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丑妃戏冷帝-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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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雪衣,本宫今儿个是代皇上教训二皇子,你是让还是不让?”
话说没脑子的女人就是没脑子,你什么时候见过雪衣卫的人私自行动?
碎开轻蔑地笑了,他从来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就没有过丝毫好感,“对不起了娘娘,碎开接到的命令是无论是谁都不能动二皇子一根头发,违者斩立决!”
明欣桐惊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在宫女的搀扶下勉强稳住脚。这怎么可能?她最大的筹码就是皇上的冷心冷情,只要他不管后宫,那后宫就是她的天下。
惊到的何止是蛇蝎女,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听见了天方夜谭。尤其楚晓,他根本就不相信。
“碎雪衣什么意思?”明欣桐抱着一丝侥幸问。
“碎开和云裂是两位皇子的亲卫,因此恕碎开不能让开。”
亲卫?这下明欣桐连退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怎么能不明白亲卫的含义,那是代表一旦有人与这两个小子为敌不论是谁他们都会誓死守护,即使对方是当今圣上。这是那个冷心冷情的男人的命令么?明欣桐怎么敢相信,他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如果没有他的命令,碎开身为雪衣卫之首怎可能离开他身边。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为什么会这样?明欣桐眼神越过碎开恨恨地盯着楚晓,那眼神怨毒得让看见的人都不禁浑身发抖。
香谷的惊讶也不小,本以为那个狗屁天子没有人性,这样看来倒还有点可取。
明欣桐大概是气疯了,竟然挥开搀扶的婢女冲上前来,“本宫不信!一个字儿都不信!你给本宫让开!不然本宫不客气!”
“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说来听听。”冷冰冰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明欣桐一惊,脸如死灰,张牙舞爪的手也垂了下来。
碎开后退一步退到楚晓身旁站定。一时之间没有声响。倒是在静儿怀里一直哭闹的宴儿看见来人后硬生生挣脱静儿跳下来,越过挡在前面的云裂跑了过去,静儿连忙去抱,扑了个空。
“父皇!”宴儿奔到楚夕曜面前,扬起小脑袋,泪痕未干的小脸上绽放出纯真的笑颜。楚夕曜弯下身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伸手擦去泪痕,温柔地哄到,“宴儿乖,不要怕,父皇不会让人欺负你和哥哥的。”
在场除了碎开和云裂具是大震。这个一脸温柔的男人是那冷情的帝王么?香谷拍着自己的小心脏,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个男人竟然就是,是那个狗屁天子?!今天她受的刺激已经够大了,险些就要晕过去。结果那个男人却向她看过来,还笑了笑。他身上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这一笑,所有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香谷身上。
哪里有洞?
香谷此刻只想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自己算了。
蛇蝎女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她纵横后宫十余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眼前昏暗看不到路,恍惚中觉得是不是在做梦呢?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的笑,她以为他是不会笑的,可是那个她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丑丫头竟然得到了这样的荣宠。
楚夕曜回过头来见明欣桐那模样,刚才的笑像不曾出现过一样,“你最好回赤云宫待着寸步不出,否则朕可说不准会做些什么了。”
明欣桐在婢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
楚晓推开香谷跑了,连宴儿都不顾了。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宴儿竟然奔向那个可恨的男人,还窝在他怀里!那不是他的宴儿,不是!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失去了全世界。香谷短暂的愣怔之后赶紧跟上去,碎开对着前主子行了礼也追了上去。宴儿看见哥哥跑掉。一脸的不安,就要挣扎着也追上去。楚夕曜微微紧了紧手臂,“宴儿,不要着急。哥哥会回来的。我们先回去等他。”转头看了看那温柔的弱冠少年,“你也回宫吧。”
水云清木木地点了点头。刚才的那个男人就是圣上吗?
第20话
香谷在楚晓身边坐下,碎开隐在远处。
“宴儿他,不再是只属于我的了。那个男人卑鄙无耻下流!”楚晓使劲儿扯着脚下的小草,就仿佛他蹂躏的是那个男人该千刀万剐的脑袋。
香谷依然沉默不语,不合时宜的安慰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混蛋!混蛋!混蛋!”楚晓一连骂了无数个混蛋,直到累得喘气才停下来。
“丑女人,你为什么不说话!”楚晓恨恨地瞪着香谷。
香谷转过头来,温柔地看着眼前悲愤怆然的小孩子,“晓儿,我很羡慕你。”
楚晓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头撇开去,刚刚跑得太久,天色都黑下来了。耳中传来香谷飘渺的声音。
“我没见过自己的爹娘,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为什么生下我又不要我?我很想问问他们,只是想问问。”
楚晓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悄悄掉了下来,他抬起衣袖狠命地擦着脸孔。
“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要是能见到他们,我就可以不再孤单了。被人欺负了也有个安全的归宿。也许会有误会,也许会有怨,但是血缘天性改变不了,就算我曾经恨过他们,但到底还是会原谅他们的。我觉得人就是这样的物种。”
楚晓的泪已经被风干,一张脸红红肿肿的。
我不屑于你的爱,只是要你告诉我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世上来?
