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丑妃戏冷帝-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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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谷急忙要向楚夕然求情,楚夕然摆了摆手,香谷面如死灰地低下头去,看得明欣桐深信不疑。
第24话
很快,水云清就被葬到了伊丽宫,和那些死去的伊子和丽子葬在一起,从他死到下葬全部才花了不到两天时间,这对于一个后妃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因此香谷整夜守在陵寝外祷告。第三天夜里,楚夕然搬出水云清的身体施展轻功趁着漆黑的夜色往城外掠去。第二天一早如雨来报说那丑丫头还在陵寝前跪着,明欣桐高兴不已。
香谷要楚晓收留水云娇、水鱼儿和静儿。楚晓没有异议,明欣桐慑于楚晓和楚宴的受宠终于放过了那几个丫头太监,反正主子都死了,留几个下人有什么不可?
“主子,更深露重,还请主子早些休息。”
主子又在凝眉,短短三天祭天,主子总出现这样的表情,思绪似乎飘得很远,从来没见过主子这种神情,自从那女子出现,主子与两位皇子冰释前嫌后就常常出现冰冷以外的表情,浪亭很喜欢这样的主子,让他渐渐觉得主子不再总是那么遥远,那么不可触摸。
楚夕曜点点头,从高高的回廊上跃下来,缓步走进屋子,想到明天就要见到那小丑儿和两个小鬼,楚夕曜蓦然觉得很温暖,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情感,在他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皇家生活充满了谎言和欺骗,充满了死亡和背叛。往年祭天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今年却无端觉得时间太长,明年的祭天改成一天好了。
楚夕曜躺上床,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小丑儿灵动的大眼,到底是谁借了她胆子竟是那样地不怕他?楚夕曜偶尔会忧心,怕这小丑儿终有一天也会怕他。忧心这种情绪跟温暖一样陌生,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情绪,仿佛一夕之间浑身上下多了很多破绽,这感知有时让他焦躁,甚或坐立不安,他竟然对自己用上了暗示,暗示自己不要过多接近那小丑儿,为人改变是致命的举动,尤其他作为帝王,可每每回过神来却又发现他总在搜寻她的身影。
哎……
楚夕曜刚踏进栖云宫,小家伙就飞奔而来,后面跟着小丑儿和小鬼,小鬼离他两步远站了,低着头像是不好意思像小家伙一样奔过来。楚夕曜左手抱起小家伙亲了亲,对着小鬼伸出右手,小鬼愣了愣到底还是走上前来把小手放到楚夕曜修长有力的大手里,楚夕曜抬头看着香谷,温柔地说,“我回来了。”
他说的是“我回来了”而不是“朕回来了”,香谷微微笑了。
楚夕曜随即注意到小丑儿眼睛红肿,心里一紧,声音也沉了许多,“为什么哭?”
“公子,没了。”香谷低下头不再言语。
三年前水云清的父亲密谋造反,事迹败露,全家一夜之间皆被秘密处决,其父逃逸,水云清出事时因身体不适在山间道观修养逃过一劫,后楚夕曜命碎开彻查此事,方得知水云清之父并非其生父而是其家父的仇人,密谋十余年就为了毁掉水云家。
楚夕曜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何过分,只是那男人竟然敢来招惹他想是早做好了被分尸的准备,楚夕曜将水云清纳入宫中封为男妃本就为了引那男人出来,结果那男人到底不敢擅闯皇宫竟一直没有消息,这次祭天派出去的紫鹰在南疆将那男人就地正法,楚夕曜本想着要回来告诉小丑儿这消息,并将水云清放出宫去,说到底是他对不起水云清,如果不是最近心境起了变化他是不会想到要放水云清出宫的,而此事除了雪衣卫无人知晓。
“好端端的,怎么没了?”楚夕曜想起那弱冠少年虽不是很强壮但不至于说没就没了。
“不知道怎么着,御医说是心悸,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去了。赤妃娘娘怕晦气硬是草草将公子葬了。”
楚夕曜眼眉一凝,不再做声。香谷低下头偷笑,哼,蛇蝎女,这下看你跳进哪里才洗得清。
虽然香谷不知道楚夕曜怎么处置了蛇蝎女,可看她焉焉儿想也被修理得很惨,香谷这才出了口气。
“香谷,你过来。”楚夕曜批阅完奏折,对香谷招招手。
“干嘛?”
楚夕曜对香谷没大没小的口气早已习以为常,连碎开和云裂都已见怪不怪了。今天楚晓没有功课,楚夕曜教的功夫也已修习完,正在院子里陪小家伙打鸡毛球。
只见楚夕曜拿出一本册子,看那样子少说也有千来页,香谷伸手接过来,随手翻翻,全是繁体的汉字,看样子是按照比划顺序排列的。
“为什么不按照拼音排列?”香谷随口问道。
“拼音?那是什么?”
