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丑媳-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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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长老猝然转身,看了眼风轻云淡的狐君,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找客栈住下!什么时候狐君答应婚事了,我们才有脸回南诏!”
晃晃荡荡一群人离开墨府,新奇的服饰,鲜艳的颜色,引来村沙河村村名的围观,围观的人群里,阿七就在其中,不过他关系的不是这群苗族人,而是什么时候他能见到叶青青。
狐君从叶青青房间出来时,叶青青再次陷入沉睡,她的身子不容耽误,狐君准备三天后给叶青青进行她暴瘦体虚后第一次运功输真气。
待叶青青醒来已是第二天接近晌午。
“嘶——”叶青青皱着眉,头发痛,身子一丝力气提不起,她半眯着眼睛,适应片刻光线,她才完全睁开双眼,“小五?”
叶青青看到趴在床沿打盹的小五,她惊讶道:“你怎么没和李瑞在一起?”她发现小五的脸蛋消瘦了,想抬手摸一摸奈何身无力气,只得作罢,“不过几天,怎么瘦了这么多?”
听到叶青青的声音,小五猛然抬头,似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一般,眼泪汪汪,“少夫人,小五哪里你瘦的多?”他不看叶青青的脸颊,反而看向叶青青的手臂。
叶青青一愣,她瘦了?
她不明所以地顺小五的目光看去,转头时有些吃力,但她仍然看到了自己干瘦的胳膊。
这、这……这也太瘦了!以胳膊的瘦弱程度托测,她现在绝对不超过九十斤。
叶青青不由眉头紧皱,瘦的过快未必是好现象,这也就是解释通她的身子为什么如此虚弱不堪,相比现在暴瘦的不能自理,她宁可圆圆肉肉经过持之以恒瘦下来。
“哦,对了!”小五倏然擦干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和房契。
“少夫人,这是渔家阁的房契、地契。”小五认真说道,“花大娘的亲家母病重,他们一家子提前离开了,这些手续是少爷临走前办理完成的,让我交给你。”
叶青青目光怔怔,盯着眼前的几片纸发呆。
须臾,霁颜一笑,“傻小五,和李瑞一样的呆子,把地契、房契放回家藏好,等我身子好起来,你我、李瑞都搬去渔家阁,把它办得红红火火。”
小五眼圈又红了,十分用力的点点头。
近几天的饭菜叶青青吃得还算合口,过足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滋润日子,她既已承诺狐君的三个要求,现在她所享受的岂不是她应得的?她当然要理所应当,她得白白壮壮的才能帮狐君做事不是?
只是,不知这种枯燥憋屈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每天无一例外皆由狐君亲自喂饭,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话自然也多了。
叶青青靠在狐君怀里,她可以轻轻抬起手臂,但仍无力支撑饭碗的重量,她吞下最后一口红枣粥,问道:“你们谁偷师我的厨艺了?”红枣粥像极了她熬制的,只是火候差些,到像是出自她徒弟之手,可她根本就没收过徒弟。
狐君把空碗放在一侧,淡淡回了句,“小五煮的。”
“哦。”这就说得通了。
叶青青忽而欣慰一笑,没曾想小五有几分天赋,以后可以加以重点培养。
“我去喊蓝槿帮你沐浴。”
狐君把叶青青抱会床榻,让她靠着床头坐省力些,转身离开。
“这才早晨,怎么……”没等叶青青说完,狐君已走出房间。
叶青青如今的小身子板出汗甚少,但她整天不活动,睡觉前蓝槿会协助她泡药浴,舒筋活血,她望了眼窗外刚刚冒出地平线旭日,再一次确认自己没有睡糊涂。
“蓝槿,狐君怎么匆匆忙忙就走了?”
蓝槿命人抬进沐浴的大木桶,并且一桶一桶的往里面兑水,很快一切都准备完毕,只等叶青青光溜溜没入水中即可,叶青青在最开始的一次特为难为情,后在万般无奈的状况下脱了衣服,发现同为女人,自己根本没看头,也就缓缓习惯了。
“尊上啊,他也回屋沐浴了,水都在他房间备好了。”蓝槿到床边搀扶叶青青下床,待叶青青开始脱衣时,蓝槿自觉转过身背对叶青青。
九皋阁。
水雾弥漫,薄纱朦胧,隐约可见层层纱帐后依靠在木桶内侧的男子背影。
如瀑的黑发没了束缚,滑入绸缎随意披散在狐君的两侧,他结实的手臂搭在木桶边沿,脸上的银面不曾摘下。
水气腾腾,他双眸关磕,偶尔凝华为经营的水珠覆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调皮的小水珠一路滑下,从银面下穿过,继续缓缓的滚动,划过他性感的喉结来到壮实宽阔的胸膛,顺着肌肉纹理……一路向下,引人遐想。
“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狐君依然双眸紧闭,丝毫不介意有人偷窥他沐浴,甚至对方还是个男人,他一如既往的平静。
一身湖蓝色长衫的白千鹤从屏风后走出,就站在层层纱幔之外,与悠然沐浴的狐君仅相距十步,他站在原地看着狐君朦胧的背影,“从千羽娣离开就开始了,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若千羽娣知道你喜欢男人,必定伤心欲绝。”狐君似笑非笑。
白千鹤讥诮的冷笑,“男子都能成为女子,我为何不能喜欢男子?千羽娣又怎么会伤心?”浓浓的挖苦,不难听出他话里有话。
“你仍在怪我。”狐君随意搭在木桶边沿的放入水中,他缓缓睁开双眸。
白千鹤有意避开这个话题,突然话锋一转,“或许我在你眼里已经不是你的朋友,但我仍是你的属下,有件事还请尊上明示。”
狐君轻轻叹气,“我何时说过了?不过是你自己的以为。”
白千鹤的脸色骤然一沉,板着脸,十分严肃,“尊上,还请你勿转移话题。尊上修炼赤炎神功已是第九层,以此神功霸道的内力,根本不允许你三番四次经常性的给叶青青输真气!”
