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年不满百-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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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只顾着把头再扭向另一边,胡乱道:“行,行。”
耶,成功!她笑嘻嘻地观察周围环境,后面这扇门里是什么?推开一看,倒,竟然就是厨房!而且还是个大厨房!!!
她戳戳长风的背,告诉他:“厨房就在咱们后面,主上!”
卷三:人生能几何 有肉吃
厨房里没现成吃食,冷锅冷灶,红袖摸着生肉生菜,看着长风不怀好意:“我说,你准备给我做什么吃?”
从来没有享受过男士为她服务,饭店里的厨师不算。生活上她一向可以自理,但在这里一向没有机会表现,她等着长风受窘后自己露上一手。
长风先引着火,让她烤干衣物,道:“我不太会做饭,煮点肉汤你凑合着吃吧。”
她站在灶台边打散头发,好让头发快些干起来,看他忙碌,还真象那么回事,不得不说,他做饭的样子帅呆了,便乐得清闲:“府里人真的好少,我们家里厨房永远有人值守,就怕主子随时想起来要吃东西。”
他们是下人,永远仰人鼻息,惟命是从,如果她没有穿在小红袖身上,而是兰儿、韵韵身上,怕不早早要受尽颠沛流离之苦,也得去卖身为奴。看看自己一双手,因着练武不算娇嫩,可也没做过苦工,单凭自己的话会有什么成就?
“这里的人都有正经事做,刚才一路上有十七处暗桩,你说是多还是少。”
红袖咋舌,浪费啊,又不是军事重地,至于这么严吗?不能说封建社会全无好处,至少这里的人忠心无比,每个人都为主家尽职尽责,下雨也要坚守在阴暗处值守,要她会提出严重抗议,要人权要福利。
长风把肉放进水里,加些许作料,用火炖上,看着她用手梳理长发,厨房很暗,微弱的烛光起不了什么作用,灶间火光在她脸上微微跳动,动人的美丽。想起刚才抱着她的感觉,有些赫然,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或许是自己对待她的心境已经不同,是从何时开始的呢?在横城?在满都?在定州?
红袖停下整理的动作,发现他在火光闪烁中呆呆的俊脸,这样似乎不太好,她对美男的抵抗力越来越弱,害她的心跳加速。啊呀,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有点不太妙,何况现在长风他名义上有了主,怎么办,她可不要当小三,镇定,镇定,自己现在女扮男装呢,哈,简直自己吓自己,不过心中暗自警醒着往后注意此点。
肉香已经散发出来,她嗅了嗅,好奇地问道:“我能肯定这很好吃,在哪儿学的?”
“我师傅。”
“然后呢?多说点,象讲故事一样。”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其间只听到木柴噼啪作响的声音,久到红袖以为他不想说。“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姑母跟师傅上山学武,师傅只会做简单的饭,最拿手就是做肉汤,而且他也很早就过世了,我独自一人生活,直至三年前才下的山。”
他象在诉说另一个人的事,要一个自小孤寂的人突然承受入世的负担,实属不易。红袖以往逗他说话时也曾问过他的身世,人不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长风总是独来独往,没有提起过朋友和亲人,问也不说。
“你还有亲人吗?”不敢问他爹爹妈妈去哪了,肯定又是伤心事。
长风看她的表情如同对待小动物,不由笑了一下:“没有,习惯了。”
怎么会习惯这种事呢,人是群居动物,象他那样自己陪着自己长大的生活,时间久了会变心理变态,现代人在都市里生活,人多而且嘈杂,就那还觉着自己过得没意思,无人了解,动不动要看心理医生,且没有古人心志坚强,她在这里每天找乐子还要天天喊着无聊。
红袖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想说两句,但自己不会安慰别人,便大方地表示肉汤煮好后分给他一大半。
正值埋头大吃之际,长风对着门外道:“连左使,谢右使,请进来罢。”
门外哈哈一笑,宝紫楼左右两使进得门来,走在前面的连左使笑道:“惭愧,在下功力太浅,主上定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了,我等听报说主上夤夜不眠,故来看是怎么回事。”
谢右使随之进来,最后面却是神情冷淡地顾翩翩。
宝紫楼几大巨头齐聚厨房,红袖觉得有些食不下咽,小心肝也乱跳,刚想到不能让别人误会自己和长风,就让人家看到散着头发的她与长风深夜独处,用不着换女装也能看出是个女子,难道天要亡她?偷眼看看顾翩翩,人家脸色平静无波,一如既往地似朵幽兰静静绽放着。
顾翩翩一言不发,心却微微下沉,一路随自己回来的冷少言竟然是个女子,从不与人相交的主上对她很是不同。婀娜没有说错,主上吹着笛曲时想着一个女子,女人的预感有时候很准,为何她在初遇冷少言的时候没有一丝预感?
