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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狂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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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梨花是在李恪的怀中醒来的。
扇子般的睫毛轻动,缓缓睁开双眼,面前时一堵黑色的胸墙。视线一路上沿,菱唇咬住吐出来的惊呼。
这个男人,那眉,那鼻,那眼,无一处不透着刚毅冷漠。那种气自华的风骨不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的。此时这个男人气息平稳的睡着,好看的眉宇间轻轻的拧着,让人看着有一丝的心疼,说不清对这个男人是怎样的心情,只是忍不住想轻抚那眉间褶皱,而樊梨花心想事成的这么做了。白净的柔荑轻轻抚上男人的眉间,如羽扇经过,万分小心。
闭着眼的男人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夹着一丝谪仙的飘逸气质,前世见过美男无数的樊梨花也不由得看得忘记了思考,视线就这样定在男人的脸上,就这样不经意间对上了男人的眼。
男人的眼?
李恪眼中带着宠溺的笑,很淡,却减少了身上的漠然、此时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怀中的女人看。完全没有自觉松开手的意思。
樊梨花有些被电到。神啊,快来救救她吧。自己一时色心大起,占了美男的便宜被抓包,真是囧的想把自己埋了。
双颊绯红,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准备退出一夜好眠的怀抱。
只是有人比她更快,更坚持,带着薄茧的大手抓着她的,另一只手更紧的搂住她柔软的腰肢。温热的呼吸就在头顶上。樊梨花心中雷鼓齐鸣。
“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男人语气从未有过的俏皮。
“本王守着你一夜,怎么,想占了便宜就开溜?”李恪低头看着她。
樊梨花感觉自己被彻底雷住了。怎么看,此时的李恪都像一条腹黑的大尾巴狼、她真是被他的冷漠外表给骗了。这绝对是个整死人不偿命的主儿。说实话,她现在觉得幸亏自己美得罪他,要不然,想想都脊背冒凉气。
一黑一白,一壮一柔,两人躺在床上,和衣而卧,互相叫着劲儿,谁也挣不脱谁,像小孩子似的做着没有营养的拉锯战。
最后樊梨花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
抱就抱吧,反正也不是没被人抱过,前世连接吻都干过了,来了古代也不能太丢新新人类的脸啊。况且,她心中似乎还有那么点小期待。
见她不挣扎,李恪舒心的打了和哈欠。深深的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从什么时候起迷恋着她的味道?从什么时候起心中住着这个女人?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是反复的问自己,可是却从未有答案。知道昨天看见她被一群黑衣杀手围攻,那种揪心揪肺的感觉,让他恍然大悟,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那种叫爱的东西在心里发了芽生了根,疯狂的滋长着。
在皇家,这是一种奢侈。或者说叫奢望。尔虞我诈的宫廷之中,有了爱情就如同雄鹰被扎住了双翅,尽管这样他的母妃在他很小的时候还是偷偷的教导他,要在生活之中寻求真爱。
也许在那个时候母妃才意识到嫁入皇家的荣宠背后是无尽的悲凉。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也是有感而发。
昨儿,他看着她,忽然想起母妃临终前的话,恪儿,若有真心相爱的女子莫要多做计较,携手白头岂不快哉?帝王之家,权术甚重,一步落空死无葬身之地。远离才是保命之法。
沉默着。樊梨花以为他睡过去,便想着起身。谁知男人非但没睡着,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大了些。
磁性的嗓音像醇厚的大提琴,在她耳边响起。“梨花,你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可以给的起。”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李恪接着说。
“虽然在帝皇之家,可是心没有真正的快乐过。天下美貌聪慧的女子很多,可是樊梨花却只有你一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把你放进心里,可缘分情爱这东西本来就没有时间地点可言的是不?现在我想问你,你可想与我一起,直至白骨成灰?”有些紧张,抓着樊梨花腰间的大手冒着冷汗。
许久,以为怀间的女子不会回答,李恪悬着的心慢慢下沉。
可是,“如果这样你现在的一切可能都会不复存在,可会后悔?”女子低低的问着。
“无悔。”只简单的两个字,却在未来风雨飘摇的日成为他们爱情的坚强基石。
樊梨花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对于爱情,虽然前世遗憾,却也从未心死灯灭。既然老天怜悯,让她在这里遇见了对的人,她当然会不负厚爱,好好把握。
刚刚的那句,无悔,她会牢记,也很感激。一个男人,还是个古代美男可以为了自己这般妇复何求?
多少困惑,多少别扭原来都是一个缘一份爱,解开了说开了,心中明媚如早春三月。
“好。彼之不悔,吾之不弃,白首不离。”很坚定,坚定到彼此刻进骨缝也不罢休。
抬头,对上男人深深堆笑的眼,红唇主动吻上他的薄唇,汲取着恋人件久久化不开的浓情甜蜜。
这一吻,在很多年后,李恪都是回味赞叹,此时如毛头小子般的求爱际遇已经是彼时宠妻如命的他茶余饭后常常拿出来晒的幸福N步曲之一。
------题外话------
亲们,收藏的有木有?



