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仙度拉-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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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看似自然地将手□了口袋,额头上暴出的青筋突突跳了几下,所有这些细节,只有相熟如我才能看得出他正在承受巨大打击带来的痛楚。“他说得是真的吗?”他看向我,满怀失落。
“我确实怀了他的孩子,但还并非他的内人。”说完我鄙夷地瞟了眼仗子欺人的邹笑宇,此刻的他犹如一座进入了活跃期的的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可惜陆涛早已没有心思听我多说一个字,只嗫嚅着“那恭喜你了,好好保重身体”便向门口走去,随着大门“砰”得一声关上,眼前的火山终于小规模地喷发了。
“先不问你为什么下这么大的雨他会出现在这里,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在他面前你为什么故意与我疏离,甚至不愿意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知道他压着火,这样的语调已经算态度良好了。
“我们的关系?我哪句说得有错?我倒想问你呢,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内人了?”
“明天!”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方盒赌气般地塞到我面前,“咚”得一声单膝跪下:“事先预演了不下一千遍的求婚,谁知道会是这样的气氛,嫁给我吧,明天去领证!”
我看向他手里那个曾经被邹笑添详细描述过的戒指盒,满心都是立马打开一看究竟的冲动,可转念一想他如此仓促的求婚或多或少有孩子的原因,而这个孩子究竟有没有问题至少要等一个月以后才有定论,在那之前,其实我并没有同他结婚的心情和打算。
“你先代我保管一个月的,一个月以后再给我,到时候我会给你答案。”我强忍住好奇,让自己说得尽可能平静。
他不解地看着我,没有立马起身,只是问:“为什么还要等一个月?”
“看你是不是经得起考验喽!”我其实在和自己打一个赌,赌注是肚里的孩子,赌得是我们一生的幸福。
“收好了!别一个月以后我问你要的时候找不着了,快吃饭吧,终于有点胃口了。”我走向餐桌准备吃饭。
“怎么看你都像有什么阴谋,快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他起身跟过来,警觉地问。
“就我这智商哪敢跟你玩阴谋,从来都只有被你玩的份!”
显然生怕继续这个话题,他不说话了。
吃完饭,他站在飘窗边看了看,又伸手出去试探了一会,对我说:“走,下楼,我陪你散散步。”说完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线衣帮我披上,拉起我就往外走。
“等会,我先把碗洗了。”我说。
“放那,回来我洗。”
正是夏日雨后的傍晚,湿润的风吹来难得的凉意,天空中的云朵浸染出少见的紫色,浮得随遇而安。
“子孓,怎样了?”我问。
他搂着我,走得悠闲,随口回道:“植物人。”
我突然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确认:“你说真的吗?”
“恩。”他的手臂使劲,想推我接着向前走。
“笑宇……”我握了握他的手,站在那里十分认真地看着他,恳求道:“帮帮她们吧,不为别的,就算为咱们的孩子积点德,好不好?”
“恩。”他回答地太过痛快,让我很不确信:“你答应了?”
“恩,放心吧,等刘丽入狱后,我会安排她们姐妹去美国,这辈子都离你远远的。”
心里一暖,原来,他早有安排,却依然是为了我。
“我今天问了赵律师,明天那笔钱就会到账了,有时间做个理财规划吧,我可以给你点建议!”
刚想回他两句,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来电,他放开了一直搂在我腰上的手接起电话,说得全是英文,语速飞快,还不时爽朗地笑两声,令我根本很难消化,只听见,他唤那个给他打来电话的女生叫——Lisa。
姗姗
夏日的雷雨,不过是将天空荡涤干净,交还艳阳一个无遮无拦的热辣舞台,如此光景下,不到4点天已大亮。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原本从来不会起夜的我,这两天到了下半夜总会被尿憋醒,一折腾便再也睡不着。
翻身下床,打开被我反锁的卧室门,蹑手蹑脚地走向洗手间,进门前探头看了眼客厅的沙发,空着。
人呢?难不成被我赶去客厅后实在睡不惯回自己家了?
忘了自己起来是干嘛的,我沿着墙角轻轻走向客厅,飘窗边,他正坐在地板上戴着耳麦冲笔记本说些什么,语调轻柔。
将头偏过点角度,依稀看见笔记本屏幕上的视频窗口,一个留着BOBO头的女子正在冲他点头微笑。我又使劲往前凑了凑,听见他说了段英文后又换作中文说,公司要在美国上市,少了你不行,海外事业部总经理的位置一直为你空着,姗姗,你可不能总是来迟。之后又换成英文,叽里咕噜说个没完。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只恨自己200多度的近视眼和大学勉强及格的英语四级太不争气,那个女子清秀的面庞,我始终只能看个轮廓,而笑宇和她所说的英文,我如听天书。
沙发被我倚得吃不住,“吱”得一声向前挪去,他摘下耳麦一偏头,看见了正在偷窥的我。
“怎么起这么早?”他从地板上起身,走过来一把将我的头摁到胸口,一只手掌使劲揉搓我的头发,暧昧地说:“我不在身边连觉都睡不踏实?”
