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当祭司-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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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坤沉吟一下,看着他的眼睛:“要不,收下他们?”
“肯定要收下啊,反正早晚要过来,而且我们收下了这一批,就会有其他人过来,白戈那老小子早晚会撑不住,到时候……”
“我不建议这么做。”益宁打断木冬的话,笑了一下,正色道:
“白戈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跟白水族的那点子人相比,白戈的价值更大。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几个人就让白戈对我们木族失去信心,我们那里……我在神山的时候学到过一句话,如果要想做大事,那么有些事情,只能直中取,不能曲中求。”
木坤点头:“我明白。”
木冬一脸迷茫的挠了挠头:“明白啥?直啥?”
益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回去睡觉去了。
火球一样的太阳终于有落山的迹象,炙烤了一天的植物,叶子都蔫蔫的垂着,只有鸣蝉不觉得累,还在高高低低的吟唱着不知名的乐曲。
白戈正在收拾装备,这样热的天气,连狩猎队也不着急出门,动物们也受不了这样的天气,会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出去活动,因此,白天的狩猎都改为了傍晚。
白戈的老婆叫绣娘,一向不多话,非常温柔的一个女人。
现在,她正从罐子中舀出水来,装到竹筒里,这个水是在早晨温度最低的时候从山溪里接的,装到罐子里放到屋子最阴暗凉爽的角落,里头还泡了两三个酸甜的果子,此刻喝起来,酸爽冰凉,最是怡人。
白元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可能有什么着急的事儿,脚下就没谱儿了,一脚踢到放在门边的一个罐子,正事儿还没说,先抱着脚“哎呀”一声跳了起来。
白戈皱眉,开口训斥:“稳重些!多大的人了,做事情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绣娘倒是不在意的笑了一下,倒了一碗水递过去:“阿元来了,喝一碗吧,瞅你热的。”
“阿嫂。”白元接过碗一饮而尽,瞟了白戈一眼。
他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气,忍着脚疼没敢跟他顶嘴,他们爹妈去世的早,白戈又是族长,一向严厉,他还挺怕他的,张了张嘴只是说出自己要说的话:
“哥,木坤族长来了。”
白戈神色一凛,警醒道:“他又来干什么?带了多少人?现在到哪儿了?”
“没进族地,就在外头的林子里,带了二十几个人,说让你单独过去。”
“我单独过去?”白戈疑惑,看着白元的目光满是询问,心里一霎那转过了许多念头。
“哎呀不是想要把你怎么样,哥,木坤族长挺好的,不是那种人……”白元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哭笑不得的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你懂什么!”白元横他一眼,语气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因为你,何至于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白元跟阿朵私通,还让阿朵怀了孩子,又趁他不在的时候代表白水族跟木族签订了废弃族约的约定,以至于在他回来了之后,跟木族的交锋中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
白元自小跟自己哥哥长大,虽然有点怕他,但是好歹是自己亲哥哥,大多数时候也不用像别人那样顾忌,本来因为白水族没有并到木族里,他见不到老婆儿子就够烦闷的了,听到这话直接脖子一梗:
“哥,我怎么不懂了?贝鄂山下四个部族,三族都并到了木族里,我们早晚也是要加入的,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还要等什么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除了白元,白水族不会有人当着白戈的面说出来。
白戈也没有怪他的口无遮拦,只是无奈的叹口气:“你不懂。”抬步往外走。
白元就焦躁了,伸手拦住他:“哥,我知道我之前在你不在的时候,做主同意木族废除族约是不对,可是现在族人们都想加入木族了,你还一直抻着不让,你知道……你知道族人们都在说什么吗?”
白戈挑眉:“说什么?”
白元一时冲动,等话说出口了,才觉得不应该这么说,低下头小声结巴着说不出来:“说你……说你……”
“男子汉大丈夫,别做吞吞吐吐的小儿女模样!”
“说你想用白水族做筹码,给自己换取更高的地位!”白元被白戈一嗓子镇住,无意间听到耳朵里的流言脱口而出,自己都愣了。
白戈是个当之无愧的好族长,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做弟弟的,是看的一清二楚的。这种无稽流言,当时听了除了义愤填膺之外,觉得无聊极了,是那些好吃懒做的族人编排白戈的,他嗤之以鼻之后,转眼就忘到了脑后。
如今看来,不是忘到了脑后,而是竟然记在了心里了吗?
