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弃下堂妃,恋恋夏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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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纸婚姻,也只剩下了十月的时间。
变了,又怎样?
没变,又能怎样?
都是离开罢了。
恋夏无奈,向门外走去。
“你给本王回来!”夏侯鸾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冷着脸吼道:“顾恋夏,少给本王蹬鼻子上脸,告诉你,那个约定本王若是想,便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恋夏低头看着他禁锢住她胳膊的手,轻声浅笑:“王爷,您总不至于欺负我这一弱女子吧?”
“欺负?”夏侯鸾诡谲的一笑:“这就觉得是欺负了?!本王今个儿就算要了你,谁也不敢说上句欺负!”
“是,我相信。”恋夏懒懒的抬头一笑,眼中霎时清明一片,清白的眼仁中一团乌黑的瞳仁,像极了幼童初醒的眼睛,她笑,笑的懒散,笑得没心没肺,“可是夏侯鸾,若你今儿个要了我,我便让她成为你最厌弃的那种女子,一张朱唇万人尝,一……”
“够了!”他的手愈发的勒紧恋夏的胳膊,胳膊上生涩的疼意传入身体中的每一条神经,恋夏依然笑着,似是只有笑,才能抒发出她的疼痛,越发的疼,她便越发笑得璀璨。
宛如夏夜中砰然绽放的彩色烟花。
绚烂,蛊惑人心。
却只是一瞬。
夏侯鸾狠狠的将她掷于地上,长长的发丝参差的遮住了她精致的笑颜。
“顾恋夏,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若你再拿木苑威胁本王,本王决计让你永远的将时间停留在那一刻!”夏侯鸾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怒气,迈步走出了屋中。
白莹瞧着夏侯鸾一脸怒意的走出,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跑进了屋中,瞧见恋夏长发散乱的躺在地上,她呆楞在原地一刻,忽的反应了过来,讶异的大声喊道:“王妃!王妃!”
正往外走的夏侯鸾听着白莹的声音,脚步蓦然停止,他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最后,他终于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影卫,去,把御医找来,替她瞧瞧。”
他恨,为什么自己终究是狠不下心对她。
即使她拿木苑的性命和贞洁来威胁他。
夏侯鸾攒紧了拳,怒极的一拳砸向一旁的垂柳,
烟花一瞬间照亮黢黑的苍穹。
一瞬间,坠落无尽的夜空。
他看不到烟花的哀悸。
她留不住烟花的灿烂。
他们,终究只是擦肩而过的烟花与天空。
相逢相错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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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的关心
“王妃昏厥只是因前些日子受伤还未调理好,便贪凉导致寒毒入侵,老夫现在就去开几副去湿暖身的药,服下后出身汗便好。”御医抱着药箱来把了把脉,道是无碍后,白莹放下了心,便出门去送御医。
躺在床上的恋夏缓缓睁开了眼。
前些日子受的伤还未调理好吗?
怕是调理不好了吧?
日日发白的面色,即使晕染上了淡淡胭脂,也只是觉得稍有血色。
夏侯鸾,是前世欠你的吗?
所以今生我要穿越至此,来弥补对你的所有的亏欠吗?
算了,前世账,今生还,公平的很。
直到听到白莹的脚步声,恋夏才微微侧过了脸看向白莹。
“王妃,您醒了。”白莹站在床边看着恋夏睁开的双眼,终于松了一口气。
恋夏疲软的扶着床边起身想要坐起。
白莹连忙扶着她,恋夏一笑,道了声谢。
“奴婢先去给您熬药,您先歇着。”白莹看见恋夏点头应允了后,替她掖了掖夏凉被,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她起身,赤着一双洁白的足,慢慢的踱至窗边,她扶着硬邦邦的木质椅把,坐下,好孤单,好寂寞,她无意识的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月,愈发的圆了。
她想回去了。
她想要一个简单的家了。
那个干净的,善良的她,还是她。
只是被她隐在了灵魂的最深层。
她的笑,她的伶牙俐齿,她的心机,都是她厚重的保护色。
抛开这些,她只想做一个简单的女子,只要温饱,只要有人爱。
就够了。
可是,他不懂。
他不知道她想要的。
她想让他懂她的。
用一次次的排斥,一次次的推离,她只是想要让他懂她的孤单和寂寞。
可是,他还是不懂。
为什么,他不懂?