他的胸膛硬阔,撞得我鼻头酸疼,又被他桎梏地紧,我都要喘不上气。
“找你的姗姗来迟去!”我得身高比他矮得多,一弯腰便能从他的胳膊下钻出来,作势推开他。
“嗯,这可是你让我找的!”说完他重又走向电脑边戴上耳麦。
“切,谁稀罕!”
我瞥了他一眼,走回卧室关上门。说我起这么早,自己还不是没睡,不到4点就和那个叫姗姗在网上幽会,还说什么少了你不行,呕,我吐。
不过做做样子而已,谁知道当真恶心了起来,推开门冲进洗手间,我开始“呃”,“呃”干呕个没完。郁闷的是又没什么可吐的,不过下意识的反胃恶心。
“怎么搞得?”他听见动静赶过来,给我拍着背。我伸出一只胳膊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自顾趴在水台边呕着,眼泪都快呕出来。
“哦,书上说了,1个多月后是会出现孕吐反应,这说明我们的小宝贝正在健康成长!”
我从水池里抬起涨红的脸问得戚戚然:“你还是个人吗?”
他一把捧起我的脸,狠狠亲下一口——谢谢你!老婆!
这个时候,他仿佛一个不喑世事的孩子般快乐、无虑和充满热情,闪亮的双眸如同我曾经在他家里见过的那张年幼的照片上一样纯粹透明。出神地看着他的狂热,我暗自希冀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冲眼前这个男人眨眨眼,奶声奶气地叫他,爸爸。
“我给你安排了个司机,姓宋,这是他的电话,以后你要出门办什么事就提前给他打电话。”说着他给我发了条短信,临走时又说,“早晨起得太早,一会补补觉,这么热的天没什么事就在家养着,疯丫头!”说完捏了下我的腮帮子,他终于舍得去上班。
屋外骄阳似火,连知了都懒得叫唤。我从柜子里翻出谢斯琪唯一的一张银行卡,打算去银行体验一下从穷光蛋直接变身百万富翁的喜悦感。顶着大日头走了一路,终于远远看见了“爱存不存”的牛X招牌。
找个四下无人的时机,赶紧将银行卡塞进自动取款机,点查询,对着后面缀着的零数了又数,看明白了卡里的可用余额为四百九十九万元整,笑宇和我说过,律师费他会代我直接从这笔款项中扣除,动作倒是真快。
从银行出来,底气一下十足,站在地产中介的房屋交易信息前仔细盘算,想想要不要满足老谢的遗愿——买套房子给谢斯琪做嫁妆。还没看两套房子心里便凉了大半——百万富翁,原来也只够买套房子的。
摇了摇头往回走,一个语言培训机构的工作人员正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地发着宣传折页,见我接过一份,两三个人立马围了上来,是出国吗?还是工作需要?我们的口语培训是外教浸泡式教学,效果非常好,小姐您可以先来体验一下。
什么叫外教浸泡式?我被这个生猛的名字吓得虎躯一震。
哦,就是给你营造一个长时间纯外语交流的教学环境,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转变语言思路,更快地掌握所学的知识。
逆着日光抬眼看了看招牌,发现这幢商户里除了这个名叫“卓尔”的语言培训机构外,还有一个“笑笑”胎教中心,很喜欢这个名字,我抬腿走了进去。
再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一口气报了个英语班,一个胎教班,把自己一周之中除了周二和周日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胎教,从学英语开始。
“胎教就算了,这么热的天,跑出去学什么英语,真要学我回来教你。”晚饭时笑宇问起我今天做了些什么,听完我的汇报后颇有微词,其实连我都不愿意承认,学英语不过这两天受了点小刺激,不管是那个Lisa还是姗姗,总能让他说着我听不明白的话啰嗦半天,这样一对比,我的综合素质明显偏低,以至自尊心略受打击。
见我丧个脸不言声,他以为自己说重了,又找补了两句:“不过想学东西总是好的,我是怕你太辛苦。”
“那个……姗姗,很厉害吧。”憋了一整天,我终于还是没忍住问。
“姗姗?还行吧,一般厉害。”
“那你说什么公司上市没她不行……”
“哦,这方面她还确实挺厉害,国内很多公司想在纳斯达克上市,都是她经手后促成的,这是她的强项。”
“那你,怎么找到她的呢?”
