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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两弃下堂妃,恋恋夏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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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关于昏迷前的回忆,她混沌的脑中只是依稀记得昏迷前夏侯鸾紧抿着的下颚。
“你……”夏侯鸾顿了顿,似是碍于什么,无法说出口,恋夏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吞吞吐吐的他,夏侯鸾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问道:“你可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吗?”
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恋夏困惑的看着夏侯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脑中顿时一片迷乱,似是有些片段闪过,但因不确定,恋夏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便算了,大抵是这屋子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上了身,你好生歇着吧,本王先走了。”夏侯鸾点了点头,替她掖好了被子起身便走了出去,看见守在门口的白莹正待进去,夏侯鸾喝住了她:“白莹,昨日发生之事若王妃问起,你只道是不知便可!”
白莹止住了步伐,站在原地怔怔了一刻,旋即垂首应道:“是,王爷。”
看着夏侯鸾离去的背影,白莹沉沉的叹了口气。
她遽然想起那日恋夏似是对她又似是自语的说,“那种平淡的日子,真的令人羡慕的不行呐”。那时,她神色平静,眸色中带着淡淡的向往。
她终于明白恋夏为何想要逃避了。
原来,她真的是为她好。
“王妃,喝药吧。”白莹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水,扶起了恋夏。
闻着那股草药的苦涩气味,恋夏头疼的感觉更甚,“白莹,可不可以不喝啊?”她苦着一张小脸不悦的问道。
“王妃,这药御医说了,是活血化瘀之用,您喝了很快病便好了。”白莹将药递到了恋夏唇边似是只要恋夏一开口就直接给她灌入肚中。
“好啦好啦!真是的,也不知道谁才是主子……”恋夏不愿的念叨着接过了药碗,临入口前,恋夏突然侧过了脸郑重的对着白莹吩咐道:“我若是喝下这药,你便给我日日做白蜂糕,直到我厌了那日为止!”
“奴婢知道。”白莹点了点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恋夏手中一滴未少的药汁,以眼神督促着恋夏。
“好啦,人家这就喝啦,看好啊!”恋夏捏着鼻子,一口灌入了肚中。
待药水全部咽下,恋夏伸着粉色的小舌,嘟噜噜的在空气中搅动着:“怎么那么苦?该不会夏侯鸾为了报复我,而特意让御医给我下的黄连吧?!”
“王妃,您多虑了。”白莹顿了顿,瞧着恋夏一脸不信的样子,她张了张嘴继续说道:“虽然没放黄连,御医的方子里倒是放了不少的苦参,说是清热解毒用的。”
“苦参?!”恋夏一副想死的样子,“我只是跌破了脑袋,清什么热解什么毒?!”恋夏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有没有搞错!这苦参……可是比黄连还要苦的中药!!!
“御医说,您刚被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附上身,怕您身上留下什么阴毒,索性就给您开着药一道吃着。”白莹瞧着恋夏愈发黑沉的脸色,愈发的感到不安。
“该死的!”恋夏气愤的在空中挥舞了一拳,“下次若是让我碰到了这个御医,我一定恶狠狠的灌上他一肚的黄连配苦参!”
“那敢情好,”白莹瞧见恋夏又恢复了一态生龙活虎的姿态,不禁掩嘴轻笑:“若是如此,看那些个御医还敢不敢给您弄些苦药!”
恋夏认真的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复而皱起了眉头,问道:“白莹,我昏迷前是发生过什么吗?”
白莹一怔,她低头收拾起药碗闪过恋夏疑问的眼神,勉强一笑道:“奴婢不知,爷只道说让奴婢去找御医来。”
“哦。”恋夏失望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
她知道,她一定知道什么。
可是……怎么办,想不起来……
忆起夏侯鸾当时问她的神态,恋夏确定,她一定是遗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那么……究竟是什么?
