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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渣女混大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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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演忙站起躬身道:“圣上英明,臣不敢居功!”
“坐下坐下。”皇上摆摆手,“你少有进宫,不知道我的脾气,我这人不喜欢谁跟我整这些虚的客套。”
程演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
终于战战兢兢地泡完了,宫女果然送来了他的衣裳。
穿戴妥当,皇上一拍手,另一队如花似玉的宫女手捧金玉托盘,盘里各托一攒金丝八宝杯鱼贯而来。皇上笑道:“泡完这汤,还得喝点这西域进贡的薄荷梅子酒,保证你整个人清爽一整天,来来,都满上……”
郑泰闻见那香味已不能自持了,当下也不客气,端起酒杯连喝三杯,直呼凉爽,透心凉。
程演见皇上都喝了,也没多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果然一股凉意顺着喉咙流下去,甚是舒服。一杯下去,似乎意犹未尽,遂又喝了一杯。不料第二杯尚未下肚,胃里顿时如刀绞火烧,并呈发散状态蔓延到五脏六腑,他想大叫,可是喉咙竟已嘶哑,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此时,出现同样症状的郑泰则是难以置信地指着皇帝,惊恐愤怒的眼神里分明充满了责问!
皇帝缓缓踱至秋千架前,端着酒杯坐在了秋千上,神色落寞地说:“任何变革都是要有流血牺牲的,程演你阻止了我的变革道路,就必须要死……若不是你将两个女儿分别嫁给陇右节度使、岭南五府经略使,妄图联姻壮大实力以和我抗衡,我也不愿看你死,你的确是个人才,但你的存在只会阻止历史的前进,所以我没有选择!”
顿了顿,他看向郑泰,眼神已满是轻蔑:“至于你,郑泰,为了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连自己亲家公都可以出卖,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不讲义气的人,再说,古人不是也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吗?这些话还是你们整天在我耳朵边念叨的,如今我也会说了,而且还会用!”
程演永远也想不到,自己叱咤风云,戎马一生,竟然就这样断送了性命。
郑泰更想不到,配合皇帝演了这么一出戏,千方百计诱来这狡猾的程演上钩,却没想到自己也是戏中人!
“况且,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半点风声,等你死后,我立刻就下令命陇右节度使即刻调任京畿金吾大将军,慢慢将逆党剪除干净,哈哈……”
随着皇帝满意的笑声的持续,地上两人已渐渐停止了呼吸,顷刻间化为两具尸体。
“即刻派遣禁军六万人秘密清剿程演府内,不能留一个活口!至于郑泰,抄家,府内所有仆从遣散,不愿遣散的才充公。”皇帝的眼眸里,满是坚毅和决绝,做人不狠,江山不稳,这是他的信条。
蔷薇花丛后一个敏捷的身影一闪而过,侍卫警觉地喝问“什么人?”便追了过去。
。。。。。。
如意宫,皇帝专门为如妃修建的宫殿。
如妃手持一把花剪,修剪着摆放在面前的牡丹叶子,柔声对殿下站着的人说:“三郎,以后切莫再提此事好吗?”轻轻放下花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圣上待奴家不薄,奴家不能做出此等事来,有负圣恩……”
殿下之人抬起头来,满眼惊讶与不解!此人正是剑南道节度使程演之子程子衿,此次与父亲一道进宫,父亲被召去泡汤池,而他则趁机来看望义姐如妃。说是义姐,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他和她相识在一场雨里,虽然才认识短短一个月,但他倾慕她的文才,喜欢她的温柔,她若即若离的姿态无时无刻不撩拨着他的心,若不是被出巡的皇帝看中,她此刻应该已经是他的夫人了,即使进宫前,她还哀求着他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出来,一入宫门深似海,她说她宁愿和他过着淡泊的生活,也不要在宫里一人孤寂到老。
“可是……”程子衿开始着急了,当初进宫前不是说得好好的么?为什么她会改变主意?
如妃轻移莲步,款款走了下来,温婉地一笑:“三郎,如今的如妃已经不是当年的廖如烟了,你要知道,如妃只是一介民女,却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如妃做到了。若是如妃再为圣上诞下龙子,也就离后位不远了……”说着,她满眼憧憬地抚摸着小腹,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不,你不可以……我已经有了万全之法,只待时机成熟,用那丫头代替你,我们便可李代桃僵,远走高飞,到那水土丰沃的新罗国去,就是□□在世,也把新罗无可奈何,我们在那里可以过我们想要的生活……”程子衿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全然未觉如妃眼里的嘲笑。
如妃淡淡一笑,掩饰着眼底的嘲笑,幽幽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切莫再提此事。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回去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就算你来,我也不会再见你。本宫有些累了,来人,送三郎出宫!”
