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凤还巢-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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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贾政搬回上方居住,回绝了赵姨娘入住上房的要求,偶尔会道三房妾室房里走动,且不格外恩顾于谁,一时倒后院安宁。
这月三十日,凤姐宝玉探春李纨贾环贾兰一起道梨香院迎接王夫人,送入栊翠庵,因为妙玉其人孤拐,只许宝玉一人送母进入,其余人等都在庵门却步。
这日晚,晴雯服侍宝玉早早歇下了,吩咐芳官碧痕替宝玉守夜,自己回房与金钏说话。
金钏得知宝玉歇下,知会晴雯:“我去老太太房里一会鸳鸯,躲了这些日子,也该出去见见人了,难为她之前替我担惊受怕。”
晴雯定定看了金钏一刻点头:“我还是那句话,二爷既然答应了,你就安心待在这里,等着年前放出去,左不过一二月时间,那时再去辞别也可,何必顶着风头,让人另眼看待?”
晴雯这话也是为了金钏好,或许因为嫉妒吧,府里最近传言,金钏把上了宝玉,所以宝玉求了她在房里伺候,这话私下传递,宝玉恼怒也无从查起。只是金钏名声就有些不好了。
金钏却笑道:“日久见人心,这话不久自破,我反正是个半残废,横竖不嫁人了,凭她们说去,我人正不怕影斜!”
这话对了晴雯胃口,点头一笑:“既是这般,你去吧,二爷若问,我自有话答复。”
金钏出的门来,却并不去鸳鸯房里,一经来了凤姐院里。怡红院里晴雯得了春燕回报,知道金钏所为何来,一笑摇头:“何苦呢,那人已经颜面尽失了。”
晴雯这话确是有因,金钏因为感激晴雯襄助,把那没告诉宝玉之话告诉了晴雯。
却说金钏来见凤姐,凤姐似乎早知金钏回来,见面一笑:“我以为猜错了呢,你终于来了!”
金钏讶然:“奶奶因何知道?”
凤姐道:“你知道宝玉心软,不会对他说实话。你也知道宝玉会对薛家之事有所隐瞒,不会倾囊告知我们。而你呢,可说是吃了薛家大亏,轻易放过薛家,你必不甘心,所以,你必来无疑。”
金钏一笑;“奶奶妙算,奴婢佩服!”说着自袖口掏出一张字条来,摊开在凤姐面前:“奶奶请看。”
虽是有些杂乱,凤姐依然看出这是王夫人字迹,上书着贾府因修省亲别墅向薛家拆借银钱二十五万,借款人没具名。
凤姐心里只佩服贾母料事如神,看看借条看看金钏,半晌一笑:“你这是?”
金钏把借条向凤姐面前推推,道:“我这是向二奶奶表白忠心。”
凤姐一笑:“你想跟我?这不能够,你是太太旧人,宝玉要得,我却收不得。”
金钏摇头:“这却不是,我只是想求二奶奶庇护。”
凤姐一挑眉:“哦?“
金钏紧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元宝放在凤姐面前:“这是宝二爷与我的安家银子,奶奶看我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人家只要听了我的声音再不想多看我一眼,我也绝了嫁人的心思。奶奶知道,我家只有姐妹两个,玉钏是要嫁人的,我准备老死于家奉养双亲,可是我一个女儿家除了伺候人也不会别的营生,这些银钱我想求二奶奶替我家在老家金陵置些田产,以供我们娘儿们今后生计。”
凤姐看眼金元宝,便知道它的出处,知道她的话约莫是真的,是宝玉所赠。想着那箱子似乎不止缺了这些,因问道:“这些银钱买不得许多地呢,倘再有几个倒可以弄个小庄子!”
金钏聪明之人,闻言一笑:“二爷要安置之人非我一个,我就这些,我也不想大富大贵,再说奴婢虽然没其他本事,与人做些针线也可以帮衬一二,只要衣食无忧,够温饱即可。”
凤姐忽然一笑:“可是我为何要帮你呢?”
