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身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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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儿身子好冰，不吃奶，刚才……刚才……刚才嘴里还吐白沫……宝宝娘，你快去请个大夫来。”关系到爱子，便是再坚强的女人也免不了惊慌失掠。
冷言将斐儿放在耿娘身边，“你把他护好了，让他身子暖起来，我这就去。”说完匆匆下楼。
下了楼，那些平时吃饭的人都在门口，冷言皱了眉，还是将门打开，让那些人进来，抓了个人，“带我去找大夫。”
都知道冷言不是好惹的，她一出声，那人立刻带了她就门久走。走到门口，冷言回头，冲了那个那日调戏她的男人道：“替我看着店，少收一个子，我唯你是问。”
不等那人抗议，便催了那个人快走。
那人带冷言来到同济堂，冷言不知道这同济堂如何，可是现在她没得选择，“多谢，你先回去吧！”那人脸红了红，转头离去。
冷言进入药堂，一个药童迎上来，“这位小娘子，抓药么？”
冷言摇头，“我来请大夫。”
药童上下打量了下冷言，点头，“小娘子稍等，我这就去请我师傅出来。”
药童进入药堂弟帘后，不一会，一个白胡子老头从里面出来，药童手里拎着一个药箱。
“大夫……”冷言一见大夫，连忙上前。
“小娘子，你是哪家的？”大夫眯眼看向冷言，疑惑的问道。他这药堂开这里，往开看病抓药的都是熟人，见到生人自然难免一问。
“华兰街耿家饭馆。”冷言接过药童手里的药箱，便扶着老大夫向外走。留耿娘一个人在家里，不知又要急成什么样。平时大而化之，又泼辣又粗神的耿娘，在孩子出生之后，面对小孩的事就像换了一个人……对于这，冷言也是明白的，这是母爱的表现，有这样的现象才正常。
“唉哟——呼——你慢点——可怜我这把老骨头——”老大夫一边喘一边被冷言拖进店里，又拖上楼。
刚要将耿娘床前的布帘放下，却被耿娘一把掀开，直接将孩子抱着起身，坐在床边，“张大夫，快点看看我孩儿。”
“耿家娘子，你已经生了？”老大夫一见耿娘怀里的婴儿，先是一惊，接着便是贺喜，“真是恭喜。”
“张大夫，别说这些了，快看我孩儿。”耿娘哪里跟他这些三五六，现在除了她的儿子，什么也不在乎。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冷言刚巧搬来凳子，张大夫一坐稳，便将孩子接到怀中，细细察看起来。
冷言将张大夫安置好，便立刻离开房间，先将宝宝安置在她住的那间房，轻轻叹了口气，才下楼。
吃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那个大概叫赵光又或者赵明的人跟几个人还在，平时放菜的台子上放着一个小盆，里面是一个个的角子。
见冷下下，那人立刻起身，“宝宝娘，所有角子都在这里，保证没少一个了。”
冷言看了看，“多谢。”又数了十个角子出来，“这点角子请你收下……”干活了就得拿工钱，虽然十个角子等于冷言一天的工钱，可是，她是女人，对方是男人，工钱自是无法相比的。
“不，这，这怎么行……”那人连连摆手，冷言上前两步，他干脆就退着跑出了店，一脸的尴尬不安，黝黑的脸上，还得着一丝可疑的红色。
饭菜全部卖完，冷言没顾上收捨店面，只是急急的将门关上，便又上楼。
大夫已经诊断结束，正在写药房，耿娘抱了小婓然默默流泪。
“别担心。”冷言走过去，摸摸小婓然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脸。
“宝宝娘，我该怎么办啊？要是斐儿有什么……我，我怎么对得起耿家的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云哥……”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很干瘪的安慰语言，却是她现在唯一能说的话。
小斐然还太小，才十几天而已，不论是药剂还是针灸，对他来说，都太受罪了，任何一个母亲都会难以忍受。
“来，小娘子，快去药房取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分三次喝，连喝三天。”老大夫将一个药方递给冷言，冷言扫了一眼，不由微微一笑，老大夫的字很精瘦，可是，却是一字一笔，标准的行书，很好认，不像以前她在医院里的那些医生，写的处方，只怕除了医生自己外，没有人能看得懂。
“大夫，小婓然没事吧？”
“没事，吃两剂药就好了，晚上注意保暖……”
“多谢大夫。”冷言接过药方，耿娘又给了她一袋铜子，她才又到另一屋将宝宝背在身上，扶着大夫一起出门。
送了大夫回药堂，又抓了药，想了想店里似乎没有熬药的东西，便又问那药童，结果，又花了一个铜子买一一套熬药的器具，像是瓷，又像是瓦，黑黑的……一起拎回店里。