、第78章 专业素质

自从两人表明心迹之后,樊梨花的笑容明显的写在脸上,对这个转变反复上下的人都觉得奇怪。小姐怎么因为在西山受了伤回来,连性格都变了。
还有那个孤寒,来他们樊府是不是也太勤了点儿。而且有事没事的老往小姐的书房里钻。要知道,那可是小姐经常呆着的地方。孤男寡女的影响到小姐的清誉可怎生了得。
护主心切的家仆们,有志一同的排斥孤寒,包括孤寒的四大侍卫。
每回他来樊府,家丁丫鬟们都会回报小姐在处理公务。可是人家根本不当回事,照样该怎么进去还怎么进去,并且最后都是小姐送出门来。
长此以往,大家顿悟了,感情他们小姐在跟这家伙谈恋爱!
吼吼,劲爆哦!樊府中私底下进行民意测验,觉着孤寒配小姐是有点勉强,可是总比小姐这辈子孤独终老的好,再说他对小姐真是没的说。就这样,当事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樊府的仆人一致通过,默认孤寒是他们的准姑爷候选人。
态度又一次的大逆转。这下,孤寒再来樊府,大伙的殷勤劲儿可是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孤寒心里有些奇怪。可是究竟哪里怪还是说不上来。
被紫鸳领进书房,孤寒愣愣的看着一路上笑的暧昧的小丫头。转头和樊梨花的视线对上。
“小姐,孤少侠到了。二位慢聊。”紫鸳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越看越觉得他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捂着嘴笑了笑,朝樊梨花俏皮的眨眨眼,一溜烟儿的跑出去。
“梨花,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着你府上这下家伙都怪怪的。”他心里别扭的很。
“呵呵呵。”樊梨花轻笑,笑他这样步步为营料事如神的人,竟然被樊府的家丁们弄的凌乱了。
“他们啊,觉得孤少侠是配的上本小姐的。”水眸盈波,荡着轻笑,红唇吐气如兰,虽然还是一身白色衣衫,却有着别样的风情。此时的女人像是魅惑人间的妖精,眼波流转,顾盼生辉间,男人不由得看得痴迷。
这样的樊梨花是他不曾见过的。那空谷幽兰的女子竟是这般百变多姿,这一刻却成了一朵野外的蔷薇,魅惑极致。
“怎么了?”樊梨花见他没有接话,神色一凛,朝他走过去。
下一刻纤瘦的身体落进宽阔的怀中。
“你,唔。”没来得及问明白这男人在别扭个什么,自己倒是先入了狼口。
轻轻的啃食着她漂亮的唇瓣,一点点探索着她口中的甜美,男人动情的呼吸声渐渐感染了怀中的女子。轻颤着素手慢慢圈住他的脖子,忘情投入到一场情人自制的盛宴中去。
男人的大手灵活的游走在女人的背部,试探着从衣摆钻进去,轻触她滑嫩的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的替她顺着呼吸。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越来越急促,男人的灼热紧紧贴着女人,搂住她腰线的手一点点收紧,另一只手则又后转前,抚上女子的柔软。
“嗯。”女子突地睁开双眼,看见男人满是喷火的眼。
狠狠的收住了开闸的情潮,男人紧紧抱着她。困难的呼吸着。真想现在就要了她。可是他不能。
“恪?”在寒江关他的身份还是孤寒。这是李恪要求在两人独处时她对他的称呼。
“梨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李恪将下巴放在她的肩窝,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好。”樊梨花笑着环住他的腰。
这男人是在乎她的感受的。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
外面传来凌风的声音。
“主子,凌空回来了。”
稍稍退开些,李恪又恢复成淡漠的样子。
“叫他来见吧。”
他这变脸的功夫把梨花姑娘看的一愣一愣的。心中小小的怀疑他祖籍莫不是四川的? 
很快,书房的门被从外推开,凌风跟凌空走进来。
凌空单膝跪地行礼。李恪摆手,让他起来。看向樊梨花,示意她开口。
樊梨花平淡的看着凌空,“说吧。”
“回樊帅,那颗玉珠乃是月氏国贡献给我朝的礼物,前年被赏赐给了平辽王府。至于具体赏赐给哪位府内的主子,属下还有待查证。”
平辽王府。似乎她和这薛家还真是不一般有缘。和离了都免不了要跟他们家有牵连。樊梨花无奈的苦笑,轻轻摇头叹息。
李恪听到平辽王府,也是心中微讶。和樊梨花想法如出一辙,怎么还是和平辽王府没玩没了?