程子衿见她说完便转身往殿上行去,似是再没有一丝留恋,想说什么,却见宫女走了进来报告:“启禀娘娘,颖妃娘娘求见。”
为了避嫌,程子衿只得迅速离开了如意宫,却在宫门口遇见了眉开眼笑的颖妃,忙低着头一路疾走出了宫。
如妃见颖妃神情间的欢喜就知道事情定发展顺利的,当下又拿起花剪修理起那盆牡丹来,柔声问道:“看妹妹如此开心,想必事情如圣上所愿了?”
颖妃嘻嘻笑道:“当然,已经成了!只是,不知道娘娘为何要放走……”
如妃凤目如电射向颖妃,那凛冽的眼神令她不由打了个寒战:“你看见什么了?”
颖妃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跪下求饶道:“娘娘饶命,颖妃什么都没看见,颖妃多嘴了……”
如妃美目一转,柔情无限地说:“知道就好,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小嘴,下次本宫就命人帮你缝住……或者剪掉舌头也不错……”说着看了看手中锋利的花剪,又看了颖妃一眼。
颖妃忙拼命地磕头保证不会有下次,如妃这才安心地放她回宫去。
待颖妃走后,她不由回忆起初见程子衿时的情景。若不是那一场雨,她不会和他在庙会相遇,也就不会有后来费劲心思讨好他只为能嫁入豪门,没想到才遇见他一个月,就遇上微服出游的皇帝,更神奇的是,皇帝居然一眼便看上了自己,从此六宫粉黛无颜色,只因有了她廖如烟!
不过都是往事罢了,从此以后,她廖如烟再不欠他程子衿的了。
。。。。。。
目睹了眼前惨案的黑衣蒙面人在禁军的追捕下熟练地穿门跃墙,很快便藏匿了起来,任禁军翻遍宫里每一寸地方,却没找到一丝踪迹。
禁军们当然找不到,因为黑衣蒙面人跑到一片莲池边时,借助莲叶的遮挡,取下蒙面巾,脱掉外面的黑衣裹成一团塞进旁边的荷花池里,再直起腰来时竟然也是一名禁军!
跟着追捕过来的禁军奔跑了一阵,便自行去了苑总监管事房。太监通报后,随太监一路进去,只见苑总监钟绍京正坐在那精致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忙小碎步跑过去悄悄禀报了刚才所见。
钟苑总监吃惊地猛然坐起,却又颓然躺下,思索一阵,挥手道:“无论如何,立刻想办法传信给程子衿,能保一命算一命!”
属下领命而去后,他躺在摇椅上,一边晃,一边自语着:“这小子越来越聪明了,本以为我让他下不了圣旨也不敢下旨就能阻止他的,想不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颖妃也参与了,那肯定是如妃的主意,想不到这小子真念旧情……”
想到这里,他立刻叫道:“来人!去把易居给我叫来。”
大约一盏茶功夫,一个中等个子大众脸的三十来岁的男子飞快地走了进来:“易居参见主公!”
“派出帮内所有人手,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目标,但是记住:不许打草惊蛇,如果谁走漏了风声,杀无赦!”
易居眼里掠过一抹惊讶,要知道,主公从来没动用过帮里的人手,因为这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可见此人对主公的重要性。当下点头道:“属下遵命!”说完,转身飞快地奔出了苑总监管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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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逢变故
自从第一天看过自己学习宫中礼仪后,那个三郎就再没出现了。本以为他说不用学了就真的不用学了,不料还没笑出来,他又派丫鬟来通知:必须在三天内学完。
每天跟着管事姑姑学习礼仪,还好不用像个丫鬟一样去伺候别人。自己还巴不得有人伺候呢还指望自己去伺候谁?
偶尔从别的丫鬟口中得知,三郎和他父亲四天前应诏进京去了,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膝盖上的淤青还在呢,这个瘟神,走了最好!不过还没高兴太久,就听说那个瘟神三郎又回来了,一想到那枣子砸在腿上的滋味,不由一阵战栗,那真是疼啊!
因为每天都要练习到很晚,所以管事姑姑给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厢房。
刚完成今天的练习,管事姑姑离开以后,她就累得瘫在了榻上。如此辛苦为哪般呢!宫里的称呼,忌讳,行礼,宴席,服饰,要学的东西都可以在大学单独开门课了,短短三天要让她学完,当她是天赋出众的天才么?自然是记不住的。
整暗地里抱怨着,忽听外面传来开门声。这厢房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吗?这时候已经很晚了,还会有谁来?她翻身坐起来,警觉地往外看去。
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近房间,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她起身去开了门,却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那张脸!她使劲地关上门,却被他一把顶住,既然关不了门,索性不关了,转身往榻上走去。
不料她刚一转身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语气里满是不悦地说:“你学了几天礼仪,连基本的礼数都没了?” 
