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从天外来-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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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不上来,可贞就是觉着心里不安,所以是经常陪苏铎身边了。
昭回院虽偏僻,可周围树木围绕,也是别有一番清幽滋味。
院里头,这几天来,可贞林氏也细细布置了一番。
院子里本来就有海棠芭蕉,再搬来了金鱼缸、瓦松,是为这严寒冬日增添了一份居家温馨。
而苏铎看到瓦松,也很稀罕,他也是见过晒干瓦松,再听可贞转述林氏说过话,也是点头不已。
可此时,众人目光根本就看不到这些融融家居气息景致,都被正屋屋檐下背手站着苏铎吸引了注意力。
比起第一次见面,可贞觉着苏铎真年轻了好多。
而白氏,心里突然间酸涩了起来,有湿湿水气眼眶里打着转……
近看时才发觉,二哥竟然比自己想象还要衰老瘦削。
苏铎也是一眼就看到了白氏。
还是记忆中骄傲恣意,背脊永远挺得直直,下巴也永远微微翘起。想到这里,苏铎眼里笑意深了。七妹一点没有变,还是一样靓丽鲜妍,英姿飒爽,光彩照人。
微微点头,笑着打招呼,“七妹”。
白氏也笑了,即便年华早逝,可他还是自己记忆里那个雍容敦雅二哥。
上前弯腰揖了一礼,笑着唤了声“二哥”。
逗得苏铎大笑不已,“到底是我苏铎妹子,如此风姿,羡煞世人。”
白氏飞了个白眼,“二哥也不差么,我还以为会看到个糟老头子呢,没想到,嗯,还人模人样。”
苏铎再次放声大笑。
站后面林氏苏怀远对视一眼,亦是笑了出来。
可贞亦是笑容满面,唯有魏氏,稍稍有些呆愣。
听到笑声,白氏回头招呼可贞,又向苏怀远林氏魏氏道:“进来吧,这么冷天,莫不是就想这院子里叙家常了?你们受得,我们蕴儿可受不得。”说着和可贞一边一个搀着苏铎率先进了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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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章 童子试和陪嫁(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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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又是一番行礼。
没有鞠躬没有屈膝,都是正正经经给苏铎并白氏行了大礼磕了头。
之后又是好一番契阔,白氏苏怀远一身旅程疲劳看到苏铎时候,也烟消云散了。
苏怀远非常高兴,又连声让魏氏去准备酒席,魏氏欢欢喜喜应声去了。
白氏也难掩欢喜之色,不过说不来话却让苏怀远黑了脸。
“……二哥,你就别去那宣城了,就这住下吧!等翻了年我正打算买个宅子,到时候,我们和宜儿蕴儿一起住,多好!”
苏怀远听到第一句时还连连点头,不过听到后一句,脸马上就黑了。
“七姑,大家都这住得好好,您买什么房子啊!”面色不善,颇有些埋怨之色。
白氏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径直向苏铎道:“你若实想教书,就回来教教我们蕴儿,教教我们纳哥儿绰哥儿,还有苏昭苏纩,多好!”说着又看向可贞,“蕴儿你说是不是?”
可贞脸色比起苏怀远也好不到哪里去,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望着白氏,又招来白氏笑眯眯一阵揉搓。
苏怀远刚又想说话,却见苏铎笑眯眯说话了。
“我听宜儿说,你们是进京迁户籍去,怎么样,可办好了?”
“自是办好了,这么点子事儿,我和老二一起去了,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氏心情很好,说话间。顾盼生辉,可贞眼睛亮了又亮。
再看苏怀远,亦是气色很好。显然,这一趟,很顺利。
“老二放弃荫恩放弃家产,我们这边又找了人活动。哼,他本来就巴不得别再看见老二了,这回啊,可是如他所愿了。”白氏语气欢喜,可表情却非常不屑。
还真当老二就眼皮子那么浅?哼。你不舍得给,也要看我们要不要,又什么好玩意儿!
若是老二要做官。当年就继续考会试了,还指望荫恩?还有那么点子产业,别说老二了,即便是自己也不放眼里。再说了,该自己和二哥老二苏宜。你以为你留得住吗?!
苏怀远林氏垂着头,都没有再说什么。
“那就好,我打算明年去考童子试,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苏铎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变,可说出来话却让大家伙俱是变了脸色。
“二哥。你要参加科举?”白氏脸上亦是满满惊异之色。
苏怀远林氏亦是一脸惊诧。
可贞倒是还好,上辈子,也不是没见过一把年纪去考大学。只是。这里科举是比大学难考多吧!
