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相随-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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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个人影已飞身而入。
悦言背对着他，只淡淡地说道：“我想吃五香村的绿豆糕，还有南街的烧鹅，西街的鱼片粥，你可以现在去给我买吗？”
空放闻言停了片刻后立刻转身走了出去。悦言这才回头对着他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空放如同往常一样迅速地将食物一一放在她面前，悦言看着眼前这些美食，鱼片粥依然冒着热气。她却没有如往常一样食指大动，而是望向了空方。
“空放，你一直都对我尽心尽责。我很感激你，可是，对两个人尽心，你不累吗？”
空放微微一怔，却仍是没有开口。
“其实你真正忠心的只有一人吧，那就是苍原辽。”悦言站起身，踱到他身边。
她若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苍原总是很快就知道她的任何消息，她的行踪。空放也在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苍原辽回来了。今日她去苍原府，空放很晚才跟了过来。也许，他已不想再跟随自己真正主人的仇人了。
“你回去吧。”她的声音里只是无奈，并没有怒意。大概哭得虚脱了，竟然连生气也没有力气了。不管怎么样，空放对她，总算尽职保护，她对他也有感激。只是，不想被人保护的同时还被人监视。
空放站在那，似乎没有立刻走的打算。
“回去吧！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但是，我是不可能再让你跟着我了。”
闻言，空放终于挪动了步伐，再看她一眼，翻身离开了。
几日后，悦言的情绪稍稍有些恢复，整日在屋子呆着，她也感觉有些闷了，便去了其心酒楼。
凤回见到悦言很是高兴，陪着她坐了下来。
“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凤回看她脸色不佳，问道。
悦言淡淡一笑，“凤回姐，说到烟花，你能想到什么？”凤回从小长在息国，也因为这酒楼，消息灵通，说不定她能知道些什么。
谁知刚问出口，凤回的眼眸却是一惊，片刻后稍有些平静，淡淡地开口：“你——也要找圣令？”她是莫匆的女儿，能猜到这份上也不奇怪。只是——时间上未免巧合。
“你——你也知道？”这下倒换悦言惊讶了，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地随便问问。谁知，凤回难道是熟知内情的人？
“谁不知道圣令呢？”凤回顿了顿，似乎欲言又止。
悦言凝视着凤回。不对，凤回绝对知道的更多。能知道“烟花”和圣令的，除了自己，还有苍原两兄弟了。难道……
“你——认识苍原望和苍原辽？”
凤回微微抬眸，看着悦言。思索着悦言和苍原是敌是友呢？
“朋友。”她回答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从未把他们当敌人。”悦言有些自嘲地一笑。
凤回回她一个友善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悦言的话她相信。
“那圣令本来就是他们的，而且似乎对他们非常重要。只是我——也有必须要找的理由。”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苍原望曾经来过，让我帮助打探一下圣令的下落。他只说，圣令本是苍原家的东西，多年前遗失了。若是找不到，他们便不能回家。”自从上次她要跟随苍原辽被拒，之后又反复几次。于是，苍原望最后说，如果她真的想帮他们，就帮他们打听打听圣令的事。于是，也便说了他们和圣令的关系。不过，也只有这么多了，虽然她也好奇，却没有多问。这俩人本来就神秘莫测。他们若不原意说，便是问破了也没有用。苍原望本就是识人之人，什么人可以说，可以说多少，他太有分寸了。
“为什么找不到就回不了家？”
“好像是，苍原辽曾经对自己的父亲许下诺言，若是找不到，便终生不回家。”
“这算什么诺言？”什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就不回家？是什么样的家，非要许下这样的诺言？这俩兄弟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凤回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急着找圣令。不过，我告诉你这些，也是希望，如果你能找到，最后你能够物归原主，既然它对苍原辽如此重要。”
悦言叹了口气，原来圣令竟也是苍原辽回家的关键。想来他居然和自己一样，而他比自己离家的时间更长吧。有家归不得，被人夺了传家宝（她自己这么想的），还杀了自己的娘。真是深仇大恨了。也难怪他恨她！可是，她不是莫怡然啊，凭什么要代替承受这样的罪。
