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还是你:假面鸳侣-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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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堂堂主莫离拜见少主!”黑衣人躬身行礼,“属下今夜失手,未能完成任务,请少主责罚!”
“任务失败,自然要罚,暂且记下吧,日后回到盟里,自己去圣坛领罚。”那个被莫离唤作“少主”的男子冷冷地道,“现在,我有另外一个任务交给你。你带上两个人,于明日入夜前赶到泠州,在悦来客栈住下,到时我会让人与你联系。”
“多谢少主!属下这就去安排。少主还有其他吩咐吗?”莫离大喜过望,如果自己完成好下一个任务,说不定能将功补过,免去责罚。
“没有了,你去吧。”见莫离离去,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轻轻一挥手,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男子从旁边的松林走出来,与他一同朝另一个方向飞身而去。疾风卷起他的衣摆,露出一只玉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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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夜长梦多,第二日一大早,丁世昌便请锦衣人一同前往靠近边界的丽池州,将墨麒麟交给了辰国派来的人。然后,丁世昌回了岚州,锦衣人则回京城向杨忠复命。
辰国使者上了马车,往辰国方向走了二十多里,将跟踪的人引至早已设好的埋伏,解决掉麻烦,然后换了马车,调转车头驶往泠州。
走到僻静处,那辰国使者揭去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淡然的脸。他把玩着手中的墨麒麟,随手将人皮面具丢给驾车的剑心。“毁了!”
“是,公子!”剑心接过人皮面具,将自己脸上的那张也揭了,扔在半空中,手起剑落,顿时两张人皮面具化为细小的碎片,随风散落在草丛中。
第二十四章 夜探;温暖的手
〃自那日后,接连三日,南宫芷情闭门不出,连兄长也不见,只顾在房中翻看医书。涂了自制的凝香膏,她唇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脖子也恢复了往日的光洁。
南宫燕凌觉得奇怪,唤了水兰过去,可是水兰不敢说出实情,只说小姐身体不适,在房中休息。问胡三,胡三也言辞闪烁,一味推搪。问不出缘由,加上近日公事繁忙,南宫燕凌只好把妹妹的事暂且搁下。
每晚,胡三到南宫芷情房中汇报当日打探的情报,这些情报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慕容浚不见踪影,应该是离开了泠州;原湘忙于新店筹备事宜,每日早出晚归。
南宫芷情听了,不置可否,好像这些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这让胡三觉得很是纠结,明日是否还要继续汇报那二人的情况?
这一晚,南宫芷情听完胡三的汇报,挥挥手让他离开了。三天了,作为当事人的他们,竟然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事去了。尤其是慕容浚,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泠州,三日了也没有一个信。虽然她表面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意什么。
今夜,她有些烦躁。把看了几页的医书随意地放在桌上,熄了灯往床榻上歇息去了。就在她沉入梦乡后,一个影子闪进了她的房间。
那人撩起纱帐,在床榻边坐下,静静地望着她的容颜。她睡的不踏实,眉头深锁,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像是在做着可怕的梦。
这几日他不在泠州,看不到她,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昨夜一路奔波,今日清晨他回到了泠州,本想马上来见她,却听到无涯说她一连三日未出过房门,也不见任何人,包括她的兄长。他的心好像一下子跌进了无底深潭。
他把她伤得这样深!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三日,至今还在伤心,还在生气,不肯原谅他吗?
这样的认知让他却步了,不敢光明正大地来见她。好不容易挨到晚上,趁着夜色潜入了守备森严的南宫府,来到她的身边。
他伸出手,想抚去她眉间的忧伤。就在此时,南宫芷情红唇微张,从齿间发出细碎的呓语。
“鸣哥哥……原谅情儿……”
“鸣哥哥……情儿好想你……”
“鸣哥哥……不要离开情儿……”
鸣哥哥?慕容浚一愣,手停在半空中。他望着沉浸在梦魇中的南宫芷情,眸光变得深沉起来。良久,他叹了一口气,衣袖抚上她的额头,替她擦去额上沁出的细细的汗珠。
“鸣哥哥,不要走……”南宫芷情紧闭着眼睛,双手在空中舞动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慕容浚心中一动,伸出手去。
梦中,南宫芷情终于拉住了上官鸣的手。她松了一口气,像寻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将他的手放到胸前,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沉沉地睡去。
这熟悉的笑容,刺痛了慕容浚的眼。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抽出来,从怀中拿出玉莲簪,放在南宫芷情的枕边,然后起身离去。
慕容浚出了南宫芷情的闺房,往右手边约莫两丈之外的树上瞥了一眼,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飞身而去,跃上围墙,转瞬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那树上躺着一个人,正是胡三。他见慕容浚离开了,心里暗赞一声“好俊的轻功”,继续不动声色地在南宫芷情房外值守。
当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东方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胡三跳下树,打算回房补眠。只听见南宫芷情在房中发出“呀”的一声惊呼,不由地停住了脚步。听到南宫芷情低声唤他,胡三从窗户跳入房,跪在了窗下。
“圣女,有何吩咐?”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以免惊动府里早起的仆人。
南宫芷情已经披了外衣,穿了绣鞋,正坐在床榻上,看着手里的玉莲簪。她责问道:“昨夜有人进了我的房,为何既不阻止,也不示警?”