任是恋夏绞尽脑汁思索了许久也未想起。
可是,这种闲散的日子,在恋夏后脑的伤略略恢复后便已结束。
太后的寿辰即将到来,夏侯鸾很快便看完了那沓《长生殿》的剧本,稍稍修改后,便差人去寻了个京城中赫赫有名的戏班子,于是恋夏脑袋上还裹着纱布就被夏侯鸾推到了梨园中监督戏班的练习。
对于唱戏,恋夏根本就算得上是一窍不通,这剧本也是因着唐明皇和杨贵妃之事而出的名,所以稍稍还原对恋夏来说也不算难。
但,若是监督戏班子……
恋夏坐在椅子上几乎昏昏欲睡,倒是白莹反而看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小莹子啊……今儿个天真不错,你仔细瞧着,别出了错,我去把花花和灰灰放出来溜溜风。”未等白莹应声,恋夏便摇摇晃晃的摆了摆手走开了。
这些日子,花花和灰灰像是见风长一般,咻的一下便已长得颇有兽王的风范了。
见着恋夏端着一盘肉过来,两个小家伙很是不客气的将恋夏扑倒在地,直奔向肉,恋夏恼怒的抄起了一个扫帚便挥了上去:“滚滚滚!没心没肺的,不说谢谢也就罢了,还这么霸道!”
一见没吃着肉反倒挨了顿打,花花和灰灰不悦的冲着恋夏呲牙,恋夏吓的顿时狗腿的退后了一步,谄媚的笑道:“花爷,灰爷,您慢着吃,不够的话小女子再去膳房给您二位拿。”
“哼……”似是有灵气一般,两个小东西哼哧了一声便低头吃肉。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确是乌龟了一些……
待花花和灰灰吃饱了后,它们便高兴的围着恋夏跑了几圈,恋夏顿时觉得眼前发昏,连忙蹲下了身。
如此,花花和灰灰使劲的蹭了会儿恋夏这才罢休。
自那日以后,不知为何,恋夏便再也没见着黎木苑,就连夏侯鸾,她也甚少见到,偶尔见到一面,也只是匆匆打个照面。
直到太后寿辰前夕,恋夏一直是处于无聊的监督戏班子的状态。
农历八月初三,本是北斗星君诞辰之日,而这当朝太后诞辰恰巧与这神君同日。
所以,自是太后诞辰,皇帝总会大肆庆祝一番,以祈求北斗星君下凡,以保佑国泰民安。
对于北斗星君是否存在,恋夏对此不置可否,但,今个儿时太后的寿辰,这事儿恋夏还是较为紧张的,毕竟她可是亲自监督了近一月的戏班子的练习。
寿辰那日一早,白莹便将恋夏从被窝中挖了出来,睡的迷糊的恋夏很不情愿的洗漱化妆然后瞧着白莹从衣橱中拿出了一件正红色的金丝织锦礼服,那红彤彤的颜色立马刺激了恋夏的眼睛,她瘪了瘪嘴道:“小莹子,可以不穿这红色吗?看起来好刺眼的!”
白莹对于恋夏对红色的厌恶表示了深刻的不解,若是平素里,恋夏自个儿爱穿什么便穿什么,只要不伤风化便好,但今日她不得不面无表情回道:“回王妃,这红色您今儿个必须穿。”
恋夏将脸一撇,不愿搭理她。
白莹走到恋夏面前,解释道:“王妃,这红色是正室的颜色,您若是不穿,那让木苑小主穿了去,可就让人笑话了去。”
“哪那么多讲究?!”恋夏不愿的伸开了胳膊,让白莹替她穿上衣,看着白莹替她整理者胳膊上的衣褶,恋夏问道:“木苑姐姐今儿个也入宫吗?”
