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大清-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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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听见我如此说,也顾不得换衣服,快步朝我走来:“你怎么了?”
我挪动身体,让胤祯也坐下,拉着他的手把玩,淡淡地道:“没什么,就是问问。”
胤祯想了想抱住我,压着嗓子道:“我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在胤祯的怀里找了个舒服地姿势:“我明白,只是,如果以后有人命令你不许爱我呢?或是让你另娶他人呢,或是强行命你纳妾呢?”
胤祯脸色忽地白了:“云儿,你今儿怎么了,怎么说这些话?”
见胤祯苍白的脸色,我摇摇头,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能逼胤祯再次娶妻的除了康熙还能有谁。
“胤祯”我猛地翻身将胤祯压在身下,目光直视胤祯,隐隐地带着逼视:“胤祯,回答我。”
胤祯的眼里透出些许的复杂,好一会儿才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云儿,我只要你。”
我笑了,只不过这笑容只有我自己知道带着多少的欢快:“胤祯,你要知道,现在我的世界里,我只有你和恪儿。”
听我如此说,胤祯有些动容,揽臂扣住我的腰,灼热地气息喷在我的耳边:“云儿。”
我突地妩媚一笑,手伸到胤祯的衣里,贴在了他火热地胸膛上。
胤祯嘶了一声:“云儿,你……”
我将红唇贴在胤祯的脖颈处:“胤祯,你不是在怨恪儿吗?恪儿现在可是不在哦!!”我微微将红唇上移,靠近胤祯耳边有些蛊惑地道。
胤祯身体猛地一僵,嗫嗫地道:“可是皇阿玛……”
我不悦地挑眉:“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胤祯见我如此说,恨恨地咬咬牙,一把抖开床里面的被子,将我狠狠地按了进去:“云儿,这是你要求的。”
回答他的只有我的喘息声。
快乐一时是一时,蒙古野心膨胀、康熙极力压制我的同时还在利用我。
康熙将我这个女人封为将军放在京城,看似光荣,但是这背后的深意谁能知晓。我从没忘记,当康熙得知我是鬼将军时,眼里闪过地浓重的阴霾。
抬得越高,摔得越重。
这个道理脸三岁的孩子都懂得,我又何尝不明白。
晚宴,我和胤祯还是去晚了,在众人或是嗤笑、或是嘲讽、或是揶揄地笑意中,我很从容地走进场中,坐在了我们的位子上。
晚宴时分,喀喇沁的小郡主献舞,目光依依不舍地流连在阿哥席上。
众位阿哥都不动声色,倒是他们身后的福晋咬碎了一口银牙。
端起奶茶送入口中,只是这个小郡主的目光却从来都没有看胤祯。
这位小郡主下去了,一会儿扎鲁特部也上来一个小郡主,不过这次是献歌。
歌声带着蒙古儿女特有的豪情响彻草原,只不过这次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胤祥。
“土尔扈特部兰妮郡主给博格达汗请安,博格达汗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声清脆宛如出谷黄鹂一样清脆的嗓音响起。而她一出声就引起了众人灼灼地目光。
那个让康熙另眼看待、青眼有加、刚刚回归祖国的土尔扈特部,正是万人瞩目的焦点。
“兰妮?呵呵,这倒是不像蒙古女儿家的名字啊?”康熙兴致很高地跟兰妮讨论起人家的名字来了。
“回皇上的话,兰妮的名字是臣女土尔扈特部女神钦赐的。”兰妮话一出口,我抚额长叹,康熙又多了忌讳我的理由。
“云格玛?”康熙帝声音听不出喜怒。
“正是固伦公主云格玛!”兰妮倒是乖巧。
“好名字!”这三个字在康熙的唇边绕了一圈才出口。
我低下了头,女神?这还不如说又是一道催命符。
“云格玛,你没事吧?”胤祥见我有些异状担心地问道。
我摇摇头:“好着呢。”
“云儿!”胤祯握着我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我抬起头,太子坐在康熙下首,目光如炬地有些阴狠地盯着我。见我望过去,眼里阴霾尽散,脸上一片云淡风轻。
晚宴宾主尽欢,康熙喝的有些微醺,在李德全的扶持下,回了御帐。
众位阿哥也忙散了,蒙古王爷们也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云格玛。”
我猛地回头,却看见胤禩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凝眉看着我。
“八哥,怎么会在这里?”我停下脚步,与他淡淡地打着招呼。
“我看你在席上,脸色不是很好。”胤禩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平常似地问我。
我微微一笑:“八哥放心,我没事。”说完我低下头不再做声。
“唉!”耳边响起胤禩的叹息声:“就与我这么生分?”
“呵呵,”我笑着打哈哈道:“八哥,八嫂可是护你护的紧,我们这些个人怎么敢接近。”
没想到胤禩却白了脸,转过身体背对着我道:“你就如此刺我才甘心吗?”