“属下失职,请圣女责罚!”胡三没有辩解。
昨夜,慕容浚一进院子,他就发现了,可是没有出面阻止,只是隐在树上暗中保护南宫芷情。原以为慕容浚没有发现他,可是慕容浚临走前的那一瞥,很清楚地告诉他,他早就被发现了。知道他在监视,却毫无顾虑走进房中,待了很长的时间才离开,这让他很佩服慕容浚的胆识。
“胡三,你忘了今次来泠州的任务了吗?”南宫芷情问道。
“属下没有忘,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圣女的安全。”胡三道。
早在凤悦城,从南宫芷情成为“灵狐”圣女的那天开始,他就被主上派来贴身保护南宫芷情。白天,他是家丁,如果南宫芷情待在府里,他可以和龙七等人轮换,休息一下,一旦南宫芷情出门,他便是马车夫。晚上,他睡在南宫芷情屋外的大树上,彻夜保护她。
“你让外人进来,也不示警,这就是在保护我的安全吗?!”今早醒来,一眼看到枕边的玉莲簪,南宫芷情惊出了一身冷汗。那日,她已经把玉莲簪还给了慕容浚,那么,昨夜进入房中,将玉莲簪留下的人一定就是他了。
“属下以为慕容公子是来道歉的,所以未阻止他,请圣女责罚!”胡三低下头。那日,南宫芷情狼狈地从迎宾驿馆出来,他看在了眼里,也猜出了始作俑者是谁。只是,离开凤悦城之前,主上交代过,慕容浚和南宫芷情之间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不必插手。
南宫芷情对那日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昨夜他来去自如,她则一直在睡梦中,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而且,她还做了那个梦,梦中是她日日牵挂的上官鸣,她在梦里叫了上官鸣的名字。
“他待了多久?”南宫芷情蹙着秀眉。要是往常,她会惊醒,可是这一次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三更来,四更过后才走的。”胡三不敢隐瞒。慕容浚在房中待了多久,他就在树上监视了多久,一刻也不敢放松。“慕容公子在的时候,只是坐在床边而已,未曾逾越一步。不过,圣女好像是做恶梦了,一直在说梦话,反反复复地叫着一个名字。”
擦汗应该不算逾越吧?还有,好像是圣女自己主动抓住慕容浚的手,所以,这应该也不算逾越吧?胡三想了想,决定这些都不说。
他听到了!南宫芷情一惊,不由地从床榻上站起。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他在外面守了一夜,既是放了慕容浚进来,那么断然不敢偷懒,定是一夜不曾合过眼了。
胡三退下后,南宫芷情不安地在房中走来走去。他听到了!她该怎么办才好?继续隐瞒,还是和盘托出?一个意外之吻,就让他失去了理智。若是知道上官鸣是自己真正的未婚夫,他又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来?
她想起昨夜的梦,梦境似乎发生了变化,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哪里不同了。依旧是在荷花池,依旧是那首《黄沙曲》,依旧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伸手去拉渐渐消失的上官鸣。往常到了这里,她都会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昨夜,她没有醒来,是因为……
她突然想起来了,昨夜没有醒来,是因为她在梦里拉住了上官鸣的手,而且那只手很温暖,让她安心地沉入梦中,睡到了天明时分。
那只手,是慕容浚的手!
第二十五章 把脉;他未中毒
〃南宫芷情拿着那支玉莲簪,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置才好。既然慕容浚夜探南宫府,将玉莲簪留在她的枕边,可见他不愿意收回它,也意味着他不同意撕毁婚约,一年之约仍然有效。
如今上官鸣尚未找到,她还有求于他,此时将关系闹僵,并非她所愿。将玉莲簪随手放进首饰匣里,这簪子她不会再戴。她可以不追究那日的事,但不表示原谅他,纵容他继续那样恶劣的行为。
南宫芷情从衣箱里取出紫色曳地烟胧荷花百水裙,正要穿上,想了想,换了一条绣有淡粉色紫薇花的留仙裙,将如墨的长发轻轻绾起,斜插上一支珍珠步摇,再戴上一对珍珠耳环。简单,却正配她的美好。
她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呼吸着清晨带着淡淡花香和青草香的新鲜空气。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她在房中待了三天,一时之间竟不适应那明亮的阳光,不禁眯了眯双眼。
这时,院外传来两个女子有说有笑的声音,一个声若出谷黄莺,一个娇柔甜美,正是水兰和玉柳。水兰捧着干净的巾帕,玉柳端着洗脸水,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往厢房这边走过来。
水兰见了南宫芷情,欣喜地快步走上前来。“小姐,你这么早就起来了?玉柳,快把洗脸水送进屋去,再到厨房传小姐的早膳。”然后扶着南宫芷情进了屋,伺候她洗漱。
用过早膳,前院的丫鬟奉了管家的命令,前来禀报:“慕容山庄原湘公子求见小姐。”
南宫芷情起初听到“慕容山庄”四个字,心好像漏跳了一拍,等到听了原湘的名字,才悠悠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怎么有点失望。她不禁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她根本不想见到慕容浚,怎么会因为来的人不是他而失望呢?
