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语-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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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救人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是道骨仙风的流浪人。”
“咦,你不是住他们家附近吗,怎么没见过那人呐?”
“可不是吗,听说是路过的,突然就进去帮人治了病,然后马上离开了,第二天他们家孩子醒过来又请了大夫来看才知道已经痊愈了。”
“看来是吴家那口子上辈子积的德呀,你说他们家那孩子得的可是绝症啊,说不定真是碰上老天慈悲。”
“不过看他们夫妻两平时做人口碑也很好啊,让他们疼爱的孩子好起来也是应该的。”
“就是啊。”
“对呀,对呀,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三位大婶的声音渐渐远去,展纪和妮儿算是听出了兴致。
“前几天前面那个镇上好像也有类似的事情。不知道那个道骨仙风模样的先生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看着展纪的面脸好奇,妮儿笑道。
“既然是道骨仙风,那一定是个长得很像老道士的老爷爷了。说不定和小希变成老人的时候感觉会很像呢。”
不提还好,一提起凌希,两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思念。
知道彼此的心里都有不舍,于是便很有默契不再多做伤感,安慰彼此也是安慰自己。
妮儿先道。
“不想他了。就算我们舍得他,他说不定也不见得舍得我们,说不定没多久就会来找我们回去陪他了。”
展纪笑笑。
“也是。小希最耐不得寂寞了,一个人和小黑他们住在那里一定很闷。”
妮儿看着展纪还是不太能够释怀的表情,不禁有点担心,眼神在街上一扫,希望能看到什么好玩的小玩意来转移一下话题。
便看到一个小糖人的摊贩,还有几个孩子围在那里看着人家现做的。
妮儿一把拉过展纪就把人往那里带,展纪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那堆孩子堆里了,伸手接过妮儿给自己的一个糖人,舔一舔看,咋舌。
“好甜。”
妮儿难得孩子气。
“甜才还吃呢。”
展纪知道自己让妮儿费心了,一扫脸上阴郁,带着妮儿钻出人群,从一个个孩子的身后探出头来,终于又见到了大街。
一抹紫衣从面上拂过,展纪没有看清那人面容,隐约见到她的手上有一个小糖人。
妮儿看着钻出人群后的展纪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紫衣女子的背影看,年纪还定是比两人大一点的样子。
“怎么了?”
展纪呆呆道。
“那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妮儿灵机一动,嘴角抽搐,扭过展纪的耳朵。
“小展,你不会是跟小希住久了,被他传染了吧,他以前见到漂亮姑娘就会说和人家似曾相识,你……”
展纪着实冤枉,又有苦说不出,真的好像有点印象,可又完全想不起来。
最后还是又买了两个糖人来讨好妮儿才结束这祸从口出。
203。下卷 君殇成醉第二章 君殇成醉
到了凌家,见了凌瑞和二夫人,虽然看起来比以前沧桑了许多,不过两人都很健康就是了。
二老看见两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回来样子是又欣慰又带感伤的,但是对于两人不知的事情还是闭口不提的。
原来妮儿的父亲在几年前,常乐因商请人到凌家做客的时候被对方相中厨艺,给带到人都里去了,所以托了二夫人给妮儿带信,回来了便去人都找自己。
第二日上路,多了二老给的大笔盘缠和点心开心走了。
不过,乐极生悲的道理是亘古不变的。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展纪回头看看自己和妮儿走过的漫漫长路,再看看那说话人身后,从这里也实在看不到个尽头,再审视一下两边的茂密树木枝叶。
“这开路栽树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若真是你栽树开路,你……”
展纪有点担心地看着拿着刀都颤颤悠悠的人。
“还抢得动吗。”
本来这抢劫也就凭这勇气和冲劲,现在看面前两个要被自己抢的小孩都比自己镇定,一时,心里没了底,双腿都快哆嗦起来。
“我,我……我,我今年才五十八。”
妮儿同情地看看五十八岁的老汉,侧头向展纪说。
“五十八是抢不到了,不过这么大年纪了总归不容易,还是给写银两算了。”
展纪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老汉,老汉手一抖,也没接,一咬牙。
“老大、老二、老三。”
顿时从稀疏的树丛中奔出三个和老汉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三个男子。
三个人和老汉一样手抖活得不得了,一个拿菜刀,一个持种田铁耙,一个拎榔头,站出来也中气不足。
可是三个人硬是憋着一口气,脸上看起来很是不愿意也矛盾的样子,还是闭着眼睛冲了上来。
妮儿乖乖地退到后面。
展纪爪子一捏,脚一蹑,也往前冲去,大喊。
“小黑教的喵喵拳五式。”
不知道是不是展纪和妮儿听错了,总觉得喵喵拳名字一出,不知道哪里传出了沉重的叹息声。
“哈!喝!哼!”