他不会承认的,绝对不会承认当他听见碎开说出那些话时心里的震惊;当看见那个男人走出来,高大的身躯稳健的步伐,心里涌起的热流;当看见他拥抱宴儿时眉宇间流露的温柔,心里积聚的委屈——他死都不会承认!
香谷小心翼翼地抱起小鬼,看见那张红红肿肿的小脸,心里的疼惜愈加深重,还从来没见这小鬼哭过,还哭得这样歇斯底里。一天之间遇到了太多事,坚强如他也只是个孩子,到底是累得睡着了。碎开轻掠过来,对香谷伸出手示意她把小皇子给自己。碎开抱了二皇子两人往栖云宫走去。
“大人……”
“姑娘叫我碎开就好。”
“碎开,你知不知道以前发生的事?为什么他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主子不是不要,是有太多的原因。”
“能告诉我么?”
“对不起,请姑娘不要为难碎开。”因着主子对香谷的与众不同,碎开不自觉间已将香谷看成主子,加上这些日子来的了解,他相当喜欢这姑娘善良的心地,得体的举止。更重要的是,主子正在因为她而一点一点的改变。
香谷不再说话,两个人回到栖云宫,平时只掌了几盏灯的栖云宫今夜灯火通明。进得屋来,桌子上摆满了珍馐佳肴,楚夕曜在首位坐了,怀里抱着宴儿,宴儿正不安地瞅着门外,见到香谷就哽咽地叫哥哥。香谷赶紧走上前来,“嘘——,宴儿乖,哥哥睡着了,不要吵醒他。”随即看到楚夕曜盯着她看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楚夕曜轻轻笑了一下,“碎开,把小鬼抱去房里休息。给他擦擦脸。小丑儿,你坐下,陪朕和宴儿吃点东西。”
他是皇帝啊,谁敢不鸟他。香谷小心谨慎地在角落里做了,见楚夕曜动手了才埋着头扒饭,半天才夹一筷子菜。
“小丑儿,朕可不习惯你这模样,还是撒泼耍赖的样儿更适合你。”
谁怕你?香谷猛地抬起头,“谁撒泼耍赖了?是你先骗人的!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不知羞!”差点没咬到舌头,可是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香谷硬挺着才没有丢脸地跪下去。
“哈哈哈哈哈”,楚夕曜抱紧怀中的小家伙,要怎么说这小丑儿可爱呢,明明知道他是谁呢说话还是这样张牙舞爪的。“朕什么时候骗你来着?”
“你……”刚要争辩才蓦然想起,这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他是谁,一直都是自己猜测,只好努努嘴小声嘀咕,“那也是你误导我!”又是一阵豪迈的大笑,楚夕曜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开心。这小丑儿真是有趣得要命!可怜的小家伙因为自己的父皇笑得晃来晃去,伸去夹菜的筷子夹了好几次都没夹到,不禁嘟嘴,“父皇……”楚夕曜赶紧低下头来,亲了小家伙一下,小家伙那嘟着的嘴就咧开了。
看面前这一大一小乐不可支的样子,香谷也卸下了愤怒,看在他还不坏的份上就原谅他吧。突然听到楚夕曜冷凝的声音香谷吓了一跳。
“不过,这点倒跟朕很像。要是谁胆敢欺骗朕,朕绝不轻饶!砍头是小事儿,抄家灭族是正常。”楚夕曜这句话针对的是明欣桐那没脑子的女人。香谷以为他是在提醒自己,不禁心里“切”了一声,自己行得端坐得正,光明磊落的,怕你啊?
香谷姑娘,你已经忘了你脸上的面具了么?习惯真可怕。
因为之前楚夕曜威胁过说只要他再敢顶撞他他就带走宴儿的话,宴儿又对他那么亲近,所以楚晓只能暗自咒骂这个每天都来栖云宫的人,他是没事儿干了吗?那么多年都没来过的人,这时跑得那么起劲儿。楚夕曜把香谷调入了栖云宫,静儿依然留在水云宫。他现在常常把政事也带到这里来做。小鬼上课的时候他就陪宴儿说说话,小家伙已经习惯在他怀里睡午觉了,常常等小家伙睡了,他才批阅奏折。小鬼不上课的时候,他就处理政事,任他们在屋子里瞎闹。那小鬼还是不怎么理他,也没什么好脸色,那小脾气倒是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渐渐竟然也让他起了怜惜之心。冰山只要融化了一角接下来就容易得多了。
“朔方烽火照甘泉,长安飞将出祁连。
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
平明偃月屯古地,薄暮鱼丽逐左贤。
谷中石虎经衔箭,山上金人曾祭天。
天涯一去无穷已,蓟门迢递三千里。
朝见马岭黄沙合,夕望龙城阵云起。
庭中奇树已堪攀,塞外征人殊未还。
白雪初下天山外,浮云直上五原间。
关山万里不可越,谁能坐对芳菲月。
流水本自断人肠,坚冰旧来伤马骨。
边庭节物与华异,冬霰秋霜春不歇。
长风萧萧渡水来,归雁连连映天没。
从军行,军行万里出龙庭。
单于渭桥今已拜,将军何处觅功名?”