恋夏小小的脑袋埋在膝间,细薄的双肩一下一下的抽搐。
“王妃,窗边风大。保重身子。”白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瞧见恋夏蜷在窗边,白莹忙把药放到桌子上,然后拿了毯夏凉被给她披上。
“谢谢。”恋夏低着头,攒紧了夏凉被,轻声说道。
白莹没听着,因她正走到桌边端来药。
“王妃,趁热吃药吧。”白莹将药端给恋夏。
草药蒸腾出的苦涩气息弥漫了一小方空气,自小便不喜吃苦的她,仰头,便将这一碗浓浓的草药灌入了腹中。
在她仰头之时,映着皎洁的白月光,白莹看见了恋夏眼角未干的,透明的泪痕。
“王妃……”白莹开口不知想要说些什么,恋夏将空荡荡的碗递给了白莹,冲她粲然一笑,“谢谢,我有些乏了,早点歇息吧。”
赤着一双光洁的雪足,她迈步在冰凉的地上,回到了床上,似是已倦极,刚一躺下,白莹便听到了她规律的浅浅的呼吸。
第二日,清早。
黎木苑来访。
恋夏惰极,赖在床上不肯动。
黎木苑便走了进来,看见恋夏睡的正酣,便自个儿找了个椅子坐下,直待恋夏醒来。
待日上三竿,恋夏翻了个身,窗外的光透过她薄薄的眼皮传入眼底,恋夏不愿的睁开了眼,眯瞪的睡眼瞧见了屋内坐着个人,恋夏揉了揉眼皮,这才看清是黎木苑。
恋夏一笑,道:“木苑姐姐,您来了。”
黎木苑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脸带愧色的说道:“昨个夜里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我……”
“算了。”恋夏毫无芥蒂的一笑,掀开了被子便唤道:“白莹,起床啦!”
“王妃,早膳早已准备好了,您先洗漱吧。”白莹站在外屋回道。
“恩,”恋夏中气十足的伸了个懒腰,洗漱了一番,回头看见黎木苑若有所思的坐在床边瞧着自个儿,恋夏笑道:“木苑姐姐,一大早便来了,用过早膳了吗?一起来吃吧。”
黎木苑似是在想别的事情,听见恋夏的话她一愣,点了点头应允。
坐在桌前,恋夏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得没心没肺。
白莹恍惚的看着恋夏,似是昨晚她见到的泪痕只是一场梦境。
“怎么?小莹子一宿没看着我,觉得我变的更美了?”恋夏添了口粥,发现白莹瞧着自个儿发起了楞,不免打趣道。
“王妃本来就美。”白莹规规矩矩的回道。
听着白莹的话,恋夏乐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脸说道:“我也觉得自个儿本来就美。”
“妹妹。”黎木苑按捺不住,终于开了口,恋夏侧过脸来笑着看她。“昨个儿听说你昏过去了,没什么大碍吧?”
恋夏摇了摇头,唇畔的笑意一直未断,“谢姐姐关心,你瞧恋夏这精神劲儿,像是有什么事的吗?!”
黎木苑一叹气,也扯出了一抹笑意,说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恋夏低头吃着粥,未语。
用过膳,恋夏原以为黎木苑便会离去,她不知黎木苑心中还有着些许的愧疚,望着恋夏谅解,所以便迟迟不肯离去。
二人本就没什么大的交情,只是住在同一府邸内,更何况恋夏对她还有着些许的防备,在恋夏看来,两人其实就算得上萍水相逢而已,所以两人一时间无话倒显得尴尬不已。
“今儿个妹妹还学古琴吗?”屋内一时间安静的诡异,黎木苑脑子急转,说道。
学古琴?!