而且,一考就要好几年,苏铎这把年纪还是小事,关键是他身体又不好,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苏铎点了点头。“想去试试。”
“好啊!”白氏沉凝片刻,笑道:“左右明年苏绍也要下场。你们爷孙俩,倒正好创段佳话出来。”
白氏说完,苏怀远也开了口,“宣城府我有认识人,也是说得上话。一过完年,就把二叔户籍迁过来,想来是来得及。”
即便过年休假,可衙门里总有人轮流值班,迁户口、报名,想来应该是来得及。
“就这么办,我再去归安礼房打声招呼就是了。”白氏点了点头,拍板道。
“既这样,我马上知会人去定做考篮考凳。”林氏说着话已是起了身了,步走到门口,唤了牛妈妈了。
可贞坐白氏身边,很有些惊诧,这就敲定了吗?
看着这四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这样一桩大事儿,没来由,可贞很有些激动,脸上笑意也已是止不住了,“叔祖父,考帘我来给您做,还祝叔祖父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我们蕴儿可是小福星,二哥,你这回必中秀才。”白氏搂着可贞大笑。
苏铎看着可贞笑道:“那叔祖父就先谢过我们蕴儿金口玉言了。”
又引来众人哈哈大笑。
哺食是前院花厅用,苏怀远特特让魏氏摆了圆桌圆凳,已取团圆之意。一大家子围桌用饭,这可是头一回。
进了花厅后,苏怀远又带着一众小辈给苏铎、白氏见了礼,这才依次入座。
上首局中,自是苏铎位次。左垂首是白氏、林氏和可贞。苏怀远一家子依次坐右侧。苏绰因着年纪尚小,未曾上桌。如此一来,正正好十个人团团围坐,看得苏怀远喜之不。
不光是苏怀远,白氏林氏可贞魏氏包括苏纳也很高兴,这么团座一桌,光这气氛,就通体舒泰了。
不过也有人是很不自,就像苏昭苏纩苏绚兄妹三人。
苏昭苏纩苏怀远面前一向是很有些拘束,别提现还有苏铮和白氏这两个大长辈,于是便加局促了。
而苏绚,看着白氏不停招呼小丫头给可贞布菜,抚摸着手心里茧子,心里委屈不已。
也不知道打哪请来教养嬷嬷,哪里是为了指点自己,分明是请来折腾自己!
用完饭,说了会子话,苏铮体恤苏怀远并白氏旅程辛劳,便早早散了。
苏怀远虽不累,可到底来日方长,忙应了。
而白氏也有好些话要和林氏可贞魏氏说,也起身要送苏铎回去。
“回去歇着吧,我这有绳武伺候着。”苏铎摆了摆手,扶着苏怀远一径走了。
这里白氏左手扶着林氏,右手牵着可贞,去逗了会子苏绰,又领着魏氏一径回了东跨院
一进屋就让桃月拿东西,又招呼林氏,“苏宜、芬娘,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可贞也很好奇。交代好莺时给自己打点缝制考帘物什后,也跑了过来凑热闹。
一看之下,两大一小匣子,里头全是金玉首饰,那式样,依可贞看起来,可都有些年头了。
“七姑,这不是,这不是……”林氏已是愣住了,看着眼前首饰。眼里水汽氤氲。
魏氏刚想说话,眼见林氏如此表情,忙住了嘴。又去看白氏。
“好好,这是做什么,我费了那许多心思把这些弄回来,可不是为了招你哭。”白氏忙按着林氏魏氏坐下,又捏了捏可贞脸颊。向不明所以可贞魏氏解释。
“这个大匣子里。都是我娘亲陪嫁首饰。这个匣子里,都是苏宜娘亲陪嫁,这匣子里,都是苏宜她二婶陪嫁……原本是不止这么点,不过年代久远,有说不得已是被化了拆了打了旁了。也有可能还散落旁人手上,我再慢慢找吧!”
可贞原本是直挺挺跪圆凳上,一听这话。腿一软,整个人漏了下去,下巴就磕了圆桌上了。不过幸好,两手挡到一把,并不十分疼。再说了。即便疼,也没有感觉了。
这些首饰。用手指头想都知道铁定是苏铨家。这这这,这白氏怎么弄来?
林氏魏氏也已是想到这则了,忙去看白氏,“七姑,这都怎么来?”