“你到底在说什么?”楚晓死握住手里的绢帛,大有香谷再胡言乱语下去他就要扔书走人的气势。
香谷委屈地说,“我已经很努力地解释了啊,谁叫你自己笨听不懂。”
楚晓险些没有气昏过去。就算他功课进步很快,也不用拿这么难的文章来难为他吧?难为也就罢了,明明是这个丑女人自己选的文章结果自己给解读得乱七八糟,大半个早上都过了他还是没有弄懂这首诗。
第21话
当然不能让你弄明白,我可是有企图的。
香谷心里偷笑,面上却更加委屈,“可是……可是我也没从过军啊,那些打打杀杀的本来就弄不明白,当然一知半解了。”
“那为什么要选这首诗?”楚晓直觉这女人就没安好心。
“必须学!堂堂男儿若沙场征战都不晓的话有什么出息!”
香谷义正言辞,楚晓倒真觉得自己没理,但是又死活不愿意放弃。“那现在怎么办?你这种糟糕的讲法我就是听到明年也听不明白!”楚晓愤愤地说,还要刻意压低声音,他才不会让那个正在看奏章的男人有机会嘲笑他。
宴儿拉了拉楚夕曜的衣襟,指着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父皇,哥哥快哭了。”楚夕曜抬起头来,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争得不可开交的人,明明压低了声音就是想不让他知道,现在这声响怕是门外暗处的碎开和云裂都听得一清二楚了。放下折子站起来,将宴儿抱进怀里,缓步踱了过去。
突然一道黑影压下来,楚晓一个激灵恨恨地瞪着香谷,香谷则是偷偷一笑。
“怎么了?”
楚晓别过头不愿搭理楚夕曜。
香谷委屈地说,“都是你儿子太笨了,怎么教都不会。”这些天来香谷已经把本性暴露得差不多了。
“什么叫我不会?是你根本不懂!”楚晓涨红了脸。
楚夕曜把小家伙放到香谷怀里,拿起桌上一方写着繁体字的绢帛。卢思道的《从军行》,很难,但是很有学的价值。再拿起刚被楚晓拍在桌上的绢帛,那是简体版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关于简化文字的想法,不过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我不管了!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你自个儿教去,我要带宴儿出去玩儿!”说着也不管这父子俩的反应捞起宴儿就跑。剩下一大一小,起初楚晓不说话,站在那里也不动。
“小丑儿选了首不错的诗。”楚夕曜兀自说到。
“好诗是好诗,就是被她解释得乱七八糟。”楚晓小声嘀咕,脸上的红晕很奇怪,已经不是气愤的涨红了。这些天这个男人天天都待在这里,有时候竟然在这里安寝,他小小的心里有一点点甜蜜,但就是死都不想表现出来,才不想遂了某人的心。
香谷在门口偷看,捂住嘴笑了,这才抱着宴儿跑掉了,云裂吹了声口哨跟着追了上去。
等到晚间香谷带着宴儿回来的时候,楚晓已经把诗习好了,还在楚夕曜的指导下完成了书法作业,楚夕曜要他写篇文章明儿个交来,小鬼不点头也不摇头,楚夕曜当他听见了。自此后,只要楚夕曜不是很忙就会教小鬼功课,小鬼只是刚开始有微微的抗拒,渐渐就习惯了,那日他写的文章楚夕曜很满意还摸了摸他的头,他竟然心砰砰地乱跳,还红了脸。
“你又在捣鼓什么?”楚晓见香谷正指挥着静儿,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凑了过去。
“哎呀,静儿,错了,要在每个铜钱表面都缝上棉布隔开,把孔留出来,然后把七个铜板带棉布缝合起来,重来啦!”
“香谷,你别急,我改。”静儿急的面红耳赤,今天香谷叫楉草把她叫来给了她好些铜板要她缝这奇怪的东西。
“你到底在做什么?”楚晓见香谷不理他,加重了声音。
“哎呀,小鬼,别吵!给你做玩具呢!赶紧去做功课。”
“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什么玩具!”
“那好啊,我让你父皇陪宴儿玩好了。”
被踩到软肋,楚晓恨恨地跺了跺脚不再理香谷,转身回去念书。
“香谷,这是你要的木板,你看行吗?”碎开抱着一块橙黄色的约一寸厚的木板。香谷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抬头问,“没有再薄一点的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