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曼陀罗-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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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了好久,思量了好久,越开越觉的撑不下去了,怕自己死了以后就没人来为澜儿打算了。趁着清醒的时候,让高无庸派小卢去□生。胤禛的心意,高无庸无不明了。春生来了之后,高无庸就把春生叫道里面。
胤禛说:“你千万不要让澜儿知道,我宁愿她恨我,以后才能过的安心。我不想我走了 ,还要让她伤心一辈子。我不能照顾她了,你留心找个好人家让她嫁了吧。平平淡淡的过上一生,也不枉我和她相识了一场。”
春生忍不住落下泪来:“王爷,澜儿要是知道了,还不恨死我。她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她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会再嫁他人的。”
胤禛惨笑一下说:“所以,我才把你叫来。所以,我才让她恨我。澜儿是你的妹妹,你不能不为她考虑。你们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提起我,就当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们。”
春生忍住悲伤,给胤禛磕了几个响头:“春生没想到,王爷会为了澜儿这样做。澜儿没有嫁错人,下辈子,你们还会再见的,澜儿会来还你的情的。”
澜儿听到后彻底光火了,歇斯底里的吼着:“哥,你怎能这样做!你们存心是要害我呢,胤禛不会死的。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在漪澜阁守他一辈子。胤禛,你太自私了,你为了你能好受一点,就让我连死都不安心吗?”说完,拉着春生就要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以身试药
春生踯躇不前,再三思量后说:“王爷何止只是为了心安,他思虑的远着呢。朝中上下都对他虎视眈眈的,连皇上都对他起了戒心。他怕自己万一一病不起撒手去了,别人还有儿女家人可以依靠,你去依靠谁呢?王爷活着,嫡福晋碍着他的面子,还要对你顾虑几分。若王爷不在了,她是否会想起丧子之痛而对你百般刁难呢?退一步讲,就算王爷痊愈了,那些人会就这样放过他吗?结局如果像十三爷一样幽禁还好,要是那起人一定要赶尽杀绝,只怕连家人都要受连累。王爷宁愿和你两地相思,也不愿让你一起受苦。”
澜儿打断他的话:“哥哥,我也知道了,你就不需再说了。现在我们即刻就走,如果上天可怜我们,也许我和胤禛还能见上一面。”
春生提醒她,“再着急也没有办法,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想要在城门下钥前赶到,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骑马也许还能赶到,可这么急促的赶,澜儿你是受不了的呀。”
澜儿急红了脸,催促道:“哥哥先不要管澜儿,快去找一匹快马,我和你一起走。无论如何一定要赶到。”
春生猛然回神,快步去县衙里牵出一匹快马。这次不比上次去请胤禛,没有高无庸为他准备应急的官文,只能在大关城门之前赶到。否则,澜儿真有可能会怨恨他一辈子。
王氏和花蕊新月不知何事,就见他兄妹二人策马而去,扯着嗓子在后面喊了一阵,无奈人已经远去了。澜儿不会骑马只好与春生共乘一骑。为了在天黑前赶到,一路不曾歇着一刻。
到了雍王府,天才暗了下来。守门的小厮,看到澜儿去而复返惊的合不上嘴。春生一声大喝:“李义发什么呆,快点开门呀。”澜儿虽然走了,毕竟曾是这里的主子,李义不敢怠慢一连声的答应着忙去开门。
澜儿几乎被马颠簸的半晕过去,下了马后有些神志不清。李义招呼一个婆子扶着她进去。那婆子不知澜儿的心事,还以为她还要去漪澜阁呢,就扶着她要往漪澜阁的方向去。
澜儿是有些晕乎了,可人却没有糊涂。声音虚弱的说:“去王爷那里。”婆子心下犯了嘀咕:你这去王爷那里是为哪遭,难不成是去闹。哎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闹了起来,嫡福晋再查到是她带去的,别说还想在这儿养老了,就是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好说呢?她为难的说:“主子,你就行行好,可别为难老身了,你们那边闹起来,我们这当奴才的可就没法过了。”
澜儿人已清醒过来,明白婆子的意思,也没勉强她,就摆摆手让她走了。还好李义机灵,早就去请绮霞。绮霞还在漪澜阁呆着,听见澜儿回来,吃了一惊,也琢磨不透到底是为了什么。赶紧迎过去扶着澜儿,关切的问:“主子回来有事吗?”
澜儿没答,只急急的说:“带我去王爷那里,王爷怎么样了?”
绮霞一边扶着她走一边说:“还没有人提起,高公公嘴严着呢,我们啥都不知道。”
澜儿点头,心想高无庸确实守的住话,连我都被他瞒的好苦。
依旧还是高无庸在门口守着,远远望着澜儿,他的嘴也张的老大,还没见过被休的福晋自己又回来的事呢?想要再去拦住澜儿,这招显然不管事了。“高无庸,你还要骗我吗?”