恋夏纠结了一下,面部的笑肌愈发的僵硬。
恋夏点了点头,随着黎木苑走至古琴边,又学了起来。
可陶醉的只有黎木苑一人,恋夏尴尬不已,但也算是认真的听着。
一天下来,恋夏也能简单的弹出几段简单的调子来。
古琴叮叮咚咚的古拙音调,到让人平白的静下心来。
恋夏拨弄着琴弦,心中清明一片。
“妹妹的音律真的令我佩服不已。”听着恋夏简弹着一段《枉凝眉》,黎木苑不禁啧啧称赞。
恋夏难得羞赧,低着头一笑,
这一日,是恋夏来这夏侯王朝过的最有存在感的一日。
她从侧面悄然的打量黎木苑的面容。
嘴角轻轻的笑出了一个梨涡。
木苑姐姐。
其实,她比自己更值得他的爱。
因为,她对所有的人都毫无防备,那么,干净善良的女子。
像神祇一般的,女子。
以拯救的姿态,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无端的,她卸下了厚重的心房,只为了她单纯的笑颜。
失去了那么久,看到了她,才发现,那是遗失了很久的自己。
这些日子,院子里的黄瓜成熟了。
恋夏和白莹每日忙碌着采摘,黎木苑无事的时候也会过来帮忙。
晚上,恋夏欣喜的抱着几根刚采摘下来的瘦弱的黄瓜,跑去膳房说是给她们做上一席黄瓜宴。
膳房的仆人第一次见着恋夏,瞧见她一身素衣上沾了些泥,脸上也沾了些泥,便以为是哪屋的小丫鬟,便不让恋夏进去,说是怕恋夏这一身泥沾了主子们的膳食。
恋夏皱着眉,解释道:“我只是想要借炉灶做饭,不会碰到你们的饭菜的。”
厨房的大厨大着嗓门不耐的吼道:“滚滚滚!这膳房可是给主子们做饭的,那能让你这一贱婢做饭?!”
听他说到「贱婢」,恋夏不悦的回道:“闭了你那张破嘴!不会说话就滚!”
那大厨一听到来了火,怒极的扇了恋夏一巴掌,恋夏愣在了那,忽的笑了起来。
夏侯鸾,我终究是欠你的。
不禁你能如此对我,甚至连你的奴才也可以煽我巴掌了。
恋夏淡淡的笑着,目光的越发冷了下来。
她转身走去,那大厨以为她吓的离开了,便愈发的得意了起来,对着恋夏的背影骂骂咧咧了起来。
恋夏走至膳房外的一个角落,捡了块木棍,冷笑着走了过来,一棍子砸上了那大厨的脑门,一下子竟砸出了血。
膳房的人一看,知晓事情闹大,连忙把总管叫来,谁知夏侯鸾此时刚回府,见着府中闹闹哄哄的便跟着一道过去。
而膳房的人此时见恋夏围起了一个圈,推推搡搡的将恋夏推掼道墙边。
恋夏无惧的看着这群人,手中愈发的握紧了木棍。
“怎么了?”夏侯鸾透过人群似是看到了恋夏消瘦的身影,他心一窒,连忙走了过来问道。
总管一路听着下人禀报,所以刚刚走了过来,看见夏侯鸾也在,心一沉,也知道这事儿恐怕是要严加处理。
毕竟府中家丁打架,且有人重伤。
围着恋夏的人听见夏侯鸾的声音,连忙回头拜见。
独恋夏一人站着不动。
总管也恰好看到了这惹事的“正主”,心下连死的心都有了。
那厨子惹谁不好,竟惹上这正主!
总管哭丧着一张脸,跪拜道:“奴才见过爷,见过王妃。”
王妃?!
那群人一愣,四下打量。
夏侯鸾冷着一张脸走到恋夏身旁,哑着声骂道:“顾恋夏,你就没一日安分的时候吗?!”
