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公主太倾城-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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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过来看看你!”韶华握着留有裴之逸体温的杯子,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去,如今也只剩下他了。
“若是想每天见到我,就搬回锦枫苑把!”裴之逸看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的韶华,知道她还没有释怀。
的确,她没有释怀,也许是因为她是来自现代的灵魂,接受不了背叛,亦或者三妻四妾。
“你若不愿,那就住听雨轩把!”裴之逸清澈的双眸闪着淡淡的光,带着一丝失望,带着一丝落寞。该告诉她实情吗?若是如此那墨瑜该怎么办?裴之逸动动嘴角,却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僵,最终还是韶华打破了沉默。“太子情况好些了吗?”
“太医说幸好救济及时,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已经过了危险期了!”裴之逸道,“等会我要进宫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等再过些时日把,等太子醒的时候我再去看把,如今去也做不了什么!”韶华道。
裴之逸点头。
“那我先走了!”韶华起身。
裴之逸也跟着起身相送。
看着韶华远去的背影,裴之逸喃喃道,“你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
韶华飞鸽传书回离国的信件也有了回复,离国太子离祁说古修月这些时日都病着,未曾出早朝。并将所有古修月生病的时间寄了一份给韶华。而信中也带了一些关于王叔的消息,让韶华意外,王叔竟然是越国人,不过韶华没有在意这些,韶华一一对比,果然古离出现的日子,古修月总在生病。
韶华原来的印象中,古修月似乎身子一直不大好,一年中总有半年在生病,当然其中她也去探望过,只是隔着帷帐也看不清床中人的模样,当然曾经任性的她,也强制掀开过帷帐,床上的人当然是古修月无疑,但若是如他所猜,古修月与古离是同一个人,那么他们其中一人必定易过容,那么若是长年生病就是很好的金蝉脱壳的办法了。
“公主,探子汇报说,胡家这一代传人,叫胡修!”红袖禀告,神色怪异。
韶华明白她的意思,胡修,拆开便是古修月。
十有八九是同一个人了。
“红袖,赶紧上笔墨纸砚,我要飞鸽传书,让太子将古修月在离国的职位好好调查,里面定大有文章!”韶华道。
红袖点头。
“对了,最近添香可有什么举动?”韶华问,她就怕胡修放弃了这颗棋子。
“未曾!”红袖道,也有些失望,一边研磨一边道,“我们明明没有暴露她,那个胡修怎么也不联络她呢?难道胡修要扔了她这颗棋子?”
“别猜了,静观其变把!”韶华道,提笔,快速的在宣纸上写着小字。
、第九十一章:年少的记忆1
江南胡修的病情渐渐好转,这些时日已经鲜少有昏迷的状态了。
“公子,这些铁矿,已经开采的差不多了!”王齐道,也就是前文说的王叔,拿着一张铁矿的地图将几处圈起,“现如今每月能开采铁矿一百多车,制成兵器足足有五千把,加之之前储备兵器,不出三个月,这兵器可就够用了。只是从离国运输过来还要些功夫,兵器这么重,恐怕容易被发现,只能晚上赶车。”
“嗯!”胡修看着地图,修长的手指一一拂过做了标记处,点头,“招兵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切尽在公子掌握中,现如今米价大涨,很多人买不起大米,已经造成慌乱,我们刚好出高价招兵,所以应征的人很多,只是我们招兵没有国号,不够名正言顺!”王叔道。
“这我知道,多位长老也提过先在江南自立为王,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再等些时日吧!”胡修道。
“京城的事怎么样了?”胡修问道。
“已经平息了,但损伤却不少,镇国将军李仁其撞墙自杀了,我们也少了个劲敌!”王叔笑道。“这些时日,公子的病情好转,长老们也开始替公子操心终生大事,这些女子的画像,公子且看看!”
王叔将手中的画卷呈上。
胡修却没有看,只是起身推开书房的窗户看窗外,皎洁的月光洒了一地,晚风少了白天的灼热,多了分清新舒爽。也吹的房中的油灯来回晃动,忽明忽暗。
“公子,我知道你不愿意,但这并不是简单的成亲这么简单,联姻能巩固公子在各地的势力,能助公子一臂之力!”王叔道。
“那王叔觉得谁最合适?”裴之逸定定的看着窗外,一瞬不瞬。
“我觉得邯郸国的邯郸将军长女就不错,公子也曾见过,邯郸国与轩国向来水火不容,加之邯郸国的先祖与胡家也曾一起打天下,公子招天下名士完成统一大业,那邯郸国定会出手相助,出兵也名正言顺,还有一点就是那将军之女邯若冰也是名门之后,巾帼不让须眉,邯郸皇帝对她很是赏识,那次在京城见到她被俘,她是为了救偷偷跑去军营玩的邯郸长公主才被俘,可见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是个能与公子并肩作战夺天下的女子,若是能与其联姻,那我们胡家就如虎添翼了!”王叔道。
“既然如此,那就她把!”胡修淡淡道,不是那个人,是谁都一样。
“那我现在就通知下去,派使节前去邯郸求亲!”王叔开心道。
“嗯!”胡修依旧毫无表情。
“公子,夜深了,早些休息吧!”王叔见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还有些各地传来信件没看,等看完再睡!”关上窗户,胡修又重新坐到案台前,脸上有丝疲惫之色,“你且先休息吧!”
