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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穿越仙度拉-第19章

小说: 穿越仙度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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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只会让我们更痛苦。”我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会不会你要先听我说完。”他绷着脸接过我的话:“为你的事我还挨了他一拳。前两天都快凌晨3点了,他又突然满身酒气地闯进我公寓,强迫我从睡梦中迅速清醒,听他絮絮叨叨把整件事讲完,中文夹着英文含混不清,我都没太听明白。之后他问我,你说,你的兄弟会原谅我吗,要怎样她才能原谅我……不停地问,直到靠在沙发上睡着。看他倦怠的样子,也不知道究竟几天没合眼了。我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发现他的手里一直紧紧攥着个丝绒方盒,抽出来打开一看,大概是他准备向你求婚的戒指吧,上面刻着英文花体小写的的y和q,戒指上拴着张小纸片,是他的笔迹,写着‘遇见你是我的奇迹’。”
“……”
心中微恸,说不出为我还是为他。很想打断笑添的话,很想告诉自己不要听,很想摸一摸头顶密密的青茬对自己说放得下便不必负重。可嗓子眼就是被粘住了一般,嗫嚅不出半点声音,怔怔地由着他讲下去。
“我哥和方倩阿姨的母子之情,不是我可以想象和理解的,他在6岁之前一直过着没有父亲的童年,在那个年代的中国,私生子的境遇大概比在美国要难上千倍。我们去美国留学的时候,一次在一个中国同学家吃了碗海带肉丸汤,我哥竟然哭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想起了方阿姨。他说小时候夏天,方阿姨单位的食堂中午偶尔会做海带肉丸汤,方阿姨舍不得吃,就用搪瓷缸装好镇在凉水里晚上给他带回去。有一次方阿姨下班回家,推着自行车上个大坡,中间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搪瓷缸里的汤也洒了一地。她顾不得膝盖流血,赶紧蹲下来拾地上沾满灰土的搪瓷缸,可早就什么都不剩了。我哥站在坡上的大树后面,看见方阿姨用手拭了拭眼角,大概是哭了。回去后谁也没说这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这一幕深深刻在了我哥心里,他说其实方阿姨一直以来只为他活着,而他从幼年起的梦想就是尽全力让方阿姨幸福地生活下去。”
“方倩阿姨的过世很突然,那天我们正在教室里上着课,突然就被老师叫了出去,接着就被警车带去了医院,而眼前看到的,只有一张雪白的床单。我哥当时大哭大叫的声音,估计整个医院都能听到,第二天是他高考二模,他肿着眼睛去的,结果所有科目都考了零分,当时轰动了全校,因为谁也没想到稳坐年级第一的他竟会交白卷。”
“就这样,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悲恸、疑惑和探究的决心走到了今天,如果不是因为爱上你,现在的他应该正处在如愿以偿的释放和解脱中,而不是这样的痛苦挣扎和失控。”
“你对他的失望和怨恨是再正常不过的,换作是谁,大概都不能承受,虽然他是我哥,但毫不偏颇的说,这件事他做得的确有失水准,不过在我看来,他对你的欺瞒恰恰是因为将你看的太重,太怕会因此失去你。这次出唱片的时候制作人就和我说,得失心重,是因为太在乎,让我放轻松。其实你们又何尝不是,因为太在乎,才会这样的患得患失。其实你们都可以把心放宽,装下更多的东西,才能看见彼此最深最重的爱。”
邹笑添,真没发现,原来你还是个高杆的说客。我的一头长发怎么能因为你这一席话就白剪了呢?“说得真好,可惜这些话要么应该去对你哥说,要么应该他自己来对我说,你觉得呢?”
“他对你说,你会给他机会吗?有时候,旁观者的话才更动听。走了走了,你这个发型,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不过别说,挺个性!我喜欢!”笑添重又换上满面桃花没心没肺的笑:“快点原谅他吧,这样我才能接着找你学琴呢!”
原谅不原谅,其实要问时间,时间说,这是件可长可短的事,那些说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的话,其实都是假话。最久不过一辈子。到死,就什么都可以原谅了。那之前,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养长头发,和时日一起成长,决定到底要不要原谅他。