高无庸朝后面的春生求救,春生无奈的说:“高公公,澜儿已经知道了,你也就别瞒了。”
事已至此,高无庸也只好闪开让澜儿进去。
芷姗听见动静出来,她倒没有那些人的惊异,澜儿知道真相回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澜儿以为芷姗是要拦她,跪下求道:“嫡福晋不要赶我走,我要来守着王爷,不管生死,澜儿都不离不弃。”
芷姗说:“不是要赶你走,是王爷已经昏迷不醒一整天了,大夫都束手无策,可能真的是无力回天了。爷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磕了一个头谢过芷姗,就急忙进屋。胤禛躺在榻上,脸色焦黄,嘴唇干裂,人已昏昏沉沉不知世事。
“胤禛,我回来了。”未语泪先流。半蹲在榻前,拉住他的手。曾经擎长有力的一双大手,如今枯瘦干瘪只剩一把骨头。
侧头问绣云:“爷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绣云知道澜儿在胤禛心里的地位,现在也不敢怠慢她,忙回道:“大夫开了几剂药,只暂时保住命,却没有好转。再这样耗下去,也怕是撑不住了,只有……”绣云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澜儿问:“为什么不去宫里请御医?”
绣云低着头偷偷看向外面的芷姗。芷姗走进来压低声音,心事重重的说:“这事不可声张,你也知道时疫不是一般的症,要是被有心人做了手脚,爷就没有希望了。”澜儿不甚明白她的意思:“御医是皇上派的,谁敢做手脚?”
芷姗只好明说:“时疫传染极强,发病又快,人人谈之色变,宫里也没有什么好的方子,到时候爷还没看好,他们再造谣说爷的病会在紫禁城里传染,只怕到时候皇上为了稳定人心,不得不舍弃王爷了。”
澜儿这才恍然大悟,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芷姗说:“法子还有一个,是张之正的一个老乡留下的方子,就是还没有人试过。连这方子的主人都还没来得及试,就死于时疫了。据说,那个法子药效有些凶猛 ,怕用不好反而害了性命。”
澜儿问:“什么方?”姗说:“是用石膏,以重药治之。”
澜儿就急着追问:“既有方子,怎么就不试试呢?”绣云接过来说:“这种虎狼之方,从没有人试过,怕药下的猛了,反而坏了事。”
澜儿沉吟一下说:“若是有人试过就好了。”一时间有了主意,对芷姗说:“嫡福晋只管吩咐张大夫准备,澜儿愿意一试。”
芷姗诧异地问:“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澜儿干脆的说:“时疫极易传染,发病也快,妹妹愿以身试药。”
芷姗有些犹豫,澜儿要是有个好歹,万一胤禛醒了,她可不好和胤禛交代。遂说:“这个不好说,时疫发病快,要是等妹妹试过药,爷就等不及来。再说了,万一妹妹有个好歹,也得不偿失。”
澜儿还要再说,只见胤禛的胳膊动了动,好像有了知觉一样。
几个人赶紧走到跟前去看,澜儿更是扑倒榻边,抱着胤禛的胳膊一声声的呼唤着:“胤禛,我是澜儿,我回来看你了,你醒醒吧!”
胤禛确实有了一些意识,他在朦胧中隐隐约约听见澜儿的话,心里一阵着急,绝不能让澜儿冒险。无奈心里着急,却说不出来。使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要。。。”
澜儿急着问:“胤禛你说什么,不要什么?”
又一阵昏迷,胤禛再次陷入混沌。澜儿抱着胤禛只管哭。芷姗听胤禛说的奇怪,担心和澜儿有关系。先让绣云把澜儿扶到一边,以免受到传染。
作者有话要说:
、解开心结
芷珊走到胤禛身旁,将耳朵凑近他的嘴巴,轻声的唤他:“王爷,胤王爷?”胤禛的手有再次动了一下。芷珊心里一阵狂喜:“王爷,你怎么样了?”
胤禛的声音低的几乎不能再低:“不要。。。不要让…澜儿…给我用药吧…不要澜儿…有事。”哀伤在心里一闪而过,还是依了他。
芷珊出来对澜儿说:“这个法子也不一定见效,你就别试了。”
澜儿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胤禛的床前,跪在旁边,匍匐在他的身上。如果不能好,那就一起共赴黄泉吧。
澜儿的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没多久就发起病来。芷珊犹豫着到底能不能用新药方。万一她抵不住,反而被那药给害了性命。
澜儿微微笑着说:“姐姐,别担心,赶紧用药吧。再不试,爷可就等不及了。”
芷珊一点头:“妹妹,对不住了。只好让你先受苦了。”
石膏的药力果然凶猛,澜儿差一点就受不住了。张之正从澜儿的反应上,对药方进行改进。给胤禛用了之后,半天的时间都见效了。到了晚间,人就渐渐地苏醒了过来。大病初愈,他的身体还极其的虚弱。头一晕,差点倒了下去。往日的一切慢慢的浮现在脑海里,皖南抚民,兄弟嫉妒,皇上心生嫌隙,身染时疫,给澜儿休书,到后来昏迷不醒。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和陌生。
他接过秀芸端来的药,忽然问道:“我病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澜儿在这里。她不是走了吗?”
