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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花开曼陀罗-第42章

小说: 花开曼陀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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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她,有些话不可说,有些事不能问。该说的要说,不该说的千万不要打听。
神婆满口的应承:“大爷放心好了,老身知道这个不是一般的人家,自然不会乱问。那位太太要问什么,我就只说什么。”
年羹尧满意的点点头,说:“你放心,少不了你的银子。”听见银子,神婆如同见到性命一般,喜得合不拢嘴,打躬作揖,千恩百谢。
见到澜儿,神婆屈下身去,恭恭敬敬的请了一个安。常走世家大族,这些眼色还是有的。澜儿和王氏和气的让她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连新月都退了下去。王氏也晓得澜儿不会主动的去问,就先开口说:“请大师给看看我这女儿怎么就怀不上孩子呢?”
这是神婆的老把戏了,大多的贵妇请他多半是为了这个。那一套说辞她都背了几十年了。为了逼真,还是要装模作样的请上一番南北大神,少不了‘调兵遣将’查一下前尘旧怨。她的一番套路就是,要是正房就说前世余孽,今世来作对,某某姨娘是她的三生对头。若是偏房,就说长房子孙太旺,冲了她的好事。
神婆琢磨着这个一定不是正房,衣服的颜色就能看出来,浅淡的荷绿色配的人很出挑,少了正房的庄重。正思量的时候,弘晖和静恬不顾下人的管束,闹着冲了进来。弘晖和平时一样,见到澜儿就先请来一个安叫声:“姨娘!”然后蹭自顾的玩耍到边去
静恬一头扑进澜儿的怀里,只顾腻着她。
新月上来哄着他们两个说:“姨娘今天忙,新月带着你们去玩好吗?”好说歹说才把两个小太岁给哄走了。神婆心里一笑,这回就更省事了,说不得这个应该就是长房的儿子吧。她笑着恭维说:“小少爷长得可真机灵!”澜儿随口说:“是啊,嫡福晋是个有福的人呢。”
神婆心下了然,不动声色的说:“夫人,老身就开始做法了。”澜儿和王氏有些紧张的点点头,她们都没有见过神婆神汉做法,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只见神婆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昭告天地神灵。如此三番,折腾了半柱香的功夫,神婆才微睁了一下眼说:“我从观世音菩萨座下走一遭,三百年前夫人你是观世音座下的童子。因贪恋凡尘特来走上一遭。您本有儿女双全的命,可惜长房冲了你的福寿,那小少爷可是你今生的魔煞。”换做是别人,先问的是有何破解之法。
神婆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澜儿不是后院的猫,不会乱折腾。听了这话,也没问有何破解之法,就青着脸说:“不必说了,你去领了银子,就走吧。”神婆楞没反应过来,哪有找了门道又扔了的道理?
王氏看出澜儿的担忧,她不想这种事传出去,更不能牵扯到弘晖,不然让胤禛知道了,就不好看了。澜儿也不想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把孩子给拉扯上。王氏笑着打个圆场:“我们不过是闲来无事瞎看看,今天还有别的事,就不劳你了。不过,银子还是照付。你走好。”这才几两银钱,她要赚的是消灾的大钱,演好了几百上千是都有。想要再说,无奈澜儿执意不再看下去,她也只好磕头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弘晖闯祸

年羹尧带神婆回去的路上,神婆嘟囔着嘴说:“这个太太可真是的,我好心提醒她,她没有孩子是长房的孩子冲的。她不仅没有谢我,还急急的撵了我出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年羹尧喝她一句:“太太是你浑说的,不想活了你!”神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大人饶命,我这张嘴见不得人,净说昏话,大人你有大量,千万莫生气。”送出去后,年羹尧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胡说,更不要和别人说起今日之事。神婆一叠声的答应了,又拿了一份的银子,回去了。
自从神婆看过之后,澜儿不许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新月不在旁边,想问问澜儿神婆都说了些什么,澜儿避而不答,只让她们老老实实的,再不要提起这档子的事。心里再好奇,也不好再问了。
算来王氏和花蕊也住了一月有余,不好再耽搁叨扰,就起身告辞。澜儿恋恋不舍,含泪送走她们。过后的几日,澜儿一直闷闷不乐,胤禛想尽法子博她一笑。
没几日,康熙在畅春园单独召见了胤禛。原来,康熙多年试种的稻种已经积少成多,可以正儿八经的试种了。胤禛一听也颇有兴致,加上这两年他也试种了一个好的品种,正好可以在圆明园里开一块地,好好的大展拳脚。这个喜讯,让胤禛兴奋了好几天,澜儿都跟着快活起来。就是回到漪澜阁,还是未减丝毫兴致。
时光荏苒,又一年桃红柳绿。声声布谷,啼不住春光千里。