绣娘也抿紧了唇:“阿元,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你自己心里还没数么?你怎么能这么说?”
白元张口结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一慌,连自己要说的事情都忘记了,说了一句“他们在东山坡等你”就跑走了。
白戈又叹一口气,现在不是感慨弟弟越大做事越没主见的时候,将刚刚一直擦拭的双刀别在后腰上,就要出门。
绣娘拉住他,神色担忧:“真的没事么?虽然我不太懂,但是我们平常采集,大家的确都在谈论加入木族的事情,你……还在等什么呢?这回……会不会是木族等不及……”
“没事。”白戈在她手上拍了拍,安慰一句,抬脚出门。
不管木坤来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他想悄悄的见他,他也没有什么不敢去的,带着二十几人又怎样,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也不怵!
等到了树林里,看到了那些人,听到木坤的话,白戈诧异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不少年岁的男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羡慕木族的生活,族里想要加入木族的人越来越多,白戈一直都知道,甚至连自己的亲弟弟白元,也着急焦虑的不行。
他只是将这些声音压了下去,但是心里是透亮的,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融合已经变成势不可挡的事情,白戈所纠结的,也不过就是——方式。
要怎么才能帮白水族人争取最大的利益,才能在加入木族之后得到更高的地位,这是他这个白水族族长能为白水族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白戈看了一眼那几个被木族的人押回来,躲躲闪闪不敢看他的族人,他们不懂这些,不愿意同甘苦共患难,可是他却不能置这些人于不顾,还要为他们打算。
这一次,白戈仍旧没有吐口,木坤也不着急,优哉游哉的往回走。
山林茂密,高大树木间隙生长着较矮的小树,地下又有灌木丛,最贴近地面的地方是一层齐膝深的杂草,还有乱七八糟见到什么都东西都可能攀附其上的藤蔓,将整个森林塞的满满当当,热热闹闹的。
一眼望去,好像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说不定哪一丛草丛里就藏有见血封侯的蛇虫鼠蚁,可是对于这队猎手来说,这里就像他们的后院,在这里,他们就像游鱼在大海中一样自在。
但是跟大海毕竟还是有不同的,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水。
盛夏的时候,这种密林虽然有无数的绿叶,但是遮住阳光的同时也阻碍的空气的流通,闷热闷热的,木冬烦躁的扯了扯黏在身上的汗衫,紧走几步跟上木坤:
“哎,老大!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跟祭司打什么哑谜呢,想着让白水族加入,他们人自己跑过来了又不要。”
木坤挑眉:“其实,我也不明白。不过……”
“好,我知道了,不懂的时候,只要照着祭司的话去做就好了。”
木坤哈哈大笑:“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嘛!”
木冬拿着大砍刀将挡路的草丛拨开:“只是不明白祭司的话,什么直啊曲啊的,话说神山上的人就是不一样,懂的真多,虽然看起来没有二两肉……”
木坤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什么时候学会背后说人了?你是对益宁有什么不满?”
“我哪敢啊,”木冬假模假式的叫了一声疼,正笑闹间,前头充当斥候的族人传来一声惊呼:“族长,这里有个人!”
☆、第78章 商业
“这里是什么地方?”
“……”
“你是谁?你家大人呢?哦……我头好疼……”
“……”
“这是什么?我不要喝这个……好苦……”
“你傻了吗?”
“……什么?”他停下推拒和躲避的动作;迷茫的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坚持不懈的想把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给自己灌下去的男孩。
“我说,你从山顶摔下去,把自己摔傻了吗?”男孩把碗放在一边;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看。
头晕的厉害;失血过多让他的思维速度变慢;他迷茫的看着这个浑身赤裸;只在腰间围了一圈兽皮的小男孩,一时之间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男孩十岁左右,眼珠很黑;脸上还有点婴儿肥;但是眼神却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凝和稳重,见他没有回答;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起来!”
手臂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直接被男孩给拽了起来,这怎么可能?他已经是年过三十的一个成年男子;体重140kg,怎么可能被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一把拽起来呢?
更加惊悚的是,他发现站起来之后,需要仰头才能看到这个男孩的脸部表情,也就是说,他还没有这个男孩儿高!
