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第9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裁椿峋醯靡豢判穆钡钡模傥蘅障犊梢匀莸孟卤鹑恕�
秀秀见他一脸茫然,不由得失望透顶。她忽然明白过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那个需要人可怜爱护的表哥不过是存在于自己的想象之中。他的流亡生涯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糟糕,他有义兄,师兄,还有舅舅青姨和护卫们一路跟着照料,居然还有一个红颜知己,不知道是他的师姐还是师妹。就像那些京城的贵族携美郊游一样享受,根本不会受半点委屈。
“你想娶她?需不需要我给你们腾位置?”她冷冰冰地问道。
刘仲苦笑:“她嫁人了。”
这样?陆秀秀愕然,突然觉得刘仲自作自受,从心底生出一丝报复地快意。
既然这个表哥是个没人要的垃圾,那自己又何必将他捡回来当宝。一败涂地的情路上,她总算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供安慰的台阶可下。她抹干净眼泪,也不哭了:“我本将心照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昂着脸转身走了。
刘仲一路跟着,而陆秀秀再不肯回头。
少女的心事千回百转,瞬息万变。刘仲这种只会单向思维的毛毛虫脑子永远不会明白陆秀秀为什么愿意嫁给自己,又为什么突然死心,而且看着他像看一块惹人讨厌的臭狗屎。
阿奴跟众人赶上阿罗的第二场表演的尾巴。
阿罗和四只毛团的杂技有了很大的进步,又增加了荡秋千,又叠罗汉,跳舞等节目,四只毛团喜欢小孩,一有孩子在场就来劲,加上中间有小丑插科打诨,气氛热闹无比,很受孩子们欢迎。不过孩子都喜欢白天来,所以阿罗每日表演两场,下午一场,傍晚一场。
众人嘻嘻哈哈回去时经过南曲,见前面扰扰囔囔聚了一群人,里面不时传来几声女子的惨叫。阿奴皱皱眉,这条街是有名的高级伎馆所在,按理不会有人敢来闹事。
阿罗最好热闹,一撮口哨,四只毛团兴冲冲的冲进人群,人们惊叫着跑开,他哈哈大笑。
只见当中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青布袍的壮汉正殴打一个白衣女子,旁边一群同样穿扮的家丁簇拥着一个披着织锦皮毛大氅的贵公子哥儿,在旁呼喝助威,兴奋得像在古罗马的斗兽场。
阿罗见状一个吹唿哨,老虎们吼起来。见景象如此不堪,阿奴连忙示意十二等人上去帮忙。
那些家丁正在专心看热闹,猛地听见虎吼,惊得灵魂出窍,也不管自己主子了,屁滚尿流的四散奔逃。那贵公子吓瘫在地上,像一团泡烂的面条再也提不起来。
都都上前对着他的喉咙端详了一下。一股腥味扑面而来,几滴热乎乎地口水滴在他的脖子上,他顿时魂飞魄散,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那名打人的家丁被罗罗和狗狗们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想逃,却被咬住衣服硬拖了回来,见四周都是滴着口水的尖牙,他浑身筛糠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沈青娘上前将那女子扶起来,见她头发散乱,满身泥水,狼狈不堪,所幸她一直捂着脸,脸上倒是安然无恙。她苦笑了一下,沈纨去世已经七年了,眨眼物是人非。
身后一扇门忽的打开,一个小女僮冲出来:“娘子,娘子,你怎样了?”
老鸨也随后赶过来:“惜娘子,可伤着脸?”
云丹仔细一看,正是那个赵惜。沈青娘扶着她走进惜惜馆,赵惜叹口气:“妈妈受累。”
老鸨哭着说:“女儿啊,这起子恶少日日前来,叫我可怎么活哦。”
赵惜闻声知意:“妈妈放心,我已经请求调往它地,定不会误了妈妈生意。”她原是官妓,不能来去自由。
老鸨呐呐道:“上面只怕不肯放人。”
赵惜冷笑:“那妈妈是要我的小命么?”