凤回摇摇头，表示还没有。
悦言看了她一眼，凤回也是站在苍原辽一边的，或许，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
凤回似乎明白悦言心中所想，轻怕她手，“我是真不知道。”
于是悦言轻叹一口气，没有再问。想起了苍原辽，从他们认识的那天起，他就是带着目的性的接近自己的吧。可是，他究竟是帮她多，还是欠她多呢？还有那个莫匆，如果没死，会去了哪呢？他从来没有来找过自己，是不是因为他根本就知道自己不是莫怡然？！那么，莫怡然是被他安排送走的？又去了哪呢？会不会——她和莫怡然交换了？天哪，这会可能吗？
哎，可是想破脑袋，终究还只是猜测。一切还必须等找到圣令，知道它的秘密后，或许才能知道吧。
第25章 毁灭
“小姐，你对着‘烟花’两个字已经发呆半天了，再下去天色都要黑了呢！”双儿走进悦言的房间，果不其然小姐还依旧对着窗苦思冥想着，一整日都不曾踏出房门一步。
“哎。”悦言闻言叹了口气，她也不想啊，实在是现在没人能帮她，她只有靠自己了，还能怎么办。
“小姐，庙会今日开始了呢。晚上花灯很漂亮，别整日闷在房里，咱们出去逛逛吧。”
“庙会？”悦言抬起头，就是双儿上次提起的？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她最近天天绞尽脑汁地思考着玄机，已经差不多到了与世隔绝的地步了，也许是该出去晃晃换一换心情，免得陷入思维死角。
“好吧，那咱们就去逛逛吧。”
“小姐，你就打算这样就出门了？”
“有什么不对吗？”悦言纳闷地看着她，直到双儿将一面镜子放在她面前，她才看到了镜中那张苍白毫无生气的脸。
“哪有人这样就去庙会的。让双儿为您打扮一番吧。”
悦言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若是打扮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她也挺好奇的。于是，就由着双儿去弄了。
双儿很快给她上了妆，梳了一个简洁的髻，又换了一套翠绿色的缦裙，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小姐，您真是越来越美了呢。”以前她也爱为小姐打扮，天生丽质的小姐打扮起来本就惊艳，但现在的小姐，全身似乎多了一份灵气，显得更有神韵。
悦言看着镜中抹着淡妆的自己，这张脸，真是有几分姿色，她自己都看得移不开眼。不过这古人化妆和现代人到底有些不同，悦言看了看，随手又补了些眼妆，顿时，眼眸显得更加迷人璀璨，叫双儿看傻了。
“小姐，您化的真漂亮！”小姐的化妆技术何时这么高了？
悦言妩媚一笑，也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看来她的化妆功力还未退化。“咱们走吧，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那庙会！”
两人有说有笑地正准备步出大门，迎面却走来一个人正要往里走。停下一看，竟是李慕容。
“慕容！”悦言唤道。
李慕容也立刻注意到了，抬头望去，竟呆了好几秒没能出声。
悦言又唤了一声，李慕容这才缓过神来，淡淡一笑，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悦言，“怡然，你今日真美。”
悦言闻言大方一笑，被人称赞自然是开心。“谢谢。你怎么来了呢？”
“很久没有你的消息，所以来看看你。”李慕容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内心却没有这么平静。唐吉末来了。那个小时候将自己托付给师傅的人，他们终要碰面了。他有一种预感，这个人似乎会改变他的人生，不免让他有些忐忑。所以临走前，想来看看怡然。
悦言有些歉意一笑，她离开武穆山后，时不时也与李慕容有书信来往，告知一些近况。不过最近事情多，她也忘了写信了。“那正好我和双儿正要出门去看花灯，我们就一同走走吧。”
“好。”李慕容温和一笑，随着她一同走向热闹的人群中去。
天色渐暗，花灯高高悬挂在街的两侧，引来年轻男女相约结伴，街上到处是一片热闹的气氛。
悦言似乎感染了人群的快乐，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李慕容看着悦言笑得无比灿烂，也暂时忘却了烦恼，与她一同悠闲地享受着这份美丽时光。两人有说有笑，似乎比以前相处地更好了。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河边，只见不少青年男女都将点着蜡烛的小纸船放进河中，小河中很快就摆满了一片荧光，好不美丽。听双儿解释，原来这是当地的一个习俗，庙会的时候，人们可以将自己的祝福写在一张小纸条上后放入纸船，让它流向远方，这样自己的祝福就能送到想送达的人身边。
听来，很有意思。于是，悦言也很快做了一只小船，将它放入河中。看着小船在小河中闪着淡淡的烛光，她的祝福也会传达到吗？
如果可以，那么明明是如此明朗的眸子，为何会不快乐呢——
愿君快乐。
而在河的另一边，一个人正定定地站在那，注视着她的美丽，她的快乐。
