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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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良穆这样一说,忙声叫道:“茗儿,快传早膳。”
不一会子,早点就摆在了厢房的桌上,我为良穆舀了点青菜瘦肉汤,青菜非常的鲜嫩,走到床榻边,说:“来,先喝点汤,吃点青菜,吃青菜能排毒,能将你体内的醉骨散的毒素排出来。”
这两日的晚上良穆的毒性照样发作,只是没有先前那样厉害了。第三日,晨光未露,我还在熟睡,突然间感觉有人把我给扛了起来,我睁开眼,原来是良穆,良穆说:“好兄弟,起床了,我们该算算账了。”
我连忙说道:“你说过不对我动手的,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把醉骨散下到十足十的量,让你睡上一个月。”
良穆说:“只可惜,你没有这样做啊,现在你就准备受苦了吧。”
我欲哭无泪,我的天呐,“喂,喂,你放我下来。”我大声喊道,可是良穆就好像没听见似得,
“喂,你病着的时候,可是我照顾的。”良穆说:“那是你应该的,应该尽的责任。”
不管我怎样喊,良穆还是装作没听见,直接扛着我往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自是花中第一流
经过良穆那件事后,我是无论如何再也不会在人家茶水、食物里乱下药了,免得哪天出了人命,那我侬良益真的死得就不值啊!想想那天良穆将我扛着丢进了广临池,真真是恼火。
“二哥哥。”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每次文蓉总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人还没见到,声音早就传到我耳朵里了。
“二哥哥,”文蓉不知是有什么好事儿,比起兔子来还要欢快。
我说:“你这又是怎么了?”
文蓉跑到我身边,在我耳边细声的说:“我今天把唐鸢请来府上,你看怎样?”
我心里甚是高兴,连忙道:“好哇。”
文蓉开始和我谈起价钱来了,“那,有没有什么回报啊。”
我说:“你先把事儿办成了再说。”
文蓉说:“那可不行,你若是食言了,我就告诉唐鸢,就说你……”文蓉这会子突然卡到了,不
知道说什么好。
我说:“就说我什么,你倒是说啊!”
文蓉两眼珠子一转,清澈的眸子煞是惹人喜爱,说:“我就说你没安好心,只想占她便宜。”说完,嘟着嘴,又“嗯哼”了一声。
好啊,敢用激将法,我说:“无论你怎么说,你哥哥我这次是真心的。”
“良益哥哥。”我的话刚落音,文卿从门口走了进来,又说“文蓉妹妹也在这儿啊。”
文蓉与文卿行了个平礼,说:“好姐姐,难得见你来咱们府上一回,今日可不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文卿说:“今日是哥哥让我来看看良益哥哥的,哥哥还说,前几日把良益哥哥扔进广临池真真是对不起。”
我顿时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这个良穆,让我在两位妹妹面前失了多大的面子,道歉有这样道歉的吗?真的是肺都快气炸了。
我说:“妹妹说的哪里的话,没事的,来了就与文蓉多玩会子。我这会子得去澜香亭了,就失陪了。”
文卿说:“哥哥只管去就是,不用管我,我们女孩家自然会找乐子玩儿。”
文卿不像文蓉那样,整天蹦蹦跳跳没的惹人笑话。不知是我娘没教好,还是婶娘管教严厉,同样是大家出身的小姐,我这个亲妹妹怎么就和人家不一样呢。文蓉要是像文卿那样安静一天,都是
托了菩萨的福气。
福生与茗儿走了过来,我说:“他们可曾来了?”
茗儿说:“正等着二爷呢,奴婢刚刚奉了盏茶。”
我瞧着茗儿手里拿着奉茶的盘子,说道,“你再去准备点糕点过来,福生,你陪我去澜香亭,有什么事儿就让茗儿吩咐其他的人去做吧。”
茗儿应了一声就走了,福生跟在我的身后。刚刚走到桥上,就看见刘云、张瑞、良穆三个在那里,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秋风吹过,广临池边的桂花芳香四溢。清澈见底的广临池里,没有了浮萍,没有了清荷,只有金色鲤鱼在水中无忧无虑的嬉戏,偶尔还会有两只鸭子在水上游来游去,若是再填几样动物,我家里的广临池就跟郊外的乡野池塘差不多了。
刘云见我走了过来,便上前迎到说:“你这做东的竟然这个时候才来。”
张瑞坐在那里,一边把玩着他那汉白玉做的马上封侯,一边说,“人家现在可是有了对象的人,可忙着呢,哪能是我们这些人能比得上的。”
我说:“要说忙,我们几个当中,谁又能比得过你呀,去了两房都怀上了还不说,这会子又起了龙阳之兴,与那龙阳春风楼里的小馆不知有多亲密呢?”