这个时辰,大哥应该已经去了府衙办公,原湘一个人来,正好!她吩咐那丫鬟将原湘请到花厅,然后向水兰交代了几句。水兰应下,去准备了。
南宫芷情走进花厅的时候,原湘早已经到了。他穿了一身绣着暗花的白衣,一头黑发用月白色的发带简单地束起,干净、优雅。
见她进来,原湘放下手中的茶杯,朝她微微一笑。“南宫小姐,打扰了。”
他的相貌本就十分的英俊,这一笑,眉宇间流露着温和多情,清朗的眼睛里也溢出了满满的笑意。这样的男子,若非坐在轮椅上,岂不是风华绝代,无人能及?
“原公子客气,芷情在泠州认识的人不多,有朋友上门,高兴还来不及呢!”南宫芷情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原公子整日为新店的事忙个不停,今日怎么会有时间到这里来?”
朋友?原湘心中喜悦,很高兴她视自己为朋友。“原某早些时候就应该来拜候南宫小姐的,只是前几日,庄主去了邻近几个州的分店视察,泠州这边人手不够,原某要跟进新店的筹备工作,才迟迟未来。昨日庄主回来了,放了原某几天假。刚好山庄那边送了茶叶过来,原某就登门拜访来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把慕容浚这几日的行踪“交代”得清楚明白。南宫芷情知道他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琴心,把茶叶拿过来吧。”原湘对身后侧的女子道。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琴心走上前来,将一个木匣轻轻放在桌上。
南宫芷情仔细打量着:她身量苗条,娇俏可人,柔顺的长发在脑后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支碧玉钗固定着。身上穿一条浅黄色的纱裙,脚上则穿了一双杏黄色的绣鞋。
南宫芷情看了,觉得她的样貌有些熟悉。琴心?剑心?不禁脱口而出:“琴心姑娘和剑心是兄妹吗?”
“小姐好眼力!奴婢和剑心是孪生子,奴婢是姐姐,剑心是弟弟。”琴心回答,然后退回原湘的身后。
原湘将木匣轻轻推至南宫芷情前面。“这是今年新采的明前龙井,昨日才从淦州送到的。请南宫小姐品鉴。”
原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命人从淦州快马加鞭送了过来。当下,南宫芷情也不推辞,命水兰去取了府里储存的朝露,煮沸后拿来泡了这明前龙井。
南宫芷情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在原湘的前面。“原公子,芷情借花献佛了。”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多说,细细地品起茶来。
龙井茶的清香弥漫在整个花厅。“这茶真香!”水兰小声道,见南宫芷情转头看她,暗暗吐了下石头。
南宫芷情倒不介意,随手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水兰,你和琴心姑娘也来品品这茶。看看用朝露冲泡的与用井水冲泡的,有何不同?”
“是,小姐!”水兰走上前来,替原湘和南宫芷情的杯中斟了一些茶水,然后从桌上拿了两只茶杯,倒了两杯茶。
她端起其中一杯,走向琴心。“琴心姑娘,请喝茶!”
琴心正要接过茶杯,却见水兰一个踉跄,手中的茶杯倾斜,茶水飞溅出来,眼看就要泼到她的身上。她连忙后退躲闪,突然脚踝一痛,一个迟疑,茶水已经飞到了她的身上,胸前的衣襟被打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水兰慌张起来,连声道歉,“琴心姑娘,请随我去换件衣裳吧。”
琴心原本不想换的,无奈茶水打湿的地方正好在胸前。她见原湘点头应允了,便跟着水兰到后院厢房里去换衣裳。
她们一离开,花厅中就只剩下南宫芷情和原湘二人。
南宫芷情一边往原湘的杯中添了些茶水,一边随意地问道:“听说原公子之前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
“原某的伤已无大碍,多谢小姐的关心!”原湘正要拿起茶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柔软无力,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变得模糊