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岛-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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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背着冲浪板和缆绳,就这么一路说笑着来到海边。李珏一看是条小型鱼雷艇,很兴奋。洪峰稍加指点,李珏很快就会操作了。李珏笑问洪峰鱼雷的发射按钮在哪里?洪峰笑她幼稚,说如果艇上有武器,人家会借我用吗?他这只是一条退出现役的生活用艇。
美丽的亚龙湾美得宛若空谷幽兰一般超凡绝俗,大自然用她那神奇的力量塑造出来的白沙、轻风、绿波,就这样奢侈地横陈人们的眼前。十月的亚龙湾海滩上游人如织,或于阳伞下小憩,或于白沙中运动,或于碧浪中嬉戏,都在尽情地享受低碳生活。不过,与碧波翻滚的大海相比,这时候人已成为风景的点缀。突然之间,一艘军用快艇拉着一位冲浪的绝色美女映入了游人们的眼帘,这就成了一道令人羡慕的风景。而李珏,就是今天亚龙湾骄傲的公主,享受恋爱幸福的小女人,享受用军用快艇冲浪这种特权的拽女。李珏的那种得意的表情洪峰读得最懂:一般网民痛恨特权,大骂特权,其实心理也是羡慕特权,崇拜特权,及至到了自己拥有特权,也就知道享受特权。这就是俗话说的人人不当官,当官都一般。
第23章 文胸,暗藏杀机
李珏乘风破浪过了一把享受特权的拽瘾,感觉到自己基本尽兴,立即就把享受的机会留给了洪峰。
其实现在一般年轻人,不管80后还是90后,轮到自己有享受的机会,大多是穷奢极欲,玩到拚命尝不罢休,很少有人想到与他人分享快乐。李珏熟知自己与洪峰的代沟之差,只玩个尽兴辄止。她之所以克制自己,有两个理由:第一,她需要在洪峰面前塑造出贤惠的懂得谦让的未来妻子的形象;第二,这次冲浪正好为她制造了一个可以有正当理由接近洪峰手机和电脑的机会,她需要验证洪峰对自己防范的程度。
李珏心想,你洪峰对我如此戒备,冲浪的时候你总不能把手机和电脑带在身上吧?李珏上艇时留意了一下自己先前放好的手机,知道洪峰并没有动自己的东西。洪峰的东西和自己一样,都是放在快艇的尾部,冲浪者目力可及的范围。李珏开动快艇之后,一直在寻找查看洪峰电脑和手机的机会,但根本找不到机会。因为如果不想冒着让洪峰产生怀疑的风险,那快艇的速度就不能停下来,而艇上并没有能够固定操作盘的东西。就在她目光四处搜寻之时,无意之中却发现了一瓶法国香水。看到这瓶香水,李珏脑子一转,就知道这瓶香水一定是翦临风故意留在快艇上的。翦临风留下这瓶香水的意思一来是向她宣示对洪峰拥有的主权,二来可以解读为这个风尘女侠意识到洪峰心中有了别的女人之后对他的无声抗议。作为女人,她岂能不懂女人的那点小心事?但当她想到洪峰之带翦临风来南沙是为了工作,而选择和自己共度中国的国庆节则是为了爱情,她有几分得意地笑了。最后她虽然手脚并用退下了自己的文胸,结果用这个文胸还是固定不了操作盘上的按钮,所以她未免有些失望和气馁,但当她想到自己连文胸都派上了用场,她又自嘲地一笑。正是这一笑,才让她恢复了应有的镇定。
当然,她不可能知道洪峰也曾试图借此机会查看她的手机,但因为同样的原因而没有成功。就在她还在尝试用别的什么方法努力的时候,洪峰的手机响了。天赐良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堂而皇之地借机查看洪峰手机的机会。她停了车,拿起洪峰的手机一看,原来洪峰的手机是上了密码锁的,只听得手机在响,可惜手机上连来电显示都没有,什么内容都看不到。
洪峰听说有电话停止冲浪上到艇上来,电话已经停止响了。因为一个电话而被叫停冲浪,洪峰心里好象有点不痛快。洪峰虽然没有说,也没有把这种情绪挂在脸上,但有心的李珏并没有放过一个在洪峰面前表现的机会。她说,大叔,不好意思,我怕因为我而影响你的工作。度假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影响工作啊。李珏这句话,正搔着了洪峰的痒处,听得洪峰心里舒服,洪峰报以会心的一笑,同时心里得出一个结论:李珏不是一个任性的小女人,她懂得中国传统男人的心理,以工作为重,以男人为中心。