金钏也一笑:“倘若这借条落在宝二爷手里,宝二爷必定会毁家还债,这里面可有属于二奶**孙的是二万五千呢!”
凤姐嗤笑:“这个没了,薛家还不兴再赵太太补上?”
金钏道:“所以我今日才来见奶奶,只要奶奶不让薛家人再见太太,就再不会出现这样借条。”
凤姐看着金钏一笑,对平儿点点头:“收起来罢。”金钏知道凤姐这是答应了,忙着跪下磕头:“奴婢谢谢奶奶提携大恩。”
凤姐咯咯一笑:“你倒不怕我昧了你!”
金钏道:“别说这点小钱奶奶看不上,就是奶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奴婢都看在眼里,不然奴婢也不会来求奶奶。”
凤姐一笑:“放心吧,我会叫你二爷写信给金文翔替你办理,保你明天回家有田吃粮。”
一时平儿送出金钏,悄悄跟她言道:“放心吧,我会提醒奶奶,包你不会落空,只是你这一去,不知何时能见了。”
金钏一笑,有些哽咽:“当初我们多高兴啊,谁想会有今日,平儿姐姐一向看故我,我也没什么礼品答谢,有一句话相赠。”言罢与平儿一阵耳语,平儿脸上便露出惊诧来:“这话当真?”
金钏点头:“自小到大你何曾见过我撒谎来着,哦,这些天我闲着没事儿,给蔻姐儿做了些针线活计,赶明儿送来,你别嫌弃才好。”
平儿连声道谢,只把金钏送出门去方回。
凤姐睨着平儿:“小蹄子说什么这么久?”
平儿挥退小丫头附耳道:“刚刚金钏告诉我,薛姨妈母女已经得知太太佛堂蹊跷,就在这几日要来搬东西,预计先搬到角门小院子,我说薛姨妈为何搬家留个尾巴,只是占着那个院子做什么,原来留着这一手呢,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金钏说的?”
凤姐也是一惊,她没想到两位姑母情分也闹成这样。凤姐到了此刻方才敚乘悸罚裁吹蹦晏昼龃亓旨液岵浦保丫砝咸旎槭拢从至偈北湄浴4笤家彩且蛭σ搪枰圆撇啾疲岵坏靡换蛘咭蛭蹦暄σ搪枘概窍韧等チ饲疲只赝芬峁灸貌怀銮疲馇朴质峭道吹穆喙南觳坏茫虿坏靡阎缓蒙崞置妹谜飧雒蝗顺叛墓屡宰拥终恕�
想到此处,凤姐觉得太可乐了,不由声声冷笑,她还以为太太只算计自己,与宝钗情谊深厚,原来如此,真可笑自己当年傻子似的替他们周旋,这真是几辈子笑话!
凤姐的表情吓倒平儿,忙着递上茶水:“奶奶喝口水。”这才把凤姐从沉思里拽出来。凤姐抿口茶水:“没想到金钏这丫头有这等心机,真没看出来。”
平儿却道:“她也是跟着太太这些年逼出来的,如今人也这个样子,着实可怜。”
凤姐看眼平儿:“知道你们好,我不会误她的事情,叫昭儿瞧瞧你二爷去,若在叫他早些回家,哦,叫小红传话,盯死太太上房与蘅芜院。”
不说凤姐如何与贾琏诉说薛家之事,帮着金钏铺排后路,却说隔日一早薛姨妈送信入园,宝钗便回了梨香院,天擦黑要关园子方回大观园。
凤姐以为他们不见了借条定然气急败坏立时动手搬东西,却不料薛家迟迟没动静。
你道为何?原来薛姨妈那日预备乘着王夫人入住栊翠庵持借条上门收债,却不料好容易得来的借条不翼而飞。
只因金钏报信之后,宝玉动手迅速,薛姨妈根本不知道是谁偷走了她的借条。
薛姨妈一时无了主张,忙叫宝钗出园子商量。宝钗一听大惊失色:“如何这般不小心,好容易得来的就这般遗失了,这下有理说不清了。”
薛姨妈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动手,我们拿回自己东西怕什么!”
