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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花开曼陀罗-第23章

小说: 花开曼陀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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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红被几个妈妈推搡着拽来,看到胤禛一脸杀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胤禛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带到院里,一直打死为止。以后谁要再犯,这就是个例子。”
小卢进来说:“爷,柱子已经带在院中。”胤禛点点头:“嗯。”小卢下去,吩咐手下的弟兄:“动手吧。”几个小厮将柱子扯住,接着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板子的响声,在李氏耳边响个不绝。
李氏知道,胤禛是铁了心的要惩治她们,求也无益。“一切都是妾身的错,就请爷和福晋饶了艳红吧!”胤禛喝道:“你不必卖乖,一个都跑不了!”
芷珊慢慢开口道:“爷,奴才可恶,挑唆主子,该教训的也教训了。至于,侧福晋。。。”话还没说完,胤禛喝住:“你还要为她求情吗?”芷珊不敢再说。
胤禛冷冷的直视着李氏,面上没有表情,眸子里却有两行利剑,恨不得立即将她斩落。他一字一顿的说:“侧福晋李氏生性歹毒,无品无德,屡次欺贫凌弱,主仆狼狈为奸,伤及皇家血脉。本应以命相抵,念其父为官忠直,暂饶一命。以上种种合七出之条,返回娘家,任其改嫁,日后无议。”
李氏听后,差点昏了过去。她跪在胤禛面前,哀声求道:“爷,妾身该死!如今妾身也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爷饶恕。只求爷看在妾身父亲的面上,不要休了我。宁愿三尺白绫,自尽身亡,也不能丢了娘家人的脸面。妾身死后,只说是暴病而亡,好歹妾身死了,也有埋身之地。真的休了回去,怎么有脸身侍二夫,在娘家,也无我的立足之地。”
胤禛发狠道:“你现在知道顾及脸面了!当初张狂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给别人留个余地!”

芷珊看了澜儿一眼,希望她能出面为李氏求情。澜儿一直低头朝着地面,仍感觉芷珊两道灼灼的目光,向她投来。如果让澜儿选择,她肯定是不会放过李氏。她再不愿意计较,也不会放过一个残害自己孩子的女人。可是,抉择不仅仅是要掂量这些,这中间又牵绊着胤禛的声誉,如果会让他蒙羞,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在追究。她怎么会不明白胤禛的苦楚和左右为难。这样高调的申饬,无疑是要在府里为她树威,让众人不敢再对她小觑。
宫里的耳目一向比较多。这些事情,几经易口,不知会以何种的说法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忤逆,不孝的罪名会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强加在他的头上?澜儿不知朝堂上的情形,可帝王之心,向来无常,皇上又颇多猜忌。诸般种种,在心里不断交织,一时难以决定到底该怎么去做。
芷珊毅然跪下:“爷,妾身原不该多嘴,只是未能给爷管好家,理应和侧福晋一起受罚,若打,一起打,若休,一起休。”胤禛冷笑:“你这是劝我,还是逼我?”芷珊从容的说:“妾身有错,没有劝的资格。身为爷的妻子,宁死不会有逼爷的念头。”
“好,好,好,你倒是一个贞洁烈妇!原来,你们都会用这种手段让我就范?”芷珊正色道:“爷罚的没有错。只是让皇阿玛下令废了侧福晋,岂不是说皇阿玛错了,没有看清李氏生性歹毒,生生害了皇阿玛的孙子!爷这样让皇阿玛如何想?让外人如何说?”
“你这样说,就是我不能休了?难道就让她逍遥自在,我的孩儿合该没了?”

芷珊知道难以打动胤禛,便向澜儿跪下:“澜儿妹妹,一切都是姐姐的错。请你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了侧福晋这一次。你失去了孩子伤心难过,待我十月分娩之后,将我的孩子给你抚养。我也愿意自降身份,为奴为婢,只求不要让爷难做。”说完,深深一躬。
澜儿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她看向胤禛。希望胤禛能发话让芷珊起来,没成想胤禛竟没看出来。她只好扶起芷珊,说:“姐姐,你让妹妹如何说呢?既往不咎,妹妹没有那么大的度量,闹大了,也非我所愿。妹妹一切都可忍受,唯独难释失子之痛。姐姐的孩子,我们这些做妾的又怎能僭越抚养?”
胤禛打断:“你怎能威逼利诱澜儿?你要让她为贝勒府而白受了着一场的罪吗?”芷珊不语,也不起,只等澜儿开口。
澜儿心下揣度,嫡福晋不愧为皇上所看重,她宁愿委屈让胤禛责骂,也一力劝阻胤禛写休书。是的,让澜儿再怎么说,她也只能放下一切,不在争执。不然,芷珊可能会不顾一切的逼她,从而保全胤禛的声名。
她淡淡道说:“嫡福晋不必再问,孰轻孰重,姐姐自有分寸。姐姐但有所说,妹妹无不听从。爷也请放心,事已至此,妾身绝无怨言,自此以后,永远不再提起。”
芷珊感激的看了澜儿一眼。她明白,澜儿虽说不会再提起,话里面已有几分酸意,显然十分委屈,从她的音色里听出,隐约含着一丝对自己的凉薄之意。芷珊装作不解意,向胤禛说:“爷,既然澜儿妹妹顾全大局,既往不咎,可否让妾身来处置?”
胤禛没有,只问:“你要如何处置?”芷珊谦卑的说:“只要爷放心,妾身自然会公平处之,不会让人嚼了口舌。”她加重了后面一句话的语气,显然别有用意。“你说吧。”
“侧福晋李氏不该听由下人撺掇,行此不耻之事。为顾全大局,侧福晋的分位虽然不降,但不能在庶福晋的面前受礼,一应份例,按格格供给。一切节庆,祭祀,不可在府里任意走动。澜儿妹妹,生性敦厚,品行大方,虽有失子之痛,仍顾全大局,既往不咎。以后,每日晨昏请安,一概免除。下人调配,银钱用度都按侧福晋礼供给。至于艳红,无辜挑起事端,实为一切事端的源头。今日杖责一百,若侥幸活了下来,配给挑粪的邢瘸子为妻,不得再迈入府中一步。”芷珊问:“爷,你看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胤禛疲惫的说:“你看着办吧。”偷偷看了澜儿一眼,见澜儿面色如水,没有起伏,心里一时琢磨不透。芷珊拉着澜儿的手说:“还是妹妹识大体,改日我一定给妹妹赔礼。”澜儿微一矮身:“姐姐说笑了,府里的事,但凭爷和姐姐做主,妹妹并无异议。更不敢说要姐姐赔礼。”