│西瓜滚来滚去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一百二十一节 官妓行首
老鸨被赵惜问得一滞,看见那两只白虎,猛省过来这批人来历。娼家的消息最是灵通,更何况那两只白虎和这帮吐蕃人早就闻名遐迩。
偷眼看见几个胆大的家丁溜回来把他们的主子抬走,而那群吐蕃人并没有阻止。老鸨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出人命,明儿有人问起她就能搪塞过去。双方都权势通天,让他们自己干架去。
“你是赵惜?”沈青娘早闻大名。
“正是奴家。”赵惜换了身衣衫,娉娉婷婷走来。绛红窄裉袄,白色绫棉裙,外罩一件二色金银鼠比甲。她重新整了妆容,耳边一粒红珊瑚金坠子,脂光粉艳,越发显得脸若银盘,眼似秋水。阿罗迎头碰上,不觉呆了半晌。
沈青娘犹豫了一会,最后说道:“我给你赎身吧。”
不管她与梁王那负心汉如何,光凭她与阿姐长的五分像,就不能留她在这里受人作践。
老鸨连忙说道:“刚才那位是卢家的公子,要是她明天问起。。。。。。”
陆家?居然还是阿仲的姻亲。老板口音不纯,众人都听岔了。沈青娘大怒:“叫他去艮岳找梁王。”
老鸨连忙点头称是。
沈青娘一刻都不想多呆,命令赵惜马上收拾行李。
赵惜却走不动,沈青娘一挑眉,眼看就要发火。
阿奴和云丹对看了一眼,人家好歹有一水之恩,替她打打圆场还是办得到。
阿奴上前问道:“可是姐姐有什么为难处?”
赵惜叹道:“不知道这位大娘要赎奴家做什么?”女人无缘无故为女伎赎身的确匪夷所思。
说实在沈青娘也不知道赎她做什么。
阿奴听见沈青娘唤过一声“阿姐”,猜到了她的矛盾心思。赵惜应该与刘仲的母亲有几分相像,这样想来那老梁王对她关爱有加也是有原因的,只是上次刘仲见过他,去无动于衷,难道那傻子不认识自己亲娘?
她笑道:“姐姐放心,横竖不会让姐姐难过,跟着我们去,总比呆在这里日日受人欺凌的好。”她忽然想起来,陆家不就是阿仲的岳父家,这样不给他面子,难怪阿仲抱怨陆家太过嚣张。想起刚才那个陆秀秀莫名其妙地跑来问自己的梳子,心里对陆家反感起来。
赵惜也怪,直接向阿奴毛遂自荐:“那你替我赎身吧。”
阿奴见沈青娘脸色不渝,拢拢头:“这个,嘿嘿,我不需要丫头。”
“厨娘总需要吧,我会做药膳。”赵惜淡淡地说,她闻到阿奴身上药气甚浓。
“你会做药膳?”阿奴大喜,日日吃那些苦药真是受罪,她的舌头早就麻的不辨咸甜。
“厨艺尚可。”
阿奴直接问老鸨:“赵姐姐身价如何?”
