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太子残暴妃-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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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那属下先去了。”张月鹿转身欲走。
“等等。”以墨叫住他,“云凌志和青龙可回到府里了?”
“回主子,已经到了。青龙大人还传来消息,让您放心,他一定会保王府平安无事的。”
以墨还是不放心,“明日行动时,调五千铁骑去王府守着,但凡有人敢在王府闹事,先斩后奏!”
“是。”
“快快快,这边,这边的帘子也要换,换那个最新最红的颜色。明天可是新皇登基的日子,这些用过的桌子椅子帘子都要换,通通全部换掉。”苏牧指使着一众太监奴婢将乾龙殿全都翻了新。
昨日皇上下葬,乾龙殿到处都是素布白帘,但凡颜色鲜艳点儿的物件都搬进库房锁着,整个宫殿看着格外穷酸。而明日新皇登基后就要入住乾龙殿,就拿这样的宫殿给新皇住?不被抄家灭族才怪!
苏牧满面焦急,恨不得这些宫女奴才能多长几只手多长几双脚,“快,动作快,这边,还有那边,全都给咱家撤了。库房里的东西搬出来了没有?”
“搬来了,搬来了,苏公公,这盆八仙过海放哪儿啊?”
“放那儿,对着殿门,对对对,就放那儿,看着喜庆。”苏牧笑吟吟的看着那盆开得姹紫嫣红的八仙过海,当视线无意间落到搬放八仙过海的小太监身上时,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他移开视线,若无其事的笑道,“现在这宫殿才像个样嘛。”
这时,那个搬放八仙过海的小太监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苏牧脸上的笑意徐徐收敛,转眼见三皇子李宸雪着一袭锦白素衣进来,他立即撇开小太监匆忙上前,急声禀告道,“三爷,刚才下人来报,说任才人偷偷收拾包袱想要出宫,被我们的人拦住了。”
李宸雪面无表情的拨弄着八仙过海的花骨朵,“她想出宫?是想去给先帝陪葬吗?”轻淡的一句话却满含杀意。
苏牧提议道,“三爷,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如果我们动了任才人,七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何不困住她,用她来牵制七爷,甚至让七爷成为您手中的利刃,来对付李宸煜。”
李宸雪自大,向来觉得妇人影响不了大局,对于此事不愿多理,摆手随他去,“就依你之言。”
“是。”苏牧给那报信的小太监使个眼色,让他赶紧去办。
第八十六章 泞王
承天四百五十年,初春六日,乾闽帝第三子遵从遗诏即位。登基大典上,先由礼部尚书奏请即皇帝位,各级官员行礼,再随新皇御金銮殿。这时按照典礼的规矩,由宫中司乐奏乐,但由于是在丧气,规定音乐设而不作,只东皇门上鸣钟鼓。
新帝即位后,阶下三鸣鞭,在鸣赞官的口令下,群臣行三跪九叩礼,后进庆贺的表文。最后颁布诏书,以表新皇乃‘真命天子’。此诏书本因由三师之首的太师捧出,然后交由礼部尚书捧诏书至阶下,交礼部司官放于云盘中,再由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共同由中道出金銮门,再鸣鞭,至此礼成。
可是在由太师捧出诏书这一环节就停住了。
李宸雪穿着龙袍威严高坐在龙椅上,阴沉的脸庞被明黄的冕旒遮住。苏牧心惊胆战的上前禀报,“皇上,太师府上来下人说,太师大人今早高热不退,卧病在床,来不了……”
李宸雪恨得咬牙切齿,“他以为他不来,朕的即位大殿就办不下去了吗!冯城易,朕命你暂代太师之位,为朕捧来诏书。”
冯城易躬身领命,“遵旨。”
宫内,新皇登基大殿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宫外,泞王正带着五千人马直奔雷霆王府而去。正在此刻,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在京城传开,只见城门方向腾升起一朵蘑菇云,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从空中蔓延而来。
“吁——”泞王猛然勒住缰绳,惊疑的看着城门那方,“怎么回事?”
巨细扇了扇鼻翼,闻着浓烈的火药气息,看着渐渐消散的蘑菇云,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太子和雷霆王只怕是已经进城了。”
“不可能!”泞王惊声叫道,“何纵不是下令紧闭城门了吗?而且他还带着十万将士死守着,李宸煜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攻下城门!”
“王爷,您忘了?三年前上任雷霆王入狱之时,还是平安公主的呈以墨送了先帝两份大礼。您可还记得第二份大礼?”