“大学同学,不用我找。”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说得很平静,但这份平静中蕴含着他们不浅的交情和他对她不同于常人的感情,敏感如我,听得出来。
“怎么,吃醋了?”他抽出了我手里的碗筷起身收拾。
“笑话,还一点都不好笑。”我鄙夷地哼哼,看似毫不在意。
“吃醋了就赶紧和我把证领了,人家这周就回国了,见我名草有主也好死心。”
我看着他将碗筷端进厨房的背影,再不觉得这会是个笑话,轻轻一耸肩我跟进厨房,有什么好介意的呢,谁还没有点过去。
上了两天的课才体味出,所谓的外教浸泡式,不过是把大家关在一个大得离谱的空房子里,一整天让你接触英语,看英文DVD,和外教聊天,和同学互动,间或穿插一些生词和语言点。可想这一整天下来,脑子该被搅成多粘稠的浆糊。
晕头转向地从教室里出来,宋司机正等在楼下,我仔细回想了下,不记得今天给他打过电话说要用车。
“宋师傅,您怎么来了?”
“邹总让我接您过去吃饭。请上车吧。”
接我吃饭?昨天没听他说起过啊,还是我这浸泡英语班上的,开始健忘中文了?
“去哪吃啊?”
“大董。”
“都有谁啊,您知道吗?”
“不好意思,这我还真不知道,邹总只让我接您过去,别的没多说。”
很想给他打电话问个究竟,又想去了自然就知道了,便闭上眼睛不再多问,满脑子飞转地都是字正腔圆的美式口语。
走进大董,被领位直接带到2楼包厢,推开门,笑添正在和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子低头钻研菜单,传入我耳的,竟然又是另我反胃的美式英语。
实在没忍住,我干呕了两声冲向包间里的洗手间,门被反锁着,我一手胡乱拧着,一手死死捂住嘴巴,还好门很快自里打开,我飞快冲了进去趴在洗脸池边连连作呕。“书上说肚子饿得时候容易孕吐,看来不假。”邹笑宇的手掌自上而下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你是把书全背下来了吗?”
“差不多!”他的嘴角向上扬起得意的笑。
“哥,嫂子!”一抬眼,看见正站在门边的邹笑添和那个女子,BOBO头,瘦,麦芽肤色,瓜子脸,丹凤眼,足足高过我一个头,正略微欠身面带笑意地看着我。气场,我的瞬时黯淡下去。
你好,我是关睿姗,不过在美国,大家都叫我——Lisa。
初见
她的声音知性而沉稳,与我中学时代特别喜欢的一位主持华语流行音乐节目的电台DJ十分相像。听节目的时候我总想拥有这样声线的女人该有着怎样脱俗的气质,后来在一次台庆特别活动中我有幸见到那位DJ,气质竟与关睿姗出奇的相似——沉着大气,处变不惊。可惜论长相和身材,那位DJ比起眼前人可是相去甚远矣。
“你好!我是谢斯琪。”直起身,我冲她点了点头。
“不用那么见外,叫她斯琪就行!”笑宇牵着我走出洗手间,拉我在她身边坐下。偌大的包间只坐着我们四人——笑宇居中,左右席分别是我和关睿姗。笑添挨着关睿姗,坐下后一直用英文和她聊得起劲,满脸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正在点菜的笑宇面带微笑倾听着,偶尔也会加入谈话,说上一两句英文。
“想吃什么?”他将菜单捧到我面前问。
“我没什么胃口,还是问问关小姐吧。”我将菜单向关睿姗的方向推了推,既然是为她接风,我怎好喧宾夺主。
笑宇看向笑添和关睿姗,问:“你们刚看菜单了吗?姗姗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Yeah!”关睿姗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什么?你来看看。”笑宇将菜单递给她,可她并没有接过,只冲着他狡黠一笑,说:“意大利面,不过得是你做的!”
“改天,我给你做!”笑宇应得痛快,没有一丝尴尬和为难。我的心里翻涌着难堪的小情绪,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很怕这样的措手不及。如此随意而自然的对答只属于他们共同拥有的过去,与我,倒不如一无所知的好。
点完菜,他们重又中英夹杂得热聊着,“想什么呢?”见我一直发愣,笑宇轻轻推了推我。
“刚上了一天浸泡式,现在一听人拽英文就想吐。”说得倒是大实话,可这话明显将初次见面的关小姐也给连带了,听起来有些刺耳。
笑宇哈哈笑了:“听你的,我们都说中文!”说完上手就要摸我的寸头,我撇撇嘴将头别向一边,外人面前,演什么亲热!
“斯琪的头发很个性呢!即便在美国理这样发型的女生也不多见!”
我看向她的笑意侃侃觉得有些冷。又是一个演技实力派,从见面到现在,她冲我微笑的弧度始终如一。
“假小子一个!”笑宇宠溺地看着我,说得纵容。
“笑宇你也是,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从没听你提起过,这么漂亮的娇妻,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的?”
笑宇呵呵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我竟然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