她的脸在暗影中转出来,老鸨看得一呆,心想这个小娘子比南曲最美的行首潘称心还要美上三分,要是入了这一行。。。。。。
赵惜笑道:“奴家是官妓,还请小梁王跟教坊司报备一下,纳些许赎身钱即可。奴家现在是人见人厌,不值什么钱。”她反身对老鸨讥嘲道:“妈妈这些年从奴家身上也赚得不少,最后一次,妈妈还是高抬贵手吧。”
那老鸨本想敲诈些香火钱,又怕阿奴等人不要赵惜,那卢家日日前来折辱,生意已经是做不成了。只好不甘心的走到赵惜的房间,准备将她值钱的东西再搜走一些。
她走的慢了,房门前那两只小牛大的黑狗已经守在那里,对她一龇尖牙,老鸨吓得哎哟一声,贴着墙一步步蹭出去。
房内赵惜看见笑得眼泪都出来,对阿奴抱歉道:“妈妈日日逼索,奴家的钱财所剩不多,只有烦姑娘收留,奴家饭量甚小,不过一日两餐。”
阿奴环顾一圈她的居所,竟比皇宫大内还要奢华。心想由奢入俭难,带着这么一个销金窟,我可养不起,一日两餐她若是要吃龙肝凤胆,我可没处弄去。有些后悔道:“我养了一大家子,不差你一个。不过跟着我要到吐蕃那苦寒之地,你可想好了?要是现在反悔想跟着青姨还来得及,她没恶意的。”
赵惜笑笑,沈青娘她知道是谁,跟梁王有仇的人怎么会善待自己。而且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古里古怪,自己这段时间是受够了,不想再跳火坑。
人人都知道梁王的吐蕃义兄有一个终日戴着面纱的美貌爱宠。赵惜入这行多年,看人眼光毒辣,见阿奴目光澄澈,行动豪爽大方,显见心地不坏,跟着她总比跟着一些摸不清来路的人好些。而且终日流连在杀猪巷里的那批吐蕃人,姐妹行中相传他们“人傻钱多”。化外之人心地坦直,反而更好相处,至于别的,赵惜苦笑,如今她落到这个地步还能怎样。
突然外面一阵沉闷的钟声响起,赵惜脸色一变:“太皇太后崩了。”
沈青娘抢进来急道:“快点,马上就要全城戒严了。”
等他们赶回潘楼东街巷朱太医家,外面已经开始戒严了。各个路口都可以看见昂首挺胸的士兵,手中兵器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着寒光。潘楼为开封最热闹的商业街,紧挨着的“界身”一巷,均为屋宇雄壮,门面广阔的金银彩帛交易之所,此刻却是人迹寥落,家家闭门,户户关窗。
十九捧着一捧小纸卷进来:“艮岳好边晌午送过来的,吐蕃来信了,我看不懂。”
上次刘仲送给他们一笼信鸽,在洛阳时阿奴病重,云丹叫人快马先带回去,这么快就飞回来了?阿奴又惊又喜,她展开纸条一看:“是梵文,阿错写的。”难怪十九看不懂。
看完之后,她皱眉:“阿岩出关了,阿爸和他已经快马赶来中原看我。”应该自己病重的消息吓着他们了。纸条很窄,阿错尽力把字写得很小,还是写不了几行。每张纸卷的内容一样,显然是怕鸽子半路走失。
云丹又惊又喜:“师父也要来?”
阿奴忧心忡忡:“阿爸年纪大了,阿岩刚刚出关,身体肯定都不好,我怕他们水土不服。”一时愁肠百结,竟是泪光莹莹。
见状云丹酸溜溜地:“都是大男人,难道还怕被人抢了不成?”
众人见她不喜反忧,知道她的姻缘稀奇古怪,而且久病之后性情不稳,也不好多说什么,各自散去。沈青娘路上看见赵惜走路有些跛,想来挨打时受伤了,连忙招呼她进屋里上药。只有云丹留下来。
华氏病重弥留,朱太医却有些天没有回来了,阿奴的药眼看就吃完。
云丹问道:“要不明天我去街上找个郎中来?”
阿奴摇头:“我好了,就是补补血罢了,叫赵惜养好伤后给我做药膳就是。”
云丹见刀子神情委顿,吩咐道:“今天是累着了,你洗洗早点歇着吧。”
阿奴连忙叫住他:“你坐下,有事商量。”
云丹摸不着头脸。
阿奴说正事向来不跟云丹废话,开门见山道:“我们在成都开个酒楼如何?一并开个大型的瓦子。”
“像樊楼?瓦子是为了阿罗?”
“我想最好可以包下一座小山,就像雅州的那个园子一样大小,各处楼阁依山而建,像樊楼一样用廊桥连起来。跟瓦子连在一处,喝酒吃饭看戏耍玩各听稳便,中间再命人布置四时园林,如何?”就是大型娱乐中心的意思。
“酒楼也学樊楼分为雅俗两种?”
