：“小九，娘听你的安排，只是别跟沐家闹得太僵，你毕竟是沐家的血脉，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还有，民不与官斗，你明白吗？”
“娘，我明白，你放心，我们一起去看看楚掌柜。”
母女来到楚易居住的院子，看到楚易正教蛋蛋写字。柳姨娘羞涩一笑，进屋准备茶果点心。江雪看着蛋蛋写字，双手齐出，揉捏着他的小脸。楚易坐在江雪身旁，清了清嗓子，说了南成远做媒的事，很直接地表明他愿意。
江雪把今天见南成远的事也告诉他，问：“九月初十先订婚，你觉得行吗？”
楚易点头答应，又说：“订婚的事我不想太张扬，有些事情需要理顺，不如请上王爷，再叫上几个熟识的人一起吃顿饭，商量好婚期再公开。”
“好，就按你说的办。”
江雪很高兴，楚易跟她想到了一起，订婚不能张扬，为事情留足余地。就算他们不大张旗鼓，一件把慕容玖、沐家和成亲王联系在一起的事也会很快在朝野传开。沐家得到消息之后，是阻止破坏还是放任自流，在订婚之前就会有所表现。
楚易和柳姨娘的事情有了眉目，江雪悬着的心安然落肚，很高兴。她陪柳姨娘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请沐云月一起过来吃饭。又把楚易和柳姨娘的事告诉了沐云月，并郑重地邀请她参加订婚宴。沐云月很吃惊，很佩服江雪的胆量和与众不同的处事方式，母女姐妹醉意微薰，说了很多知心话。
九九重阳日，江雪感觉心里不舒服，早早起床，去谛音寺烧香。回来之后，她让人订下酒楼，准备明日订婚宴请，又让丫头陪柳姨娘上街采买衣饰用品。安排完毕，她给南成远写了一封信，确定明白订婚的程序，让护卫送去。
她来到前厅，刚准备跟罗掌柜等人议事，小厮来报，户部送来了文书。江雪觉得奇怪，官和商打交道，一般情况下，官老爷只需传句话，大小商贩都要照办。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才需要出具文书，而需要出具文书的，多半不是好事。
江雪接过文书，暗自摇头，九月九是她的难日，总会有让她一辈子记忆的事情发生。南宇沧主管户部，竟然送来文书，不知会给她什么“惊喜“。她一遍又一遍告戒自己不要担心，该发生的事永远也无从回避，只能面对。
她打开文书看了一眼，顿时脸色泛青，浑身发抖，她收起文书，快步向门外走去，边走边破口大骂：“南宇沧，你这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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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百转千回 第一百七十三章 江河郡主
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貌，在商会的人眼里，慕容玖都温润儒雅、风度翩翩。
接到户部的文书，江雪风范大改，姿态气势比街巷泼妇还爽辣几分。商会的人不由担心，文书上究竟写了什么，能让一个人瞬间疯狂、性情大变。
“备车，去户部。”
江雪紧咬嘴唇，嘴角泛出血丝，青红变幻的脸庞盛怒难耐，眼底充斥着狠厉寒冽。她紧紧抓着文书，指节青白，硬制纸笺做成的文书封面印下深深的指痕。她大步来到门口，靠在木门上，连吁几口长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南宇沧敢把这样的文书发到慕容商会，料定会激怒她，一定早有准备，不怕她登门问罪。她就这样去，问不出长短、讨不到公道，或许还会自取其辱。
楚易快步赶来，上前询问：“公子，出什么事了？”
江雪看到楚易，突然觉得有了依靠，她把文书递给楚易，说：“你自己看。”
楚易看了文书，脸色凝重，嘴角动了动，拉着江雪往后院走，边走边说：“你这样去找他，反而会把事情闹得不好收场，现在还不清楚因同，我们回去商量。”
沐云月正陪柳姨娘在花架下闲话，看到楚易和江雪神色不对，都迎上来询问。楚易拉着江雪坐下，把文书递给柳姨娘，沐云月也凑过来看。
“经查：慕容玖系沐氏家族长房九女，多人可为证。此女同其母柳氏违反家规，被沐氏族长下令逐出家门，沐家并未告知户部削其族籍，其母女仍是沐家人口，根据南日皇朝族籍法规定，慕容商会全额财产归沐氏一族所有。”沐云月低声念完，脸色大变，忙问：“九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文书里除了写了这份命令，还附了一份户部并未削去她们母女沐氏族籍的证明。文书和证明上都加盖了户部的章印，还有南宇沧的签名和印签。
以六部文书的形式命令她们母女回沐家，且责令慕容商会全额财产归沐家所有。用户部编撰的族籍证明她的身份，霸占慕容商会的财产，无理无情，却有朝廷典法可依。如若她不遵守，就是蔑视朝廷，甚至可以给慕容商会妄加欺君之罪。
