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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君生我心-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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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道“这歌声不知有多美,我倒还不知格格有这样的天赋,怕是要一鸣惊人了。”
欢钰伸手碰了我一下道“今天去哪儿吃了糖了,我自己有多重自己还是知道的。哎呀,这衣服麻烦死了,穿在身上笨重的很。”欢钰伸手扯着大裙摆和衣袖,有些不如意。
“还是穿这个颜色的宫装好些,汉服比较宽大,倒显不出你的婀娜多姿了。”
“是吗?我也觉得宫装好些。”欢钰低头摆弄着裙摆,一阵风吹来,裙裾飞扬。
“我觉得怎样都好看,这汉服虽然宽大些倒有几分飘逸味道,宫装虽好,却也太千遍一律了些。”五阿哥也建议道。
“那我得要好好想想了。”欢钰仰头回着。
我们这儿正说着话,沿着湖边准备往亭子那边走,刚走没几步,侧边就有丫鬟道“四阿哥吉祥,富察小姐吉祥。”
我们三人都停了脚步往侧边看去,我眼光落在了富察珠儿身上,一身米白色宫装,头上珠钗少之又少,鹅蛋脸,白皙,有那么几分清新脱尘的味道,与四阿哥走在一起很是般配。
见我目光如炬,她朝我欣然一笑,倒让我有几分不好意思,一时之间也未笑出来,只是低了低脑袋,躬身行礼。
我刚福了福身子,四阿哥就沉声道“起来吧。”随即又转向目光看欢钰,道“方才就是听到歌声寻来的,欢钰果真是深藏不露。”
欢钰嘴角弯弯,笑道“平常曲子罢了,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奇。”
我侧头看了眼欢钰,觉得哪里不太对,刚才的兴奋也是兴奋,总之就是和现在不一样,好像她全身毛孔都张开了,开始在跳跃,浑身欣喜,脸上还有些红扑扑的。
我心下一愣,这是动情了吧!
“你怎么了?”五阿哥与我并排走着。
我抬眼看着欢钰背影,轻叹了一声,道“没事,有些累了。”
“我送你回去吧。”
“嗯。”
四月雨霏霏,细细绵绵的雨从中旬开始就一直未停过,天气湿润不冷不热,倒过的惬意。
每日上午去养心殿候着,中午饭后就执着伞去御花园走一遭,下午回御书房候着。一天下来,和青岩两人都觉这样的日子轻松惬意,不免就有些懒惰了。
快到四月底的时候,小雨淅淅,中午时分,我和小顺子伺候皇上用了午膳,照例皇帝是要午睡的,因为近几日天气好,皇帝心情也好了许多,饭后就去了后宫,只有高无庸一人陪着。
午间我在房里歇息了半个时辰,撑开窗听着外面雨声,心生宁静,略坐了会儿,就执了伞准备去梅园逛逛。如今里面花开花谢,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横天生长着,倒有几分索然意味,也清静的很。
树木下却有花匠们的精心布置,绿油油的小草小花开的很是绚烂,更添了几分山水长天的美色来。
雨下漫步,浪漫的紧,我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仰头看着雨丝往下落,手一仰,就丢了手中的油纸伞,独自一人走在树下,聆听着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清清脆脆。
沿着小路走了几百米,树木尽头,一人身着常青色袍子立于洋槐树下,树上开着一树一树的白色花,一串串的从碧绿的树叶里探出头来。
他单手负于背后,一手似乎正在接落下来的雨滴,安安静静,岁岁年年,时时刻刻,刹那永恒。
这样浪漫的姿势他保持了一会儿,然后单手从腰间拿下了萧,洋洋洒洒的吹了起来,是一首古调,很老很老的古调,有些蛮荒的凄凉的味道。我听的有些入迷,看着他的背影,无限痴迷。
红尘纷乱,早已远去,只愿这一刻,伴你左右。
曲毕,他回眸看我,眼睛和嘴角都带着柔柔的笑,然后他轻轻唤我“阿杳。”
我轻轻应了声,缓步上前,侧目朝他浅浅一笑,看着他有些疲缓的面容和眼神,心中一紧,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在树下站了没多会儿,雨势渐渐大了起来,他撑伞送我回去,走到那边树下时,我见着我刚扔下的伞,嘴角上扬,他一直注视着我,有些好奇道“笑什么?”