“……”
“猫儿,我只是……”
“八哥,我有些不适,先回去了。”我猛地转过身体朝胤禩相反地方向大步离开,没有去看胤禩透出痛苦地双眸。
听了又能怎么样?爱我又如何?
私底下地的动作却一刻也没停歇过。
胤禛还曾感激我护着胤祥,还有为他挡箭之恩,可是那又如何?
对于他们皇家这些个阿哥来说,也许最重要的是那把龙椅,而不是女人,即使是最爱的女人。
康熙宠爱敏妃又怎样?还不是让敏妃在对他的思念中、痛苦中早早死去,留下胤祥没有额娘疼。
帝王地爱,如此单薄,
却像一团热烈燃烧地火一样,
让无数地飞蛾扑进去,
然后,
粉身碎骨。
我一边走一边默默地道:爱新觉罗胤禩,如果你想要就去抢,为了你的理想也好,为了你的额娘也好,但是不要被我、或是女人绊住脚步。即使不能赢,成王败寇,也算是值了。
所以不要试图再次接近我。
我的眼里,
现在只有胤祯。
如果他背叛我,
我就毁了这一切,
然后归去。
蒙古之野心4
在热河的日子,过的倒是丰富。康熙虽是中年男人,儿子一大堆,但是很会玩儿,打猎、看摔跤、赛马等等。阿哥们也时时跟在康熙的身后,福晋们则不是陪着宜妃就是互相走动。
在阿哥们中,现在最得康熙宠爱的就是十八阿哥,走到哪里都带着。作为十五、十六和十八阿哥的额娘的密嫔王氏是江南女子、柔情似水,说话的声音好似都能掐出一把水来。在荣妃那里我倒是见过几次,我不禁感叹,那才是女人,小鸟依人,声如黄鹂,让我也好生羡慕。难怪康熙晚年会喜欢江南汉女。
密嫔对我非常客气,每每拉着十八阿哥的手与我谈十八阿哥,言语之间让我多多照顾十八阿哥,让胤祯提携十五、十六。我面带微笑,不应也没有拒绝,不知为什么,我不太想接近十八阿哥。毕竟他年幼的生命在四十七年就消失了,我虽然也曾刀头舔血,但是还是不敢看他就这样消散在我面前。虽然我不知道历史上他的死因是什么,但是如果由我现在就下手看护,也许会有几分成活的机会。只是,如果失败了呢?如果像弘晖一样送走,但是我不想再多一个儿子养了。
于是每每见到十八阿哥,我都会刻意避开。弄得密嫔有些尴尬,胤祯也有些不解地询问过我,就连康熙也注意到了。
最后十八阿哥委屈地拉着康熙的手,说我这个十四嫂不待见他。
在康熙的瞪视下,我也不想解释什么。
因为我正在为蒙古而烦恼。
这些日子,我已经好几次走到蒙古营地的入口,又返了回来。
我到底该如何开口。
“云格玛,怎么来了,也不进来?”我正低头思索,却听见莫赫尔的声音。
猛地抬起头,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蒙古营地。
莫赫尔见我惊愕的样子,呵呵一笑,走过来像原来的时候一样,摸摸我的头:“怎么了?还认生了?”
我尴尬一笑:“啊?没有,我只是……”
莫赫尔负手转过身背对着我低低地道:“你都得知了吧?”
“什么?”我惊讶于莫赫尔的话。
莫赫尔转过身,注视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自那边再也没有消息传来,我就清楚你已经知晓了。”
“你怎么知道?”
莫赫尔苦笑一声:“父汗年迈,已经决定将汗位传给我了,所以对于狼,我不是完全知晓,也知道一二分。”
听了莫赫尔的话,我胸口起伏剧烈起来,一口郁气无法吐出,忽地转过身体:“你们就这么对我?我万劫不复了,你们就高兴了,是不是?”我越说越激动,语气不自觉地激烈起来:“放开我!”
莫赫尔见我如此,一把将我拉入蒙古营地,还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沉声问道:“你不要命了?”
我一把甩开莫赫尔的手:“我死了,你们不就高兴了?”
“你……”
“哼,这不是固伦公主、十四福晋吗?”莫赫尔刚要说什么,突然吉及泰阴阳怪气地声音□来。
闻声,我也冷笑一声:“喀尔喀世子?怎么既然知道我是固伦公主,怎么这么没规矩,连礼节都忘了?”
“云格玛!”吉及泰脸色铁青:“你别忘了,你还是我喀尔喀的公主。”
我挑眉冷哼:“哦?是吗?”