狐君霁颜一笑,“原来是关心我。”说得风轻云淡,为把危险看在眼里,他似心情大好,眸子异常明亮有神。
“尊上,我不是在开玩笑。墨影一定不知道你成功突破九层的事情,不然他一定会阻止你,绝不允许你冒险!若尊上仍要一意孤行,隐瞒墨影,冒着散功的危险,那属下只能把事实如实告知墨影。相信墨影必把叶青青藏到尊上找不到的地方!”
白千鹤绝对说得出做得到,放下手中玉珠算盘,他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商人。
哗啦一声,狐君破水而出,瞬间白色里衣套在身上,下一刻他已然穿过层层纱幔,站在白千鹤身前。
“你在威胁我?”狐君轻勾唇角,当他看到白千鹤一脸的坚定时,他蓦然一笑,他神色原本柔和散淡,但是这一笑之下,却显出微微的犀利。
☆、062、尊上当真不想要女人?
身后白色帐幔因李瑞的掠过而飘飘飞扬,似层层浪花翻滚,可见撩起的纱幔后腾腾水汽,氤氲半空,木桶里不断散发出热气,却没有让房间内的温度得以回升。
两人男子对视站立,不曾感受到任何杀气,可偏偏异常安静的气氛弥漫着那么一丝可怕。
“属下不敢。”由白千鹤最先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
白千鹤垂下头,不再与狐君对视,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妥协,“还请尊上三思而后行。我以为墨影足够有这个能力,相信没有人比尊上更了解墨影,还望尊上三思。”
狐君静静地站在白千鹤身前,映入他眼中的是白千鹤的头顶与微微弯曲的腰,他平静的眼波掀起一丝波澜,仔细算来,整整三年零一个月了,白千鹤便是从那时起口口声声自称属下,毕恭毕敬,冷硬的拉开他与他的距离。
又有多长时间他不曾见到白千鹤放低姿态时的严谨似变成另外一个人?八年?十年?或许是更以前。太久了,他记得不是很清楚,能记在脑海里的只有自火入魔的他以及奄奄一息拼死护他退敌的白千鹤。
狐君的目光从白千鹤头顶的发丝转移,掠过白千鹤望向仅可见的窗户外的天空一隅,他光洁漂亮的下巴微微扬起,银面下的眉宇间含沉思之色,有些迟疑。
狐君不动,白千鹤不动,仿佛两人就准本这么石化的站下去。
这一次打破安静的不在是白千鹤,狐君收回目光,忘了眼依然垂头弯腰的白千鹤,他缓缓道:“也罢,此事我会告诉墨影,今天为青青输真气的事情便作罢吧。”说话时他已然转身走回纱幔内。
狐君只留给白千鹤一个背影,他不紧不慢的开始穿外袍,刚刚沐浴的他黑发湿漉漉,水珠汇聚越来越多从发梢坠落,在他银色长袍上浸湿了一片。
“我为你擦湿发。”白千鹤突然开口,没想到说得却是这么一句话。
只见狐君的背影微微一怔,随即,他唇角微微一勾,“好。”
隔着半透明的纱幔,朦朦胧胧,是两个男子的模糊轮廓,一个平静的站立不动,另一个则细心的为对方擦湿发。
这样的画面极容易让人联想到超出男女的惊世骇俗的感情,但狐君和白千鹤之间没有任何一丝糜欲,很简单,很干净,超越了朋友,已非“融洽”能形容,更不是是俗人所能亵渎的。
白千鹤逗留的时间短暂,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但他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
之后狐君并没有找墨影,他独自一人呆在房间,久久未出门。
“蓝槿,我今天见过绯月了。”沐浴后的叶青青穿着一件翠绿罗裙,欣欣向荣的色彩,但仍难掩她苍白的脸色。
之前刚刚吃过早饭便沐浴,叶青青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莫名其妙,但至少沐浴后一身的清爽,她就没想那么多。她自己还不能独自行走,无力的四肢,吹来一阵风都似要把她吹飞,这样的日子着实无聊,如果不是狐君一天多数时间在这里,她也只能静静的卧床休养。
算算能陪在她身边的人不少,蓝家姐弟还有小五,但不知怎的蓝臻和小五极少出现,偶尔来看看便又匆匆离开,仿佛身后有老虎咬人一般,更不如以前那般和她亲近,会和她撒娇,抱着她的胳膊逗她说笑,难道是因为她身体过于虚弱,他们商量好的?