长风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事,大家都回去吧。”
连左使兀自向红袖打招呼:“冷公子吗,下午仓促之间也未与你打招呼。在下连振,是宝紫楼的左使。”
他一团和气来说话,她也不能太小气,放下碗大大方方地回答他:“叫我少言就行了。”
“少言,哈哈,这里我最大,就倚老卖老了。”连左使人长得怪,但在红袖眼里却是宝紫楼中唯一比较正常的人,这里正常指的是接人待物方面,长风与顾翩翩不理人情世故,谢右使对她颇有微词,好不容易有连振待她客气。
两人貌似一见如故地含暄着,听红袖讲等到亲人到达横城后就会走,连左使不无遗憾地道:“武林绝艺榜即将开擂,届时有许多高手参加,咱们都要去观看,少言错过如此精彩盛会,太可惜了。”
他都打听过了,主上唯一的朋友爱热闹,天天去游玩,若能吸引他留下来去参加那个比赛,依主上重视他的程度,说不定也会同意参加,虽然才知道是个女子,但效果应该一样吧。
武林绝艺榜开擂,一听就是莽夫们斗勇斗狠的玩意儿,真正的高手应该是燕南天、遗花宫主那种级别的,根本不屑去参加什么比赛。红袖思考半天,抬头看到连左使他们眼带期望地看着她,有些疑惑,吁一口气道:“干嘛这样看着我?那种比赛没一点意义,要靠那种比赛出名的人,一定是傻蛋。”
此言一出,连左使脸色马上垮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计策在人家眼中成了笑话?!
“干嘛,连左使你脸色很差劲,我说错什么了?”
长风看看众人,含着笑意道:“没什么,你说的很对,晚了,都回去吧。”
红袖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连连点头,今天晚上总体来说过得还可以,出门时发现雨已经停了,怪不得那三位来的时候没见他们淋湿呢。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看奇怪的连左使,发现他的眼神特别哀怨,不由打了个寒噤,有没有搞错,要哀怨也应该是长风名义上的未婚妻顾翩翩好不好?刚才顾翩翩跟着进来的时候,有那么一小会儿,她觉得空气变冷,心虚不已,任何女人看到自己男人半夜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都会误会的,小龙女竟然什么都没说。
连长风都成了事业有成,美人在侧的成功人士,她真是失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说的就是她,空活这么些年,到如今还未定性,过些日子回了家,就眼前的局面,她能不能继续顶着赵红袖这个身份还待定,爷爷要怎么安排她这个大麻烦?
第二日红袖睡到很晚才起床,长风说今天晚上要设宴,她没有衣服穿,不要误会,不是等待什么晚装,而是愁是继续按男装还是干脆直接穿女装得了,反正该知道她是女人的也都知道了。正好男装的衣服都脏了,这儿都找不到人洗衣服,来横城前她都是穿脏了的就扔,买新的换上,钱花的快这是最大的原因。从没想过要洗衣服,赶着路哪有时间等衣服干,不知道韵韵和兰儿那时候都是怎么做的,郁闷啊,想韵韵了。
这时候娉婷来见她,红袖迎她进门的同时猜测她的来意,只见她拿出一套衣服,还有配饰若干,倒也齐全。
“冷姑娘,这是我家小姐让送来的,全新,没人穿过,你肯定没有换洗的衣物,正好能用。”
小龙女怎么可能想得这么周全,定是这丫头自已做主拿来的,当下也不挑明,含笑接纳,穿她些衣服总没有什么,且看娉婷还有什么要说的,反正自己没有觊觎过别人的东西,亦不怕被人指责女扮男装有伤风化。
哪知道她见红袖散着头发,看不过去便替她梳头,又服侍她穿好衣服,完了之后踌躇再三,终是什么也没说便离去。
送走娉婷,红袖转身正欲关门,又听得连左使的声音响起:“少言且慢。”
今日这顾府人气大增,连带着客似云来。
请他进房坐下道:“不知连左使找我有什么事吗?”
连振打量着红袖一身装束,赞道:“昨日听谢右使提起主上有位年少好友,不曾想少言是位弱质纤纤的女子。”
这位大叔的话让红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上来就巴结她,定是为了游说她答应昨晚提出的建议,去参加什么比武大会。
“行了,你别说下去,明人不说暗话,我猜你来找我是为了昨晚说那事,对不?”