“什么礼数?你也不用为难管事的姑姑,我这人记性不好,手脚也不协调,再怎么教也成不了贵族,让你失望了!”冷西琴回头冷冷地看着他,虽然手臂被抓得生疼,但她咬牙忍着,偏不让他看见她的狼狈。
他把她拉到了跟前,威胁道:“别和我较劲,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如果你非要和我较劲,我有很多方法让你屈服。”
她眯了眯眼睛,冷然笑道:“对于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来说,你的所有方法都没有意义。”
程子衿思考了一阵她的话,忽然转变了态度,刚才的戾气已经收敛殆尽,嘴角反而挂上了一丝微笑:“你说的对。腿还疼吗?”
对于他的转变之快,着实让她暗暗吃惊,她已经无法猜出他现在想什么了,不敢贸然接受他的关心,淡淡地说:“托你的福,腿还没断。”
程子衿嘴角抽了抽,不由说道:“才那么两下,腿怎么会断的……”
“你还想说什么?我今天练了一天站姿,不想再站了,我要睡觉了。还有,你们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她高高地扬起下巴,尽量展现出自己的气势。
程子衿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由忍俊不禁,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虽然长相有些相似,但是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她的大胆直白和高傲,真令他耳目一新。他放开了她的手,分明看见她悄悄地揉着手臂,显然是刚才自己手上的劲太大捏疼了,她却不肯吭一声,这点倒和自己性格有点相似。“好吧,你睡吧。”说完,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厢房。
冷西琴看着他离去,不由暗暗奇怪:他专门来一趟,就是为了问她腿还疼么?
洗漱完毕,刚躺下没一会,忽然又听见敲门声,心下不由有些气恼:都站了一天了,晚上都不让人好好休息,一会敲一会敲的是做什么呢?心情很不好地翻身起来去开了门,不料门刚一开,一个软绵绵的人就顺势倒了进来靠在她身上,可是来人体重不轻,加上毫无准备,竟然被压倒在地上!
“喂,你是谁啊?干嘛啊?”起初以为是喝醉了的酒鬼,正要发火,突然觉得手上摸到了什么湿湿的温热的液体,忙使劲把那人推开,抽出手来,借着月光一看,好像是血啊!
她心里发毛,打算起身去桌上摸索火折子,却不料被那人一把抓住脚踝:“别走……听我说……程府已经被禁军包围了,没有人……能进来,也没有人能……出去,你……速速将这信笺交与程三郎,不、得、有、误……”说完,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自己慢慢爬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倚着门坐着调息。见冷西琴还愣着没动,那人不由着急了:“速速送信,切莫耽搁!”
冷西琴醒悟过来,接过信问道:“那你呢?你是谁啊?”
“程三郎看完……自知……”那人说话的声音渐弱,只怕是要昏过去了。
“好,你别急,我马上去……”说完,冷西琴心里打鼓一般越过那人,揣着信跑了出去。
可这半夜三更的,人都睡了,她对程府也不熟悉,上哪找人去?情急之下,跑到隔壁厢房使劲敲门,敲了半天没动静,估计是没人。不得已,只能继续往外跑,哪里有路往哪里走,朝着光亮的地方跑,遇门就敲,终于敲开一处院门,出来了一个小丫鬟,本想叫她去送信的,可小丫鬟看了她几眼,竟然也欺生,推托自己要照看主子,给她指了路让她自己去。
待冷西琴跌跌撞撞地跑到程三郎住的院子时,差不多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手刚伸出去敲门,忽然想到那张戾气的脸又缩了回来!踟蹰了一会,上前敲门,敲好半晌才听得春红慵懒的声音:“谁呀?这半夜还来做啥?”接着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来,春红揉着惺忪睡眼,满脸不高兴地伸出头来。 
“半夜三更的,你来做什么啊?给我们三郎送好事也不用这么急呀!”这丫头牙尖嘴利的,当真句句不饶人。
冷西琴取出信笺递给春红,正色道:“你不用想得那么龌龊,不是谁都瞧得起你的三郎,你把这个交给他就行了。”
春红接过纸条,看也不看,把头缩回去,“碰”地关上院门,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后,便又寂静无声了。
冷西琴怎么会知道,春红一回头就把信笺扔在了门后,嫌弃地吐了口唾沫,便心安理得地回去睡觉了。
冷西琴站着等了半晌没动静,便不再管那么多,转身往回走。程府被包围,那些禁军要做什么?往回走的时候经过院墙边,忽听院墙外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这声音……怎么如此像军队行进的声音?
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她看了看墙边那棵老核桃树,应该挺容易爬的,便走过去,试探着爬了上去。
待爬到院墙高度时,由于人比较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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