顾恋夏瞥了他一眼,将脸撇到一边去,倔强的不语。
夏侯鸾恰巧看到了她侧脸的掌印,一急,擒住了她的下颚,问道:“你脸怎么了?”
恋夏依旧不语,但听着他着急的声音,她眼眶竟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意。
他……是在关心她吗?
“回爷,是那个厨子打的。”总管挪到夏侯鸾身旁小心翼翼的回道。
夏侯鸾深深的吐出一口怒气,回过头来吩咐道:“去,叫来大夫给王妃瞧瞧,然后把那人给我送去官府。”夏侯鸾松开了恋夏的下颚,回过身,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他蹙起了眉冲总管说道:“吩咐官府的人严办!”
“是,爷。”总管连忙跑了出去。
夏侯鸾正准备离开,恋夏低着头,忽然轻声说道:“黄瓜熟了,今儿个要到我那尝尝吗?”
夏侯鸾脚步一滞。
恋夏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木苑姐姐也在。”
夏侯鸾顿了顿说道:“也好。”
“那我多做几道菜。”恋夏低着头说完便匆匆的跑往膳房。
夏侯鸾回过头,瞧着恋夏的背影,嘴角竟淡淡的绽出了一抹笑意。
小优的絮叨:1。这些日子期末考试……亲们给点儿票票支持一下……保佑我日语和英语不挂科!!
17取次花丛懒回顾
恋夏低着头走进了膳房,这次,膳房所有的人都主动自觉的给恋夏腾出了一条路。
原本到了快用膳的时候总会闹哄哄的膳房,现下却安静的只能听着恋夏细碎的脚步声。
恋夏低着头不语,独自寻了个角落的炉灶和案板便切起了黄瓜。
膳房的所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活儿瞧着恋夏,恋夏抿着唇只当是没注意到他人好奇的眼神。
以前还在现代的时候,恋夏平素里无事时便自个儿做菜吃,所以多做几道菜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但,难的是,她不会使用这古代的炉灶。
生火,放木柴的活儿她从未做过。
恋夏看着案板上切好的材料,然后转过了头看向那群看着自个儿的人,唇畔淡淡的析出一个亲和的笑意:“哪位师傅能帮帮忙,我不会生火。”
回应恋夏的只是一片寂然。
恋夏自讨了个没趣,便洗净了手准备去找白莹。
“王妃,奴婢帮您吧。”忽然一声懦懦的声音传入恋夏耳中。
恋夏看去,瞧见一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也是一灰头灰脸的样子,恋夏浅笑的点了点头:“那麻烦了。”
小丫头干活倒也利索,没几下便升起了火。
恋夏挖了勺白晶晶的猪油下锅,待猪油融化后,又放了一小勺的盐,然后倒入了打好的鸡蛋液,“嗤—”冒起了一股子白烟,恋夏拿着铲勺来回炒拌了几下,随后倒入了黄瓜片,“有蚝油吗?”恋夏一边拨弄着锅里的菜,一边侧过脸问道那个小丫鬟。
“……有。”那小丫鬟愣了一下,赶忙从膳房的橱柜中拿出了一个小罐。
“谢谢。”恋夏一笑,道了声谢,接过了蚝油,弄了一小勺放入了锅中。
这古代大抵蚝油是很稀罕的东西,所以才会珍惜的放在橱柜中。
可恋夏做菜有个习惯,总是爱放蚝油,这样才觉得菜有鲜味。
一锅黄瓜炒鸡蛋出锅,恋夏端不动大铁锅只得一点一点的将菜盛出。
“王妃,让老奴来吧。”一个大娘突然走了过来,说道。
“那就麻烦您了。”恋夏将盘子递给了她,退至了一旁。
或许是因着恋夏脸上一直未减的笑意,又或者是因着恋夏谦恭平和的态度,所以很快便让人卸下了心防过来帮她。
一会儿子功夫恋夏便做出了四道和黄瓜有关的菜来。
黄瓜炒鸡蛋、酿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