川菜

亦然打电话来说天热晚上不想做饭,请我吃楼下新开的,让我10分钟后梳洗完毕在小区门口等她,还要换个漂亮点的裙子。“听说你把头发剪了?还是个寸头?”她在电话里责问我。
邹笑添那个大嘴,二报神速。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我撇嘴回她道,吃个川菜,梳什么洗,换什么漂亮裙子,你要安排我和那个川菜店的老板相亲吗?
想得美,是和跑堂的伙计相亲。说完她挂了电话。
走到小区门口,亦然还没来,看看表,是我来早了。
15分钟后,她还是没有来。给她打过去,她气喘吁吁:“周末人多,你先去点菜。我都订好了,报我的名字就行,我这边堵得很,估计还要一会……”
堵得很,不是坐地铁的吗?地铁也堵得很?
一头雾水走进川菜店,报了亦然的大名,服务员直接把我领进了2楼的包间,“就两个人,你确定她订得是包间吗?”我再三向服务员确定。
“是的小姐。”服务员很好态度,新开业的,每个顾客都是上帝的上帝。
推开门才知道自己中计。包间里,邹笑宇大概正襟危坐有一会了,透明茶壶里的菊花茶已经下去大半。看见是我,他起身快步走近,似是生怕我会掉头离开,唯有与我拉近距离才能心安。
一步,再一步,又一步。
在他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个短信没有哪怕一次当着我的面吵闹不休地一定要破门而入的7天之后,冷眼看着他那样急切地逼近,我现在又是在气什么?难道是他来晚了吗?难道是他对我的不闻不问吗?难道是他的那些苦水最后竟由邹笑添倒给我的吗?
理着圆寸的我犹如一只戒备的刺猬,根根利刺瞬间将一个个色彩绚烂的气泡扎得消亡殆尽。我以为,无需缝补,便再没有穿刺般的痛。
可终于,当我重又看清了他的脸——深凹的眼窝突显出了高挺的鼻梁,泛白的薄唇不近人情地抿着,短发立得一丝不苟,现在竟是要比我的还长些——这张7天来被我无数次洗白染色再洗白的脸,我只能怔怔地望着,贪婪地看向他的眼底,那里交织着太多懊恼和悔恨,失落和无措,还有,伴随他拧起的眉头升腾起的渐浓的怒意,到忘记了我该如何转身,如何离开。
“谁允许你剪得头发!”他啪得带上我身后的包间门,隔绝了夏日的周末傍晚川菜店里觥筹交错的喧嚣。
心中怒火“噌”的一下涌上头顶,什么叫不可理喻?请看眼前这位就是了。我深呼口气,平复了下从进门到现在持续中的窦性心律不齐,感受到了指尖逐渐回流的血液和升起的温度,貌似不解地问:“我剪自己的头发,你说要谁允许?”
“看来你是忘记了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也不是……”
“那是你以为的,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我表示同意了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两个人都同意才能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看你很懂爱情的样子,请问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叫爱情吗?”
我气结,拳头握得紧,权衡了两遍要不要忍,却实在没能忍住,冲他憔悴不堪的俊脸上去就是一拳。
说不过你,或者根本不想与你争辩的时候,谁规定不可以动手?
盛怒之下,力道没有丝毫的控制,一拳下去,只觉手指关节振得生疼,原本苍白的拳头顿时涨成通红。
他偏着脸愣了会,随即笑了,顶着逐渐肿起的青红脸颊,如释重负地转向我:
“挨你一拳,更说明了我们并非什么关系也不是……”
许亦然,你要么有本事今天就别回家,要么回家了也等着挨我一拳!!
猛得推开门,“砰”的一声和门外紧贴门框站着的人撞个结实:“你TM的做贼啊!贴人家门口那么近作什么!”怒火中烧正是无处宣泄,还真有送上门找骂的。
“我……”
这个说“我”的人,无辜的大眼睛水汪汪,只吐出这一个字以后便一个劲地咬嘴唇,眼睛止不住地瞄向斜后方,那里有她的后援。
她和他,他们分别是许亦然和邹笑添。
好吧,要给你一拳也不是现在,笑话不能总叫别人看了去。
“斯琪,斯琪……”
亦然在身后叫我叫得急,匆匆追了两步大概是被人拉住了,声音戛然而止。我忿忿地冲出川菜店,一口气跑进小区中央公园,跑得太急,热出了一身汗,嗓子直冒烟,肚子也不舒服,涨着气咕咕叫唤。
转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石凳坐下,喘了会粗气,还是有种被当猴耍的郁结。许亦然你以为在演《西厢记》吗?!你有丫鬟瘾吗?!几天前你不是还大骂邹笑宇人渣的吗?!
公园里还在玩球的几个孩子陆续被家长叫回去吃饭了,孩子最爱跟风,看玩球的都走了,溜滑梯的也走了,看溜滑梯的走了,荡秋千的也走了。最后就剩秋千在那前摆后荡,左右略偏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伴着柳枝随风的步调,眼看就要停了下来。
“吃点?”
他在我身边坐下,变戏法一样,搁下一兜子易拉罐装的啤酒,递给我一大把烤肉串。
邪恶如他,大概早料到我的又渴又饿。
再盛的怒意,在香气四溢的羊肉串面前,也化为了绕指柔。
见我接过他手里的肉串,他说:“是我让亦然订的包间,今天笑添告诉我你快把头发剃光了,我实在坐不住了,去学校当面找的亦然,拜托了很久。”
“……”
我只是在这吃东西。这里是我先来的,东西是你让我吃的,至于你说什么,用多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态度说,我可以完全无视。
他打开一听啤酒递给我,接着给自己开了一听,说:“你知道有首歌叫《在沙漠的第七天》吗?原来7天真的是极限,即便会踢到多厚的铁板,也比渴死在沙漠里强。”
咕嘟咕嘟,一听啤酒在他只是一口的事,他这哪里是要渴死在沙漠里,简直就是个酒鬼。
“我从来只认定自己中意的,并且坚信不疑只要我中意的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是我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和失去的。所以,说分手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是决不会放手的,如果之前你对我的爱充满怀疑,对我充满怨恨,那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看你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我给你带来那么多的伤痛,你总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我吧!”
“你属贱的吗?”我费解地看着他。
“明天我也去理个你这么短的头,这么热的天,剃光也不错!不过这辈子你只许剪这一次,以后想也别想!”
“……”
继续啃我的肉串,继续无视他的话。
“再大的过错,也需要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然,天使就堕落了……”
我那刚要下咽的一口啤酒,被他雷得“扑哧”一声喷了出来,还有些许呛在了嗓子眼,咳个不停。
他那双自诩天使的手正覆上我的背缓缓拍着,我抬头撇了他一眼,胃里的酒精阵阵往上翻,一把打开他的手,我疾奔向一棵大树,毫不留情地吐了起来,那个动静,恨不得要连着胃一起吐出来。