宝钗忙着阻拦:“无论谁拿了借条,不管这借条到没到凤丫头手里,总归已经打草惊蛇,我们现在不能妄动,等些时候看看再说,万不得已,这些钱财不要也罢。”
薛姨妈一声啐:“没得这般便宜,我实话告诉你,你姨母的样子撑不了多久了,而宝玉对你又是这般,我为什么吧钱财便宜林家丫头,唉,你说你那点比那丫头差了,你怎么就不能套的他欢心呢。”
宝钗顿时哭了:“妈妈这是什么话,该做的我都做了,不该做的我也做了,我是女儿家,难不成要我开口表白吗?我这脸还要不要呢,我今年后好做人不做?我倒没怨妈妈把我推到这样尴尬境地,哥哥又是那样名声,妈妈倒要逼迫我如何呢?”
最后两母女痛哭一场,薛姨妈终究依了宝钗,按兵不动。且说宝钗进园子四处探查,不是金钏这里滴水不漏,就是栊翠庵宝钗连门也进不去,剩下一个鹊儿却是个刚进梨香院,东南西北也没摸清楚,且是个赵姨娘调|教出来不着调的丫头。
宝钗想探听佛堂财宝包情况,更是一筹莫展,凤姐这边已经取了钱财的消息瞒的密不通风。只鸳鸯在宝钗探口风时,说了一句:“我真为老太太不值,老了老了,还要体儿孙们操心。”
宝钗笑问操什么心时,鸳鸯开口说了‘江南’两字便打住了,随即借口事忙走开了。
这事儿也是宝钗聪若去真心去跟宝玉问一声,或许宝玉为了保存她女儿家颜面就实言相告了。
只可惜,一来宝钗还以为宝玉是之前那个只知道风花雪月之宝玉,不堪为谋。二来宝玉如今忙的车轱辘似的,又要上朝学政事,又要完成林如海私下交给他的各种案例分析,下朝了,又要去探望王夫人,有时候又要应付同僚请吃吃请。再有空闲又要安抚林妹妹去,替林妹妹调制羹汤养身子。宝钗根本摸不着宝玉影子,就是等在怡红院也不成,宝玉说不来三句话,便恹恹思睡,纵是说几句,也是心不在焉,前言不搭后语。
宝钗心里憋闷,想着去姐妹们处散散,谁料在大观园里转悠一圈更郁闷了。虽然大家见面一脸笑,可是湘云根本不理她,黛玉一到冬天就微寒,成天不出屋,猫在房里温补,懒得见人。
探春自那次王夫人险些被休就与宝钗生疏了。李纨更不消说,见了宝钗但笑不语。剩下个宝琴惜春一派那天真,不能谋事。尤氏被休心气不顺,还须得别人去宽慰。
宝钗坐在蘅芜院,不由潸然泪下,她想不明白,自己如何混成今日孤家寡人了。(八 度吧 百度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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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凤姐这便一直叮嘱小红盯紧薛家母女,只没动静,却贾政也搬回正房,眼见年节逼近,转眼就是腊八节,凤姐也没这个心思关注她们了,一心去忙年节去了。
却是宝玉,只因母亲王夫人每每做下些难以启齿之事让宝玉父子蒙羞,贾政可以抛开不理,宝玉却不行,倒底亲生母子,免不得日日前去探视一番。
他又要忙公干,林如海对他期望也高,不免抓得紧些,他又愧对贾母,心里只是煎熬。且黛玉进了腊月不免犯些咳嗽,虽然不大要紧,却是宝玉一块心病,这心病多了,几下里夹击,不等腊月衙门封印,宝玉病倒了,大烧大热,眯眼不睁,嘴唇起了豆大颗颗燎火泡。
这一下子全家乱了套,贾母来了,晴雯凤姐合力喊醒了,他也不认得人。急得贾母只哭泣:“我的宝玉哟,你怎么成这样了,这可是要了我的命了!”