洪峰开机时,李珏装作无意地猫了一眼,结果她就记住了他的开锁密码。洪峰虽然警惕,但也没有料到李珏温柔之中暗藏杀机。事实上,洪峰在开始这场网恋之时就意识到,曾经沧海的自己要想寻觅一份不带功利色彩的清纯爱情是有相当的难度的,更现实地说,是不可能的,他之所以有这种心理诉求,其内心深处可能还是缘于自己初恋的失败,基于一种想获得补偿的心理,但他自己已经不可能像初恋时那样单纯,他看重的是李珏的清纯,但又不能不对她的清纯怀有戒备之心。总想找回失落的东西,包括爱情,这是人之常情。实际上随着时光的流逝,谁也无法找回失落的东西,这是自然的规律,谁也不能改变。在李珏,她之交往洪峰,本来就是带着目的。因为洪峰基于这样一种心态,所以他虽然警惕,虽然精明,但一时半刻也不可能识破李珏这表演出来的清纯。
洪峰查了来电号码,原来这个电话是吴戥打过来的。洪峰把电话回过去,吴戥报告说公司今天上午来了两拨人,接着准备开始详细地汇报这两拨人的情况。吴戥汇报是事无巨细,点点滴滴都要汇报清楚的,这洪峰当然清楚,洪峰不想李珏介入自己的工作,因碍着李珏在场,所以他只说“我知道了”就挂了机。当然,他想留给李珏的印象是不能因为这个电话扫了她的游兴。工作的进展不能影响感情的升温,他也觉得自己需要留给李珏一个顾家的男人的良好印象。作为久经风月场考验的老江湖,岂能不知道恋爱中的男女总是想把自己最闪光的一面表现给对方,而把自己最薄弱甚至最丑陋的一面隐藏起来的这个道理?他更知道,男女之间一旦进入角色,是最容易因为受到感情的蒙蔽,失去判断力的,从而放大对方的优点,忽视对方的弱点。所以有不少人民,一旦深入,日久之后感情降温,头脑清醒,视觉正常之后,才生出对方是个感情骗子之类的埋怨。当然,他不知道李珏已经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他还以为李珏就知道他一个商人的身份,对他具体从事何种买卖不得而知的。看到洪峰放着重要的电话不听却挂了机,李珏知道,洪峰并不因为与自己感情的升温而放松戒备之心。但她相信,她终究会找到打开洪峰这座信息宝库的开锁密码,成功离她已经越来越近。
洪峰和李珏玩了个兴尽而归。到了下午一点,才上岸解决肚子问题。回到酒店休息的时候,洪峰才打开电脑,查看吴戥传来的自己公司的监控录像。因为洪峰注意到李珏也带了电脑,也是使用的无线网卡,所以他特意选李珏在上网的时候上的网,防范李珏利用他的信号登录,侵入他的电脑。好在李珏很快沉入了她的网络世界,并不凑过来看他上网,这反而更赢得了他的信任。不过片刻之后,李珏突然接听了一个电话后说要出去到酒店大院里遛达一下,洪峰估计她去见什么朋友,但也没有多问,正好落得安静。当然,她也估计到这有可能是李珏为了留给他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而耍的一个小把戏,可能是个酒店的服务员串通好了的,于是更加认可李珏的为人处事。
洪峰看完监控录像,接着打开数据库一比对,就知道吴戥的判断是对的:这两拨人确实就是借咨询的名义来调查自己公司的。
第一拨人是翔盛公司的,其中有个是副老总洪峰虽然没有见过,但他电脑里有翔盛公司高层的资料。还有两人身份不详,不像是翔盛公司的,估计是两个江湖上没有名号的私人侦探。私人侦探查到祖师爷头上来了,洪峰有点好笑:警察出身的洪峰最熟悉警察的眼神,警察总是用怀疑的眼光盯人。但这两个私人侦探显然出道不久,东猫西逛,缺乏专业水准。这第一拨人来,洪峰想到了。翔盛公司想挤进京汉高铁,又不相信我,和这种公司共事不值得,所以洪峰立即决定终止与翔盛的合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他一贯奉行的原则,翔盛公司此举正犯了他的大忌。
第二拨是三沙市公安的。“蟠龙计划”筹委会成员的资料他有,他一眼就认出了局长朱超,还有一个陌生人,结果一查三沙市的干部档案,他很快就认出了这人就是朱超手下的经侦支队长廖政。洪峰看了廖政的简历,只是一笑。廖政老师出身,一直呆在办公室,从材料专干升到办公室主任,到经侦不到一年。
洪峰这一笑有三层意思:第一,朱超是靠打黑英雄这块牌子起家的,懂业务的局长重用不懂业务的下属,这是一把手避免自己被手下架空的一点小权术。洪峰因为读懂了朱超的这点权术而发笑。第二,写材料出身的廖政能混到这个位置,吹牛拍马肯定有一套。吹就是运用假大空的手法吹人吹事,拍就是揣摩上意,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洪峰这笑也是为解剖了廖政这个人而笑。第三,他判断朱超此行定为向杨书记汇报而来,他亲自来,还有一层争功的意思。如果要成立一个针对自己的专案组,这个专案组挂帅的必是廖政。
当然,国安的林波也可能参与进来,国安的技术手段比公安的技侦部门强,但究竟强多少?这也是他想见识的。但他深入分析之后又意识到:朱超争功心切,不会轻易把林波拉进专案组,虽然筹委会就是因为安全问题的考虑才将林波拉进筹委会的。如果廖政挂帅专案组,无论是玩法律还是刑侦专业较技,他都不足为虑,所以洪峰才有如此复杂的一笑。