“啊?”香谷随即想起古代是没有拼音一说的,现世所通用的汉语拼音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汉字“拉丁化”方案,于1955年—1957年文字改革时由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汉语拼音方案委员会研究制定,遂吐了吐舌头。
“你这些古灵精怪的东西到底哪里来的?”
“你拿这个给我干什么?”回答不出来,转移话题。
“我准备在民间推行你创造的简体字,这本册子几乎涵盖了所有的汉字,你照着把相应的简体字写在另一本册子上,好用来对照学习。”
香谷一巴掌拍上楚夕曜的肩膀,隐在树上的云裂差点吓得掉下树去,但见主子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仅大大佩服主子的处变不惊。
“这个想法非常不错诶!一个国家要想强盛,文化是必须的,而要传播文化,文字又是必须的。只是,这不是必须手把手的教么?那些书院里的学子也就罢了,那些个农人和小商小贩的怎么教呢?”
楚夕曜当然也希望这些人也能接受教育,即使不能,识几个字也是好的,但是这些底层的人民不说没有上学堂的费用,就是有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因此他并没有考虑让这些人也能学。
“我刚说的拼音,你问我是什么对吧?那是我自己看书的时候研究出来的一种简易地学习识字的方法,好用易懂。”
洛梦笙,你就不怕再这么吹下去,有朝一日因功劳太大被记入晋云国历史,考古神速进步之下这隐逸的朝代被挖出来后弄个天翻地覆吗?
第25话
“呃……”楚夕曜险些呛到,这也能发明。
“你说来听听。”
香谷突然掰起指头开始数数,看得楚夕曜一愣,不知道她在做什么,“1,2,3……47,48,49!啊!”
楚夕曜吓了一跳一把握住香谷的小手,问,“鬼叫什么!”
香谷可怜兮兮地转过头来,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瞅着楚夕曜。
“有什么你就说,这副样子做什么?”楚夕曜拿起册子敲了敲香谷的小脑袋,这小丑儿刚那么看着他,害他差点把持不住。
“你可不可以当做没有听到我刚才的提议?”香谷期待地问,她刚稍微数了一下,光是拼音大概就有49个,还要分声母韵母,她搞不明白诶,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误人子弟,谁来负责啊?
“你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么?”楚夕曜微微一笑。
“知道,说的就是我。”香谷垂头丧气的,每次都冲太快,临到头了停不下来。
“罢了,我看你那方法也不简单,先把字简化,一步一步来。”
香谷总算松了口气,暗自嘱咐自己,下次不要一激动就乱出主意。这个问题是解决了,但看看那本厚厚的册子,香谷还是欲哭无泪,好多。香谷一直觉得中国汉字太多了啦!
“你为什么要亲自写啊?”香谷认得楚夕曜的字,这么多都是他一个人写的,他很闲吗?那些文臣都干嘛去了?
“我问你,如果要你学习一种新的东西,而这新东西是在原有的传统上演变而来的你会轻易接受吗?”
“不会,可能会很抗拒。”人都是不愿意轻易改变自己习惯的。
“那如果这个新东西是你崇拜的人带头的呢?”
“那我不仅会好好学,还会学得更好。”香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你贵为天子,如果是你亲手推动的,那黎民百姓都会欣然接受!”香谷情不自禁又拍了楚夕曜一巴掌,这一次楚夕曜没有任她拍完后就算了,而是不着痕迹地握住那嫩滑纤细的小手,拉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即放开手,对这小丑儿急不得。
香谷花了三天时间一笔一划地把字写完,考虑到是要被人家传抄的,因此定了心工工整整地写,收起了她一直喜欢的龙飞凤舞。
楚夕曜早朝上将两本册子教给国学院时,那帮老头子挨个传看都啧啧称奇,楚夕曜要为小丑儿铺好路,于是道,“此乃朕爱妃所创。”
丁老头子捻了捻白花花的胡须,问,“不知是哪位娘娘?”后宫之中只有个赤妃,剩下的均是伊子丽子,想应该不是赤妃,就不知道是哪个伊子娘娘还是丽子娘娘。
“兰爱卿,朕这爱妃可是出自你府里。”楚夕曜想起那小丑儿若知道了不知道会高兴得手舞足蹈还是会气得跳脚,希望是前者,不管是哪种反应都很可爱,楚夕曜微笑的表情,让一干大臣如沐春风,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兰正荣一听,连忙出列,“谢皇上抬爱!”小心地擦了擦汗,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宝贝女儿居然没有闯出祸事来还得到了皇上的垂青怎让他不惊讶,当初宫里传来的消息是沦为了宫女,就不知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得确实是同一个人,只是身份不同而已,要是兰正荣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何等的胆大包天怕是当场就要晕过去了。
楚夕曜点到即止,时机未到。到底香谷只是一介丫头,要纳为妃还得下一番功夫。
“朕已经决定封其为绿妃,赐绿幽宫,只是这丫头性子难免任性了些,待再磨磨方能入主后宫。”
底下人一惊,尤其明宰相,这,入主后宫是什么意思?若说入主,那该是封为皇后,为何封为绿妃?
