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仙度拉-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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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起来。
男友?一个因为利用而与子孓已有婚约的,对我的请求视而不见的,到现在都没能看清他真心所想的,男友——我是疯了,会爱上他!!
复查
“斯琪,打从你受伤后没再骚扰你,是不是觉得日子清静了许多?有没有在不习惯之余想起过我?一直没有等到你的答案,所以我并未放弃。我对你的执著源于从你的琴声中悟到的与我心灵相通的热情,坚强和果敢。我想我不能错过这样一位soul mate。乐团又要出国巡演了,相信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里你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时刻挂念你的,陆涛”
这条令人彻底无语的短信被我毅然决然地移入回收站。同样的琴音,姗姗来迟的“知音”,一切只缘于谢斯琪的这张脸蛋——陆涛简直是男人中视觉动物的典范。
几天后亦然从学校带回了陈凯筠已经被SJ集团录用的消息。明天就可以去实习了,是不是你的功劳?她问我。不是吧,我说,你给我拿来的简历还在我的书包里呢,估计是千里马终于被伯乐相中了。
晚上临睡前给邹笑宇发了条短信,“谢谢你!”估计人家觉得大恩不言谢,压根就没给我回。
早晨听见门铃声冲去开门,站门口的居然是邹笑添。
“哟,你怎么来啦?”
“你还说,受伤了都没告诉我,真不够意思!”他倒不把自己当外人,进屋就往沙发上一坐。
亦然闻声披头散发从洗手间走出来:“谁啊?”
“我学生。”我指指邹笑添。
“哦。”亦然重又走向洗手间,连邹笑添正欲起身和她打招呼的动作都没看到。
邹笑添倒是一脸无所谓:“你室友吗?”
“嗯,你干嘛来了?”
“我哥今天订婚,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走吧,把上次的病例和片子都带上。”
“你说什么?你哥今天订婚?”我陡然提高的嗓音有些残破。
“是啊,很突然。我哥昨天半夜给我打得电话,具体也没多说。”
觉得事有蹊跷,我又问:“你哥订婚你不去?”
“我哥说我不用去,订个婚而已。”
虽然我不能确定自己在邹笑宇心中的分量,可在我看来他应该是个计划性和原则性很强的人,这样不按计划行事绝不是他的风格,况且是订婚这样的大事。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如此反常,从我心中萌发出的强烈好奇心居然多过了应有的失落感。
邹笑添一路打着哈欠送我去医院,说是昨晚录音到3点,接了笑宇的电话,前后不过睡了3个小时就来接得我。实在不忍他的困意连连,到医院后我执意让他回去补觉。
“不行,我哥让我一定……”
“你哥你哥,你哥今天忙订婚,没功夫管这档子闲事,我不说你不说谁都不知道,快走吧,我这么大个人,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复查还能搞不定?”我说完把他重又推进车,把车门关上,扬扬手让他快离开。
医院的停车位紧张,这一会功夫已经有好几辆车在后面嘀嘀催促。邹笑添摇下车玻璃,冲我挥挥手:“好吧,你自己保重!有事给我打电话!”
走进骨科诊室,还是上次那个副主任,和邹笑宇早已约好,正在等我。
“笑宇怎么没来?”
看了看这位多嘴的八卦大夫,我衔着苦笑说:“他忙。”
“哦……”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仔细检查起来:“恢复得还不错,再有个一个礼拜应该就可以活动了。”
“主任,我这箍得石膏现在能去掉吗?实在不方便,这天又渐渐热了……”
原本就可上可不上的石膏,现在竟像我的手铐,钳缚了手,禁锢了心,缀得慌。
大夫倒是爽快:“可以,拆了打绷带就行。”
拆了石膏不再吊着胳膊,手腕、手臂连带着脖子都轻快了许多,走在医院的人行道上,看着形色匆匆的行人,想着不论是看病的还是探病的,医院终不是人们希望常来的地方,能够死而复生的我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买了束鲜花,我坐上了开往鹤延山的公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近了。春光乍泄,春日倾城,一年之春何其苦短,放眼遍收不尽□时,韶华已消散。青松绿柏间,点点新绿早已侵占整个墓地。清明将近,座座墓碑前的祭供比上次我来时多了不少,四下仍是极静,偶有春风吹得嫩叶沙沙作响,偶有几个人影拾阶其中。
坐在叶文裴的墓前,我伸手拭了拭墓碑照片上的浮灰。
不期然地想起日记里的谢斯琪曾对那个记忆中给过她糖吃的刘阿姨抱有期许,因为刘丽曾是老谢的旧识,甚至与斯琪的生母也是较熟捻的,只是不知为何最后他们会走到一起,重组一个充满欺诈的怪异家庭,在3个年幼的女孩心中投下阴影,埋下仇恨,最终造就了她们不完整的人格和缺失阴晦的世界观。
而在今天执意与周子孓定下一纸婚约的邹笑宇究竟又是为何?