连振眼中精光一闪,笑地一副和蔼可亲样:“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没错,主上他不愿意去,在下是想或许小兄弟你能劝得他前往。”
红袖闲闲地坐下来,歪头看着他:“为什么非要他去不可,理由呢,他去不去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这牵扯到一件楼中大事,”连振正色,“本来不足为外人道也,可少言你不是外人,说也无妨。”
便将楼中目前遇到的难题一一与红袖细说,说完后察觉她表情怪异,忙问有何不妥。
卷三:人生能几何 计安出
她叹着气道:“连左使,我觉得应该去找你们主上商量,而不是我。”
她没做过生意,但知识面比古人要广得多,商战谍战、武林争雄的电视小书看得不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纵观宝紫楼给她的印象,不神秘净阴沉,没有噱头,再加上有长风那样的主上,生意会好才怪。
“我们都能看得出来,主上他,志不在此,若不是有老楼主那层关系,想必他一定比现在过得自在。想去年风雨飘摇之时,叛徒们欲杀尽楼中请去之人,是主上护我们周全,又为楼中事务尽心尽力,故我等誓死拥护,只怨连某无才,不能为主上分忧。”
红袖咧着嘴听他慷慨陈词,本以为这位大叔脑袋瓜子要比其他人活泛些,看来也是个死忠分子,真不知道这个长风有什么好,从剑伯到连振,个个拿他当大神,头痛道:“得,我没想说你家主上不好,意思是他不适合做生意,成了吗?”
连振不语,这位冷公子说得再正确没有,何止是主上,楼中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以前谈生意都是顾主上门,付钱杀人,简单关系。
红袖又道:“顾小姐他们出手大方,还以为宝紫楼家底厚,原来长风这么辛苦,唉,可怜的长风,他神仙般的人物要为俗事忙碌,我现在对他有无限敬意。”
连振不明白,参加比武怎么就成了傻蛋才做的事,武林争斗一向如此。正所谓是病急乱投医,别的人也指望不上,同她商量商量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是啊,我也不想让主上为难。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红袖也不知道,赵家生意做到天边去,她却好象没遗传到一丁点家族细胞,花钱倒是一等一的。可人家连左使诚心诚意地向她请教,拒绝他有点过意不去,努力想以前看过的电视小说中的情节,借鉴一下总是没错的。
想了半天她缓缓道:“宝紫楼现在主要业务就是情报收集,给大家提供消息的,什么人会需要这项业务你研究过没有?去拜访过客户没有,呵,客户就是需要你服务的人!什么?不知道谁需要?你们就是以前等靠思想太严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等着人家自已上门那是你以前名气大的事了,现在没甚名气,想打出名号就得主动出击,明白吗?你们现在不能靠英雄ZHUYI强出头,上来就把一把手推到外面,没有一点神秘感,人都有种心理,就是愈神秘的事物愈想去接触,让长风公开亮相还神秘个屁。”
她一个女孩子屁啊屁地说得特自然,连振被那一长串的说词震住,完全不介意她爆粗口,等着她继续发挥。
哪知道接下来她双手一摊:“具体打响名号该如何做,我暂时想不到。”
连振的怪脸当场抽搐不已,楼中目前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如何打响名号,她这样等于没说。
红袖连忙站起来去找茶水喝,实在看不下他那张脸,让他失望真对不住,她能力有限,可不要拿那张脸来惩罚她好不好?
连振苦笑,这事确实不容易,细思她刚才所说也确真有其可行之处,值得商榷。
红袖突发奇想:“你们主要是赚江湖人的银子,不若你们先挑几个大帮派下手,把他们的祖宗三代底细全部挖出来,谁老婆有狐臭,谁儿子不是亲生的,谁最喜欢红,谁最讨厌绿,谁的血统从爷爷辈就已经不正宗,谁最想要的男人哪里有……等等,注意把握好不要引起公愤,挑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行事,将各派的秘闻送到他们的掌门啊帮主手中,只求让他们印象深刻一夜成名,另外在江湖中做好宣传工作,注意要隐藏实力的同时无限扩大宝紫楼的能力,还有,神秘感固然是必要的,也得稍稍地揭起宝紫楼神秘面纱的一角,讲讲长风是如何如何地俊美无情,顾小姐是怎样的惠质兰心,两大尊使如何冷酷能干……”
她此刻灵感如潮:以后长风出场需要有风来陪衬,象张纪中拍的金庸武侠剧中男主,耳朵两边一定有散下的头发不停地随着风吹向后脑勺飞扬,哪怕是在室内,也一定永远在微微飘扬,不这样显不出男主独特潇洒。顾翩翩嘛,出场时一定要有花瓣飘洒,而且必须是刚从花枝上采摘下来的,五彩缤纷,美死人。
“停!这哪儿跟哪儿的,有这么宣扬自己的吗?”连振啼笑皆非,忙制止她洒狗血。
红袖吐舌,没办法,电视毒害太深,不由自主就乱讲起来。真是难为死人了,出这么个主意她容易吗,看来做大事非天才不可,她只是个小人物,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以后该怎么生活吧。
最后她给连振提了个意见:“我说连左使,能不能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