三声大喊过后,三个中年重心不稳地齐齐倒地。
老汉一看,终于站不稳,两腿一软,瘫坐到了地上,马上一副可怜样朝展纪和妮儿爬了过来,三个中年人跟着老汉跪了一地。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实在是家中孙儿的病需要昂贵的药物。眼看就要不行了才会动了歹念,小公子,小小姐,你们行行好,就把你们所有的盘缠都交出来吧。”
抢不行,就求。
展纪看看妮儿,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看着面前哭惨的四人怎么也不忍心直接拂袖而去,讲不定真的有垂危的小孩需要救命,直接走了不就是见死不救了。
妮儿掏掏包袱,里面有离开山谷时,凌希给自己和展纪准备的各式各样的药,对老汉说。
“带我们去看看。我们这里有些挺珍贵的药,兴许能救你的孙子,如果到时候还不行,我们也会帮你们想办法看看。”
抢劫四人一听,感激涕零地为两人引路,离开大路,穿进树丛,往右边走,竟然有个很小很小的小村落。
本来走得就很急了,谁知道刚进了村落就看到有个人跑得更急朝这边走来。
脸上分不清焦急高兴还是担心,嘴里大喊着。
“老爹,你们快回家,刚才突然来了个人说可以治好你加孙子,现在你们家媳妇都守在门外等结果呐。”
四人听了,竟然直接不管展纪和妮儿,把人丢在村落口就直接往家里冲。
展纪和妮儿自然不会轻易离开,在好奇心下,也跟着去人家家门口等着了。
本以为会等好一会,没想到,众人才刚到门口,门便开了下来,刚才来报信的人都一阵惊奇,从那人来为止自己才离开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哪。
老汉一家人来不及看孙儿的救命恩人,先是直接往屋里冲。
展纪和妮儿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出来的人让两人齐齐想起了前些天的讨论过的道骨仙风,但绝对不是外表上的那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泊气质。
一脸云淡风轻的微笑,白衣青衫,青色的腰带上挂着一只呈墨绿色、只有杯身没有杯脚但又有小小装饰性杯柄的夜光杯,那杯柄看上去也就是为了方便串在绳上挂在腰间而加的,但不会破坏夜光杯的整体美感,而且和身上的衣服颜色很配。
垂顺的就快及腰的黑发翩翩在微风中拂起,看额头鬓角处偶尔滑落没有绾进去的发,一看便知道没有仔细梳理,却说不出的慵懒和谐,像一个不问世事的隐没之人。
当那人转身去看屋里的一家团聚,两人才注意到这一身本无可挑剔的打扮的违和感,用来绾发的发钗,松松地将发简单的环起,落下黑发和剩余披肩的发一起垂在后背前胸,看着说不出的闲淡舒适感。
只是用来绾发的这只钗,确实纯净的紫色,是一只紫色的紫藤花钗。
瞧见他朝屋里招招手,便听见一声。
“幺~”
然后一团碧水青色的物体径自飞进了他的怀里,待他转身才看清是一只狐狸,还是曾经见过的玉狐。
那人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展纪和妮儿,看了过来,弄得两人一阵不知所措,见他缓缓朝自己走来。
展纪盯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孔,还是这般的俊美,不,似乎因为轮廓更加深邃的成熟还有那层总是淡淡的气质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睛了。也还是这隐藏着睿智的眼睛,却少了什么,也多了什么,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与几年前分别的时候相同的一个人,所以才没有马上扑进他的怀里诉说自己和妮儿有多么的想念吗。
待人站到了面前,抚着玉狐,看着两人微微淡笑。
展纪才不肯定地发生自己也不敢相信如此颤抖的声音。
“是……君……”
展纪话未说完,却被突然跳过来的玉狐拂过鼻尖,“啊秋”被喷嚏掩埋的询问。
“玉儿,别胡闹。”
笑道
玉狐恶作剧后开心地跳回那人怀里。
“你们已经长这么大啦。”
听见许久未听见,多了分性感沙哑,多了成熟磁性的声音,妮儿不再怀疑眼前人的真实性,真的是他,一兴奋,马上开口想要喊他,却先一步被他的话给截住了。
“展纪,妮儿。现在只有君殇,过去的那名字,那人七年前我就丢掉了,懂吗。”
两人不知道什么让这人变化这么大,不过对他的话,总是不质疑的,乖乖地点头,再也没多说一个字,齐齐奔向君殇的怀里,一边喊着君殇哥,一边抹眼泪擦鼻涕的。
玉狐被挤在三人当中,不住发出抗议声,却被两个小家伙更加热情地拥抱给掩埋了声音,那毛茸茸的蓬松尾巴不知道是给妮儿擦了眼泪还是给展纪抹了鼻涕。