阳春三月,正是种稻的季节。康熙和胤禛各自培育的稻种,在一起正式试种。其他的田里,早有一片绿油油的麦苗,在春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几畦马铃薯已有早开的乳白色或淡紫色的小花突出。没用几日,在一场春雨的润泽下,麦苗拔节,又长高了许多。马铃薯的地里,一眼望去,变成紫色的花畦,比花圃里的花儿还要养眼。
雨后泥土的芬芳,掺杂着花花草草飞馨香,加上如水洗过湛蓝的天空,总让人如痴如醉。孩子就像是春天的苗木,也是该长个的时候。弘晖比去年中秋来圆明园的时候,窜了一头。静恬只略长高了一些,因为一直澜儿身边,能和弘晖时常的嬉闹,扎实了许多,再不是吹一下风就伤风咳嗽的娇女儿。
弘晖和静恬在田塍上追逐,田塍太窄,一不小心倒在旁边的麦地里。胤禛指着他大叫:“快起来,小麦都已经开花,眼看要抽穗了。不比年前,不能压倒,要不就不能结穗了。”这话比刘主儿的软磨硬泡要管用的多,兄妹两个乖乖地爬起来,在田边好生的玩着。
弘晖长个了,也长心眼了。和静恬玩的时候,忽然心生一个诡计。他哄静恬说:“恬儿,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你在后面追我,要是追上了,我就给你学狗叫。”静恬眨眨眼说:“我没有你跑的快,要是追不上可怎么办?”弘晖忙说:“追不上也不罚你。”静恬放下心来,说:“好。”
弘晖在前面跑着,静恬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不一会儿,就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静恬有些急了:“追不上你,不好玩。”弘晖就放慢了步伐,慢慢地等着静恬。静恬以为有机可乘,就加快步伐猛追上去。弘晖往一边掉头,一扭身跑进一个书房里。书房里静静地没有人在,只有负责打扫看门的两个小太监。瞧见小主子正玩的高兴,也没在意,就由着他们去玩。弘晖在几个门框里跑进跑出,都是差一点就被静恬捉住。静恬瞅准机会用足力气追上去,非要抓住弘晖不可。到了门口的时候,弘晖忽然一个立住转身,猛地将门扣上,正好撞在冲上来的静恬的面上。只听“啊”的一声大叫,静恬满面是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弘晖被那声大叫吓了一跳,急忙开门。看见静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两个小太监闻声也赶紧过来,一个看好静恬,一个去请太医并禀报胤禛。看到静恬昏迷不醒,胤禛心疼不已,急急命人将弘晖带来,口口声声要杖责。澜儿疼惜静恬,也不忍心弘晖受罚,苦苦劝他:“他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他的身体也还单薄,哪里经的起你在惩罚。刚才太医也说了,恬儿只是一时昏了过去,没有什么大碍。真的要罚,就让他跪上一会,教训教训就行了。何必这样吓他。”
弘晖跪在旁边大哭:“阿玛,是孩儿的错,伤了妹妹。你打弘晖吧,弘晖不怕疼。”几句话抽抽噎噎的说了大半天,每说一句,都哭上一阵。胤禛终究心里不忍,就让他在门口跪上两个时辰,警戒一下。
三月的暖阳晒起人来也毛躁的很,跪了一会膝盖也疼痛的慌,不一会弘晖的脸上就渗出密密的汗水,脊背上也渐渐地湿了起来。澜儿一边照顾静恬,一边安慰胤禛,还要偷偷的出来替弘晖打一会儿扇(这个是别人所不敢的)。其实,哪一次澜儿头跑出来照顾弘晖的时候,胤禛都清楚的很。注意装作没看见。

他在窗棂前踱来踱去的时候,看见弘晖在那里可怜兮兮的跪着,也心如针扎。澜儿轻抚他的后背,娓娓道来:“既然这么不忍心,就让弘晖起来吧。孩子还小,教训他也不在这一时。”胤禛稍一犹疑,澜儿就忙不迭的出去将弘晖扶进屋里。胤禛又疼又气:“唉,都是你惯得!”
静恬醒来之后,弘晖摸着她的小脸带着哭腔的问:“恬儿,还疼吗?”静恬并没有记恨他,拉着他的小手,笑了一下摇摇头说:“哥哥,我不疼了,你别哭了。你一哭恬儿也想哭了。”
新月忙里忙外的给静恬又是换药又是擦脸,听了这句话忙说:“格格你千万别哭了,你再哭的话,爷又要罚世子了。”静恬惊问:“阿玛打哥哥了吗?不要阿玛打哥哥,是静恬自己摔的。”新月笑着安稳她:“格格放心,也只是让小世子跪了一会儿,没打他,你要是快点好的话就不用再罚他了。”
静恬伤好之后,就和弘晖一起被送到府里。他们犹恋恋不舍,胤禛笑着答应,秋收的时候,一定再带他们来玩。兄妹二人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弘晖是男孩,满清皇家的男孩子早早的就要习文练武,去圆明园所落下的功课,还要补回来的。不过,为了能在圆明园里玩上一阵子,辛苦也是愿意的。弘晖天资聪慧,一半的时间就学会了别人全部的功课,胤禛考他的时候,样样对答如流,只是骑马射箭上略逊一筹。

