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凰魅天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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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场的女眷也不乏艳丽之色,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一个个打扮的像花孔雀一样,花枝招展,那含春秋眸也不自觉的屡屡朝着二皇子和东方十一身上送去。
东方十一就像一个冰人,对四周的目光视而不见,而二皇子则不同,拿一双轻佻的眉眼四处乱飘,更是惹得丫鬟小姐们心花乱放。
花小七之所以先探探情况,就是为了看一看来者都有哪些人?拿好主意,该进还是该退。
有时候该出的风头的要出,可有时候该避的风头也要避。
、015 魅俗之舞
壠璞玦本就倾城绝丽,今日她的一身衣裳是花小七仿照着潘迎紫版本的小龙女的衣着亲自命人订制的,裙摆装饰着轻盈洁白的羽毛,看起来就像天使下凡。
她是为了不让娘被人小瞧了去才精心为她打扮的,可是那二皇子显然是一个四处招蜂引蝶的浪荡公子。这种情况下,这风头是不能出的!
花小七心中有了主意,她挽着壠璞玦的手说:“娘,你先回去,我一人参加就可以了。”
壠璞玦不明所以,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三皇子空着的座位。意思很明显,女儿啊,女婿都没有出现,你一人能应付的来吗?
花小七笑道:“没事的。我到底是花无期亲生的,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心里却暗骂,一定是南宫璃潇故意拖延时间!无妨!只要他能来就成!若不能出现,那照样算作违约,照样得赔付她两千五百两黄金。
壠璞玦刚要再说什么,却见花无期和三夫人不知何时已经发现了她两,朝着这个偏僻的角落里走过来。
花无期一脸怒气冲冲,而三夫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花小七心里暗叫不妙。果然,待二人靠近,三夫人看见壠璞玦的装扮,嫉妒的眼里几乎要冒火,却假意的捂着帕子靠在花无期身旁抹泪。
壠璞玦虽然漂亮,却是个冰美人,若是论起对付男人的手腕,拿捏讨好男人的心思,壠璞玦远远不是三夫人和二夫人的对手。
花无期一边安抚三夫人,一边对壠璞玦冷言相向:“你又发什么疯?居然把秀秀打成这个样子?”
壠璞玦瑟缩了一下,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三夫人拉着花无期的胳膊撒娇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瞧瞧她们把我打的。”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的确触目惊心。花无期越看越恼火,安抚着软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三夫人哭道:“当然是也打她们一顿!她们两个这样无法无天,居然嫌弃老爷您赠的衣服不够精美,将衣服撕了!奴家不过是好言相劝,却遭到这般对待!还有,她还此前打了我们小四,老爷您今天要不为我们母女做主,我便不活了!”
花无期沉了沉面,对壠璞玦怒斥:“今晚你俩就不要出席了,先到柴房面壁思过,等晚宴结束,再做处置!”
三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老爷,三妹妹,这样可不好。”不知何时二夫人也来到花无期身侧,她朝着三夫人挤挤眼,笑吟吟的挽住花无期的另一只胳膊。
二夫人生的不如三夫人妖媚,却另有一股看似高贵端坐的韵味,她轻笑着说,“怎么说小七还是三皇子未婚夫,不出席的话,三皇子问起来不好交代。可是壠姐姐指使小七打了长辈,若不做处置,对三妹妹也不好交代。奴家倒有一个折中的法子可以让壠姐姐将功补过。”
“什么法子?”花无期问。
二夫人笑着看了壠璞玦一眼,踮起脚尖咬着花无期的耳朵一阵嘀咕。
花丞相转身看了看远处的二皇子一眼,沉默片刻,点点头,说:“就照着你所说的去办!”
二夫人别具深意的看了壠璞玦一眼,轻浮一笑,道:“壠姐姐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姐姐既然嫌弃老爷赠送的衣服不好看,不仅撕破了衣服,还打了三妹一顿。这样,老爷开恩不仅不做计较,另外还为姐姐准备了另一套衣服。姐姐该不该谢恩呢?”
二夫人显然有备而来,一挥手便有侍女端着托盘,送来一件衣裳。
花小七一看便火了,那层层叠叠花枝招展的居然是舞姬穿的衣裳。
二夫人的道行显然比三夫人高一些,不温不火的说:“今日贵客临门,二皇子亲自点了《仙女散花》,无奈府中舞姬皆不会此舞,听闻姐姐旧时善百舞,”又别具深意的看了一眼花无期,接着说:“曾一曲《飞天舞》惊艳四座,这《飞天舞》和《仙女散花》也相差无几,今晚能不能劳烦姐姐舞一曲《仙女散花》?”