秀芸低着头说:“可能是爷听错了吧。”
胤禛摇摇头:“没有,我没听错!是澜儿的声音。她回来了吗?”秀芸不敢说,胤禛就越加的疑惑。“你瞒着我什么?”
秀芸只好说道:“是的,是姐姐回来了。”
胤禛忍住思念,更加疑惑的问:“澜儿怎么回来的?她现在哪里?”
“爷,姐姐在漪澜阁。她,她病了。”
来不及去问她为什么回来,着急的问:“澜儿生了什么病?厉害吗?”
秀芸还是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回来看望胤禛的芷珊替她解了围:“澜儿妹妹也患了时疫,在漪澜阁养着呢。”他终要知道,瞒也是瞒不住的。
“澜儿怎么会患上时疫?我不是不让她到这里来吗,谁传染的她?”
芷珊只好把前因后果一起说了,胤禛起身就往外走。无奈身子虚弱,摇摇晃晃的走不稳。芷珊扶住他,劝道:“爷,你还是等好一点再去看妹妹吧,你的身子还不好呢!”
胤禛责备她说:“谁让你做主要澜儿去冒险的?她要是有个好歹,你就能安心了吗?”芷珊不好为自己辩解,只有落泪的份。
秀芸一边扶住胤禛,一边说道:“爷不要怪罪嫡福晋,当时嫡福晋是劝姐姐了,可是姐姐一心牵挂着爷,哪里听的进去。舅爷都拦不住,何况是嫡福晋呢。”
胤禛越听越急:“扶我去漪澜阁,我要去看看澜儿。”她们都知道这个主儿也是拦不住的,只好扶着他去了。
漪澜阁里,张之正在为澜儿用药。澜儿身子弱,先用的药里分量不准,时疫是好了,可身子却承担不住了。胤禛要进去谁都不敢拦,只有春生在前面挡了一下:“王爷,你还是不要进去。里面还不安稳,你大病初愈还承受不住。”
胤禛没和他细说,还要进去:“澜儿在里面,我怎么会旁观呢!”
春生还是拦住他说:“澜儿为了王爷,差点把命都搭上。您要是再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澜儿知道了岂不是要伤心的。”胤禛一愣,抬起的脚,不自觉的放下了。春生紧接着说:“绮霞在里面正照顾着呢,花蕊和新月也来了,王爷不用担心。澜儿有我们的关心,一定会好起来的。您要是不放心,就在外面坐一会吧。”
“那我走近些,看看澜儿吧?”春生只好让步。
纱帐下,澜儿双目紧闭,脸上除了憔悴,还有欣慰。她的胤禛好了,自己就满足了。绮霞过来说:“爷,主子不会有事的,她会醒来的。”
胤禛坚毅地点点头:“会的,澜儿不会抛下我们的,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忘了春生的话,也不顾芷珊和秀芸的哀求,他坐在澜儿的床边,抚着她有些散乱的鬓发,轻轻地说:“澜儿,你能听见我叫你吗?我在这儿等你,等你醒来。”
张之正的医术果然高明,澜儿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还是被他给救了回来。看着刚刚醒过来的澜儿,胤禛戚戚的说不出话来,只紧紧的攥着她的手。澜儿也用力的回握,点点头说:“胤禛什么都不要说,你好了,比什么都好。”
绣云有些呆了这里好像只有澜儿和胤禛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她们只是陪衬。芷姗心里喜忧参半,整一整心神,若无其事的说:“绣云妹妹,妹妹也好了,就打开窗户吧也好透透气。”
绣云明白她的意思,开了窗后就悄悄地退下了,芷姗借口去看看院里的事,也回去了。新月,绮霞和花蕊也都悄悄地退下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相对无言,只有紧紧的拥抱着。
窗外的清风忘忧的吹着,直吹的一泓秋水翩然而落。胤禛心疼的问:“还恨我吗?”泪水落的更快来,以至于都不敢抬头去看他,摇摇头并不做声。
胤禛又说:“你真傻,真傻!要是要个好歹,我活过来,也要再跟着你去。”
忍不住哭出声来,哀怨的看着他说:“你能说出这句话,就不能理解我的心吗?要是我们真的见不着了,我会恨死你的。胤禛,你知道吗,我会恨死你的。”
“就是要你伤了心,恨透了我,你才不会再想我,就会很快的忘了我,去过你以后的日子。”
如果不是还在病中没有力气,真想打他两拳。“胤禛,你真傻,你就这样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