开庭

前一天,赵律师给我打来电话,提醒我明天带好身份证,提前10分钟到市二中院正门,他会在那里等我。
我很紧张,问,用我陈述或答辩吗?
他回答得平静——旁听就行。
几乎一宿失眠。成为谢斯琪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这些本与我毫不相干却又件件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究竟几分天意,几分人为,最后竟是要在法庭上辨出一二,我那前世的三十年是怎么活过的?起落沉浮大概连谢斯琪的一半都不如吧。
失眠的结果是我早上睡过了点,连手机设定的闹铃都没听见,匆匆忙忙出了门后又发现没带身份证,好不容易来了辆地铁还硬是挤不进去,忙乎一早赶到二中院已是开庭的时间。
赵律师等不及,给我发了短信让我在门口用身份证换好第十四法庭的旁听证直接进去。我攥着换到手的旁听证和早起亦然留在桌上草书“沉冤昭雪”的字条,无数遍地想象那个法庭足以容纳数百人,刘丽在离我很远的被告席就坐,子孑子孓与我分区隔离,或许有一排还是专门留给记者的,很快,报纸和法制类节目将会陈述剖析这个案例。
实际上,十四法庭只有一间普通教室大小,审判长和书记员分别端坐在上,一共只有两排座位的旁听席坐着寥寥不足十余人,现在唯一空着的,只有邹笑宇身边那个位置。
因为迟到,我低头迅速坐下,邹笑宇偏了偏头,大概在观察我,我凛了他一眼,余光瞟见离我们很近的周家姐妹,肿着眼睛,脸色惨白。身后的邹笑添轻轻拍了下我的肩,我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他冲我摆出的“V”字手势。如此小的空间,前后坐着的又是相熟面孔,与我之前的想象实在相去甚远,大概谁也不愿宣扬这样阴谋密布的悲惨家事,所以除了相关联的至亲,我没有见到一个陌生人。
被告席上,几天不见的刘丽仿佛老了几十岁,从前乌黑的卷发翻出了根根银丝,脸上暗黄的皮肤松弛着微微下垂,目光涣散,深情麻木,身边的辩护律师席空着。
赵律师正在陈述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我看着法庭正中高悬的国徽,将紧张到发抖的手攥成了拳。很快,一只大手覆上了我的拳头,我触电一样猛得回抽,手背擦过他指尖的温度灼得我心口微痛。他悬在空中的手一时难以找到支点,只得缓缓收回,重又搭在扶手上。
手心相触才知道,梗在心头的丘垄沟壑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填埋犁平,曾经的亲密无间已被一些并未释怀的伤害研磨成拘谨生分。而最好的结果只能是——并非无法释怀,只是需要时间。
庭上,刘丽完全放弃了申辩,对于赵律师当庭提交的伪造遗书和销毁保险金协议的证词一概点头默认,审判长几次给她自辩的机会,她总是一句“原告证据属实,我没什么好说的。”
审到后来,审判长几乎再无疑问,分别询问赵律师和刘丽是否愿意调解。赵律师看了看我,连带着审判长也将目光投向了我。第一次成为原告的我显然有点懵,很难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做出答复,身边的邹笑宇微微摇了摇头,赵律师随即会意,斩钉截铁地称,“我的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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