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怨恨，怨恨她竟如此美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是为了惩罚他所说的话吗？
“小姐，小姐，快看！是烟花呢！”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悦言被双儿的唤声回到了现实，只见远处的天空中突然绽放出美丽眩目的烟花，变幻多端，缤纷闪耀。原来正是庙会，宫中放烟花了呢。众人纷纷驻足观望这难得一见的魅力烟花。
“真是有很久没看到烟花了。”李慕容也喃喃道。
悦言沉浸在烟花的美丽中，看着它绽放美丽却又瞬间陨落不见。这么美丽的东西，竟是注定走向毁灭。
毁灭？
突然，她像是突然了悟了什么似的，眸子瞠得老大，又一次盯着那不断消失的绚丽。难道……莫匆指的烟花真是的涵义就是——毁灭！！
悦言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可是，怎么不可能呢？！以他的性格，他对苍原的恨意，他就是要毁灭啊！对，一定是这样。那个痛恨苍原辽的老头一定是想毁灭他，所以他一定将圣令藏在了最具毁灭性的地方！！对，一定是这样！！压抑着这突然的发现，悦言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了。
“怡然，你怎么了？”李慕容看到身边突然脸色苍白的悦言，担心地问道。
“哦……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李慕容看着人潮窜动的街头，了然地点点头，“那我送你回去吧。”
于是，他很快陪着悦言回到了家。待李慕容一离开，悦言立刻抓住了双儿的手问道：“双儿，你知道这里最危险的地方是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双儿不解地望着悦言。
“就是那种有去无回的地方。”
“小姐，你干吗问这个？”
“哦，我刚才听人议论，就是好奇。你知道吗？”
“说到有去无回，那当然是绝崖山了。”
“绝崖山？那是什么山？为什么有去无回呢？”
“因为绝崖山的山顶终日弥漫着瘴气，据说那瘴气任何人吸入都必死无疑。所以没人敢去那山顶，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所以才叫有去无回。”
原来如此！好一个莫匆，就是绝崖山吧，你把圣令就藏在那了吧！
悦言的眼中瞬间闪起了坚定的光芒。
第26章 初探绝崖山
瘴气，在古人看来是可怕和致命的毒气。而据现代人研究，瘴气也许并不见得就一定致命。瘴气是由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而那黑压压的一团很多时候是大量带有恶性疟疾病菌的蚊子聚集在一起飞行，远远的看就像一团黑沉沉的气体。
当然，这里是息国，是她从未听说过的国家，她也不知道这瘴气究竟有多厉害。既然人人传闻有去无回，那必然比一般的瘴气是要厉害，也很有可能有致命的危险。但不管如何，她必须去一次！！
可是也不能贸贸然就去，必要的准备还是需要的。即使那瘴气再可怕，只要不吸入或少吸入，她想还不至于丧命吧。所以，防毒面具是必须滴，当然古代并没有防毒面具。根据她可怜的仅剩的一点常识，再结合有次学校防毒演习时自己曾看到过的防毒面具的样子，悦言决定自己动手做！！
首先，她找了几块软布，将木炭包入其中然后封好，做成口罩的样子。然后，再做一个普通的口罩，准备到时候将其打湿，然后两个叠着一起用。为了以防万一，这样的口罩她做了很多个，万一瘴气太厉害，木炭不够用，可以随时替换。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部分。接着，她又向大夫询问了所有可以防蚊虫的草药，每日以这些草药泡澡，熏灸，让自己浑身充满了蚊子厌恶的味道。最后，她又买了一些可以解毒的药，就算不能治瘴气，好歹减缓一下也是好的。
就这样，她觉得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心里又一百零五次地诅咒了一番莫匆，诅咒他投胎投猪胎！！这日一早，瞒着双儿，悦言准备出发了。不是她多么勇敢不怕死，她怕死得不得了。但是，鉴于自己“准备周全”，又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如果不去，她这辈子就休想回去了！所以，她必须去！！
“唐吉末来息国了。”苍原望放掉手中的信鸽，踱步到苍原辽身边。
“为了圣令？”苍原辽没有抬头。
“似乎还有其他事。”不过，不能确定是什么事。
苍原辽微微蹙眉，似乎在思量什么。
“还有，苍原流也派人来了。”
“想坐收渔翁之利么。” 苍原辽的唇角微微翘起，圣令的事闹得如此大，他们再不来，倒换他奇怪了。
苍原望也淡淡一笑，“可不是。”
两人似乎都没将此当一回事。
“绝崖山的事，青二怎么说？”这几日，他们早想明白了圣令在绝崖山的事，正在商量对策如何冲进那片瘴气林。
“青二想亲自去一次，看看那瘴气究竟有何奥秘。”苍原望蹙眉。青二是秘组组长之一，也是艺术高明的大夫。可是，他并不觉得这样做好，瘴气究竟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