拒绝了老汉一家东拼西凑总算拿出的点像样的谢礼,也没有给老汉他们报答留人下来吃饭的机会,只是和往常每次一样,不多作停留,继续走自己的路。
不过这次多了两个小尾巴,君殇并不介意,任两人跟着自己一左一右在身边唧唧喳喳的,过惯了这些年的清静生活,除了玉儿偶尔和自己闹闹,身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君殇说送两人进了人都到了李叔那里,自己便还是要继续流浪云游。
知道到了人都就又要分别,展纪和妮儿虽然不愿意,但是总感觉自己留不住好像天上的云,空气中的风的这人,只能故意将脚步放慢,一路上拖拖拉拉的。
君殇知道两个小家伙舍不得自己,自己也不可能留下,就顺了他们的意,任他们有意地拖延。
可是分别的那天还是要来。
这晚,已经身在人都的三人找了间客栈住下,明天一早君殇就会走了。
妮儿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偷偷地哭,苦累了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展纪也不舍,不过他却是走出房间,到了客栈的后院来找君殇。
现在已是夜深,客栈里的人早已入睡,一张石桌,两方石椅,君殇坐在一方石椅上,脸上还是挂着那云淡风轻的微笑,腰间的夜光杯也不在那原来的位置,而是到了君殇的手中。
玉狐盘在君殇的腿上,看样子已经是睡着了。
一切都是静静的,月光下独酌君殇看起来很是孤单。
“怎么,睡不着吗。”
君殇没有看过来,只是在静静的夜里,这迷惑人心的深沉声音响起,展纪便木讷地走了过去,来到石桌旁。
“坐吧。”
展纪坐下后,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君殇还是静静地喝着杯里的酒,展纪也是静静地看着他喝,一口一口,一杯一杯,好似没有尽头。
月明星稀,一片薄云不当心遮住了月光。
君殇突然笑道。
“我本来做这夜光杯是想盛葡萄酒的,可惜却发现不论多少烈酒佳酿却不能叫我醉。无论什么喝起来都如白水无异,唯有这杯中白酒入喉时带来的灼伤刺痛无比真实,一喝,便是七年成醉。”
展纪听了这么多,不知听懂多少。
只在最后问了句。
“你不开心吗?”
君殇只是笑笑,手掌腾空浮过空尽的夜光杯,杯中之物再见月光之时,又是一杯白酒佳酿,就着刚才的动作顺势便拿起夜光杯,仰头饮尽,自此一夜无话。
只有入喉酒灼和他始终不变的淡笑。
204。下卷 君殇成醉第三章 王府唯鸣
一早起来,妮儿“蹬蹬蹬”地急跑下楼,客栈的大厅里已经坐满了来吃草茶的客人,妮儿左看右看的终于在一张放满丰盛吃食的桌子上看到了狼吞虎咽的展纪。
展纪看到妮儿,马上冲他招呼。
妮儿跑过来揉揉肿肿的眼睛。
“君殇哥呢。”
展纪放下左手的肉包,右手的南瓜粥,有点落寞地说。
“早上你还在睡,就没叫你,他天明就走了。”
妮儿哀怨地看着展纪。
“你可以叫我啊,就你一个人偷偷早起送人太狡猾了。”
边说边拿桌上的满满一大碗包子砸展纪,本来任打任怨的展纪终于知道抓住妮儿的手做反抗了。
“昨天晚上陪君殇哥坐了一夜,害我夜宵和早餐都没吃,现在饿得慌,何况糟蹋食物不好。”
见展纪都反抗了,也只能怪自己睡过了头,没办法只好自己生闷气,随手拿起碗里的包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便啃起来。
吃完早餐,拿着从凌家带来的地图便循着标志找起妮儿的父亲现在工作的府邸所在。
敲敲门,走出一个老伯,听了来由,道。
“原来是李师傅的女儿啊。李师傅他现在不在我们府里了,他被丞相大人看中,带去他府里了。”
于是两人便随着老伯给画的地图找到了丞相府,这次出来应门的小厮又说。
“哦。前些天,丞相大人看李师傅厨艺好,便将他推荐到那去了。”
说着,指着就远在街的另一个尽头的府邸,因为大街正好在正当中穿过,所以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看见府邸所在。
“哇,终于到了。”
妮儿自己走得都有点不耐烦了,不过却很好地发泄了今早只有展纪一个人送到君殇的怨气。
直起腰板往前看去,刚才在街对面看还好,站在面前看原来真的是好大一座府邸,不过,也是既然是丞相拿来做人情的,官一定是要比丞相大的。
展纪仰起头,看着大大的牌匾,念到。
“羽王府。”
看看妮儿。
“就这了?”
两人交流下眼神,展纪还是被妮儿踢出去敲了门。
门开了,可惜看不见了,正在奇怪的时候发现腰的地方被人戳了戳,低头看去,竟然是一个小孩。
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