作者有话要说:




、心生嫌隙

回道漪澜阁,澜儿直觉得浑身像剥了一根筋脉一般,软绵无力。乌拉那拉氏芷珊,你不愧是嫡福晋,不愧是胤禛的妻子。她表面上柔弱,不知情的也可能觉得她圆滑。真正的她,最为胤禛处心积虑。甘愿担受责骂,也要一力维护,还不要胤禛有一丝不安,仿佛自然成就。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讲,亦是上策。艳红的下场,警悔了所有的人,不可再逾越半步。而李氏,看似责罚深重,实际并无太大的厉害。解除了奏请休立的烦心,还用小恩小惠堵住了澜儿的嘴,以及下人的幽幽众口。看似不可收拾的一件事,被芷珊在一叱一咤间收于掌间,平息于府里面。至于失子之痛,早已在芷珊的喜讯下,慢慢冲淡。可是,胤禛好像很中意这个结果。什么都过去了,这个坎儿却过不去。胤禛,你是等我的那句话吗?你也和嫡福晋一样的想法吗?

胤禛忙完一切事物,匆匆赶来漪澜阁。花蕊正在院里侍弄几盆残留的花草,见胤禛过来,赶紧请安。胤禛问:“澜儿用过晚饭了没?”花蕊摇摇头:“用和没用也差不多。”向里面看了一眼“回来后,小姐就一直闷闷的,我们也不敢多说。”
胤禛不再言语,转身进了房里。澜儿歪在榻上在看一本闲书。胤禛笑问:“天都黑了,还这么用功,难道要考状元探花不成?”
澜儿将书搁在一旁“我没有那么大的福气,自然也没有那么的志向。不过拿几句诗词来解一下闷而已。”
“怎么了?难道是谁惹了你不成?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告诉我,我一定饶不了他!”本是逗澜儿开心,话里带了几分戏谑。殊不知,这些话正撞在澜儿的心坎里。“你不必做作,我也不必拿着眼泪去邀一些蝇头小利。”
胤禛纳闷道:“澜儿这是怎么说?”澜儿冷笑道:“我原以为,你对我真情一片,不会虚情假意。今日看来,我竟错了。”“你错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胤禛惊诧的追问。
澜儿腾然而起“你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我自己?”
“你虚张声势,为我出头,不过是想让我的气熄了。嫡福晋的一番话,正和了你的意愿,让你顺势借坡下驴,既给了我面子,又达成了你们的想法。今日看来,所谓恩情似水深,也终不过是花落水流两不干,哪及你们夫妻举案齐眉!”
胤禛这才明白过来,澜儿原来恼的是这个。他张了张口,终于没有说出话来。世事变化,也让那个懵懂的小丫头,学会了窥探人心。而他自己则在不知不觉中磨练的世故圆滑。心里的想法,自己犹未觉,却被澜儿一眼窥尽。是的,这正是他所要的结果。碍于澜儿,他羞于想象,借芷珊的意思了了。他惊诧,自己何时也和澜儿用起计来?不知不觉中,他已从当初的那个青涩少年,转变成成熟通达的贝勒爷。一切悄无声息,直到被澜儿揭穿,他才顿悟,自己已有心机,只是隐藏的紧,连他都未觉察。一股歉意涌上心头。“对不起,澜儿,我让你受委屈了。”
澜儿满面泪痕,质问他:“你有苦衷,为何不说,还要这样让我信服?你和嫡福晋做给我看,真可是夫唱妇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妾身真要恭喜爷了,恭喜你有个贤内助。”说罢,歪过头,任由胤禛哀求,不在理他。