花小七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舞曲,可是从二夫人那语气里也能猜出一二,这《仙女散花》必然是不能和《飞天舞》相比的舞种了。多半是什么艳俗之舞。
事实上,花小七猜的没错,《飞天舞》乃是空灵绝丽的高雅之舞,而《仙女散花》则多了几分俗艳魅惑之色。
就从那层层叠叠的堆满鲜花的舞衣便能看出来,花小七怒气冲冲的冲过去,试图去抓那件舞衣,可是二夫人事先早有预备,手一挥,不知从哪里冒出六个武功高强的彪形大汉,前后左右将花小七困在中间,两人分别抓住花小七的胳膊,两人分别按住花小七的肩膀,还有两人一前一后挡着。任由花小七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花小七将质问的目光投向花无期。
花无期冰冷无情的说:“你还想撕了不成?混账东西!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来人,把七小姐拖下去!”
壠璞玦吓住了,上前欲要去护花小七,却无奈无法冲破人墙,只能惊慌叫道:“你们放开小七!放开小七!”
二夫人道:“姐姐,换上这件衣服舞一曲,我们就放了小七,你看怎么样?”
“不要跳!娘!”花小七叫道,只恨自己不能再强一些,她愤恨的看着花无期,“你还是不是男人!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巴结二皇子,居然让老婆去跳艳舞?”她以为花无期对壠璞玦仅仅是不好,却万万没有想到绝情到这种地步。
花无期大怒道:“混账东西!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来人给我掌嘴!”
站在花小七前面的壮汉,抡起胳膊便朝着花小七的脸上打过去。
那比正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肌肉纠结的胳膊,论起来,要是真的打到花小七脸上,能把花小七的脸打废了!
壠璞玦吓坏了,拼了全力抱住那壮汉扬起的胳膊央求道:“不要打她!不要打她!我跳!我跳!”
花小七的世界一下子静了下来,耳朵里嗡嗡的响,心口揪疼的不行。
壠璞玦愣愣的看着花无期,又轻轻说了一声,“你不要动小七,我跳。你让我跳什么,我就跳什么。求你不要动她……”
那楚楚可怜的声音让花小七听了心底发酸,眼里冒出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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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替母休夫
可是壠璞玦的眼里却一滴眼泪也没有。她只是走过去,将盘子里的舞衣抱在怀里,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女儿,嘱咐道,“别怕哦,小七,娘会保护你。娘跳完舞就带你回家。”那语气依旧冷冷清清的,似乎并不太悲伤,可是花小七听得直想哭。她受困于人,只能紧紧咬着牙,对花无期道:“此时,你想做什么你就做吧,但是,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花小七被壮汉押着,心中怒火万丈,头脑却异常的冷静。现在要想脱困,使蛮力定然是不行的。心中这样想着,不知为何,竟然开始瑟瑟发抖。
那壮汉,见到花小七这般模样,不屑嘲笑,“还以为真是个泼妇,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花小七不理会他人嘲弄,抖得越发厉害了。
壠璞玦的出场几乎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倒抽了一口气。鹅黄薄纱羽衣,层层叠叠的堆了十几层,裙摆四周用绯红的花瓣簇拥着,明明是一件极艳俗极夸张的舞衣,她依旧可以穿出空灵夺目的气质来。
她目不斜视,仿佛对于四周的一切并不关注,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孤芳自赏的独自起舞,那模样就仿佛倾城绝世未曾涉世的百花花仙子不小心落入了凡尘。
任你怎么猜,也无法想到那是一个十六岁孩子的母亲。因为,她此时看起来,不过十六岁而已。
二皇子送到嘴边的酒杯居然就这么脱落了,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在壠璞玦的身上。在场的所有男宾几乎都是这种反应。
而一向冰冷的仿佛什么事都无法引起兴趣的东方十一居然失态的蹭的一下站起来。
二皇子转过头轻笑道:“东方兄?”
东方十一的脸色依旧寒冷如冰,只是他的拳头握了又握,最终扶住腰间长剑之柄,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再看不出异样,只是目光却一瞬不瞬的定在壠璞玦身上。
乐声缓缓响起,烛光灯影中,婀娜身姿缓缓起舞,那一舞,果然倾国倾城。如满园子的花儿缓缓盛开,一刹那间,满目绝艳,惊为天人。
乐声开始激昂,百花怒放,旋转,快速的旋转,而那层层簇拥着的纱衣便随着旋转一层一层的蜕下,如炫舞的蝶,如四散的花瓣,带着令人窒息的美艳四下散开。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将动作停顿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美艳的景象,花小七几乎能够听见身边的男人们咽口水的声音。时间的顿刀碾磨着她的心脏,她试了试,试图挣脱,可是钳制住她的壮汉虽然力道不自主的小了很多,却依旧无法让她挣脱。她也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上的壠璞玦,她的眼眶红的几乎要滴血,她更加拼命的抖着衣袖!