沐家与户部串通，以并未在户部削去她们母女族籍为由，证明她们还是沐家人口。她们是沐家人口，慕容商会的巨额财产归沐家所有也符合典法规定。
这一定是沐乾柱的主意，她们母女不回沐家，就会这种方式来逼迫。沐家不但要人，连慕容商会的巨额财产也要据为己有，而且还冠冕堂皇。
南宇沧明知是非因由，也清楚她与沐家的恩怨，却为虎作伥，帮助沐家以典法为据来算计她。替沐家出这份文书，他绝不是被逼无奈，而是泄愤。南宇沧恨她，恨她放弃，可她的一颗玲珑心究竟载满多少愁虑，又有几人能明了。
柳姨娘面如死灰，抓着花树，颤声说：“沐家真狠，他们想要我们母女的命。”
“姨娘，你别着急，九妹会有办法，这么多风浪她都闯过去了，你不要担心。”
“娘，你放心，我不争一日长短，可是，谁跟我斗都会以惨败告终。”江雪翻开文书，又看了一遍，递给楚易，沉声说：“文书是有三日之期，三天之内，我们必须把问题解决。我不懂户部的族籍典法，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头绪，也想不出应对的方法，你看该怎么办？无论如何，不能让沐家得逞。
楚易叹了口气，说：“家族逐你们出家门，户部并未削去你们的族籍，若按户部族籍典法，沐家可以随时招你们回去。一经查证，慕容玖和沐氏九女是一个人，财产确实要归沐家所有，南日皇朝的法典本身就是保护家族名门的。”
江雪愤愤地扔掉文书，冷笑几声，说：“法律都是保护统治阶级的，无可厚非。但任何法典法律都有漏洞，找到漏洞，就能为自己辩护，反攻沐家。楚掌柜，你能找到户部族籍的法典吗？我想看看，八姐，麻烦你帮我照顾我娘。”
柳姨娘抓着江雪的手，凄然一笑，“小九，别管娘，你放心，娘不会有事的。”
“户部限时三天，成册的典法，你三天都看不完，怎么能找到漏洞？”楚易寻思片刻，又说：“我们去找成亲王，唯今之路，只有向他投诚寻计。
南成远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原则明确，凭自己喜好，为利益服务，根本不把朝廷典法和家族名门放在眼里。这段日子跟南成远接触较多，对他这个人了解欲多。只要答应他的条伴，同意被他敲诈，多难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她宁愿把钱给了南成远，甚至扔到水里中了响声，也不会让沐家得逞。沐家和南宇沧串通一气，她请南成远出面，彻底让沐家和南成远对立。
江雪想了想，应声点头，说：“好，事到如今，只能向他求助了。”
沐云月把柳姨娘扶进卧房，江雪进屋安慰了柳姨娘几句，才和楚易一起出去。刚走出院落，就听小厮来报说成亲王来访。江雪松了口气，南成远来得太是时候，他一定得知了这件事，才赶来为她献计，顺便狠狠敲诈她一笔。
“请成亲王到暖阁稍坐。”
听说南成远来了，江雪顿时觉得心里有了底，不象刚才那么惊急心慌了。南成远虽说阴损狡诈，从不遵守游戏规则，却是一个能让她信任和依靠的人。
走到前后院交结的长廊，江雪停住脚步，附在楚易耳边交待了几句。楚易点点头，接过文书，向前院走去。江雪回到自己的院落，洗漱梳妆更衣，略做休息，平静好心情之后，才慢步悠闲地向前院暖阁走去。
南成远第一次踏足慕容居，只是为户部的文书而来吗？江雪心中怀疑，她决定先让楚易去一试深浅，探一探南成远此行的目的，再计划接下来怎么做。
她边走边思虑户部的文书，不管南宇沧是什么目的，她有必要去会会他。恩怨情仇都已经写入记忆，想要正视不堪回首的过往，就要从面对南宇沧开始。
“公子。”楚易迎面走来，把文书给她，面露焦虑，低声说：“属下无法试探成亲王此行的目的，他没提起户部，看他脸色不好，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找你。”
江雪微微皱眉，南成远城府极深，不容易试探，他能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此时，对她来说，有什么比借用典法、想把慕容商会的财产霸占为己有更可恶呢？慕容商会是她全部心血所在，她不允许任何人欲加染指、妄图吞占。
“楚掌柜，你让人通知胡公公打听朝堂的事，下午让他来慕容居一趟。再亲自去会会洛宇诚，不防把沐家的所作所为透露一二，看看他们如何反映。
沐家勾结户部，企图吞并慕容商会、壮大实力。三大家族互相牵制，沐家有所举动，花家和洛家不会听之任之。慕容商会与花氏一派交结不多，胡公公是皇后面前的红人，可以他为桥。联系花家，再取得洛家支持，绝不让沐家诡计得逞。
南成远靠坐在暖阁的软榻上，正品着香茗举棋深思，神情姿态比在薄园还悠闲几分。看到江雪进来，他微微一笑，根本看不出脸色不好。
江雪上前浅施一礼，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