胤禛默默地回到院里,花蕊见状,就晓得几分。“花蕊,澜儿真的是恼我没有为她出气吗?”
花蕊看了胤禛一眼,心想,睿智如你,也有不开窍的时候。“爷,你看小姐是恼这个吗?她在乎的岂是虚名。就是伤心爷为何不能坦诚相待,白白的担着这些恩惠,明着是嫡福晋求她,实际上还不是要小姐欠嫡福晋一个大人情。奴婢说句僭越的话,爷和福晋投鼠忌器,所以用了一个迂回术,绕来绕去,还不是和没说一样。”
胤禛心里直叹,花蕊,你只聪明伶俐,哪里知道我们的苦衷。既要避开厉害,又要保全脸面,还要面面俱到。哪一样不是思虑之后再思虑,斟酌之后再斟酌。到最后,还是会有不到之处,越想周全的就越容易伤害。

康熙这次南巡,没有以往的时间长,两个月有余,就返回京城。早朝之后,康熙单独在畅春园召见了胤禛。
这次胤禛在沂水的差办的很好,康熙龙颜大悦。理过朝政之后,康熙问:“听说,你的府里最近不是很太平?”胤禛一惊,早知宫里有耳目在大臣和皇子间打探,以防私下结交,却没想到这么快。康熙似笑非笑,有点让胤禛摸不着北。胤禛不敢实说,也不敢说谎,暂时搪塞道:“儿臣不擅理家,让皇阿玛担心了。已经过去了,就是几个妇人无事瞎闹。”
“呵呵”康熙好像不吃这一套,“听说你还要休了侧福晋,都闹这么大了,你还能说无事瞎闹?”胤禛不敢再瞒:“李氏心眼狭小,挑起事端,葬送了儿臣的孩儿。儿臣一气之下,才口不择言,请皇阿玛恕罪!”
侧目盯了胤禛一会,康熙才缓缓地说:“事关子嗣,确实有情可原。可是,你也是大清朝的贝勒,理应沉稳内敛,怎能为人轻浮,喜怒不定。多亏芷珊,大气隐忍,才不至于让人看了笑话。”胤禛只应是。
“听说,芷珊也有喜了,这也是上天对你的补偿。你的福晋现在还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其他几个也没有,这可不是太好。可能是她们几个生的太单薄了吧。也罢,宫里有个丰腴一些的才女宋氏,人物平平,心性倒是很好。要是一年半载的为你生下一男半女,也不枉朕的一片苦心。”
胤禛一时真是头大了,看来没几个孩子,这皇上还不得见一次,赏一次女人。到时候,澜儿还不得打翻醋坛子。以后,漪澜阁的门都没得进了。

十三随康熙南巡之后,很是春风得意。康熙已将将兆佳氏雪凝指给他做嫡福晋,等明年芊芊完婚后再成亲。十三的得意和胤禛的惆怅化作一壶酒,让这兄弟俩在书房小聚。
胤禛举杯祝贺:“十三弟,我先恭喜你了。”十三看胤禛满面忧郁,开解道:“四哥,你也不必闷闷不乐。澜儿姐姐还这么年轻,只要早早为你生下几个孩子,你也就没了这些烦忧。”说到这里,不免有些轻薄:四哥,你也需努力一下才行。”胤禛无可奈何:“十三弟,你也要改改那打趣人的毛病了。”
“小卢,预备个院子,过些日子要接宋格格入府。”胤禛面无表情的说。小卢应道:“是,爷。”退下的时候,李卫见到他问:“爷还在喝酒吗?”小卢小声的说:“爷不大高兴,正和十三爷喝闷酒呢。哥哥,我小声的告诉你,过几天,爷又要娶小的了。”李卫狠扇了小卢一巴掌:“王八蛋,你小子嘴上这么不牢靠,爷的闲话你也敢讲?”小卢委屈的说:“李哥,你可是骂错我了。是爷叫我准备院子来着,我就和李哥你说一说,别人可没漏半个字。还不是看李哥你能为爷分忧吗?你就给爷想个办法呗。”
李卫摸着下巴,不解的说:“我还没见过爷这样的男人,还有嫌老婆多的。要是我李卫有朝一日发达了,要先娶上两房姨太太,不,是五房,倒时候来个子孙满堂。”小卢掩嘴偷笑。“臭小子,你笑个啥?”小卢一边笑,一边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李哥你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就行了。”

一连多日,胤禛都在几个妻妾的房里度过。怕自己看到澜儿就没脸在去行动,足足有十几天没有去见澜儿。花蕊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心里不满的嘀咕,成日家和我们主子指天发誓,今生只爱她一人。现在,小姐才两天没理你,你就在你的那些老婆房里寻欢作乐。富家子弟,没有一个好东西。澜儿看花蕊气鼓鼓的样子,不解的问:“蕊儿,你怎么了?”花蕊笑笑:“没有啥,就是刚才看见一只老鼠,有点恶心。”
胤禛从外边进来,说:“漪澜阁也有老鼠,一会让小卢找几个人捉一捉,可别吓着澜儿。”花蕊心里叫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想起胤禛这几天的光鲜事迹,面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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