叶青青被蓝槿搀扶坐在窗前,蓝槿清理屋子地面的水痕,动作迅速,就怕叶青青一个呆着有什么闪失,没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叶青青就看到绯月了?
叶青青见蓝槿紧张兮兮的模样好似天塌一样,不禁扑哧一笑,对蓝槿说道:“怎么这副表情?”绯月很可怕吗?
她细回想方才通过窗子远远看到绯月的一幕,绯月容颜艳丽,神情冰冷,几乎面无表情,是个冷傲的冰美人,蓝槿说过绯月是只孔雀,说起来两者只见的高傲劲儿确实有相似之处。
“青青以后看见绯月就离她远远的!这个女人太恶毒了!”蓝槿咬牙切齿,“自己想嫁尊上做夫人,竟找来自家人帮忙耍阴招!死皮赖脸的不肯走。”
叶青青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叶青青知道蓝槿绯月的家人正是那些离开的苗子人,绯月自身的气质更不似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不管他们之间的故事是如何的传奇,皆与她不管,她不想知道不愿搀和。
倒是蓝槿的这句话提醒了叶青青,原本她只以为绯月暗恋狐君,没曾想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怨不得她与绯月远远的对视一眼,感觉一种莫名的杀气,相比家族的错综复杂,女人心更加难测,得不准就出什么幺蛾子。
她是个有夫之妇,可狐君在她身边悉心照顾,又是喂饭又是聊天,就连出门看门都要狐君亲自抱出去,绯月能不对她怨恨?
大事不妙啊大事不妙,一种不祥之感已然在叶青青心头升起。
说到狐君,他没主动找墨影,墨影却主动找到狐君,十几年的生死之交,数百次的患难与共,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从白千鹤的突然到访,再到狐君闭门不出,墨影已预料到其中必然有事发生,他找到狐君开门见山问白千鹤来此的原因。
狐君极为平静的把事实告之墨影,他并不担心,他了解墨影,墨影同样了解他。
墨影常年一张冰冷的面瘫脸,再得知狐君要以身冒险救叶青青时,墨影的脸恰如蒙了一层冰霜,冷得掉渣。
墨影知道想法阻止狐君是不可能的,现在唯有帮狐君想万全之策,故而他提议回山庄,他也跟着回去,就算狐君仍要一意孤行,至少在山庄安全的保障性更大。
狐君含笑点头,说走就走,当晚带着熟睡中的叶青青回到山庄,直到第二天清醒的叶青青才知道自己再一次离开了西沙河村。
转眼又是四天,狐君鲜少露面,又恢复了叶青青第一次来山庄的情况。
狐君常在身边时,叶青青担心自己生些不该有的念头,不出现吧,她这心里头又怪怪的,她向蓝槿问狐君是不是趁着她半夜睡觉又搞小动作,蓝槿诚诚恳恳的否认了,似乎是狐君这几天根本不在山庄,蓝槿进进出出各个地方都没看见狐君。
叶青青这才把心踏实的放回肚子里,她有精神时千方百计的套取李瑞的消息,每每得到李瑞平安无事,她这一天就有个愉快的心境。空闲的时间,她便会筹划以后的日子,算是未雨绸缪,她担心自己身体的瘦弱会影响以后干活的速率,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说道瘦弱,叶青青自瘦下后就没照过镜子,在墨府时没铜镜她完全可以理解,可看到这个偌大宏伟的山庄竟然一片镜子都找不到,山庄里的女人怎么大半?比如蓝槿,比如绯月?
蓝槿的回答让叶青青大跌眼镜,从小训练养成,没有铜镜甚至环境恶劣,他们一样穿衣梳头,整整齐齐。
每每触及到这些隐秘的事情,叶青青都会适可而止,不问不言。
真到了叶青青百无聊赖的时候,她会望着天空发呆,胡思乱想,例如她对狐君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以及那该死的好感。她蓄意压抑,刻意忽视,可心头产生的情绪,存在了便存在了,就算强行抹去,仍会留下痕迹。
狐君对叶青青来说,熟悉又亲切,许是因为这两点,她才不畏惧狐君,何况狐君对她的好,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难道?
难道……难道!
叶青青眯着眼睛,心里假设一种可能性,她问蓝槿狐君的年龄。
蓝槿支支吾吾,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