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缘字谶 >

第66章

缘字谶-第66章

小说: 缘字谶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嗍孛嫔稀�
我痴怔了半晌,轻轻将手抚向腹际,喃声道:“孩儿,你不想走,不想离开娘亲,是吗?”
院内有噌、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愣了愣匆忙下榻,随手拾起桌上的一块青布,俯身跪在地上慌乱的擦拭着地上的药汁。然后抹去下颔的药液,迅速回榻闭上眼睛躺好。
听着有人推门而进,悄悄走到榻前,轻轻拾起药碗出门,片刻又折回,再无动静。
我转头看去,却见秋婵正席地坐在锦垫上,静静凝视着手中的一块素凌方帕发呆。如果没记错,那块凌帕应该是那日苏启成丢下的。
我略一迟疑,轻唤了一声“秋婵”。秋婵的身子陡的一跳,仓促的将布帕揣于怀中,红着脸起身:“良媛,你醒了。”
我“嗯”了声,起身。秋婵忙上前扶着我坐好,又在我身后垫上软枕。
我半倚在榻上,问道:“秋婵,今年十七了吧?”
“嗯”
“该嫁人了呢。”
秋婵立即慌恐起来:“良媛,是不是奴家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您告诉奴家,奴家一定改的,千万不要赶奴家走。”
我无声一笑:“你慌什么?难道要一辈子都跟着我不成?女人家早晚是要嫁人的。”
“奴家不嫁人,奴家就跟着良媛一辈子。”秋婵说着眼圈已是泛红。
我拉过她的手,让她在榻边坐下,和声说:“把你嫁出去,我也舍不得呢。只是我也不能耽误你一辈子不是?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现在就要把你嫁出去,我只是心里闷得慌,想和你絮絮话。”
见她轻轻点头,我才不无感慨着继续道:“想我在江南时,还不及你大,就憧憬过这一生‘能得一有情人,白首不相离’”我说着眼前浮现的是草长莺飞的江南春色,和菀棠在一起每日习舞,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的我正值及笄芳华。可如今岁月流转,一切都已远去,我已是二十四岁的花信之年了,还真是岁月如梭呢。
思及此,我 
 97、 奈何节外偏生枝 。。。 
 
 
不禁自嘲一笑:“想来却是命运不由人呢,我这一生就这样了,再无他想。秋婵,你呢?可有中意的人?”
秋婵听我一问,垂下眼目摇摇头:“奴家不敢奢望。”
是啊,还真是奢望呢。苏启成沉稳正直,自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只是,他的心中早有菀棠,秋婵怕是无望的。可是菀棠的心中又是谁?如果他和菀棠注定不能走到一起,那么,我倒愿意帮秋婵一试。如果真的成了,也是帮了苏启成呢。
我想着随即道:“也没什么不敢奢望的,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卑微,世事无常,谁也不是天生的富贵命。何况是不是奢望,总要一试才知道。但最终有没有缘份,却是要天定的。”我看着榻角上悬着的花篮香囊,似自言自语说:“苏公子一人独在这异乡过活,身边连个帮着打理的女子都没有,也实是不易。秋婵,有机会我让清阳帮忙想想办法,将你带出宫,送去苏公子门下,帮她照理照理生活,你可愿意?”
秋婵似被看穿心事一般,脸倏的红了起来,急着声道:“奴家说过的,要跟随良媛一辈子的。奴家……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我轻然一笑:“苏公子是我的故交,于我沈家也算有恩,看他生活无落,我也是放心不下的,你不用作他想,只当是帮我。等他生活稳定了些,我再让你回来就是。只是……他性情孤傲,会不会接受我的心意,还要再说。”
秋婵听我一说,低下头悄声着道:“奴家听从良媛的安排。”