揉了揉太阳穴,我凝望着自己的遗像力不从心地问:“叶文裴,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宽心,是不是?”
回应我的,只有远处几只布谷鸟的叫声。它“布谷布谷”地叫着,究竟是想让我不顾些什么?
收回视线抬头看去,天蓝树绿,层层叠叠的青白墓碑间,有个一身黑色的颀长人影自坡上拾阶走下,步履稳健,颔首低眉,正从外套里掏出手机拨着电话,下一秒已将手机放在耳边,抬起头来目视前方。
再下一秒,我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在这宁静的空气之中传播,散开,萦绕。如果之前的我因为近视不敢确定那人是谁,那么当我看见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和他寻着铃声望过来的目光,任何不确定都成了浮云。
邹笑宇,订婚之日的你,怎会在这里?
看见是我,他放下电话大步走来。一身名贵的黑色西装许是订婚时穿着还未及换下,套在他衣服架子的精硕身材上,竟能放出灼人的光线,霎时刺痛了我的双眼。
“你怎么在这?手腕上的石膏呢?”他走近,上下打量我,目光定格在我绑着绷带的手腕上。
“邹总呢?又怎么会在这?今天不是您订婚的好日子吗?”
他不语,定定看着我,我咬碎了牙,只出气不出声,四周顿时静的可怕,肃穆的墓地,诡异的空气。
比定力吗?
我怎是他的对手?
却怎么也不能示弱,横了条心,倒是要等他金口先开。
他仍是无话,竟挨着我在叶文裴的墓前坐下,全然不理会一地的浮灰和草屑会弄脏他不菲的西服。轻轻执起我缠着绷带的手摩挲,他喃喃开口道:“对不起。”
交心
猛得要抽回的手被他一把握紧,缠着绷带的手指血脉不合,指尖冰凉,被他这样暖暖握住后,竟贪婪执拗地违背我的意愿,不再动弹。
“对不起什么?没能按约陪我复查?和周子孓订婚?还是因为和周子孓订婚没能陪我复查?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以上种种为何你要和我说对不起?”
话倒说得咄咄逼人,只可惜被他握紧的手和略带颤音的控诉,白白出卖了我万分在意的心。
“订婚不过陪着她们演场戏,取消婚约只是迟早的事,你不必太在意。”他说得波澜不惊,仿佛一切早在掌控。
我恨透了他这一副深沉到底的模样,什么也不说明,却又总是给你希望,最可悲的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愿意相信他说的一切,期盼他舍予的希望。无谓的拉扯快把我逼疯,我大声叫道:“是,我当然不会在意,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同一个已有婚约的男人谈恋爱!!”
“那可由不得你,走吧,我带你去见她。”他根本没将我的盛怒放在眼里,拍了拍身上的浮土拉我起身,攥住我的胳膊大步就要往前走。
“你放开我!”
“……”
“放开我!”
“这是我第一次带女孩子给我妈看,你就安静老实点吧。”他的声音很冷,却冷得和善,我不可置信地触及他的视线,竟窥见了令我为之动容的一丝哀伤。难道,他来这里是为了……
怔神间,我已被他拉到位于鹤延山半山腰的一块墓地。
“妈,我又回来了,刚和你唠叨的女孩子也给你带过来了。”他一把将我拉到墓碑前,我斜斜瞪他,才发现他正双眼含笑,有些孩子气。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刚还和他怄气的不是吗?不是怄气,根本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绝然之气不是吗?什么叫刚刚唠叨的女孩子?他订婚当天跑来母亲的墓地只是和她唠叨另外一个女孩子?而那个女孩子,会是——我?!
看着墓碑上一个中年女子的照片,邹笑添曾经轻描淡写我提及的往事蓦地回响耳畔,敛了敛神,收起对邹笑宇的百转情愫,我哑然开口:“伯母——好……”
方倩。
是了,邹笑添曾和我说起这个名字——方倩阿姨,笑宇的妈妈。
看来邹笑宇的长相竞数遗传自他那面容姣好的妈妈,但眉眼间那抹神色却相去远矣,看看照片上笑得温婉端庄的方倩,再看看眼前要么诡异的笑,要么干脆不笑的邹笑宇,我不由地摇了摇头。
“你看,我妈多喜欢你!”他突然在我耳畔轻轻吹气,激得我毛骨悚然一身鸡皮。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的声音颤抖,要不是日头正高,我真想拔腿开跑。
“她一直看着你笑呢!”