好容易盼到秋天丰收的时候,圆明园又一次热闹起来。这次收割意义非同小可,胤禛本想让府里的女眷一起来的,这样也好让她们心里平衡一点。因为芷珊要照顾家,李氏要照看只有两个月大的弘昐,只有其他几个福晋跟去。新月嘟囔着嘴说:“每次我们几个都是又热闹又好玩,怎么今年加上她们几个?”
秋天的田野格外的诱人,黄澄澄的谷子压弯了腰肢,几树熟透了的果树溢满果香。让胤禛更为关心的是今年的红稻种,仔细收好后,让江南的李煦在南方大规模的试种。其他的几种稻米收获的也颇丰。康熙捻了一把新熟的稻米,满意的说:“若能年年这样丰收,那大清即使遇上旱涝之年,也无饿死的百姓了。”
稻米的丰收,胤禛格外的高兴,多年的心血终于有了收获。真像是一个以田为生的老农,多收了几斗米,就激动的眼含泪花。
静恬和弘晖也学着收稻人的样子,头顶着棉布汗巾子,在地里来回的穿梭。打谷场上堆满了稻谷、玉米和豆子,这儿也是一个好玩的地方,自然能把两个小家伙给吸引来。刘住儿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一路追着他们,狠狠的盯好了,生怕出个什么岔子。再有事的话,估计就算是澜儿给他求情,脑袋不搬家也要剥了一层皮。
小主子们平时一个比一个的懂礼,到了这儿像是脱了缰的野马,管也管不住。不管脏不脏,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有虫子,两个人就在打好的豆子堆里打滚。玩的累了,才知道停了下来。趴在豆子堆上歇息的时候,静恬也不闲着,抓着豆子洒向弘晖。弘晖也不示弱,拉着静恬不让动,就在那里闹将起来。玩了半天,静恬忽然说:“我的鼻子里面好疼啊。”边说边揉。
刘住儿不敢大意,向前仔细看了看,吃了一惊,静恬的鼻子里好像是进了一个豆子之类的东西。因为里面有东西很不舒服,鼻涕就流个不停。刘住儿没敢禀报胤禛,私下里偷偷的请来澜儿。豆子在鼻子里遇湿膨胀,静恬的鼻子已经肿了起来。越往外挤反而就越往里进,看看不行,澜儿也只好先找来太医,希望在胤禛知道之前治好了,免得胤禛担心。太医一碰,静恬就大叫疼,太医怵了,也不敢再治。
刘住儿战战兢兢的说:“主子,往年在老家的时候,也有小孩遇上这样的事,奴才也见人家弄过,不知主子信不信得过奴才。”澜儿听了这话,责怪他的心早就没了,一心只想着赶快只好静恬。忙说:“有法子你就快治,只要有用就行。”
刘住儿有澜儿这句话,就大着胆子去做了。他把一个细银条折了一个弯钩,小心的探进静恬的鼻子里。静恬害怕,不住的往后探身子,几乎要哭起来。刘住儿额上汗如雨下,大半是吓得。新月眼看着不好,心生一计,在一旁给静恬说笑。静恬转移了注意力,才不那么紧张了。刘住儿瞅准机会,一下将黄豆挑了出来。

有了这次的小惊险,澜儿也不敢大意了。除了吩咐下人好好看着弘晖和静恬,自己一刻也不敢放松。胤禛那里,澜儿没敢去说,一是怕胤禛担心,二是以免刘住儿受罚。刘住儿人小心细,对澜儿和两个主子十分上心,澜儿实在不忍心让他受罚。


作者有话要说:




、一废太子

连弘晖私下里都偷偷的央求澜儿:“姨娘,这是不要告诉阿玛了吧,都是弘晖不好,要罚就罚弘晖吧。真的不管刘住儿的事。”静恬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姨娘。你看,恬儿一点事都没有,还是不要罚了吧。哥哥也没错,也别打他。”
过后,澜儿不过是作势要罚,以免两个娃子没有记性。她又舍得去罚哪一个。
秋收之后,圆明园没有可以留下的理由。胤禛也是一堆烦事缠身,澜儿未免他两下奔波,自觉地和其他的姬妾一起回到府里。
告别圆明园里的肆意和心旷神怡,在漪澜阁里重温往日的缱绻。深秋的枝桠显得有一种凄凉的凋零,小径上的落红增添了几分不舍的眷恋。

胤禛每次来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明快,眼底溢出的是无限的哀伤。澜儿一再问起,他终于才说出:“太子被废了!”一句话,使尽了浑身的力气。眉头更加的深锁,哀伤的让澜儿心疼。
短短的一句话,犹如惊雷炸响在澜儿的心头。以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是哪个人一时半刻能撼动的了的。这次能让皇上痛下决心的绝非一般的事情。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会嗅到这里面的玄机。澜儿此前和佟府的关系,就更加敏感这些事情。是啊,能扳倒太子的必然不是一般的人,能和太子抗的恐怕就只有佟家和八爷党了。而佟家和八爷的关系,又是明明确确的摆在那里,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澜儿都了然于胸。难怪,这些时日胤祥也是来去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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