她咬着牙暗暗发誓,她要变强,一定要变强!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一定要变强!
这是最后一次,敢欺负她娘的人,都该死!
此时,二皇子突然眼睛一亮道:“此舞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女散花’?”
那色眯眯的眼神就似一口面对美食留着口水的狼!那眼神仿佛就要将壠璞玦剥光!
而事实上,壠璞玦身上的十几层纱衣,已经褪的所剩无几。
此言一出,东方十一的眼神骤然变暗。他的余光瞥了一眼眼珠子正贪婪的在壠璞玦身上转悠的二皇子。他脸色越加发寒,似乎就要冻僵,迸裂。突然,他握住剑柄的手一用力,“嗡”的一声,一道剑气冲破,划破琴面,琴声戛然而止。
而仅存三层纱衣的壠璞玦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扑倒在地毯上。
看起来,无助又可怜。让人忍不住冲上台去将她护在怀中细细呵护。
东方十一却紧紧闭上了双眼,握紧了手中的剑。再也不去看舞台上。
就在此时,按住花小七双肩的壮汉的手突然就松开了,花小七一脚一个将他们踹开,挣脱束缚,冲上舞台,将外衣披在壠璞玦的身上,“没事了,娘。没事了!”
她将壠璞玦扶起来,拉到自己身后,站在舞台中间,面对花无期响亮地说:“花无期!我忍你很久了,告诉你,你配不上我娘,今日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做鉴证,我要替我娘休了你!”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愕然,紧接着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整个场子炸开了锅一般的议论起来。
花无期脸都气绿了,拍案而起,“你这个小畜生胡言乱语什么?你和你娘一样是疯子吗?”
花小七冷哼道:“你一口一个小畜生,我是小畜生你是什么?我是疯子你又是什么?”花小七反问:“你不是要表演跳舞吗?好啊!我现在就替我娘舞一曲!”
她冲到东方十一跟前,“噌”的一声,拔出他腰间的长剑,东方十一下意识的护剑,却不知为何提不起任何力气。花小七冲他一笑:“借剑一用,这是租金!”一粒药丸送入他的口中。
她将剑朝天一亮,“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剑舞!”
她亮起白森森的牙朝着三夫人和二夫人的方向走过去。她脸上的笑意很温柔,可是不知为何,让看者心底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三夫人叫着,下意识的想逃,却不知为何腿上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人啊!来人!来人……”后来,连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了。
身旁的家丁丫鬟想要赶过来,却不知为何,也提不起一点力气。
到此时,花无期赫然发现,全场除了花小七和壠璞玦,所有人都瘫倒在自己的座椅上!
原来,她刚才并不是吓得瑟瑟发抖。她抖动身体,是为了将藏在衣袖里的蟾酥和瓣喆花的花粉,全部都抖出来,发散到空气之中。
因为她知道,在座的任何人,绝不会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绝不会允许她跳完这一支舞。正所谓官官相护,权势相护。
不过,东方十一倒是一个让她有些吃惊的例外。刚才他出手断琴的一幕没有逃过花小七的双眼。
所以她给了他一颗解药。
、017 替母休夫2
不过这一次,她下的药分量要轻些,不会让他们完全不能动弹不能言语,但是得在一定刺激之下才可以的。如若完全不能动,那岂不是很无趣?
花小七的微笑,三夫人是见识过的。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微笑了。之前“关门打狗”时,她就是这样笑的,当时,她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而这一次,花小七手里拿的是一把剑。
“你……你……你这要做什么……”三夫人的声音是真的瑟瑟发抖,牙齿咯咯的打颤,“来……来人……老……老爷……”
花无期居然也四肢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黑着脸,怒斥:“你这个逆子!居然敢这般歹毒!”
花小七来到三夫人跟前一亮剑,三夫人吓得啊的一声瘫倒在地上,花小七回头笑道:“花丞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歹毒了?女儿只不过也想凑个热闹,舞一曲而已。”
她环顾四周,明明不会武功却有一股强悍气场,笼罩着整个园子,再场的所有人都隐隐的感到了一股压迫感。“喜欢看舞,是吗?”
她用剑尖指地,划过一道刺耳长音。突然右手双指并拢做了一个亮相,猛地向前刺去,剑尖直刺二夫人的眉心。
“啊!”二夫人惨叫一声,脸色唰的白了。额头冷汗如雨,却又见那剑在距离眉心不到一寸之处停了下来。
花小七诡异一笑,猛地收住剑势,一边启唇高歌,一边执剑而舞——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