98

98、 人生若只如初见 。。。 
 
 
斜阳隐没,纪紫流金的晚霞如绚丽的锦缎铺满天际。阿黛和水儿将院内的纱笼一一点亮。
我抚着鹞鸟兀自望着广袤高远的天际出神,目光似要穿透那层黑幕一般。几日来我虽表现得泰然自若,可心里却终是纷乱如麻,甚至连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我知道纸里终是包不住火,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觉得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这样的重负就快让我承担不起。
“难得今日月色清明,清梨,你也别总是一个人发呆了,不如我们几个玩个耍子吧?”用过晚饭,菀棠接过水儿奉上的玉麒麟笑道。
“玩儿什么?”我毫无兴致,却不忍扫菀棠的兴。
菀棠笑而不答,转头吩咐道:“阿黛,你去把瑶琴和良媛的笛取来。水儿,你再去备些水酒来。”
我收回目光,看着臂上的鹞鸟,懒洋洋道:“又要饮酒吗?你可是越来越没有大小姐的样子了。”
“我本来就不是大小姐了么,何况人生得意须尽欢,拘那些个条条框框做什么?”
我无言一笑,接过阿黛递来的白玉笛,李建成的温和笑面再次重现。我轻轻抚摸着清透如水的玉笛,心下深深一叹。
水儿把几支夜光杯一一斟满了桂花陈,一股馥郁的浓香立即飘然溢出,“还是小姐的主意好,这青兰阁好久没这般热闹了。想当初在卫州时,就属夫人耍子多,可如今……您二位倒是换了性子了。”
菀棠浅然笑道:“我如今是看开了,高兴也是要过,痛苦还是要过,既然争不过,既然命不由人,干脆随它去好了。”说罢见秋婵和阿黛又端来了甜酸乳瓜、蜜饯银杏、桃仁等一些吃食,道:“行了,你们也都坐下,今儿我们青兰阁不分主仆,好好热闹一番。”
“是”水儿几人乐颠颠的应着,纷纷落座。
“清梨你也将养半个月了,何况这桂花陈也属温性,不会伤身的。”菀棠端起手中的夜光杯:“难得今日月白风清,适宜畅饮。来,我们一同饮了这杯。”言毕,掩袖饮尽。转头见我还在踌躇,便道:“清梨,你不许赖皮,你不饮尽我们可不依的。”
我倒也想痛饮一翻,只是担心腹里的孩子。听她一说,却也只好仰头饮了去。
菀棠这才用缎帕拭了拭嘴畔:“想不到你这青兰阁还真有些好东西,这桂花酒蜜香清雅,入口柔绵,还真是地道呢。”
“那是自然,小姐有口福呢,这桂花陈已存了四个年头了,还是当年良媛与殿下一起……”水儿正说着,被旁边的阿黛轻扯了裙角,顿时醒悟,忙止了口继续为几人斟酒。
我呆呆看着杯中清澄的酒液,往事如潮涌上心头。“要饮清梨这桂花酒实是不易,挨累暂且不提,还要搭上本宫这么一件锦袍……”言犹在耳, 
 98、 人生若只如初见 。。。 
 
 
却是厮人已去,人的命还不及这酒长远呢。
菀棠晃了晃手里的夜光杯,轻叹一声:“人这一辈子就是如此,是不能回头的,回了头便要落泪。既然回不了头,就只能朝前看,要欢欢喜喜的过下去。何况,他若是在天上看到你这般模样,也定会心疼的。”
一滴清泪落入杯中。昨日想他,今日想“他”。佛云:由爱生忧愁,由爱生怖畏,若无所爱乐,何愁何怖畏……是呵,所有的一切劫难与苦痛,都缘自一个“情”字。也罢,而今乐事明日泪,为何还要想那么多?我凄苦一笑:“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来,今日就拼他一醉,管它明日是与非。”说罢举起夜光杯痛快饮尽。
几人边饮边说着一些江南时的趣事,一时其乐融融,倒是暂且忘却了现实的烦恼和忧愁。
觥筹交错间,几人已是腮晕潮红,秀眸惺忪。菀棠把玩着手里的夜光杯,醉眼迷离哂笑着说:“想来那时就属清梨鬼点子多,总有那么多花样。”
水儿口里嚼着海棠脯,含糊道:“可不是,记得那年奴家刚到薛府,有一次与清梨姐去街上买物件,路过一庄主家,我见院墙里的桃树上满是熟透了的大桃子,便馋得走不动步。清梨姐见状问我想吃吗?我就点头。后来清梨姐就回家取了沈先生的幞头绑在一根长竹竿上,隔着墙到树上去套桃子……”
听水儿说完,秋婵和阿黛都已笑得趴俯到了案上,菀棠也拿着帕子捂着秀口,格格笑着:“也亏你想得出来。”
水儿说的还是我八、九岁时的事,后来被那家的家丁发现,我就拉着水儿跑,连爹的幞头都丢了去。最后还被爹禁足了近月余,不许我出门。
菀棠笑够了,才娇喘着道:“好久没这么畅快了。来,今儿难得有兴致,咱们也来些歌舞助兴。就……就从阿黛开始。”菀棠说着指了指阿黛。
“不行,不行,奴家哪会什么歌舞啊,小姐您就饶了奴家罢。”阿黛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淡笑道:“别看我,我也帮不了你的。”
“是啊,不会,就要饮酒三盏好了。”菀棠用银箸轻敲着面前的夜光杯催促着。
阿黛见推辞不过,想了想道:“那奴家就讲个以前听过的一个笑话,来博小姐一乐罢。说在清和江上有座清和桥。一日村中有一清秀女子来江边桥畔洗衣裳,正巧被从桥上走过的和尚与秀才看见,两人皆赞叹这女子貌美不俗,议定各取“清和”中的一字为诗。
和尚抢先得“清”字,赋诗道:有水是个清,无水便是青,去掉清边水,加争是个静。清静人人爱,木鱼随身带,有朝一日还俗去,哎呀小卿卿,哎呀小乖乖!
秀才接着以“和”字为诗,说 
 98、 人生若只如初见 。。。 
 