“怎么来?当然是买来。”白氏横了林氏一眼,又招呼林氏魏氏,“来来来,我做主,咱们把这分了,也好留个念想。”
可贞捂着嘴,好半晌才忍住笑,不过到底还是发出了两声“哼哼”声。白氏这也太霸气了,可贞直接就想到坐地分赃了。
魏氏林氏也已是愣住了,两人就这么傻愣愣看着白氏一份一份把首饰归置成了六份。
“……这你们二婶,赶明儿我给你们二叔送去,给他留个念想。老太太,我拿两样体己首饰,这套和田白玉送你们二叔做个念想,其他就赏给你们孙女儿孙媳妇了……大嫂,我也替她做主了,她就你们这么一个女儿一个媳妇了,就一人一半赏了你们了……”白氏一面说,手下是飞一样一样分派了起来。
等到林氏魏氏反应过来时候,两人面前俱已是放置了两份首饰了。
两大匣子首饰,除了一枚红宝石戒指和一朵赤金镶红宝石牡丹大鬓花,一整套和田白玉头面外,其他都分了林氏魏氏面前了。
“七姑,您这……”林氏已是说不出话了,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魏氏是傻了,一脸焦急。
白氏也不理会她们,收了戒指和鬓花捧了另一匣子首饰,就想去歇着了。
“七姑,娘亲我收了,可是这祖母,都是给您和,给您和二叔留着,我们如何能要。”林氏终于反应过来了,赶忙道。
可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是啊,姑妈,还有这婆婆陪嫁,都是应当留给姑奶奶,我如何能收。”魏氏一听林氏话,也反应过来了,忙推却道。
“给我我不是已经收了么!”白氏晃了晃手里戒指和鬓花,“至于你们二叔,”白氏不着痕迹叹了一口气,“留个念想也就是了。”说着又挑了挑眉道:“怎么,嫌我分派不均还是怎?”
魏氏忙道不敢,看着眼前首饰,汗都出来了。
白氏又看林氏,“收了吧,你那时候小估计已是忘了,你祖母当年别说你了,就是给蕴儿洗三满月周岁及笄甚至添妆都备下了。你现好好收了,才不负你祖母对你心意。”说着就搀了可贞一径进了内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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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过继(三更)
林氏默然,垂首看着那些首饰,吸了一口气,“嫂子,咱们都收了吧!”
魏氏应了一声,可想想还是不敢收,当年,婆婆都没喝过她奉媳妇茶……
“姑奶奶,要不这还是您给收了吧!左右给了我,我也是给了蕴儿,您就替她一道收了吧!”
魏氏还真是不客套,她自己好些首饰都已是赏给了可贞了。
她而言,这辈子能得个儿子已是得天之幸了。女儿,再不奢望了。
再说了,她已是把可贞当做自己女儿一般看待了。
“嫂子,您还是收了吧!说不得过两年就又能给绰哥儿添个妹妹了,再说了,还有绰哥儿媳妇,以后还有孙女儿呢!”林氏说着吁了口气,“这样一代一代,也算是传承有序了。”
只是不知道,这么多首饰,七姑是怎么弄来。
若说买,说实话,林氏还真是不大相信。再说了,京里怎么可能就到了要典卖首饰地步呢!
可贞也纳闷不行,这样三匣子首饰,按着可贞对白氏了解,她认为这些首饰都是她们物什,肯定不会用买。再说了,你要买,人家也未必会卖。况且,还是这么有年头首饰,这可是一个家族家底传承,再怎么样,都要牢牢护住才是!
再说了,苏铨可贞心里就是个典型“老而不死是为贼”人物,这样精明人,白氏也能从他那抠出宝贝来。
可贞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晚上上了炕,看着林氏可贞娘俩俱是探究眼神,白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躺好后,才娓娓道来。
而可贞听完这一席话,已是傻住了。
半晌才摇了摇头。撞到白氏手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可贞实是没想到,白氏远控能力这样好,人不京里,也能把那钟氏耍得团团转,为了这些首饰,少说耍了一百个心眼。
原来,为了这些首饰,好几年前白氏就寻了相熟妥帖人开始运作了。
真是用了百般方法,逐个击破。
钟氏那里。先是找了一道婆和钟氏攀交情,攀了足足两个年头,又带着钟氏放印子做小买卖。让钟氏占了不少好处受了不少益处。
之后,生意越做越大,钟氏看放印子这么来钱,自是动心一塌糊涂,只可惜身边没有现钱周转。想来想去。都不用那道婆暗示,就打算拿了家里值钱物什去典当换了银钱出来,如此周转了。
那道婆原先是不敢,后来见她坚持,便劝她,要拿就拿不常用物什。好拿精小值钱些,这样来往捎带也便当。
精小值钱,除了金玉首饰。还有什么!
钟氏现如今相信这道婆到了一百二十分,自然一百一千个应允。自此后,那些首饰便源源不断往外拿了。
不过也很,通常半月一月就又赎回去了。
只是钟氏不知道,那些赎回来。她细细看过首饰都已经不是原物了。
白氏特特备下了两个匠人,专门打理这些首饰。有不能制假。白氏就命人重打一副,把原物留存下来。能造假,就全部造假。
像是赤金,就用铅来替代。像是珠玉之类,或是造假、或是染色、或是以次充好。白氏请是老把式,都有他法子,出来首饰,自来就没有让钟氏发觉过。
只不过,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