“……”
“那边是我爸。”邹笑宇指了指斜对角的一块墓地,因为有些距离,我看不太清,看他并没有带我前去的打算,我只是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方倩墓前的百合幽香扑鼻,应该是邹笑宇刚放下的。他轻轻拉我坐下,将一些故事徐徐道来,似是说与我听,又似是根本无需听众,只想说出这些话来。
有一些,是我曾经从邹笑添口中知晓的。有一些,是我从不知晓的。
春风拂面,眼前的一切真实随着他低沉的讲述,缓缓将我带入原本只属于他的世界,如梦似幻。
“我爸妈相识在海拉尔。那时的海拉尔隶属黑龙江省,文革中大批知青上山下乡去到那里,这其中便有我的爸妈。我妈当时在一个棉纺厂的宣传社工作,负责采访写稿,而她采访的第一个对象便是我的爸——一颗红星向着党的海拉尔棉纺厂劳动杰出青年。”
这个称呼让我觉得有些好笑,虽然我知道这并非是他有意幽默,他撇我一眼,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接着说道:“海拉尔的冬天很冷,我妈来自江南水乡,根本无法承受那样的风雪和严寒,第一年冬天就烧成了肺炎,我爸知道后在洠Ч笸鹊难┑乩锇仙媪�2天2夜,找到市医院的好友,带回了当时最好的消炎药。在那样压抑和敏感的年代,我爸的举动会为他带来不可预计的严重后果,但他却义无反顾,并最终与我妈相爱相知,在海拉尔翻飞的雪地中私定终生,一经8年。”
“文革结束后,我爸因为我爷爷的关系,顺利回京,平步青云,而我妈却因为家庭成分不好留在了海拉尔棉纺厂。我爸四处托人,想将我妈从海拉尔调回北京,不时还回海拉尔与我妈小聚,被我爷爷知道后极力反对阻止,并强行将我爸送去美国公干。我爸走得很急,连一个口信都没给我妈留下,更不知道当时我妈已经怀孕即将生产。就这样,我妈默默在海拉尔生下了我,忍受着世人的白眼和对我们母子的指指点点,一手将我拉扯到5岁。”
“5岁那年,我爸公干结束回国,在一次饭局中遇到了当年一起下放的知青,并得知我妈和我的消息,没多久,我和我妈便被接回我爸身边,开始了看似破镜重圆的家庭生活。”
“其实,5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足已事过境迁,在时间的沟壑中磨灭掉两人曾经立下的山盟海誓。我看得出爸妈生活得并不快乐。没多久我爸又去了趟美国,回来后更是对我和我妈少言少语,他们看似平淡的婚姻生活,不过是一张经不起浓墨渲染的薄薄宣纸。”
“老天很公平,婚姻失意,事业得意。我爸在改革开放初期下海经商,一手积淀起SJ集团的雄厚蕴底。记忆中我爸很少着家,有时一个月也只能照到一次面,但家里的房子却越换越大,更显空空寂寥。我妈拖着我苦守5年,换来的却只有大大的空房子,直到我爸突发脑瘀血住进医院。”
“我爸在弥留之际托人从美国接回邹笑添,看着那个语言不通的小男孩,我和我妈才知道,原来这些年来他心里所想的,竟然是另一个已经过世的女人和他们的孩子。多可笑,都说人的一生中不能2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我爸,竟然两次在一个女人怀孕后毫不知情的离开,而这两个女人又都义无反顾地为他生下了孩子,差别在于,我妈隐忍了,笑添的妈妈隐忍不了,自杀了……”
他突然沉默了。良久。
我看着他,他看着墓碑上方倩的照片,直直的,目光仿佛已失去了焦距。
“那个,邹笑宇,你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吧……”
我吞了好几口口水,才纠结出这一句话。
不然,我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夕阳西斜,天空霎时被渲染得绚烂多姿。为什么直等到黑夜将近,才有这华丽的告别……
“走吧,为了向你这位热心听众表示感谢,请你吃饭去。”邹笑宇重又换上往日的神采,说一不二。
“什么热心听众,明明是你自己要讲给我听的,还不讲完,后来呢?”故事听得正精彩,他却戛然而止,如同KTV里点的歌刚唱一半就被生生切掉,堵得慌。
“后来?后来我在超市遇见你,还把你吓得呛到了,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
“喂!!”我的脸涨得通红,却仍忍不住狠狠瞪他,揭人的短就这么乐不可支吗?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
“和周子孓一家的事,很快便会有个了结,我心里真正装得是谁,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说知道,等于默认,我说不知道,等于装傻。似乎打从遇见他之后,我那原本不算脆弱的心脏便一直在经历着重重考验,上下跌宕,起伏剧烈,如同时刻坐着云霄飞车。如今犹自沉浸在他的愿意与我分享的故事中,之前的怒意早已荡然无存,同样来自破碎残缺的家庭,对于他从不愿被外人识破的孤独和爱缺我深有体会,所以此时此刻,我愿意相信他,接纳他。
“你曾经让我放过你,我试了,可我做不到……”他说得释然,眼神却深邃如穹。
迎上他的目光,我终于不再逃避。我爱,便爱了吧。交付予心,怎能谋划得失因果,不计后果,一切便不难为——付便付了,负便负了,不过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