怎么会不记得,不止他记得,恐怕全京城的老百姓都记得呢。不过是弹指间,一座高大的狮子山就被炸成土渣子了。
想着那火药的威力,泞王浑身打了个寒颤,萌生退意,“那婆娘手里不仅有厉害的武器,还有精锐的铁骑兵,我们带这点人去围攻王府,不是送死吗?”他可是见雷霆王府内老弱病残孤苦无依,才敢带着八千人来围攻。如今太子和雷霆王都打进来了,他这点人哪够他们砍啊,还是早早逃命要紧。
巨细伸手拉住转身欲回的泞王,劝解道,“王爷,如今我们与三皇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我们有没有对雷霆王府的人不利,雷霆王和太子都会对付我们。此刻,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擒住景阳公主,以她来钳制雷霆王。只要景阳公主在手,即便是她雷霆王有百万铁骑,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泞王绷着脸沉寂半响,最后挥手令下,带人逼近雷霆王府,迅速将王府围困起来。
“活捉李景阳,其他人都给本王杀了。”
“你敢!”景阳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她与泞王虽不是一母同胞,可到底都是亲兄妹,“李泞锏,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天打雷劈?哈哈哈……”泞王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眼里满是嘲讽讥笑,“李乾闽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他杀父弑君,坏事做尽,都没有被天打雷劈,我不就是绑架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还遭天打雷劈了?真是笑话。”
景阳盛怒,“你毒害皇上,篡夺皇位……”
“慢着慢着,李景阳,你可得搞清楚,篡夺皇位的可不是我,是你那好侄子。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报应。二十多年前,他李乾闽杀父夺位,二十几年后,他又被自己的儿子杀死并篡夺皇位,如今又是兄弟相残,哈哈哈,真是报应啊。”见她被打击得脸色惨白如鬼,泞王顿觉大快人心。
“咳咳、咳。”景阳公主被他气得扶着柱子直咳嗽,满脸悲戚的望向泞王,痛心疾首道,“李泞锏,这些年我哥他可没亏待过你,封你为亲王让你在府里好吃好喝的享乐着受人尊敬着。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他的?”
闻言,泞王脸上的笑容徐徐收敛,满目狰狞道,“待我好?他要是真待我好就不会只给我封号不给我封地!让我在所有宗亲面前抬不起头!让我受尽百官的嘲笑讥讽!让我活得跟孙子一样畏畏缩缩!”
“李景阳,别以为……”
“王爷!”巨细突然打断他的话,睨了眼站在景阳公主身旁的青衣男子,谨慎道,“王爷,他们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我们必须尽快动手,在救兵赶来之前必须抓住李景阳,不然我们性命不保。”
泞王恶狠狠的瞪向李景阳,“好你个贱人!竟然跟我耍心眼儿。”挥手令下,“上,将那娘们儿给本王抓过来。”
一夕间,王府内嘶喊声、惨叫声源源不断。
青龙等人的武功虽高,可双拳难敌四手,护住一个李景阳都很吃力,哪还有功夫去管府里那些丫鬟小厮。
还是以墨有先见之明,早在入城之前就吩咐了张月鹿在入城后不用理会其他,只管带着五千铁骑直奔王府。
在青龙和云凌志快要坚持不住之时,张月鹿带人赶到,以五千对八千,硬是将泞王的人给杀得片甲不留。
泞王不会武功,失去身边的人保护,张月鹿想将他搓圆就搓圆,想将他踩扁就踩扁。飞起一脚将他从马背上踢下,钢刀驾到脖子上,看他还得瑟个什么劲儿!
冰冷的利刃贴着肌肤,吓得泞王双腿直抖索,“你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家子嗣,是先帝亲封的亲王,是你们太妃的亲弟弟,你不能杀我。”
张月鹿嘿笑一声,耍赖皮,“什么亲王什么弟弟的,我可没看见。我只看见有贼子在我们王府里喊打喊杀,还想掳走我们太妃。小爷我衷心护主,情急之下提着刀子就冲上去,‘咔嚓’一声将那山贼头子的脑袋给砍落在地。”
泞王惊恐的瞪大双眼,“你、你……”
“我、我什么?赶紧闭着眼睛受死吧!”说完举起刀就往他脖子上砍。
“不!我有先帝赐的免死金牌。你杀了我,雷霆王府也脱不了干系。”泞王急吼道。
张月鹿可不管你金牌不金牌的,举着刀子照样砍。
“等等。”
一辆马车缓缓而至,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来人正是声称‘高热不退、卧病在床’的燕太师。
张月鹿好奇的看着迎面走来的燕文书。他手里抱着柄金光璀璨的宝剑,隐约瞧见剑鞘上雕着腾飞的金龙。张月鹿见他抱着剑缓步走来,神情肃穆而严厉,就像抱着他爹的灵位似的!
景阳在云凌志的搀扶下迎上去,“太师,您这是……”
燕文书安抚的抬了抬手,示意她别说话,越过她朝泞王走去。泞王见了,顿时像见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急切的喊道,“太师,快救救本王!”