先到楼上将宝宝放好，又看了耿娘，好歹是止住了哭，只是将小斐然紧搂在怀里，不停的晃来晃去……
冷言轻叹，帮她将小斐然接下来，放在她的身边，又扶她躺下，干巴巴的安慰两句，便连忙下去熬药……
可是，熬药的时候，她才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店里一直都是做的大锅饭，用得是大灶，没有炉子……她要怎么熬药？
正文 第十八章 煎药
虽然怎么熬药是个问题，可这也不能难倒冷言，虽说换了个世界，但毕竟是来自新世纪的人，鉴于她的学识和经验，更有对历史的认知，这个小问题真正是举手之劳。
冷言转身疾奔出店门，左右一张望，虽说是个集镇，但在这个世界，房屋没有那么密集，一切都是超自然的标本状态。一看西边更是房屋稀疏，还有一片小树林子，于是她就直奔过去了。她娇小的身形因为着急于耿娘孩儿的病情而一路狂奔向那片小树林。
路上行人还来不及用诧异的眼神看清楚，冷言便风儿似得疾驰而过了。等她到树林后，如她所料，果然那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可是冷言又忽然想起来自己哪能空手就拿得了那么多而又重的石头回去。念头一闪而过，冷言立马一转身又风似得转回店里。可到店里一看，店里吃饭的那些农民工都吃完走了，只留下一屋子要收拾的。冷言想也没多想继而跑到大街上左右一看，店的斜对面有一家铁铺子，看起来就像以前电视里看到的古装戏的情形，冷言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个男人坐在铺子里，手上把玩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冷言开口：“这位。。。。”
冷言又欲言而止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称呼眼前的这个男人。但铁铺里的男人已注意到她了。用很清新的一种声音问：“这位小姐，请问要点什么？”
冷言很奇怪铁铺子里的男人如此温文，但她来不及去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只用着急的口吻说道：“我要请你帮个忙，能不能帮我去那边的小林子搬一点石头？”她没说要用来做什么，男人也没问，只用眼又看一下冷言，欣然答应了，只转身快速的拿了一个竹子编的簸箕一样的东西。
她们一前一后的走着，冷言总觉得背后有被注视着的感觉，但她始终没有回转身看一下。因为凭借一个女人的直觉，更是一个现代女人的直觉，冷言知道，跟着她要帮她忙的男子在注视着他。而那个铁匠也真正的在看着冷言。他是第一次见着冷言，可是却觉着这姑娘如此面善，第一眼就是可爱的。他觉着他是愿意为冷言做事的，好像以前就见过她。他却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转眼他们来到了林子，铁铺男子很麻利的拾了些不那么有棱有角的石头，和冷言一起回到了耿娘饭馆。这男人自然是跟耿娘很熟，他也没问这些石头要用来做什么，但也没想要回去自己的铺子，有点傻傻的站在一边。冷言也不招呼他，只自顾的的把那些石头堆放在大灶的旁边，然后摆放成一个不规则的小灶。她正要去拿柴禾的时候，冷不丁那男人递过来一把柴禾，冷言不由得看了这男人一眼。高大却显得清瘦，像一个念书的人，穿的一身青灰布衣有点脏，这才让冷言又想起来这是个铁匠，温文的铁匠。冷言拿过柴禾放进小灶，迅速的点燃了火，把药倒进药罐加水。
这时冷言站起身舒了一口气，才发现男人还在。冷言才开始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自己现在就是这古年代的女子，这么样和这个男人站在同一个屋子毕竟是不妥的。
冷言赶紧开口道谢，柔弱的声音使得男子腼腆不安起来。
他用低低的声音问：“耿娘可是很有精神劲的人，她生病倒也是稀罕事。。。”
话还没说完，冷言就接口道：“不是，是她的孩子生病了。”
这时耿娘下楼来了，着急的样子充分体现了对新生儿的母爱。
“冷姑娘，药弄得怎么样了？谢天谢地，总算熬上了。。。”
耿娘似乎有点语无伦次，眼里噙着泪。像这样一个活跃而泼辣样的女人，为了那份母爱却变得如此柔弱，她这样的无助的神情几乎是从未有过的，就算遇到那场大火也是那么坚强的活过来了。
冷言轻轻的拍一下耿娘的肩膀，“药很快煎好了，不担心，会好的！”口气动作完全像一个娴熟优雅的女子，又哪里像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呢。
耿娘一下子握住了冷言的手，脸色有点苍白，但这苍白的样子却让耿娘出奇的美，一点也看不出来以前那种谈笑风生又显精明的样子。冷言忽然想起一个人，红楼梦里的王熙凤，虽然家境环境是天差地别，可耿娘那言行气质丝毫不差。
冷言一翻安慰后，听的药罐里水开的声音，连忙转身蹲下去看灶上的药罐，可没想和一个人撞了满怀。铁匠还没走，在她们说话的当口，铁匠在帮着添柴禾煎药。这时和冷言撞着了，毕竟他力气大，一把扶住了冷言，才使得冷言没摔得很难看。