王叔放手关上房门,又让伺候着的丫鬟炖了天山雪莲给胡修补身才离开。
看着手中的信件,却一点思绪也没有,也许这都是宿命把,他的婚姻从来不是他能选择的,甚至他的爱,他也不能表露,也许今生无缘把!伸手摸着腰间已经褪色的香囊,思绪万千。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初只道是寻常。
记得初见的时候,他是病弱的少年,他们同在天山治病,同为天山仙人的弟子。
她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他亦不知道她。
胡修的病是从娘胎中便带出来的,所以师父也是管家的王叔,从小让他练剑,强身健体,更是听闻天山仙人医术非凡,拖了不知道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钱,才让他上了天山。
那时被病痛折磨的他,心情极其暴躁,加之身上背负的重担,让他很不安。
所以病情也没见好转。
大约是他来天山后的一个月,来了个小女孩,他坐在天山湖边看满湖盛开的莲花,天山仙人穿着白色的长袍,风灌入袖口,衣珏风飞,直到走近时,他才发现,他身后跟着个小女孩,躲在天山仙人宽大的袖袍后,粉红的衣衫也掩盖不了,苍白的脸色,小鹿般无辜的双眼怯怯的看着她,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天山仙人说,说她叫阿离,以后你们在山上可以做个伴。
胡修点头,心中却是不屑的,这么个小女孩,还做伴,摆明是让他照顾嘛。
天山仙人随后便去采药,将小女孩留了下来。
天山老人采药一去便是十天半个月,就算回来也是进他的药房捣鼓。胡修很少能看到他的身影,与其说是上山治病,不如说是上山自生自灭。
他自小就失去了父母,族里所有人对他都充满了期望,可他只是一个薄弱的少年,挑不起那些重担,他只想逃离。
“你叫阿离是把?”少年脑中闪过一丝恶作剧。
女孩点头,眨着小鹿般的双眼,水汪汪的让人心生疼惜。可年少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烦恼无处发泄。
“天山仙人去去就会回来的,你在这里等他!”少年冷冷的看着眼前苍白的少女。
女孩点头。
少年拂了拂依旧,转身离开。
少年迎着夕阳远去,只留下风中的女孩,和铺在水中的残阳。
少年带着莫名的兴奋回到了天山上唯一的房屋,吃了天山仙人备下的晚餐,美美的吃了一顿,便埋头睡觉了。
第二日的朝阳格外明艳,少年身穿浅蓝色窄袖长袍,前往天山碧湖,却发现昨日的那颗杨柳下已空无,一人。
少年有一瞬的慌张,转而却由怒气取代,她竟然不听他的话。
少年甩袖欲离去,却发现身旁的草丛动了动了。
少年忽然害怕了,天山经常有野兽出没,他自幼习武,自然不怕,只是昨日那个小女孩,那么娇弱……会不会被野兽叼走……
少年不敢想下去……
挑开草丛,看到那一团粉色,少年心中的石头落下。
“没事跑里面干什么?”少年恶声恶气道。
粉团动了动,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眼角还挂着泪珠,全身瑟瑟发抖,少年这才发现女孩头发衣服都已全身湿透,他不知道天山夜间的露水可以让一件棉袄从外到内湿透。
女孩见了少年,向是见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颠簸着扑向少年,“师父……他没回来……”
少年不备,被扑的一个酿跄,嫌弃的想推开她,却最终还是没推开,也是是愧疚把!
回到山间的房内,少年好心的帮她烧了水,让她泡个热水澡。
“真是个麻烦精!”从小只被别人伺候的少年,第一次伺候别人,喝完天山仙人交代的草药,少年打算不再理睬那只麻烦精。
麻烦却找上门了。
女孩衣衫不整的站在他面前,低声道,“这个衣服我不会穿!”
少年拽狂,定是个从小被人伺候的大小姐。
看着她无辜的眼神,少年无奈的上前笨拙的为她扣上扣子,一肚子憋屈。
“我要看书,你出去!”少年恶狠狠道。
女孩瘪瘪嘴,走出门外,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他。
少年气急,将门甩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长年没有擦拭的门窗,抖落了一片灰尘。
少年却静不下心来,起身一把将门打开,恨恨道,“让你滚,不懂啊!”