第24章 编外女人之香水有毒
朱超此来北京,其实也在洪峰的意料之中,根据他对侯少东的分析,他早已估计到侯少东会假手警方的力量赌一把,所以他才迅速离开永兴岛。但朱超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的公司,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特别是朱超亲自出马,这就说明了侯少东下的决心之大。想到这里,他又一笑:朱超,我看你能搞到什么证据?又能立成个什么案子?没有苦主,你的案子怎么立起来?你不按常理出牌,我就只有剑走偏锋奉陪。笑罢朱超,他又笑侯少东:侯少东,看来我不用完手中的炸弹,你还不会死心塌地。当然,他这么小觑人家,也并非是吹牛。在战略上藐视对手,在战术上重视对手,这是他转变身份之后对军事理论的活学活用。在战术上,他手中确实还握有炸弹,只待锁定阻碍他的目标,看准恰当的时机,就可以定向发射。他知道,接着很快就有相关的信息要传到自己这里来。同时,他也清楚,朱超此来北京,侯少东一定同行,因为对侯少东来说,这么重大的事,他不可能不自己亲自进京给杨展平汇报,而通过朱超传话,这是起码的组织原则,但奇怪的是自己的手机却没有监听到这一情况,这说明侯少东或许是因为朱超的提示,已经意识到他的手机被监听,所以没有用手机联络。于是他立即关掉了对侯少东手机的监听,以防自己的手机被朱超反监听,并迅速作出决定:必须重返永兴岛,去一趟朱超的办公室,通过安装监视器的办法随时掌握朱超的动向。至于什么时候动身?这还要看事态的发展。另外,突然之间打乱度假计划,撇下李珏离开,怎么向她解释?他确实感到难以启齿。难道把工作需要作为理由?如果这样,她会怎么看待自己所一贯主张的家庭观念?另外,他刚刚已经收到了君临小姐晚上八点到达三亚的信息,总不至于第一次约会就爽约,失信于网友。想到这里,洪峰安慰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享受这场迟到的浪漫的精彩二选一的爱情。
李珏究竟是接到了谁的电话?她出去干什么?洪峰猜到了吗?没有。
原来昨晚翦临风接到洪峰递给她连夜回京的机票之后,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其实内心已经翻江倒海。本想一气之下登机而去,所谓眼不见为净。但转而一想,七年的等待决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毕竟在洪峰手下混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她也学会了跟踪监视这一套。看到洪峰上了一辆的士,她也叫了一辆的士跟上。洪峰本是个警惕性极高的人,但因为对翦临风没有防备之心,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翦临风远远地看见洪峰进了亚龙湾的一家酒店,只得叫停的士,因为她知道,洪峰不管进到什么地方,总要回头查看是否有人跟踪的。她步行下车,过了一会跟进去,才看清这家酒店叫做108度假别墅,于是她也开了个房间住下来。她有许多疑问想探个究竟:洪峰幽会美女网友仅仅是一场换换胃口的艳遇,还是标志着他要结束单身?久经风月场的翦临风很快作出判断:如果这对洪峰来说仅仅是一场艳遇,那他就不会明确地告诉自己,看来这个美女网友就是终结自己梦想的情敌。这个美女网友是谁?她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吸引曾经沧海的洪峰?她决定一定要见识一下这个美女,但又不能惊动洪峰。怎么办?自己出面查洪峰所定的房间,可能会惊动洪峰。再说,洪峰住店,根本就不会用自己真实的身份证。如果找私人侦探来查,这些人在洪峰面前无非班门弄斧,一旦被洪峰识破,自己反而下不了台。就在她茫然无计的时候,猛然想起刚才在大厅里登记时看到十二女子乐队在调试乐器,好象有什么演出。
十二女子乐队一支由北京高校民乐系女生组成的女子民乐队,她们以强劲的民族风情叫板在国外大红大紫而国内市场反应冷清的十二乐坊。她们的经纪人兼导演叫做苏四木,这个苏导翦临风虽然没有正面打过交道,但见过一次。翦临风回忆了一下,立刻就确认刚才苏导确实就坐地一把单独的沙发上。翦临风出来,十二女子不见,但苏导还坐在那里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