楚夕曜有自己的计较,香谷出身太低,若是兰正荣的女儿,虽然官阶低了些但就是立即封妃也不是不可以的,但偏偏只是个丫头,因此楚夕曜才只是略略露了个口风,过个半年再正式册封,趁这半年再慢慢做这些老家伙的工作吧。
之所以封为绿妃,是因为这小丑儿真是嗜绿如命,一年四季都是绿装,楚夕曜没见过把绿穿得这样风华绝代的人儿。
明欣桐接到父亲送来的消息,心里的惊惧可想而知。那个兰家丫头是清秀端庄,但皇上到底喜欢上了她哪一点,难不成他天天流连栖云宫是因为那个丫头?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哼!无论你是谁,都逃不过本宫的手掌心!”弄死一个是死弄死两个也是死,反正她弄死的妃子也不少了,不在乎多一个。
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栖云宫里却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兰正荣在家里干着急,可是就是没有办法,听皇上那口气,对静儿还不是很满意,他很想嘱咐一下静儿收敛收敛性子,可怎么嘱咐呢?连见都见不到,消息也送不进去。兰欣儿见父亲急得茶饭不思,虽然自己也急,但还是安抚父亲,“爹,别着急,皇上不是说了么?还早呢?我们干着急也没用,静儿那么聪明应付得来的。我们先吃饭,你要是病倒了,静儿该心疼了。”兰正荣听女儿这么一劝,心想也确实如此,这女儿玲珑剔透的又聪明伶俐,应该不会有事。
“碎开,云裂,朕把雪衣卫拨四人给你们,最近栖云宫怕是要生事端,你们好好看着,有人夜闯,不用审,就地解决即可,别惊着屋子里的人。浪亭,只要朕不在这栖云宫你就安排亲卫军将栖云宫暗中严守起来,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不能受伤。”
明欣桐那女人怕是早从她狐狸老爹那里得了消息,明氏一族繁荣百余年,越来越嚣张,楚夕曜要借明欣桐的手一举将明氏家族连根拔起,要他们再也没有想掌控朝政的野心,这是楚夕曜计划十余年的事了,只许成不许败。明氏背后还有一股庞大的江湖势力这么多年来为其所用,紫鹰飞鸽传书,已经摸清这股江湖势力的底细,斩草要除根,既然他说了有意让兰静儿入主后宫,那么这次明欣桐那女人一定会抽调那股势力里大部分高手不置兰静儿于死地肯定誓不罢休。
楚夕曜刻意误导了明岩,明欣桐的目标也放在了兰静儿身上,这样小丑儿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看她跟自己小姐姐妹情深,怕终是会为她出头,还是马虎不得。
第26话
“你要去哪里啊静儿?”香谷模模糊糊翻个身看到静儿起了身,皱着眉看了下外面,天都还没亮。
“我要去一趟茅厕。”静儿小声说。
“哦,我陪你去。”香谷摸索着准备爬起来。
“不用啦香谷,我马上就回来。你好好睡吧。”
香谷确实困得很,挥了挥手,打了个呵欠,“你快去快回哦!”又躺下去呼呼大睡。
静儿披了件外套,将门掩好,往院子里的角落走去。碎开睡眠一向很浅,从二皇子房外的梁子上悄无声息地掠下来,跟离人打了个手势要他代替他守好二皇子,才尾随了去。静儿从茅厕里出来,眼前黑影一闪,没来得及呼救就被蒙了嘴,来人身手很快,劫了人就掠出院子,碎开心里一惊,这人身手何等高,遂脚下使力追了去。
楚夕曜从房里出来,对浪亭招了招手,“云裂留下,离人带领雪衣卫和青衣骑去协助碎开,紫鹰捎来的消息是他们出动了一半以上的精英,知道朕不会善罢甘休,那群人应该在皇宫附近接应,不等到他们完全现身不能动手,见机行事,朕要一个不留!”
“是!主子!”
青衣骑是楚夕曜身边除雪衣卫外功夫最是了得的人,共36人。这次楚夕曜全部派出,自是势在必得。
“云裂,去两个小家伙房里守着,点了他们的睡穴让他们安心睡。”
楚夕曜转身来到香谷房里点了香谷穴道,要她知道自己小姐正生死未卜怕是不会跟他善了。楚夕曜点了灯拿了本书在床上微微斜坐了,伸手将香谷抱进怀里,盖上被子,任她在自己怀里安睡,右手轻轻放在香谷肩膀上,左手拿起书来。
“阁下好俊的功夫!”碎开一闪身拦在黑衣人面前。黑衣人一顿停下身来。
“你也不赖!竟追的上我。”黑衣人小心打量了下四周,他们早已出了皇宫。
碎开深知这黑衣人功夫在自己之上,否则他身负一人,自己竟然追到城郊才追上。没想到明氏竟有如此好手,难怪主子要如此布局。凝眼看了看被黑衣人扛在身上的兰静儿,确定她只是被打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