 
:有口是个和,无口便是禾,去掉和边口,加斗便成科。登科人人爱,笔墨随身带,有朝一日入门来,统罗由你穿,珠宝任你戴。
洗衣女子瞪了二人一眼,回敬说:有木是个桥,无木便是乔,去掉桥边木,加女便是娇。娇女人人爱,巴掌随身带,有朝一日发火了,左手打和尚,右手打秀才!”
阿黛讲完,几人早已笑得喘不上气。菀棠和秋婵扶在石案上,掩着脸格笑不止。我含着的一口茶也“扑”的呛了出来。
半晌,水儿才指着阿黛,笑道:“你有这么好笑的故事还掖着,不早些讲来,让大家乐呵乐呵。快……还有没有?再讲个来。”
“没了,就这一个。还是以前宫里的内监讲着打趣,让我听了来。”
“行了,你就别难为阿黛了。”菀棠止住笑,又对水儿说道:“别说人家,该你了。”
“啊?小姐,奴家从小就跟着你,你也知道奴家不会这些的。”
“那我不管,你瞧着办好了。不然,人家该说我偏着你了。”
水儿见菀棠不开面,只得苦着红扑扑的小脸,道:“那奴家就饮酒三盏好了。”说罢真就一口气连饮了三杯,最后一杯吃完,便迷迷登登的肘着胳膊伏在了石案上。
秋婵倒是乖巧,知道该到她了,低头想了想说:“奴家就唱个家乡的小曲儿罢。”说完清了清嗓子,细声唱道:“北风吹,夜色凉,娘啊娘,孩儿想你泪汪汪,你怎忍丢下娇儿去远方,没有你的夜里好凄凉……风里找啊,雨里寻,望穿双眼泪两行……日也想来,夜也想……梦里醒来哭断肠……”
一轮圆月如盘,孤寂的悬于空中,泛出清冷的银光。
几人酒微醺,妆半卸,听着秋婵含泪动情的唱着,凄婉悠怨的曲调让人心生苍凉,泪眼婆娑。我心里却更加坚定,一定要尽力促成她与苏启成的姻缘,要让她得到幸福。
一曲唱罢,菀棠拭了眼角的泪珠,打破沉寂强颜欢笑道:“清梨,这么久不跳舞了,你的剑舞可是退步了?不如即兴给我们跳上一段,如何?”
“算了,如今身子不便……”我顺口说出,方觉失言,便忙又改口:“不如我也给几位献个小曲儿吧。”说罢随手握住案边的白玉笛,略一思忖,起身缓缓踱到叶子已然变黄的玉兰下,凝视着被稀疏的花木摇得零落的月影,如轻白的锦裳泻于我一身素裙上,映得我握着玉笛的纤手如白玉一样净白。我随性吟唱了一曲《刀剑如梦》,却是以轻柔低缓的曲调唱来: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我醒一场春梦,生与死一切成空。我哭泪洒心中,悲与欢苍天捉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98、 人生若只如初见 。。。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
清悠的琴音缓缓流出,在如水的夜色里流淌开来。我转头见菀棠不知何时已坐在瑶琴前,一双纤纤玉指在弦上轻移慢抹着,低缓的琴音与我的歌声轻和着。
清风流连,我看到自己纯白的裙裾随风翩翩飞动,如此清冷,如此纯净。我眼里雾气蒙蒙,他、他、他都说过要与我一生相伴,生死与共的,可如今却唯剩我孤零一人。我握紧手中的白玉笛,心随歌声流伤,曲调也透出了怅然和苦涩。
菀棠的琴声乍然而止,只剩余音缭绕伴着我委婉的歌声。我缓然望去,发现菀棠几人皆已向院门处齐齐跪倒,我一怔,欣然转身。
李世民一身银色滚边团龙通绣蜀锦蟒袍赫然的站在我面前。他的眼眸依旧明净而清亮,仿佛仍是江南那个温润如斯的秦王;仍是那个送我琉璃,守在榻边温柔喂我吃粥的世民;他的神情还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曾经的一切再次倒影如潮,一一重现,那些以为早已经忘记的,那些再也不愿想起的,原来,从来都不曾真正的离开过。一切都不过是自欺欺人,时间会过去,什么都会死掉,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离开过,在我的心里——从没有离开过。爱不得,恨不得,舍不得,抛不下,离不开。
月光暗淡下来,只有眼中的泪映影着流云间的月华,只有两人清亮的眼眸深深凝视着。这相隔了四年后的再次对望,仿佛足有一生那么漫长。
他轻咳一声,将目光从我脸上移开,不急不徐经过我身边,轻撩袍角在石暾上从容落座。
我才在瞬间清醒,费尽所有力量,移开自己胶着在他脸上的目光。不去看他,不去看那张让我曾经如此想念和眷恋的面庞。缓缓在他面前屈膝跪去,垂首道:“妾身参见皇上。”忽发现被自己紧握手中的白玉笛,却不知如何藏去。转念又释然了,同时伴着一丝愧疚,是对李建成的愧疚,又什么要藏呢?那个翡翠玉笛连同面前的他都已成了我的过去,再也不会回来的过去。
一阵沉默,让人心生压抑。我仿佛能感觉到他注视我的目光,却不知是怨恨还是愧疚。怨恨我曾狠心的背叛过他;愧疚他杀了我的夫君;又或许是嘲讽,嘲讽我如今落下的下场;又或许什么都没有,爱恨与恩怨都没有了。
我兀自想着,良久才听他不温不火开口:“薛小姐来长安也有几个年头了,想当初还不太习惯,现今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