可是铁匠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古代小伙，脸羞得通红通红，站起身就逃似得离开了耿娘的饭馆回了自己的店铺。耿娘看在眼里，倒觉得很有意思的笑了。冷言却一脸的漠然，只是望了那个铁匠的背影一眼，继而转身弄好了药，端到楼上去喂耿娘的孩子了。
到楼上后，冷言放下药碗，先让药凉一下。冷言来到宝宝旁，熟睡中的宝宝好像在做梦，小嘴嘟着，眼角笑弯了，小家伙一定做了美梦。冷言觉得欣慰了，只要宝宝好，她就快乐。她唯一的亲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宝宝在这个世界里是她的全部。冷言回过神来，看到耿娘正神情专注的在喂她孩子喝药，走过去帮她抱着孩子。冷言眼前的耿娘，现在是如此的柔情万丈，冷言偷偷的笑了。
耿娘孩子喝了药安稳的睡着了，这一天总算平静下来，耿娘因为着急身心疲惫，倚在孩子身旁睡着了。冷言看着这些熟睡的人，想起了父母亲，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将永生不能再见。迷迷糊糊的，冷言又想到刚在的那个铁匠，却很奇怪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子。再迷迷糊糊的，冷言似乎也睡着了。
夜开始在慢慢的侵袭来，在四个人的梦境中。。。。。。。
正文 第十九章 安稳 无助
小斐然喝了三天的药，病果然好了。
这天冷言依然在厨房做着大厨。她用两大快肥肉熬了一碗荤油，放着备用，再用少许荤油做了鱼汤。奶白奶白的，当然是给耿娘喝的，让小斐然奶水喝的足一点。忽然冷言念起了一点点私心，就是能让宝宝也沾一点光。虽说那头母羊还在后院养着，可总不及人奶来的营养充足。要不然那些母子医院里，怎么会到处挂着母乳喂养的牌子呢！
因为之前小斐然生病，耿娘现在已经可以完全下楼走动了，虽然还没做满月子。可耿娘毕竟不是娇滴滴的女子，也不计较不讲究那么多，只要身子骨有力气就好。
店里的生意依旧，只是耿娘已不再和客人高声打趣。更多的总是行色匆匆，应为她要时时的看着她的小斐然。
小斐然很可爱，脸红润润的。只要一有人一逗他，就手舞足蹈的，还使劲的对着人笑。
冷言盛了一碗鱼汤，端到耿娘面前。
“快趁热喝了。”冷言细声的对耿娘说。耿娘接过鱼汤，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总算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虽然之前从没问过冷言什么，而现在也不打算问。她觉得总算冷言小小年纪，却那么本事。虽那么纤小，却很能吃得了苦。这一段时间来，当家的不在，自己又坐月子，店里的事前前后后都这小丫头撑着。耿娘着实的感激这丫头。想起冷言曾戏言说若要谢就涨工钱的话，她到觉得应该同意的。
于是耿娘喊冷言过来，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冷言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她觉得这似乎是开口求奶的好时机。
“宝宝娘，这些日子以来可还真是多亏了你。你也算斐儿的恩人了，真的是想要好好的谢谢你呢。我就允了你涨工钱吧。”耿娘很真诚的说。
“这些也是我应该的，要不是你，现在我和宝宝沿街乞讨也不一定呢。你也不用谢我，至于涨工钱现在到不需要，本来在这里吃喝，也不用我用什么钱。倒是有一事相求。。。”冷言说着低下了头。
“什么事？只要我耿娘办得到的，我会帮你。”耿娘很爽气的说。
“真的么？”冷言一听耿娘的话，很精神的抬起头。“那么，是不是可以用你的奶喂一下宝宝？在你奶水特别充足的时候？”冷言说完，眼神雪亮的望着耿娘。
“咳，我当是什么事。宝宝我也是很喜欢的，我当然很愿意喂他。就算你不说，我也要这么做了。看你这小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为娘的，我能不知道你的心呀。”耿娘笑着说。
两人这说话当口，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耿娘和冷言立刻一同一种姿态站起身，三步并一步的朝楼上跑去。
“冷姑娘，小孩子的事让我去做吧。你就快张罗饭菜，一下客人就来了。”耿娘顺手拦住了冷言。
冷言停住了脚步，望了一下耿娘，嘴角笑得微微翘起，轻轻点了一下头。她相信这位母亲，一定会爱宝宝如同爱她自己的孩子。
冷言一个转身就融进了厨房，应为刚才的感激，就更麻利的做事了。没多久，香喷喷，热呼呼的饭菜就做好了。午饭的时间也就到了。
那些脏脏的，大块头的土包子，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店里来了。像往常一样，嘈杂的嬉笑声，照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