我挽着他胳膊不说话,只道“你猜!”
回去的时候经过御花园的人工湖,白玉桥两边种着荷花,嫩嫩的叶子接着雨滴打滚,我们刚走上去没几米,就与对面的人碰了个正面。
是四阿哥和富察珠儿,共撑一伞,郎才女貌。
最近宫里对于两人的谣言传的很凶,皇帝虽天天听着,却还未表态,但大家都知道富察家要做四福晋是迟早的事情。
四目相对,无言以回,擦肩而过,彼此互不相照。
五月初,皇后生辰,后宫一片喜庆,各家的主子都选了自己的宝贝准备进献皇后,可以得来皇帝青睐,当然,很多小主们依旧备好了节目准备让皇帝大饱眼福。
后宫宴会,我和青岩都无缘参加,只是远远的看了几个节目就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听小顺子说,这次宴会办的空前绝后,热闹的紧,各位小主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使出浑身解数,最后都被一个雯小主给比下去了。
我和青岩追问这个雯小主到底是怎样的绝色,小顺子头一歪,抬脚出了房间,卖着关子跑远了。
对于后宫主子我没有多大注意力,只是往后的一天,青岩去了后宫一趟回来悄悄跟我说,说雯小主长的是很漂亮,就是有些眼熟,后来多看了几眼,才知道原来雯小主长的很像已经去世的年妃!
听后,我就觉得不可思议,见我讶异,青岩又道“我也没近看过雯小主,远远的瞧了几眼恍惚一看吓了我一跳,还真以为是年妃呢!真吓人!”青岩顺势拍了拍胸脯。
我问“皇上这几日都宿在雯小主这里吗?”
青岩歪头想了想,道“也不是,听小顺子说皇上虽在皇后生辰上赞赏了几句雯小主,后来也就没关注过了,去了一回,也未得到什么封赏,还不如那个跳舞的纯小主,听说已经封了纯贵人了。”
下午皇帝在御书房见臣子,我和青岩已经退下了,只留了高无庸一人伺候,见了一批又一批,我们俩在茶坊里待的无聊,可是又不敢走开,最近朝中有人无事生非,皇帝心情很不顺畅。
临近傍晚,所有臣子灰溜溜的跑回去了,我端了茶盏进书房,皇帝正在案几上批奏折,我轻悄悄的走过去换茶盏,眼睛一瞥,就见到上面所写基本都是弹劾永逸王。
皇帝对于这颗棋子早已不耐烦,所以都写了准字,第二日早朝,所有弹劾永逸王的折子都被发下去了,皇帝震怒,革了永逸王的王位,降为贝勒。
作者有话要说:

、31 指婚

刚过了五月十五日,暑气刚刚上来,我们便搬去了圆明园避暑。圆明园多湖泊多树木多花草多山水,比起紫禁城凉快了不少。
傍晚的时候,我和青岩就常常去湖边散步,荷花立立,虫鸣声声,确实是一个好去处,一大乐事。
在圆明园的时候,日子仿佛过的特别快,加上这段时间也特别宁静,我的神经也没有蹦的太紧,过的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
八月中秋节,也是在圆明园里过的,刚至九月,正是浓秋,园子里又是另番景色,皇后自上次生辰后起色便好了许多,后宫之事,都与齐妃一同主持,也并未出什么大事。
后宫妃嫔雨露均沾,皇帝也并未偏爱任何一人,要真说有什么不公平,那就是雯小主了,每月也有一两日侍寝,皇帝却一点晋封的意思都没有,弄的后宫流言蜚语传了好几天,最后还是皇后出面平息了谣言。
中秋节的宴会设在大明宫内,群臣家眷都在,皇帝皇后各位妃嫔也都一一来齐了的,四阿哥自五月份开始逐渐上朝了,手中事物不多,却依旧在要职。五阿哥近几月来一直规规矩矩,手中事物也无懈怠,很是勤奋努力,皇帝虽言语上夸了几句,到底对他不是很上心。
两位阿哥都到了年纪,所以宴席一开始,依旧离不开两人的终身大事,更是有大臣直接说富察家的女儿与四阿哥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皇帝理应有成人之美。