惊惶的低头,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脚,绝对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和衣着,他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不能转了。
“喂,难道真傻了?!”男孩见到他一直不回答,眼中浮现一丝怒意,伸手推了他一把。
手碰到肩膀,又是难以忍受的剧痛,他踉跄后退,惊悚的发现,男孩从自己肩膀上离开的手掌上沾满了血迹!
刺目的红色、血气的腥味儿,对于他现在极度虚弱的身体来说,都是不小的刺激,不由自主的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连雾大口的喘着气,看着木制的屋顶和身上柔软的被褥,才知道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但是刺痛和伤口、血液的气味和感觉,是真实存在的。他身上的确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是都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处理,只是自己梦中出了一场大汗,有的伤口被汗水浸湿,火辣辣的疼起来。
那是多年前的事情,地球上东方大国的一个普通男子的他,因车祸意外身亡,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
多年之后,当时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只有那种惊惶无助的感觉、世界观一朝被完全颠覆的感觉,还依然留在心头。
那种混乱、彷徨和无助,惊悚和害怕,多年之后,仍旧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蛰伏,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强大,却仍旧在虚弱的时候猝不及防的遭到反噬。
他睁开眼睛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黑山。当时他还那么小,却成功的安抚了一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自己,之后便是十多年的纷乱纠缠。他以为已经忘记他们的初见,没想到却在睡梦当中清楚的重现。
这辈子,他注定要对不起这个男人了。
苦笑一声,连雾撑起身体,负伤奔逃了许久的身体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次充分的休息,一动就浑身酸疼,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但是还没有愈合,他清楚得感到,只是单单一个起身的动作而已,至少有三个伤口被撕裂了。
“醒了?”门口的布帘一动,清清亮亮的少年声音响起,几个人走了进来,中间是个正是说话的人。
少年身量颀长,身上穿着轻薄的丝绸做成的夏衫,对襟盘扣,袖子只到半臂处,露出藕节一样的臂膀;虽然衣服宽大,但是仍旧遮盖不住纤细腰身,配上中长款的同色系丝绸裤子,灼灼其华,如芝兰玉树一般。
逆光的面孔看不清楚长相,连雾却在一愣神之后,微微一笑,手抚胸口行礼:“祭司大人,很荣幸见到您。”
“你认得我?”益宁一愣,找了把椅子坐下,好奇问道。
“在神山上,有幸远远见过祭司一面。”
“哦。”益宁了然,接迎大会上他大出风头,一时之间成为众矢之的,去过神山的其他部落的人,记忆力好点的,能记住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你是哪个部落的人?叫什么名字?”
连雾沉吟了片刻,笑道:“我是被驱逐出来的人,以前的部落已经不属于我了,至于名字……南瑾。”
南瑾,是他前世的名字。
往事不可考,不管是玄之又玄的穿越还是带着记忆投胎,上辈子的事情,终究已经是镜花水月,只可在记忆深处偶尔昙花一现,权作凭吊,却已经没有了追忆的必要,留给他的,唯有一个名字罢了。
“南瑾?”益宁跟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笑眯眯的道:“能够去神山参加接迎大会人,你的部落怎么舍得轻易驱逐?”
连雾面上浮现一抹苦涩,含糊道:“总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这句话大有深意,益宁挑眉,盯着他看了半天,忽而一笑:“你既然认得我,想必已经知道,这里是木族,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留在这里养伤。”
“多谢祭司。”连雾感激的弯下腰,他身上的伤的确不允许他马上回到丛林里去,能够在条件比较好的部落里修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十分庆幸的事情。至于身后的追兵……上苍垂怜,偏偏他就来到了木族。
如果是别的部落,他还可能会担心迫于黑石族的名头和压力将自己交出去,可是偏偏让木族的人救了自己。
神山接迎大会一经结束,木族就立刻下山,一入丛林就再无踪迹,但是连雾相信,木坤跟眼前这个邻家少年一般,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祭司肯定知道黑石族暗地里做了什么。
一则黑石族名声在外,二则如果不是防范他们,做什么跑的那么快。
而且他们的确出手了,跟木族比邻的白水族遭到重创,木族祭司的好朋友伊杰也失踪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白水族跟木族肯定早就联络上了,不管两族现在是同盟还是因为伊杰的事情撕破了脸皮,总之,他们不可能不恨黑石族。
只要有这份恨意,他就是安全的。
但是为了确保万一,他还是隐瞒了自己真实的名字,谋定而后动,这是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