燕文书停在离泞王只有三步远的地方,对张月鹿说道,“泞王是亲王,如果你就此将他杀死,你主子雷霆王会被皇室宗亲关押提审。更何况他还有免死金牌在身,即便是先帝,都无权将他赐死。”
“对对对,我有免死金牌,即便是先帝都不能要我的命,更何况你一个卑贱小卒。”泞王像是找到靠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不过看到张月鹿的脸还是有些害怕,秀才最怕遇到兵,更何况还是他这样动不动就提刀子砍人的土匪呢。心惊胆颤的往燕太师身边挪移,这是个讲理的,安全!
可刚踏出一步,眼前一道璀璨金光闪过,紧接着胸口一凉……他垂头看去,只见一柄利剑穿透他的胸膛。耳边盘旋着燕文书低沉缓慢的声音,“不过本官手里有尚方宝剑,这柄尚方宝剑乃是武孝帝所赐,上斩昏君,下杀宵小。”
泞王突然想起,当初李乾闽弑父杀君的时候就是用的这柄尚方宝剑。这也是他明目张胆的将皇帝斩杀在龙床之上却还仍能够登位即帝的原因。不管景仁帝再如何残暴不仁,可他到底还是一国之君,即便打着为民除害的理由也不能免除他弑君的大逆不道之罪,可如果手中的杀人利器是尚方宝剑,那一切的罪孽都可以被原谅。因为死在尚方宝剑之下的人都是该杀之人,连皇帝都不例外!
泞王瞪大着眼,死不瞑目!
这一边战乱方休,另一边战事才起。
以墨带着铁骑一路直杀进皇宫,彪悍生猛得厉害,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杀得红了眼,煞气腾腾的样子,看着就令人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七伤看着她,心底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恐惧感,她那样子再杀下去,恐怕得走火入魔!
不过也是因为墨大王的凶悍,直接杀出一条血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在给新帝传授玉玺之前入了宫。
第八十七章 败逃
金銮大殿上,新帝高坐,百官臣服,礼官高声唱合,“请出——玉玺——”
右相蔡庆捧着金龙腾飞的锦盒踏上玉阶,一步一阶的朝着坐在龙椅宝座的李宸雪而去。
只要他将传国玉玺交到李宸雪手上,这个登基大典就算彻彻底底的完成了。
李宸雪迫不及待的接过他手里的锦盒,直到将沉甸甸的锦盒捧在手心,他才彻底安下心来。咧嘴一笑,如今他已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掌握着承天朝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居高临下的看着殿中的大臣,油然生出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然之感,他挥手朗声道,“改国号为瑞……”
“皇上!皇上!不好了——”一个小太监突然跑进大殿,仓惶惊叫道,“杀进来了,太、太子带着人杀进来了。”
群臣哗然,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怎么……”
“……新帝即位,太子带兵杀进金銮殿……是要造反吗?”
“登基大殿,太师大人也借故称病不来,是不是也知道太子要造反……”
“什么造反!太子是先皇的嫡长子,是最该继承皇位的人……太子殿下前脚一出宫办事,皇上后脚就驾崩还传位于三皇子。传位的时候哪个大臣在场?别是三皇子自导自演篡谋夺位……”
安静的大殿瞬间变成菜市场,严谨的文武百官化身多嘴多舌的买菜阿婆,交头接耳的嘀咕得起劲。
“哟,众位大臣都在啊。”
一道清冽低沉的语声从殿外遥遥传来。
众人回头,见着来人,下意识的躬身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行完礼后,众人又面面相觑,纷纷尴尬的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们怎么就忘了,先帝去世前留了遗诏要废去太子之位,也就是说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太子了。
哎~要怪就怪太子殿下的威势太深入人心,满朝文武的官员见了他就没有不心虚胆颤的,生怕得罪了他,所以见了面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躬身行礼以表臣服之心。
李宸雪脸色阴郁得可怕,宽大的绣袍内,紧握的手背上青筋暴突。须臾间,他缓缓松开手,轻缓着气息,冷静开口,“李宸煜,你不经传召,带兵擅闯金銮殿,罪无可恕。来人,将他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处置!”
“遵旨。”萧东卫带着御林军迅速将人包围起来。
有经验的大臣见状,很是镇定的抱着一团,缩在角落自保。要知道最近几十年皇朝权柄的交替都是在暴风雪雨中完成的,好比先帝夺位登基的时候,几位皇子也闹腾得厉害,最后全死了。而跟着那几位皇子办事的大臣们自然也落得抄家灭门的下场。有了前车之鉴,聪明的大臣们都选择各自为营,在胜负未分之前,谁都不帮!
嘿嘿,他们就缩在角落里等着皇子们闹腾出个结果呢,反正活下来的肯定是未来的主子、天朝的皇帝!
“三哥,大哥是嫡长子,是父皇亲封的储君,这皇位本应由大哥继承。”李宸年至人群中走出,随即又是一大批军队涌入金銮殿,与李宸雪的人对上。
看着为首的单猛单虎两兄弟,李宸雪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李宸年,你也想造反吗?”
“造反?”太子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