我朝良穆瞥了一眼,也没理他,便坐着了,说“来,今日来我府上就得好好耍一耍,我们今日呢,也别喝多了,吃点糕点,喝点我去年酿造的桂花酒。三杯两盏淡酒,意思意思罢了。”
茗儿这时端来了桂花糕,我说,“去房间着人把我去年酿的桂花酿拿过来。”茗儿应了一声便退下了,不一会子李嬷嬷们拿来了几坛子酒,为我们斟上后,便下去了。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东西,就让福生吩咐厨房做了几笼笼蒸螃蟹。
“良益,你这桂花酿当真是极好的,清香淡雅,口齿留香。”刘云尝了一口酒,赞不绝口的说到。厨房里正好派人送来了笼蒸螃蟹,我说“你再尝尝这蟹黄,来,大家都吃,看看怎样。”
“诶,良益,你这桂花酿是怎样做成的?”张瑞说道。
“我只说一遍,你要听仔细了。”我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这桂花酿呢,首先要选上好的金桂,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风干一夜。将这风干的桂花,每斤加入四两白糖,放入酒缶内任其发酵二、三天之后,加入五斤米酒,然后封好,放在树下陈酿一年,到次年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了。最后要说的就是,千万不要将这桂花用水洗。”
桂花酿,刚刚李嬷嬷们拿来开瓶时,我看了一眼,酒色呈淡黄色,开瓶时溢出一股桂花的清香。喝了此酒,有健脾胃,助消化,活血益气之功效。每年我都会命人将广临池变的金桂摘下,酿上两坛子,今年亦是如此。桂花,淡雅,清净。虽然貌不出众,色不诱人,却让人从心里感到它是高贵的,它的清雅给人带来了轻松与快乐。
福生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就退下了,我先是一惊,今日聚会玩乐,我并没有邀请给位王爷,平阳王这次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儿。我对大家说:“各位先喝上,在下有点急事处理,马上就来。”说完,马上让福生跟着我去了含雪轩。
含雪轩是我家里每逢来客人之时,招待客人的地方。离含雪轩还有几步远,便看见平阳王坐在那里喝茶,我加快了步伐。进了含雪轩,给平阳王请了安,嘴里说道:“平阳王万安,不知王爷为何而来?”
我刚刚说完,爹娘便进来了,爹娘给平阳王请了安,平阳王说:“老大人赶快请起,我今日来是告诉大人一个好消息的,瑾嫔娘娘在入宫后,第一个侍寝,晋了位份,封了瑾妃。昨日太医给瑾妃娘娘把脉,怀上了,皇上又封了夫人,封号是“瑾华”。皇上说,等娘娘诞下龙嗣后,就给娘娘协理六宫的权利。这次皇上还准许大人、夫人以及良益进宫探望娘娘,请大人做好准备,我们明日就来接大人。”
长姊被封了夫人,爹娘很是欢喜,我也是一样,平阳王传完话后就走了。我也回到了澜香亭,他们正在吃着蟹黄,良穆看见我了说:“怎么才来啊,你这个做东的,今日可真是忙啊!”
我说:“刚刚府上来了位贵客,所以就耽误了些时间,来,我们继续喝酒。”
“光喝酒吃蟹黄多没意思,吟诗作词,才叫有趣。”刘云说道。
听刘云这么一说,我便命人拿了纸墨来。我先带头写了一首词。刚刚停笔,张瑞就抢了过去,念了出来:“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骚人可谓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1)
“不错,不错,尤其是这句自是花中第一流,恐怕这花中第一流是指的某位小姐吧!”良穆说。
刘云在这时端起了酒杯,说道:“都过了这么老半天了,大家都是各自喝各自的,我们来好好的干一杯。”
旁边的丫头们为我们斟上了酒,我们一干二净,说实在的,这几个当中,我最欣赏的还是刘云,没有张瑞的浮躁与浪荡,没有良穆的那种直率,却有一股沉思冷静,处事不惊的感觉。一袭白衣,在秋日的阳光照在了刘云白皙的皮肤上,脸上的轮廓是那样的分明,有一种十□□岁的男子的清瘦,也有一种无人能比的气质。那种气质就像是安神香一样,你看见他及时再浮躁的心都会沉浸下来。
“这一阙写桂花的词写得好,我也来作一首,来助兴。”刘云说。
我说:“好啊,难得你有这番兴致,既然要作,那就好好做吧!如果没做好可是要罚的。”
良穆听到后,说:“要不咱们来轮流作诗,若是做不出来,就罚。”
张瑞说:“那这罚得有个规定啊,到底罚什么?”
良穆说:“就脱衣裳吧,一次脱一件。”
张瑞说:“那行。”
遥知天上桂花孤,试问嫦娥更要无。月宫幸有闲田地,何不中央种两株。(2)刘云在纸上写了这几句。良穆开始做了,不过良穆没有写,口中念了出来:“水晶宫里桂花开,神仙探几回。红芳金蕊绣重台,低倾玛瑙杯。玉兔银蟾争守护,嫦娥姹女戏相偎。遥听均天九奏,玉皇亲看来。”(3)
到了张瑞德时候,张瑞就别说诗了,这会子连话店铺说不出来了,我们只好对他进行惩罚。
到了最后,只有张瑞一个人的衣服给脱得只剩下里面穿的衣裳了,这让人忍俊不禁。
注:(1)出自李清照的《鹧鸪天桂花》
(2)出自白居易的《东城桂三首之三》
(3)出自毛文锡的《月宫春》
作者有话要说:给位亲!给点评论撒!我们家良益目前刚刚开始恋爱,好歹也得说一下对良益的看法呀!求撒花!记得收藏哦!