“当然。”还要分区拦开。
“你想让赵惜帮忙?”
“听说赵惜是文武全才,什么都懂一些。我见她言语爽利诙谐,见机极快,主持这些应该没有问题。”阿奴见四下无人,低声道:“阿罗一路上对她频频侧目,只怕是看上她了,她已经二十三岁了,汉人说‘女大三,抱金砖’。”言下颇有赞同之意。
云丹皱眉:“按吐蕃的说法,女大三,不是什么好兆头,最好大一岁。”
“啊?”阿奴吃惊,随后释然,“从汉俗吧。”
云丹哈哈大笑:“很是,以后汉俗胡俗蕃俗苗俗多着去了,就这点小事也分汉俗胡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王昭君改嫁。”
阿奴嘘道:“小声些。”当事人就在隔壁。
云丹见眼前的笑容脸宜喜宜嗔,一根青葱玉指竖在淡粉色的唇边,看着可爱之极,他心里一荡,悄悄伸出手去握着,却怎么也不敢更近一步。上次在木格措,阿奴受伤后脸上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让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阿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兀自浑然未觉:“云丹,我们需要一个情报网。”
这是说到正点上了,云丹松开手,正襟危坐:“你的意思是酒楼在明,搜罗情报在暗。”
“对啊,自古酒楼和瓦肆勾栏就是消息灵通之地。我想做中原的生意,远在江南一担生丝价格的起落都会影响绢帛的定价,气候与政局变化对茶叶的价格影响更是剧烈。内乱前一两银子一匹绢,三十匹绢换一匹吐蕃良马,现在呢?绢帛供应不上,马价大跌。一斤上等名山茶战前要约两百文,之前因为他们走私,只要七十文,现在价格又涨上去。今年换了个皇帝,属国纷纷来朝,象牙香料之类的奢侈品价格也大跌,反而是棉布一路看涨。而且你被刘珉授了官职,跟中原的政局丝丝相关,哪怕刘珉又准备剿匪,大乱之后肯定有一段安定时期,趁这个机会早早打好基础框架,为日后生意延伸入中原做准备。
云丹只专心经营康巴那块,却没想到这么远。沉吟半晌:“你的意思是叫阿罗负责这块?”
“阿哥喜欢冒险,与其让他三不知的摸去西域,还不如我给他找一件事情做。
边开瓦子边收集情报,就是他想做路歧人(流浪艺人)也行,不过要定时回来报道。他胆大包天,情报工作比较刺激,他会喜欢,而且赵惜老于世故,应该能辖制住他。”驯服一匹野马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套上笼头,还是他心甘情愿被套,阿奴乐得笑出声来,越想越觉得这两个是天作之合。
见阿奴自己在那里自筹自划的,云丹提醒:“你还没问过阿罗。”
阿奴一皱眉,拍板定案:“他要是敢反抗,浸猪笼先。”给她找了那么多麻烦,念在他是哥哥的份上,没找他收钱就不错了。叫他做一点事情还推三阻四,那把欠债结了先,包管利滚利让他下辈子都还不完。
云丹大汗,对于阿奴奇怪的家庭关系不予置评。
见赵惜进来,他也不多说,径直休息去了。作为尚未就职的二品大员,明天一早他还要去宫中吊唁。反正这些提议不过是个雏形,日后再慢慢研究就是。
接下来满城缟素,阿奴干脆不出门,每日向赵惜讨教,她的确博学多才。据她说与梁王不过是棋友关系,沈青娘听后脸色稍稍缓和。那梁王妃华碧宇气势汹汹宣召过她一次,表情跟沈青娘一样古怪,随后再没干涉过梁王来找她。皇室中隐晦之事甚多,她不敢多打听。有些压箱底的东西还是华碧宇送来的,她也不隐瞒,拿给阿奴过目。
羊脂白玉环绶,珍珠冠花篦环,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