“是的,虽说木苑小主只是个妾室不得入宫,但爷特意为木苑小主请旨准她入宫的。”白莹替恋夏整理好胳膊上的衣褶,又走到恋夏身前为她系好衣扣。
“哦……”恋夏沉闷的回了一字,忽而自嘲的念道:“若是想,那便将我搁在府中便是,何必特意请旨,惹些议论……”
白莹自是当没听到恋夏的心伤,另道:“王妃,您平素里也不喜红色,整日一身的素衣,王爷想必也看腻了,今儿个换上这一身,保准爷眼前一亮!”她一边替恋夏穿衣一边絮叨着。
他会眼前一亮?
恋夏无奈的一笑,即使眼前一亮又如何,这红色,她本就不喜,若是他被不似她的她吸引了,那又与她何干?
虽如此想道,但恋夏未语,只沉默着让白莹穿衣。
白莹似是也觉得自个儿刚才说错了话,惹得恋夏不悦,所以,白莹便闭着嘴,不再说什么了。
“王妃,王爷问您准备好了没?”正待屋内一片安静时,一奴才敲了敲门禀报道。
“麻烦回一句,这便可以出发了。”白莹征求了一下恋夏的意见,便回了那奴才。
这金丝锦织礼服厚重的让恋夏颇有些迈不开步,从这西园走至前厅,恋夏大抵用了一刻钟的时间,等到恋夏到了时,夏侯鸾脸上已是一脸的不悦,但有瞧见恋夏也是气喘吁吁的样子,夏侯鸾只得自个儿生了个闷气,冷声吩咐道:“吩咐队伍,出发。”
说罢,他也不管恋夏此刻脸上委屈的表情,只单单的走在了前面,反倒是黎木苑走了过来扶着恋夏,两人一起相携走上了马车。


21莫名的厌恶

这次坐马车,白莹鉴于前两次的经验,直接将一小木桶递给了恋夏,恋夏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在众人瞩目之下抱着小木桶爬上了马车。
夏侯鸾此刻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而黎木苑,按规矩是不能与夫君和正室同坐一辆马车的,所以,便令寻了辆马车在这辆后面跟着。
夏侯鸾听见了恋夏上车的声音,他稍稍的睁开了眼,看见恋夏视死如归的抱着小木桶一脸苍白的端坐着,他不免被恋夏这副表情给逗笑了:“爱妃,怎么,这害喜的症状自打嫁入王府便没有好过不成?”
恋夏摆楞了他一眼,没心思和他拌嘴。
马车咕噜噜的动了起来,而恋夏的脸色简直可以称之为惨白。
夏侯鸾不禁想到那日他在她脸上拭去的那一层红色的胭脂,他微微掀开马车的帘子吩咐道:“去,给王妃准备一杯茶水。”放下帘子后,夏侯鸾看着恋夏道:“漱漱口,要不然到了宫门,你若是昏倒,那本王可罪过大了。”
恋夏本想说前一次也没有茶水,到了宫门也未有大碍,但一股恶心感涌上,恋夏刚一开口便吐了出来。
夏侯鸾接过侍卫递进的茶水,凑至恋夏身旁坐下,单手轻拍着恋夏的后背,另一只手端着茶杯递给了恋夏,道:“喝些漱漱口,兴许能强些。”
“谢谢。”恋夏乏累的掀了掀眼皮道了声谢,便接过了茶碗。
漱过口后,恋夏头倚在马车的木板上昏昏欲睡,岂料马车一颠簸,将恋夏差点颠到座位下去。
夏侯鸾无奈,揽过恋夏的身子让她倚在自己的身上反倒安全些。
恋夏顺着他意,依靠在他肩窝中,悄然嗅着他身上男人特有的麝香,嘴角轻轻的旋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
“夏侯鸾,你衣裳是有用什么香薰吗?”恋夏将脑袋搁在他肩窝处,闷闷的问道。
夏侯鸾听着她的疑惑,不禁抬起胳膊闻了闻,道:“本王一向不喜香薰,你大抵闻到的是木苑身上的脂粉气味吧。”
“不是!”听着他又提到了黎木苑,恋夏气急,冲他喊道。
“不是便不是,你喊那么大声作甚?!”夏侯鸾捂住了她的嘴巴,这马车可不比屋子,这只有一薄薄的木板,若是让底下的听着这些个私事,岂不传的沸沸扬扬?!