“不用了。”樊梨花笑了,眼底藏着森森的冷光。“这珠子既然在这里出现,想必就是寒江关内的薛家女眷中人。此次只有窦仙童和陈金定跟着来,究竟是谁的随便找个丫鬟打听就好。珠子给我吧。”
凌空从怀中掏出玉珠子,恭敬的放在桌子上。
“你刚回来,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凌风这件事交给你完成,记住我要结果,至于手段么,只要不死人,不打草惊蛇就好。”
啊?这樊帅还真胆大,普天之下除了自己的主子,恐怕就属她能有如此胆识了。
两人各自走出去,临了,凌风还懂事的关好门。
樊梨花哭笑不得的看了眼李恪。那家伙这宠溺的看着自己。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那倒未必。抓人是要讲证据的。这叫专业素质。”樊梨花乐呵呵的看着李恪。心中想的却是该怎么送走这头随时可能狼变的家伙好呢?


、第79章 且让她蹦跶着

晚饭的时候,紫鸳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素净的包裹。当她将包裹打开的时候,赫然是那件樊梨花想要看见的衣服。拿出自己收藏的那片碎布贴上去,樊梨花的眉头凝住。紫鸳的视线也定格在布料上。
两块布料的切合度很好,显然樊梨花的先前的疑问得到证实。
紫鸳凝眉看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小姐,刚刚那两丫鬟看见这衣服的时候并没什么异样啊。”
“当真?”心中的疑团渐渐散去,有些事的发展偏离了她推理的轨道。不管怎样,她都会用证据说明一切真相。
紫鸳低头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再抬头试一脸的坚定,“没错。当时他俩还说,这件衣服真是可惜了。”
有什么事情好像在悄悄的改变着,可是回头看的时候,又什么都不曾变过。樊梨花也说不上来。心里不算踏实,老觉着哪里不对劲儿。
“嗯,你忙了两天了,去休息吧。”樊梨花将那件衣服随手收好,放进柜子里。
紫鸳乖巧的退出去。眼中的神色别扭,如果樊梨花此时注意到的话,那眼里有着一闪而逝的愧疚。
暗夜静静的来临,一如它静静的离开那样,不惊动任何人。
樊府的高墙挡住了街外的喧嚣,挡不住星月浅浅的柔光。夏末的微风轻抚墙边的一支浮柳,将地面上映照的影子划了个粉碎。
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窗,高大的黑影轻轻落在地上。
他只是想看看,这些日子,那个整天和他作对的女人是否安好。
男人自嘲的笑了带着心中的无奈。
人有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犯贱。明知道人家已经芳心有着落,还一个劲儿的自找苦吃。自己被那个女人赶出寒江关外,现在竟然巴巴的回来,就为了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脑抽,纯粹的脑抽!
没错,站在这里自怨自怜的正是半月前辈樊梨花打败退兵的杨藩。
话说那日兵败回朝,国主倒是未发一言怪罪之词,可是朝中已经有人开始对自己的用兵实力诟病不已。那些人以前就明里暗里的和他作对,此时更拿他兵败寒江关的事大作文章。一时间他由西凉人人崇拜的俊杰,变成嘲笑的对象。元帅府昔日门庭若市的风光已经不再。
国主也渐渐的疏远他。一些大事业都尽可量的不让他参与,只借口给他休息放假,近来不让他上朝。
想想自己惨淡的日还是全拜拿房中的女人所赐,杨藩心中说不出的抑郁。这个女人生来就是克他的。
苦笑蔓延到唇边,再看了一眼那间房,转身跃上高墙,离去。
而墙的这边,被树遮挡的阴影下,男人走出来,银色面具闪着酸酸的寒光。
他的女人竟然还有男人屑想。这个认知让一切从容淡然的李恪心里直冒酸水。怎么想怎么别扭。今夜一定要发生点什么才行。
纵身跳进院中,又一个跳跃,消失在夜色中。
樊梨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想着这些天来的事情。从白玉失踪,到陈金定死亡,像一部散了的竹简,现在正被她一片片的串起来。仔细琢磨着每一个可疑记忆镜头,来排解刚刚紫鸳走后的不适。
想来想去,一个细节被忽略掉。
樊梨花站起来,走到放衣物的柜子前,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那件陈金定的衣服。
伸手将衣服的扣子和飘带系好。两手将衣服展开,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眉头渐渐拢在一起。 
“在看什么?”男人醇厚的声音响起,樊梨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暂时放下那股失落,转头已经被抱在男人的怀里。
“怎么来了?”放下衣服,柔荑附上他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摘下面具的李恪深吸着她身上好闻的茶香,懒散的把头靠在她的肩窝。
“想你。”只两个字,却是包含深情。这男人平日的冰冷只有在她面前才化为绕指柔。一切的温柔只为她樊梨花一个人展现。真好。
“想我吗?”男人没得到回应,惩罚的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嗯。”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樊梨花此时因他亲密接触而红了俏脸。可是偏偏他有意无意的在她耳边喷着灼人的呼吸,弄得她麻麻痒痒的。
她不是无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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