凤姐只得丢下一切事宜,专门来替宝玉伺病。贾琏请了鲍太医过府,所幸只是急火攻心,虚火上升,又受了风寒,所以撑不住了。一时太医开了方子,凤姐亲自守着爱汤药喂汤药。直闹到五更天,宝玉热度渐渐退了睡安稳了,凤姐这才把贾母劝着回去歇下了。自己又带着晴雯金钏秋纹碧痕日日守着,只闹了三日热度方退尽了,知道嚷嚷肚子饿了,凤姐这才松了口气。
这边宝玉好了,那边黛玉因为腊月里一只不好,刚好些,又听说宝玉不好了,她又没经过事情,吓了一激灵,又不听劝,只是来探宝玉,又碍着嬷嬷爱嘀咕,兼之她自己眼睛红红不愿意叫人瞧见,不来不放心,来了有怕人笑话,不敢进去,只是个的怡红院远远的立着听消息,一来二往的,虽是紫鹃手炉脚炉大皮毛衣服伺候着,还是受了寒气,又咳嗽起来,一时凤姐忙的脚不点地,到潇湘馆来张罗。
林如海原本要接黛玉回家过年,这一来黛玉病情加重,不易再行搬动,不得不又耽搁了,如海无法,只得搬了大批药材补品到潇湘馆里,让黛玉继续在潇湘馆养病不提。
此一来,黛玉被困在潇湘馆里不许他随意走动,宝玉被困在怡红院不许他再出门,凤姐府里事多,又要请来送往,又要发放丫头替元妃祈福,这本是宝玉提议之事,发放了又要添补,只把凤姐忙的、得恨不得生出十双手来。凤姐后见双玉略好些,便把园子里事情全部托付尤氏帮忙,自己带着探春李纨日日忙碌。
却不料荣府这边清净了,宁府那边出了事情。原来那尤三姐自小月满月,便入主宁府中馈,一上马就拿出主妇威严,大肆整肃宁府,把家下等人整得避猫鼠似的。
整完了下人,尤三姐又看不惯贾珍日日与人赌钱吃酒,初时劝说,贾珍图个新鲜,安静几天。可是那贾珍岂是耐得寂寞之人,不免心里不愉。加上邢夫人之弟‘傻大舅’邢德全日日过府撺掇,呆霸王薛蟠也在年前回京,他与贾珍贾蓉父子臭味相投,也是天天来游说贾珍做局,大家好好乐一场,贾珍不免动了心。
贾蓉呆霸王在京中也有一班子一般纨绔朋友,贾珍这里一松口,他们马上一下子都纠结一般自人等日夜一起在宁府吃酒赌钱。
三姐起先拿住贾珍尝到甜头,便时时管教,贾珍岂是那场日无聊之人,听他说得多了,也就觉得没意思了,慢慢便把三姐之话当成耳旁风。
岂料三姐不是尤氏,说了不听,便撒泼吵闹。贾珍初时觉得她泼辣俏丽与尤氏温吞大不同,越发爱的紧。后来见她逐渐暴露出王熙凤的潜质,既不让他沾惹别的女人,又扣着钱财不许他耍钱,贾珍不免有些后悔,觉得还是尤氏软性儿好些,只这话不好说出口,只得自己受着。后来终于扛不住了,跟三姐大干一场,而后便我行我素了。照样吃酒赌钱,把尤三姐手里财权也收回去自己管辖。只是吩咐管事的依照三姐吩咐置办东西。
尤三姐原本辖制贾珍,不过想与他好好过日子,见贾珍这般不知好歹,不免失望。心情不畅,便在府里可劲儿折腾,打丫头骂小子,胡吃海喝,糟蹋东西,无论什么古董美玉,一时不对就摔得粉碎,凭他绫罗绸缎剪得稀烂,嘴里骂骂咧咧:“大不了一起完蛋,谁怕谁呀,姑奶奶谁也不怕!”
这三姐儿又很懂男人心里,好一阵歹一阵,闹过了,一时又收拾的油光粉脂,染了红红指甲,抹了红红嘴唇,窈窈窕窕,甜言蜜语勾引贾蓉跟屁虫似的,却不给他上手,返转头过去挑嗦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