女孩怯生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双手扭捏的不知道往哪里放。
少年再次嫌弃的将门甩上。
门外那个单薄的黑影终于离开了。
少年转身回到案台前看王叔新寄来的书信,说让他好好养病,早日肩负起复国的重任。
少年烦躁的将信件丢至一边,忽然胸口疼痛难当。
天山仙人说他犯心猝病,不宜动怒。
少年蜷缩成一团,痛苦的捂住胸口。手肘碰落了桌上的瓷杯,落在大理石铺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九十二章:年少的记忆2
外面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滚~”少年不想让人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门却被推来了,女孩怯生生道,“我饿!”
少年奔溃,的确,从昨天起她便没再吃过东西。
“出门左拐一直走到尽头,第二扇门内有东西吃,自己去拿!”少年强忍着痛道。
门外的少女消失了,还顺便体贴的将门带上。
只是过了一会门又被推开了,那个女孩,嘴角还粘着烙饼沫沫,手中拿着一块烙饼,走进屋,将烙饼放在桌上,又转身离开,将门掩上。
少年吃了药,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过劲来,他的病并没有因为上天山调养而有所好转,天山仙人说,那是因为他心生郁结,郁郁寡欢,才导致病情严重,胡修却觉得是那个老头医术不精推脱的借口罢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看着桌上的烙饼,胡修想起那个女孩的眼睛,那么清澈,如一汪秋水般,只是那双眼中充满了恐惧害怕还有孤独。
忽然胡修的心被触动了。孤独?这便是他这么多年的生活写真,所有人都说他是优秀的孩子,所有人都期望他更优秀,所以从小到大他没有朋友,只有练不完的剑还有读不完的书,没有人知道他的想法,其实,他也想像其他孩子一样,放风筝,玩泥巴,可他从来都没有过。
胡修想到了那双眼,像被遗弃的小猫小狗,于是起身拂了拂衣袖,推开门,发现那个苍白的女孩,站在门外不远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胡修想到了什么,走近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额头微微有些烫,定是昨夜着凉了。
“到屋里坐着把!我给你去拿药!”胡修的语气软了下来。
女孩定定的望着他,像是看奇怪的人,但嘴角却溢出了笑容。乖巧的往房内跑去。
胡修笑笑,那时候的他竟以为她乖巧,后来才知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头。
胡修炖好药还特地取了蜜饯,女孩喝完药,眉头皱的跟小老太婆一样,接过胡修手中的蜜饯,说了他们见面的第二句话,“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他们说我失忆了,我不记得他们说的任何人,你不要丢下我好么?”
女孩几乎用祈求的眼神望着胡修,似乎被她的眼神蛊惑一样,胡修竟鬼使神差的点头了。
“哈哈,太好了!”女孩的忽然雀跃道,完全没了方才的柔弱。“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反悔是会造天谴的哦!”
胡修有一刻的恍惚,眼前这个笑容灿然的女孩,就是为了赢得这句话,演了这么久的戏么?胡修忽然对未来有种不好的预感。
“师傅说,你需要快乐!不要哭丧着脸了!”女孩笑起来如同的灿烂的阳光,让人不觉心情变好。
“你确定,你真的失忆了?”胡修气急。
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不记得所有的事,像是心中缺了一块,没有安全感!”
忽然女孩又开心到,“不过以后我有你了,哈哈!”
胡修顿时觉得头疼。
后来的日子除了睡觉时间,无论胡修在哪里这块狗皮膏药都会粘上来,无论他怎么甩都甩不掉,直到有天王叔飞鸽传书来天山,说这个女孩是离国公主。并希望他接近她,胡修明白王叔的意思,王叔是想让他结婚阿离让他爱上自己,最后接离国的力量,除去轩国。
后来的日子,只要女孩说的不过分的事,他都基本答应,他们一起放风筝一起做做竹筏,一起泛舟碧湖上,渐渐他发现,跟她一起似乎心情也没那么糟糕。
他一直以为她只把她当大哥哥,直到有天她将一个歪歪扭扭的粉色香囊交给他的时候,他知道那是小女人的心思,他的目的成功了,她爱上了自己,只是他真的只是为了大业才如此待她吗?他早就分不清了,他只知道与她一起很开心,没有烦恼没有忧伤。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他便已喜欢上了他,只是连自己都未曾发觉。
离国皇帝在得知女儿喜欢上胡修后,便暗中开始调查他的身世,很快知道了他的身份,并发现了他与王叔的书信,知道了他们的企图,于是在阿离在天山待了三个月后,便强行将她带离了天山,从此杳无音讯。
阿离走后的那段日子,胡修又恢复了从前的闲散,只是却没了从前的那份焦躁,心中多了份恬静,也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