、进宫探亲
次日清晨,我早已穿戴整齐。只见娘,穿上了真红对襟直领大袖衫,梳着山松特髻,头上戴着翟冠,冠上插着两个金翟,口衔珠结,身披深青色蹙金绣云霞翟纹霞帔。这一品命妇冠服我还是头一回见娘穿上,娘的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也没有那么显老了。
爹爹也是穿着冠服,头戴七梁冠,冠额正中饰有纹祥,冠上饰有金云,身穿青色衣缘赤罗衣,白袜黑履。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们坐上马车,去往了宫中。
在车上颠簸了许久,我们便到了这戒备森严的大明宫,高高的红墙,金黄色的琉璃华瓦衬托出皇家的富贵华丽之气,穿过长长的永巷,不知不觉就到了长姊的昭阳殿。
太监宫人们都在门口候着,见我们下了马车,内监就进去禀报了,宫人们异口同声的道:“给大人、夫人、二少爷请安。”
一群宫人与太监领着我们进了正殿,长姊带着她的贴身丫头荭儿,以及掌事的宫女和这个宫里的大太监迎了上来。
爹爹与娘给长姊请安,口中念到:“微臣、臣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我也跪下说道:“草民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长姊的泪珠顿时挂在了脸上,说道:“一别数月,父亲母亲是否安好?”
娘也哽咽的回答道:“劳娘娘惦记;臣妾与大人都安好,不知娘娘在宫中过得是否安好。?”
长姊说道:“这长安宫的风水是养人的,自然安好,只不过要看自己有没有这本事不让自己玉减香消。父亲母亲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长姊转向我,一身宫妃服饰,显得长姊恍若仙女儿似的。一时高兴,便说:“长姊,你这身衣裳比那日选秀的宫装还要好看,恍若神仙妃子下凡似的。”
爹爹顿时说道:“娘娘面前不得无礼。“
长姊莞尔道:“哪里,都是自家人,父亲母亲,这是在我宫中,我是一宫的主位,叫你们不必讲那么多的规矩,下人们是不敢多嘴的。”
爹爹说道:“娘娘说的自然是有理的,可是毕竟现在以是娘娘,宫里的规矩在这里,若是宫人们说漏了嘴什么的,到时候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
长姊知道爹爹的倔脾气,也就没再劝说,长姊用手轻轻抚了抚我的额头,说道:“别了几月,良益愈发的长得高了些,这人儿也长得俊俏了。”
我笑道说:“多谢长姊夸奖,长姊在这里比以前更漂亮了些,可是这宫里的明争暗斗,从来都没有停歇过的,不知他们有没有欺负长姊。”
长姊用手指抵在了我的嘴唇上,说:“这些话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以后千万不要说出去,若是今日被人传了出去,来日治你一个诅咒后宫不得安宁的罪,轻则拖去慎行司赏你一顿板子,重则你这脑袋是怎样搬家的,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以前只是在府上说说,觉得没什么要紧的,今日在这里说,便是要砍头的大罪,若是再加上一个无视皇后,恐怕整个家族都难保。
“长姊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在这宫中,凡事都必须得小心谨慎,若是一句话出错,便将给自己惹来巨大的麻烦。”长姊拍拍我的手道。
长姊对父亲说:“可去给太后和德太妃请了安?”
父亲说:“过会子去给太后请安。”
长姊对父亲说道:“我前几日和皇上说起哥哥,皇上说,等蛮夷族平定下来后,就下旨让哥哥回来。太后娘娘和德太妃说,给哥哥择一个好姑娘赐婚。”
爹与娘听长姊这样说,激动不已,爹口中念道:“谢主隆恩。”
长姊说:“皇上现在正在宣政殿批折子,走的时候,别忘记给皇上请安。良益皇帝那儿你就别去了,在长姊这儿,陪长姊说说话。”
我说:“是。”
长姊继续说道:“时间不早了,今日进宫主要是为了看我,这谢恩的礼数是怎也不能去掉的,你
们赶快去长乐宫给太后请安,过会子去迟了,恐怕太后就歇下了。”
走过太液池,太液池上的景色甚是迷人,秋高气爽,金灿灿的阳光洒在这波光粼粼的太液池上,仿佛是一大块从宫外进贡来的蜀锦,池边的假山倒影在水中,引得吃池中的金色鲤鱼在这假山影子上欢快的游着。金桂飘香,秋菊开得是络绎不绝。秋风拂过,桂花随风飘落,桂花纷飞,十里飘香,犹如下了一场桂花小雨,清新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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