被捂住嘴巴的恋夏未使劲,但还是轻轻的在夏侯鸾手掌间咬下了一口的牙印。
“莫不是爱妃最近和院中小兽打的火热,染了些习性?”夏侯鸾松开手,瞧见自个儿沾了一手的口水,一时间哭笑不得的看着恋夏,不免打趣道。
恋夏撇过了脸撅着嘴嘟囔道:“花花和灰灰才不会咬人呢,它们只会吓唬人!”
“行了,”夏侯鸾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眸色中带着些许的心疼,问道:“头上的伤好些了吗?”
恋夏点了点头,道:“好些了,只是……怎么也想不起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想不起便算了,不要勉强。”夏侯鸾虽然劝慰道,但面有忧色。
恋夏瞧着他的脸色,更加确定那日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让夏侯鸾如此不愿提起。
她如此想道,但却乖巧的点了点头。
没有争执,没有吵闹。
她发现自己开始渐渐懂得如何和他相处了,至少,现在是平和的如同朋友一般的相处。
那么,这应该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马车咕噜噜的向皇宫驶去,她倚在他厚实的肩窝中,渐渐睡去。
“回王爷,到了。”马车外一侍卫禀报道。
夏侯鸾低头看了眼还在昏昏沉沉睡觉的恋夏,故意压低了声音吩咐道:“原地待命。”
“……是。”那侍卫愣了一下,回道。
其实,恋夏在马车停下的那一刻便醒了过来,但听着夏侯鸾吩咐着先不入宫,她偷偷的笑了起来。
再让她依靠一会儿,就一会儿,便好。
她贪恋起他厚实坚硬的臂膀。
她舍不得他身上淡淡的麝香。
依靠在他身前的时候,她的手扶在他心脏之处,细细的感受着他砰砰的心跳声。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细细痒痒的。
小小的她,整一个上身都可以蜷缩在他的臂膀之中,像极了靠岸的小船舫。
“醒来了?”夏侯鸾看见恋夏紧闭的眼皮下滴溜溜转动的眼仁问道。
“恩。”装睡的她被他逮了个正着,恋夏不愿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应道。
“到宫门了,下车吧,咱先去拜见母后。”夏侯鸾将恋夏从自己身上扶起,替她抿了抿散落在她耳边零碎的发。
“谢谢。”恋夏羞窘着一张脸低着头道了谢。
夏侯鸾看着她羞涩的姿态不禁想到那日她拽着他的衣领说,喜欢。
她真的喜欢他吗?
若是喜欢,又为何在他的挽留之下还要离开呢?
他不懂她。
愈发的不懂她。
越是接近,越发的着迷。
他竭力的在两人之间保持着距离。
她说喜欢。
他宁愿相信她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上身了。
既然一早便知不可能,又何必给对方希望?
可是,他真的不想对她放手。
他知这不是爱,只是喜欢。
恋夏随他下了车,瞧见黎木苑远远的站在宫门前等待着,夏侯鸾疾走几步行至黎木苑面前扶住了她,似是埋怨道:“你身子不便,在马车里等着便是!”
恋夏将脸撇到了一旁,慢步走到了距他们五步之遥之处,她温婉安静的站在那里,淡然的笑着。
“一道去见母后吧。”夏侯鸾见着恋夏疏离的姿态,胸口沉闷的难受,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他回过身扶着黎木苑向宫中走去。
恋夏不紧不慢的跟随着他们,却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越是靠近越是心痛,既然如此,那么,所以她选择站在离他们尽量远的地方,只要远远的看着,虽心痛,却可以悄然修复心伤。
太后的寝宫位于整个宫殿的正西方,当年先皇恩宠太后,故亲自将此宫赐名为:凤翔宫
“王爷,王妃。”凤翔宫前一不识人的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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