“哈哈哈,云格玛,你来了怎么不进来,父汗正盼着你呢。”这个时候,窝合阔爽朗、豪放地地声音响起,打破了我们之间一触即发的情势。
我稍稍缓了脸色,冲窝合阔点点头。
窝合阔走过来好似没感觉到我和吉及泰之间紧张的气氛,笑呵呵地道:“正好你汗兄科尔沁霍桑王爷也在这里。”
我稍稍退后一步,莫赫尔却推了我一把:“走吧。”
我叹息一声,只能被窝合阔拉着走进了父汗的大帐。
只是我今天的举动,不远处的康熙一定会知晓吧。悄悄地朝我身后的七少打了个手势,不管如何,一些尾巴必须除掉,无论是谁家的。
窝合阔亲自给我撩起帘子,我跨入帐子,却看见察哈尔王爷、喀喇沁王爷也都在这里。
我顿时冷下脸,回头瞪视窝合阔,窝合阔憨厚地一笑:“嘿嘿,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
“云格玛,我的好女儿,怎了来了父汗的帐子,还这么别扭啊。”父汗见我进来,高兴地站起身亲自迎我:“草原上的鹰带来喜讯,我远方的女儿可是回来看我这个父汗了?”
“云格玛见过父汗。”我微微福身表示给父汗请安。
这时候汗兄和那两个王爷站起身。汗兄大笑打趣父汗:“哼,察浑多尔漳,你可别得意,云格玛也是我的王妹。”说完走到我身边,大力地给我一个拥抱:“我的王妹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草原上的姑娘可都没你美啊。”
我扯扯嘴角:“汗兄夸奖了。”可是我的心里却是更加肯定父汗参与了“狼”事件,在我被封为固伦公主之前,皇宫里的除了太后和康熙,所有人都对我十分客气。封为固伦公主后,也就只有康熙敢叫我为皇妹,德妃等后宫嫔妃隐约知道我和顺治的关系,都再也不敢惹我。各位福晋见我称嫂子时都是忐忑地接受,而今父汗和汗兄好似刻意地与我拉近关系,更加肯定我的想法,蒙古的野心不小啊。
谁说只有准格尔地葛尔丹和策旺野心不小,现在的蒙古算是部落强盛,人口众多,自然也就多了一些平日从未想过的想法。
只是这些都与我没有关系,但是动“狼”却是不行的。
记得此次土尔扈特部的阿玉奇汗派人悄悄地给我送信时,我还不愿相信父汗也参与进来了。没想到,我亲眼所见,父汗也许也不甘于屈于满族人统治之下。
莫赫尔、窝合阔和吉及泰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五人。众人分宾主落座,父汗将主位让于我,我毫不客气地落座。
坐下后手拿起奶茶一口闷了,才抬起头,脸上笑靥如花,眼底却冰冷如寒冬:“四位王爷倒是很惬意啊。”
四人一愣,随即父汗率先开口:“云格玛,这是谁惹到你了?”
我挑眉:“父汗竟然不知?”
父汗诧异道:“女儿,你这是?”
我左手把玩着杯子,斜靠在椅子把手,漫不经心地道:“父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康熙二十年葛尔丹侵犯喀尔喀,宝日姐姐在众人拼死保护下逃出了草原,进了宫中成了皇上的妃子。”说道这里我顿了一下,瞥了父汗他们一眼,见他们都一脸地莫名,我继续道:“一时间艳宠后宫,康熙二十五年生下皇十三子,更得皇上青眼。后来皇上亲征葛尔丹,喀尔喀草原恢复平静,喀尔喀也因为敏妃而备受皇上重视。如今,宝日姐姐走了,我这个后来居上的喀尔喀公主又成了十四福晋,皇十三子胤祥也倍得皇上的宠,喀尔喀在大清、皇上心中的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父汗,您说是不是啊?”
“……”我说完这番话,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父汗却微微变了脸色。
我面带微笑,拉长了声调,抬头紧盯着几个人的眼睛:“这几年蒙古的状况好了很多,外还有‘狼’护着,所以有些人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有了些不该有的想法。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不过……”说到这里我有意地顿了一下:“但是谁要是敢动了狼的心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站起身,我弹了弹身上的披风:“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后就是我云格玛的人,除了我,任何人都无权调动他们。”
“云格玛,你……”听了我的话,父汗的脸色有些苍白,掩饰性地端起杯子,咳嗽一声道:“云格玛,你这是听到了什么流言啊?”
汗兄微翘嘴角没有说话。
倒是喀喇沁和察哈尔王爷两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安,相互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我向前走了几步,猛地回身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流言?啊,原来是我听错了。不过,父汗,您也知道女儿是什么个性,最恨地就是被人从背后捅刀子。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做了,那么我会亲自送他去黄泉路。腾格尔在上,我云格玛说话算数。”
父汗和汗兄他们几个见我用腾格尔发誓,都变了脸色。
“云格玛,放心,父汗可不会拖你的后腿。”好久,父汗的脸色变了又变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汗兄瞥了一眼父汗和喀喇沁和察哈尔王爷,目光透出了然,后哈哈大笑举起杯:“王妹这话说的实在,我们蒙古人最讲究真诚,最讨厌那些虚虚假假的,做人嘛,就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