皇上眼眸一闪,大笑几声,道“爱卿所言甚是。”
中秋节后皇帝便迁回了紫禁城,此后没几日,皇帝便下了圣旨赐婚富察珠儿为四阿哥嫡福晋,吴扎库永安为五阿哥嫡福晋。
圣旨一出,大臣纷纷朝两位祝贺,五阿哥下朝后便一言不发气哼哼的走了,第二日便称病不上朝了,皇帝也未加以理会,只是叫他好生养着便罢了。
十月的时候天气渐渐寒凉,宫里上下都在准备四阿哥的婚礼,皇帝也赐了府邸四阿哥五阿哥在外居住,大家都忙的很,更是没有见过面。秋雨连绵,阿忆常来宫中走动,有时拿了书来给我解闷,有时就陪我在窗跟前坐一下午,有时便与我喝喝茶下下棋打发时间。
十月中旬四阿哥婚礼,京城内到处都沸沸扬扬喜气冲天,皇帝显然也高兴的很,早朝都免了,跟着高无庸去了四阿哥府邸坐了会儿才回宫来。
五阿哥依旧称病在家,手中事物尽数交了出来。
十一月的时候,本是五阿哥大婚,府邸里却传来谣言,说五阿哥天天醉酒家中,无心干涩他事。
皇帝听后震怒,怒骂五阿哥这个不孝子,存心耍野,实在有违常理!
我虽担心五阿哥,却也不敢冒然出宫,加上皇帝最近喜怒无常,我们更是胆战心惊。
十二月,大雪已经连着下了好几日,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覆盖着,皇帝近日犯懒,下了早朝就去后宫呆着,我跟青岩是难得的自在。
我披着斗篷执着伞独自散步在御花园,走的都是僻静的小路,可以躲开那些宫人,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刚拐过几座假山,就撞见乌拉娜拉慧儿在一个梅树下烧着什么东西,兀自落泪。
我这才想起,皇帝赐婚四阿哥,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情系他心,岂能不伤心。
有情人若能眷属,该是多大的恩赐!
这样想着,我心闷了一闷,转身离去,刚走没几步就与来人撞了个满怀,我本能的躬身行礼赔罪,却被对方一手握住了,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我被她拉了起来,匆匆瞥过一眼,是四福晋,我低声道“奴婢给四福晋请安,四福晋吉祥。”
她轻声笑了笑“早听皇上兆佳姑娘谨慎细微,是一点错都挑不出来,倒真是了。”
我忙回“尊卑有别,礼数自然不能少,不然这偌大的皇宫没了规矩倒如何来管。”
四福晋抬脚走着,我忙跟上去,她又道“兆佳姑娘真是惠人一个。”又转身对着身边丫鬟道“去前面凉亭那些茶点备着吧,我们一路逛着过去。”
“是。”丫鬟忙福了身子离去了。
“四阿哥人忙,刚进宫就不见人影了,我一个人逛园子也无聊,兆佳姑娘不会嫌弃吧。”
“哪里,是奴婢的荣幸。”
四福晋又轻声笑了笑,站在梅树下沉默了一会儿,我也停下来立在她身后。她身子纤细,一身红色宫装很衬她,越发显得她肌肤雪白,好一会儿,她才悠悠道“皇上常说四阿哥像极了他,跟他相处这些时日来,倒果真如此,情痴一个。”
我听的迷迷糊糊,沉了一沉,才回道“四阿哥与福晋情投意合,又心系福晋,真是让人羡慕。”
四福晋轻轻叹了一声,仰头看着树梢上的梅花,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又长又闪,她伸手接住落下的一片花瓣,又道“这才是让人可惜的地方。我们大婚的时候兆佳姑娘没赏光倒真是遗憾,四阿哥站在院门外盼了一整天,怅然若失的很。”
“奴婢只是皇上跟前的丫鬟,怎能有如此恩泽参加福晋婚礼,福晋说笑了。”
“我阿玛从小教育我做人要大度要胸襟广阔,我自认我做的很好,也一直做的很好。但是当我发现自己的婚姻不能自己作主时,自己的夫君心有所属时,那种挣扎彷徨,你懂吗?”
“福晋多虑了。”
“哦?那你知道四阿哥至今还未与我圆房,新婚之夜,四阿哥在书房里醉了一夜的酒,如果这都不算,倒真是我多虑了。”
我心底一番破涛汹涌,五味杂陈,低顺着脑袋看着地面积雪,白光晃的我眼睛都疼,背上一层的汗淋淋。
“奴婢与四阿哥五阿哥都很要好,兄妹之情罢了,何况如今奴婢在殿前当值,与几位更是毫无交集,福晋确实是多虑了。”
“你是想说我多虑了?还是说四阿哥钟情的人根本不是你?其实这都无妨,不管你娘家是谁,有多大的面子,现在你也不过是一个奴婢,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何况,伴君如伴虎,向来谨小慎微的你怕是知道避重就轻吧,否则,也不会苟活到今日。”
我全身颤了颤,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声道“奴婢明白,福晋放心。”
四福晋伸手在我肩上拍了拍,看着远处道“兆佳姑娘是聪明人,我当然放心。只是你最好长点儿记性,我知道四阿哥对你念念不忘,你对他绝情,他倒会更加痴心,我给你三日时间,相信你会处理好。”
“是。”
“那就起来吧,在陪我走走。”
“是。”
又逛了会儿园子,四福晋才放我离开,此时已经快到晚上,我一回到小院,小顺子就迎了上来道“你可回来了,我和青岩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我情绪不高,脸色苍白,还未进到屋内,我就闻到里面一阵阵的香味了,想必是为我做了好吃了,心下一阵感动,打起精神笑了笑,揉了揉脸道“外面冷死了,等我做什么,是不是做什么好吃的了。”
小顺子让我进屋暖和暖和,道“上次听你说要吃火锅,今儿我们空闲,便做了来,快来吃,可带劲了。”
我早已饥肠辘辘,见两人做了火锅,更是感动至极,当下就拿了酒杯与他们连喝了好几杯,三人在屋子里吃到很晚才散去,我喝的多,两人都看出我有心事,也不点破,陪我喝了好些。
我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想起这些复杂的事情,今儿我算是骑虎难下了,我对于感情向来喜欢逃避,大家都不提起最好,一旦撕破了脸皮,我就想逃,逃的越远越好。如今,富察珠儿让我去挑明这些事情,倒真是看的透彻。
昏昏沉沉睡到半夜,浑身难受的紧,起床喝了好些冷水,这才沉沉睡去,第二日醒来已经天亮了,匆忙收拾了一番后才去养心殿候着。
高无庸见我精神恹恹,忙把我打发了出去让青岩来顶着,我在房间里睡了半日,下午的时候小顺子来看过我一回,这会儿外面又是敲门声阵阵。我有些不耐烦,却又怕是小顺子找我有事,只得起来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却是许久未见的四阿哥。
我还没开口,他就抬脚进来了,道“免礼了。”
我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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